第一章:凌晨兩點的錦江酒店
因為我喜歡(女老師的墮落史自述) · 荷花 · 2 / 2
她站在洗手台前,伸手擦去鏡子上的水汽。鏡子里的女人漸漸清晰起來——鼻梁高挺,嘴唇豐滿,因為保養得當,三十六歲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歲月痕跡,只有眼角幾條細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濕漉漉的長髮隨意搭在肩膀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沿著鎖骨,流過胸前依然堅挺的乳房,從乳頭一滴滴落下來。
何靜看著鏡子里自己的乳房,依然飽滿圓潤,沒有因為生育而明顯下垂。乳尖因為熱水的刺激微微發紅,還硬著。她的腰不算細,但也沒有贅肉,小腹平坦,臀部渾圓緊致,大腿結實有力——這是她每周堅持練瑜伽的結果,也是她能讓那些男人欲仙欲死的原因之一。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鎖骨下方。那裡有一小片淡淡的紅痕,是今晚那個男人留下的。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片紅痕,微微的刺痛感傳來,像是一個提醒,提醒她剛才發生過甚麼。
何靜的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一下。
燈光下,她低頭看向自己雙腿之間。即便剛剛洗過澡,她依然能看見——陰道口泛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銀色」水光,那是她身體還在分泌的東西,是對剛才那些瘋狂的回味,也是對她丈夫的又一次背叛。
鏡子里的人就是我。
我叫何靜,是一名高中班主任。
呵呵,是不是很意外?其實我自己也挺意外。在這之前,我也從不認為自己會和「放蕩」「淫賤」「騷」這樣的詞有任何的關係。我做過好學生,好老師,好妻子,好媽媽,我拿過優秀班主任的獎狀,我在家長會上跟人講怎麼教育孩子要誠實正直,我在課堂上告訴我的學生們做人要堂堂正正。
可現在呢?
凌晨三點,我站在自己家的衛生間里,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滿身的吻痕和還在淌水的陰道,腦子里想的不是愧疚,不是懺悔,而是——那個男人活兒真的不錯,下次去那個酒吧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碰到。
你看,人就是這麼虛偽。
或者說,我就是這麼虛偽。
但有時,命運就是這麼的充滿未知的戲劇性,不是嗎?誰能想到一個每天在講台上教學生《論語》的女老師,到了晚上會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誰又能想到,這種變化不是一天兩天發生的,而是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一點地,把你從岸上拖進水里,直到你完全沈下去,再也游不回來。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三年前的今天開始的。
不,準確地說,是從三年前那個三月,迎春花剛開的季節,我三十三歲生日那天開始的。
那一天,我第一次認識了那個男人。那個讓我第一次越過底線的男人,叫做方遠。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會崩潰,會愧疚,會痛不欲生,會覺得天都塌了。我以為自己會哭著跪在陳建國面前求他原諒,會整夜整夜地失眠,會被良心的譴責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三年過去了,我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遠到連我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那個第一次出軌後躲在浴室里哭了兩個小時的女人,和現在這個凌晨兩點在酒店窗前跟陌生男人瘋狂做愛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何靜擦乾頭髮,換上了睡衣——保守的棉質睡衣,長袖長褲,跟她平時在家的形象一樣端莊得體。她把頭髮吹到半乾,然後輕輕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里,陳建國睡得很沈。
他的鼾聲此起彼伏,一隻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手機還亮著屏幕,應該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何靜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是一個抗戰劇的播放頁面,進度條顯示他已經看到了第三十四集。
這個男人,連睡覺都這麼 predictable。
何靜把陳建國的手機拿過來,關掉屏幕,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里,自己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在他身邊躺下來。
她剛躺好,床頭的手機震了一下。
何靜拿起來看,是一條微信消息。發消息的人備注是「方遠」,頭像是一張風景照,內容只有一行字:「到家了嗎?」何靜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方遠——她的第一個情人,也是改變她整個人生的那個人。三年前他們認識的時候,他在區教育局工作,西裝革履,溫文爾雅,說話的聲音低沈好聽。那時候的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和這個看起來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男人搞到一起。
她回了兩個字:「到了。」方遠的消息很快又發過來:「明天老時間?」何靜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幾秒鐘。她知道「老時間」是甚麼意思——下午兩點,他們常去的那家酒店,開鐘點房,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足夠做兩次。
她猶豫了三秒鐘。
然後打出一個字:「好。」發送。
放下手機,何靜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丈夫。陳建國的鼾聲依然均勻,嘴唇微微張開,眉頭輕輕皺著,不知道在夢里遇到了甚麼。他的臉在夜燈的微光下顯得有點蒼老,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要大幾歲。何靜有時候想,也許這就是老實人的代價——老實人老得快。
她沒有理會雙腿間那股依然在往外流的溫熱液體。那是今晚那個陌生男人留下的,在酒店她已經洗過一遍了,但總有些東西是洗不掉的。或者說,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永遠也洗不掉了。
今天真的好累。
何靜閉上眼,意識很快沈入一片黑暗。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腦子里閃過最後一個念頭:三年前的三月,迎春花剛剛開的時候,一切都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她,還是另一個人。
三年前的三月,剛開學,迎春花也開得剛剛好。
那時候的何靜,還不認識方遠。
那時候的何靜,還是陳建國的好妻子,還是兒子的好媽媽,還是學生們敬愛的何老師。
那時候的何靜,還不知道甚麼叫背叛,甚麼叫慾望,甚麼叫「原來我也可以是這種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那個生日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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