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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二次越線

因為我喜歡(女老師的墮落史自述) · 荷花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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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吻了我。

沒有鋪墊,沒有前奏,就這麼直接地、不容拒絕地吻了上來。他的嘴唇壓著我的嘴唇,舌頭撬開我的牙關,滑進來,纏住我的舌頭。他的吻帶著紅酒的味道,還有一點點薄荷的清涼。他的手掌扣在我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我無法後退。

和方遠的吻不同。方遠吻我的時候是溫柔的、試探的、小心翼翼的,像在品嘗一道精緻的菜餚。林銳的吻更直接,更熱烈,帶著一種「我等了很久了」的急切。但又不是粗暴的那種,不是方遠醉酒後那種帶著侵略性和發洩意味的粗暴。林銳的吻里有慾望,他知道甚麼時候該用力,甚麼時候該放輕,甚麼時候該停下來讓你喘口氣。

介於溫柔和粗暴之間。

就像這個人一樣。

「何靜,」他在我耳邊說,聲音低沈沙啞,帶著紅酒的氣息,「我想要你很久了。」我閉上眼睛,甚麼話都沒說。感受著他在我耳邊的呼吸,那溫熱的氣流拂過耳廓,沿著脖子一路向下,所到之處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我甚至感覺自己已經濕了,從內到外地濕了。

他把我從沙發上抱起來,走進臥室。

臥室不大,一張大床,藍色的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簾拉了一半,下午的光線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床單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他把我放在床上,然後俯下身來吻我。這一次的吻更深,從嘴唇到下巴,從下巴到脖子,從脖子到鎖骨。他的手從我的肩膀滑到胸口,解開了我襯衫的第一顆扣子。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襯衫被褪下來,扔在床尾。內衣的扣子在背後,他解了好一會兒才解開,手指有些笨拙,但那種笨拙反而讓我覺得真實。

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的時候,力度比方遠重,但比醉酒後的方遠輕。他的吻落在我的皮膚上,帶著一種介於索取和給予之間的曖昧——他想要我,但他也在乎我的感受。

如果說方遠是一杯溫熱的茶,醉酒後的方遠是一杯烈性的酒,那林銳就是一杯帶氣泡的飲料——不溫不火,但喝下去會辣嗓子,會讓你忍不住想再來一口。

我伸手去解他的皮帶。金屬扣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皮帶松開,褲子褪下。他的身體壓上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胯下那根東西的硬度和熱度,隔著最後一層布料抵在我兩腿之間。

他看著我,眼睛里有火,但那種火不是失控的野火,而是灶台上的爐火——你知道它在那裡,你知道它很熱,但你也可以控制它。

「可以嗎?」他問。

我點了點頭。

他脫下最後那層阻礙,然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進入。他進得很慢,每進一點就停下來,讓我適應,讓我呼吸,讓我說出「繼續」或者「停下」。

「嗯……」我輕哼了一聲,手指抓緊了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寬,肌肉結實但不誇張,皮膚是小麥色的,摸上去光滑而溫熱。我感覺到自己被他一點一點地撐開,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從陰道口蔓延到深處,像一滴墨水落在水里,慢慢暈開,擴散到四肢百骸。

「疼嗎?」他問,聲音低沈,帶著壓抑的喘息。

「不疼。」我說,「繼續。」他繼續進入,直到整根沒入。然後他停下來,讓我感受他的存在。我閉著眼睛,感覺著他的肉棒在我身體里微微跳動,感覺著陰道內壁不自覺地收縮、包裹、吮吸,感覺著那種被填滿的、充實的、不再空虛的感覺。

然後他開始動了。

他的節奏不是方遠那種勻速的、規律的抽送,也不是醉酒後方遠那種瘋狂的、不管不顧的撞擊。他的節奏是變化的——快幾下,慢幾下,深幾下,淺幾下,像一個懂音樂的人即興演奏,每一個音符都踩在點上,但你又猜不到下一個音符是甚麼。

「嗯……嗯……」我發出輕微的呻吟聲,不是裝的,是身體真實的反應。

他的手在我身上,從胸口到小腹,從小腹到大腿,從大腿到臀部。他的嘴唇落在我鎖骨上,落在我肩膀上,落在我耳垂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張力。

我的身體開始發熱。那種熱不是從外面來的,而是從裡面燒起來的,像有一團火在子宮里燃燒,慢慢地、不可阻擋地向全身蔓延。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呻吟聲越來越大,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他的腰。

林銳感受到了我的變化,動作更快了一些。他俯下身,嘴唇湊到我耳邊,聲音低啞:「舒服嗎?」「舒服……」我喘息著說。

「喜歡嗎?」「喜歡……」他笑了,是一種滿足的笑。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比之前更深,每一下都比之前更重,但始終沒有越過那條線——那條溫柔和粗暴之間的線。他始終在線的這一邊,溫柔的那一邊,或者說,介於溫柔和粗暴之間的那一個模糊地帶。

我漸漸發現,我的反應會刺激他的反應。

我呻吟的聲音越大,他的動作就越猛烈。我夾得越緊,他就進得越深。我說的話越露骨,他就越興奮。

這個發現讓我想起了方遠醉酒後的那一次。那一次我也在叫,但那一次我是被迫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而這一次,我是主動的。我想看看,如果我說一些更刺激的話,他會怎麼樣。

「林銳……」我喘著氣,聲音沙啞,「你操得我好舒服……」他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動作猛地加快了好幾拍。

「再快一點……」我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沈的悶哼。他的動作不再是「介於之間」了,而是明顯偏向了「粗暴」那一端。但依然不是失控的那種粗暴——他依然在控制著力度和節奏,只是那種控制變得更加緊繃。

「你這個小騷貨……」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的、危險的興奮。

我沒有生氣。我甚至覺得痛快。因為在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被動的、等待被填滿的女人,而是一個主動的、可以操控男人反應的女人。這種掌控感讓我興奮,興奮到陰道內壁開始不自主地痙攣。

「我就是騷……」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就是想要被你操……操死我……操死我……」林銳低吼一聲,猛地翻過我的身體,讓我跪趴在床上,從後面進入。這個姿勢進得更深,每一下都頂到我身體最深處那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點。我的尖叫被壓在枕頭裡,變成沈悶的嗚咽,這一刻我是快樂的,是快感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的自然爆發。

我的身體開始顫抖。像地震,像海嘯,像有甚麼東西在我體內崩塌又重建。

然後我高潮了。

——來得不快不慢,持續時間不長不短,強度不大不小。它沒有把我拋到雲端,也沒有把我摔進谷底,它只是穩穩地托住了我,讓我在那個高度停留了很久,然後慢慢地、溫柔地放我下來。

我在那種感覺里漂浮了好一會兒,陰道還在不自覺地收縮,身體還在輕輕地顫抖。

林銳在我高潮之後又抽送了幾十下,然後退了出去。他沒有射在我裡面,而是射在了我的後背上。一股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皮膚上,像雨點落在乾涸的土地上。

他趴在我身邊,喘著粗氣。

我翻過身,看著他。他的臉微微泛紅,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半閉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他懷裡。他的胸膛寬厚溫暖,心跳有力而規律,撲通撲通,像一面鼓在我耳邊敲。

他沒有像方遠那樣抱我、吻我、說情話。他只是躺著,一隻手搭在我腰上,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我看著他睡著的臉,忽然笑了。

我在笑自己。何靜啊何靜,你到底在做甚麼?方遠走了,你就找林銳。林銳如果也走了,你是不是還要找下一個?你到底是在找愛,還是在找一種確認——確認你作為一個女人,還沒有被這個世界遺忘?

林銳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從我腰上滑下去。我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去衛生間洗了個澡。

熱水衝在身上,我低頭看著自己。大腿內側濕得一塌糊塗。精液的味道混著沐浴露的香味,那種味道徬彿久久未散。

水汽模糊了鏡子,模糊了我的臉。

我擦乾身體,穿好衣服,走出衛生間。林銳還在睡,呼吸均勻而深沈,被子滑到腰際,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他的胸口上還有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我沒叫醒他,自己開門走了。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很早。我走在城南的街道上,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橘黃色的光連成一條線,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梧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在風中瑟瑟發抖,隨時都會掉下來。風從街口灌進來,吹得我的頭髮漫天飛舞。

我把外套裹緊了一些,低著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單調的「噠噠」聲。那個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像一個孤獨的節拍器,一下,一下,又一下。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前面的人行道上,像一個黑色的、扭曲的我。

我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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