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 (番外)墮入深淵的仙(完)
加樂園2---天堂島 · 耀老師 · 1 / 2
【警告:本章節部分情節可能會引起不適,請謹慎觀看。】
注:文末有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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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馭奴莊負一層。
仙兒踩在一個木箱子上,手中的擴音器發出刺耳的電流聲。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憔悴而麻木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姐妹們,快醒醒!"她提高嗓門,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地下室,"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反應各不相同。一些女孩緩緩擡起頭,困惑地看著這個穿戴整齊、神采奕奕的女人;有的則抱緊雙臂,警惕地縮成一團;更有甚者,只是機械地眨了眨眼,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她們的靈魂已經在漫長的囚禁中死去。
沿著密集的鐵籠,幾名手持電擊棒的守衛正在巡視。其中一個守衛注意到某個籠子里的女孩沒有抬頭,便舉起電棒,毫不留情地按在鐵柵欄上。
藍色的電弧嗞嗞作響,電流透過金屬網格傳導進去。籠中的女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身體劇烈抽搐,最終癱倒在籠子里,淚水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
"夠了!"仙兒皺起眉頭,"只是提醒一下就可以了,不必這麼殘忍。"
守衛們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其中一人甚至還諷刺地向她敬了個禮,但沒有人真正停止行動。相反,他們變本加厲,延長了電擊的時間,確保每個不抬頭的女孩都受到足夠的"刺激"。
效果確實立竿見影。不出幾分鐘,原本慵懶散漫的氛圍徹底改變。所有的女奴都警覺地抬起頭,雙眼圓睜,身體緊貼在籠子邊緣,既恐懼又專注地盯著站在箱子上的仙兒。
仙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心中的愧疚與憤怒。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希望和溫暖,"從今天起,大家可以離開這些籠子了。以後你們都不必再被關在這裡了!"
消息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炸彈,在女孩們中間激起層層漣漪。起初只是幾聲輕微的竊竊私語,隨後演變成一片嘈雜的喧嘩聲。
"是真的嗎?"
"我們真的能出去了?"
"不會是新的折磨手段吧?"
其中一個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可能是最近才被關進來的——猛地站起來,雙手緊緊抓住鐵欄桿,使勁搖晃著:
"快點放我出去!我要瘋掉了!這個該死的籠子要把我逼瘋了!"
即使是最資深的"居民"——那些已經被長期囚禁、精神狀態早已崩潰的女孩們,此刻也煥發出了許久不見的生機。她們的呼吸明顯加速,乾澀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儘管那火焰依舊微弱,但卻真實存在。
仙兒看著這些反應,內心五味雜陳。她深知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會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但這是她必須扮演的角色。
"不過,"她舉起擴音器,聲音刻意放緩,"自由是有代價的。你們會被安排成為人體傢具——這是我們馭奴莊的新項目。我需要你們保證,出來之後要嚴格服從命令,配合我們的工作。"她的目光掃視全場,"如果不能遵守這些規則,那麼我就不能把你們放出來,明白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在預料之中。對於這些長期被剝奪自由的靈魂來說,任何形式的解放都值得付出代價。哪怕前面是更深的深淵,也總比在這個狹小的鐵籠中腐爛要好。
"我願意!我甚麼都答應!"
"放我出去吧,我會聽話的!"
"我...我也會配合的..."連那些早已喪失活力的女孩也微弱地附和著,麻木的臉上浮現出一線希冀。
仙兒向守衛們點頭示意。這些人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們不屑地撇撇嘴,臉上的表情無不透露著對遵循女性指令的不滿。但他們終究不敢違抗毛斯的命令,只得不情願地開始逐個解鎖籠子。
金屬鎖頭碰撞的聲音在地下室回蕩。第一個籠門被打開,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仙兒也加入了放人的行列。她這才發現有一部分籠子里的女孩雙手被惡毒地鎖在籠子頂端,她親手解開一個女孩手腕上的鎖鏈,那女孩的皮膚因長期束縛而呈現出病態的蒼白,手腕處更是因摩擦留下了深深的勒痕。
"小心點,慢慢來,"她輕聲說,"你的關節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女孩們一個接一個地爬出籠子,她們的身體因長期蜷縮在狹小空間中而變得僵硬不堪。有的人剛一落地就癱倒在地,痛苦地揉搓著自己發麻的四肢;有的人試著站起來,卻因平衡感失調而搖晃著跌回地面;還有的人只是茫然地蹲坐在原地,雙手捧著自己解放了的身體,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隨著最後一個籠門被打開,負一層的氣氛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長久籠罩在這片空間的壓抑感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亂而鮮活的能量。女孩們紛紛爬出囚禁已久的牢籠,每個人的反應各異——有的喜極而泣,眼淚如決堤般湧出;有的跪在地上,向著仙兒或是守衛連連磕頭,感謝這份遲到的恩賜;更多的則是在小心翼翼地活動著僵硬的四肢,試圖找回身體的掌控權。
然而,也有一些女孩仍舊蜷縮在籠子里,即使籠門大開,她們也沒有力氣或勇氣爬出來。她們的眼睛里充滿了矛盾的情感——渴望自由,卻又畏懼未知。
仙兒重新站上木箱,拿起擴音器,準備繼續她的"動員講話"。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尖銳的慘叫划破了嘈雜的環境。
她猛地轉身,循聲望去——一個身材魁梧的守衛正用軍靴碾踏著一個年輕女孩的頭部,在水泥地面上來回摩擦。女孩的臉被擠壓變形,五官扭曲在一起,發出非人的慘叫。
"住手!"仙兒厲聲呵斥,"我已經說了要善待她們!"
守衛充耳不聞,繼續施暴,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他的靴子用力旋轉,女孩的臉蛋已經擦出血跡。
仙兒不再猶豫,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過去,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清脆的聲音在整個地下室回蕩,守衛被打得愣在原地,臉上留下五道鮮紅的指印。
"你他媽找死嗎?"他回過神來,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你敢打我?"
他舉起電擊棒,藍光閃爍,威脅性十足。
仙兒紋絲不動,挺起胸膛直視他的眼睛:"來啊,你有本事動我一下試試。別忘了,我可是你的上司。"
兩人目光交接,空氣徬彿凝固。最終,守衛選擇了退縮。他冷哼一聲,悻悻地松開腳,走到牆壁邊靠著,一臉憤懣地生著悶氣。
仙兒彎下腰,輕輕扶起那個被虐待的女孩。女孩的臉頰和額頭都擦傷了,淚水和灰塵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張污跡斑斑的面孔。仙兒用自己的手背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易碎品。
安撫好女孩後,她重新回到木箱上,清了清嗓子:
"謝謝大家的配合。稍後我會安排大家做一個評分,根據評分的高低,大家會被安排不同的職務。"她的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我已經幫大家爭取到了一天的休息時間。評分完成後,大家可以休息一天,後天開始,我們就會開始正式的培訓!"
人群中,一個瘦小的女孩舉起手,怯生生地問道:"請問...具體要做些甚麼傢具?"
仙兒列出了一系列選項:"有人體座椅、茶几、台燈、吊飾、煙灰缸、廁所等等..."
當提到最後兩項時,人群立刻爆發出一陣騷動。
"甚麼?廁所?是要我們喝尿吃屎嗎?!"一個女孩尖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另一個人也激動地喊道:"為甚麼要我們做煙灰缸?那些男人是瘋了嗎?!煙灰不能彈在地上嗎?難道煙頭也要我們...吃掉?"
仙兒試圖平息眾怒:"不用太擔心,擔任這些職務的只是極少數評分最低的人。而且不一定..."
她的話還未說完,人群中又有人大聲喊道:"那我死定了!我那麼醜,肯定低分啊!我不要吃屎啊!"
仙兒神色複雜地看著下方混亂的局面,聲音明顯帶著遲疑:"如果...不想參加也沒關係,那就...回籠子里吧。"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引爆了整個地下室。先前那個出聲反對的女孩面色瞬間慘白,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我他媽的才不要回去!死也不回!"
她的話音未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守衛已經大步上前,一腳踹在她的腹部。女孩應聲倒地,蜷縮成一團。守衛緊接著將電擊棒按在她的大腿上,藍色的電弧伴隨著噼啪聲跳躍著,女孩的身體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非人的慘叫。
仙兒剛要開口制止,場面卻已經徹底失控。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吶喊:
"不行!她回去了我就是最醜的了!"
"我們也是人!"
"憑甚麼我們要吃屎!"
一個女孩率先做出反抗之舉——她敏捷地避開另一名守衛的電棍,尖叫著在寬闊的地下室里奔跑起來。這一幕如同導火索,引發了燎原之勢。越來越多的女孩開始逃離原地,分散到各個角落。
守衛們雖然凶悍,但也意識到情況不妙。其中一人試圖追上那個逃跑的女孩,卻被一個瘦小但靈活的身影絆倒在地。他重重摔在水泥地上,電棍脫手而出。
"打死他!打死他!"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幾個女孩立刻圍了上去。她們用拳頭、用腳,甚至是牙齒,瘋狂地攻擊著倒地的守衛。那人只能徒勞地護住頭部,發出痛苦的嚎叫。
這一幕鼓舞了更多原本處於觀望狀態的女奴。她們蜂擁而上,加入到懲戒守衛的隊伍中。其他三個守衛見狀,立刻調轉矛頭,揮舞著電棍展開反擊。他們經驗老道,動作狠辣,很快就放倒了一片身體虛弱的女孩。
然而,力量終究敵不過數量。六十多名女奴對陣僅僅四名守衛,勝負的天平很快傾斜。況且,這些女孩們已經沒有甚麼可以失去的了。對於長期生活在地獄中的人來說,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一名守衛在擊倒幾名女孩後,終於體力不支,被十幾個蜂擁而至的身影撲倒在地。另一名守衛則在追逐過程中被一名女孩從背後抱住腿部,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隨即遭到一頓拳打腳踢。
最後一個站立的守衛見勢不妙,在被圍攻前一刻,伸手拉下了牆上的紅色拉桿。
剎那間,整個馭奴莊建築內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尖銳的聲音回蕩在每個走廊、每個房間、每個角落,刺穿人們的耳膜,令人心慌意亂。
地下室內的混亂仍在繼續,女孩們像洩了閘的洪水,無法阻擋。有些人已經開始尋找出口,有些人仍在對守衛實施懲罰,還有些人只是蹲在角落里,茫然地看著這一切,不知未來何去何從。
負一層的地下室內,一幅既香艷又諷刺的畫面正在上演。數十具赤裸的胴體糾纏在一起,有的在奮力搏鬥,有的在尋求逃脫,有的則單純因恐慌而瑟瑟發抖。汗水與淚水交織,構成了一幅混亂的人性畫卷。
仙兒仍然站在那個木箱上,但此刻的她已經完全亂了方寸。她雙手緊握擴音器,聲音中充滿了焦慮與驚惶:
"大家冷靜一點!這樣下去會死很多人的!請聽我說話!"
她的呼喊湮沒在嘈雜的聲音海洋中,無人理會。有幾個女孩甚至惡狠狠地瞥了她一眼,徬佛她也是敵人之一。
仙兒急得直跺腳,眼看著局勢完全失控。就在這危急時刻,人群中一個身材瘦削的女孩指向角落里的電梯顯示屏:
"快看!電梯到12樓了!"
這個簡單的提示如同一桶冷水潑向沸騰的油鍋,引發更大規模的騷動。十二樓正是管理層辦公室所在樓層,這意味著增援即將到來。
"他們來殺我們了!"
"就算不殺也會把我們送回去!"
"我不要再回籠子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大聲指揮道:
"別怕!把電梯門撞壞,他們就下不來了!"
沒有人質疑這個提議的可行性。幾個還保有戰鬥力的女孩迅速集結在一起,朝著電梯門發起衝擊。她們的身體雖然羸弱,但此刻腎上腺素飆升,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力量。僅幾次猛烈撞擊,電梯門的框架就出現了明顯的鬆動和變形。
"再來一次!"領頭的女孩大喊。
最後一次合力衝鋒後,電梯門徹底變形,卡在了半開的狀態,無法正常運行。
"還要把樓梯也堵起來!"另一個女孩補充道,顯示出驚人的應變能力。
女孩們兵分兩路,一部分繼續"照顧"已經奄奄一息的守衛,另一部分則開始尋找可用的障礙物——廢棄的木箱、金屬架、甚至是從籠子里拆卸下來的部件,統統被搬到了通往樓上樓梯的入口處。
仙兒目睹這一切,內心既恐懼又悲哀。她試圖用擴音器勸阻眾人:
"姐妹們,請聽我說!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們會害了自己的!請停下來,我們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出路..."
她的哀求換來的是一片嗤之以鼻的冷漠目光。
就在這時,站在她身後的木箱被人狠狠一腳踢翻。仙兒猝不及防,隨著翻倒的木箱重重摔在地上。她痛苦地呻吟一聲,尚未起身,一頭長髮就被一個憤怒的女奴狠狠揪住。
"起來!臭婊子!"那個女奴咆哮著,"你裝甚麼救世主?你也是跟他們一伙的!"
更多的拳腳如雨點般落在仙兒身上。有人扇她的耳光,有人踢她的腹部,還有人抓撓她的臉龐,留下數道血痕。
"我是在幫你們!"仙兒的抗議聲在毆打中斷斷續續。
正當她幾乎要昏厥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混戰中響起:
"住手!"那是先前被守衛踩踏臉部的女孩,此刻她用瘦弱的身體護在仙兒上方,"你們忘了嗎,她剛剛是第一個對守衛動手的!"
她的聲音喚起了其他女孩的記憶。沒錯,無論動機如何,這個漂亮的女人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了她們。
"對,她看起來也是被逼的。"
"別為難她了,打那些守衛!"
很快,地下室里的戰鬥漸漸平息。那些圍繞著守衛拳打腳踢的女孩們陸續散開,只剩下寥寥幾人仍在對倒地的守衛進行發洩式的踢打。這幾個女孩看起來格外激動,也許是因為曾經遭受過特別殘酷的對待,此刻得以報復,不肯輕易罷休。
四個守衛橫七竪八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有的面部腫脹變形,有的肢體呈現不自然的角度。血跡在水泥地面上蜿蜒,與汗水和淚水混為一體。很難分辨他們到底是昏迷還是已經死了。
通往上層的樓梯口已經成為戰場的關鍵區域。女奴們合力推動了十幾個鐵籠作為路障,將出口死死封住。那些沈重的金屬籠相互疊壓,形成了一個堅固的防禦工事。幾個比較強壯的女奴還專門守在那裡,以防有人試圖破壞這道防線。
混亂開始擴散到整個地牢,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空間也逐漸暴露在光明之下。一群女孩闖入了刑房,裡面有幾位女性被鐐銬懸空吊著,渾身布滿鞭痕和燙傷。女孩們小心翼翼地解開她們的束縛,攙扶著這些虛弱的身體離開那個可怕的地方。
與此同時,另一些更為激進的女孩組成了臨時突擊隊,闖入各個調教室。在那裡工作的調教師們遭遇了悲慘的命運。他們要麼被當場打死,要麼在逃跑途中被捉住,最終都遭到了女奴們的集體報復。就連安良也沒能幸免,成為了這場暴動的犧牲品之一。
樓梯口的防禦工事外面,已經聚集了不少前來支援的守衛。他們有組織地撞擊著大門,同時高喊著各種口號:
"投降不殺!"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你們逃不掉的,這裡就一個出口!"
然而,這些話在經歷過無數背叛和欺騙的女奴們耳中,不過是虛偽的謊言罷了。沒有人相信他們,更沒有人打算投降。
相反,女奴們將能找到的一切物品都搬運到門口加固防線——廢舊的床墊、金屬架子、破損的傢具,甚至連實驗台上的一些器械也被拆卸下來投入使用。每個人都參與其中,無論是年長的還是年輕的,強壯的還是體弱的。甚至那些先前被電擊或毆打至昏迷的女孩,此刻也被喚醒,拖著疲憊的身體加入到這場生死保衛戰中。
仙兒蜷縮在角落里,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她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已經徹底崩塌,不僅如此,她還釀成了一個無法輓回的大禍。毛斯絕不會原諒她,而這些女孩也將面臨更加可怕的命運。
想到這裡,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伏在地上失聲痛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悔恨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再次淹沒了她的理智。
地下室的景象已經完全改變。原本整齊排列的鐵籠大多被挪空,能移動的物體幾乎都被搬到了樓梯口,堆砌成一道難以逾越的人造屏障。這道由各種廢棄物組成的"城牆"高達兩三米,寬度足以覆蓋整個樓梯入口,密度之大讓人聯想到垃圾填埋場的壓縮區。即便是重型推土機來了,恐怕也需要花費相當時間才能清理乾淨。
防禦工事告一段落後,女孩們陸續回到地下室中央原本放置鐵籠的開闊地帶。數十具赤裸的身體席地而坐,形成了一幅奇特而又令人心碎的畫面。沒有遮蔽物,沒有隱私可言,所有人都袒露著身體和靈魂,在末日前的片刻寧靜中等待命運的裁決。
隨著時間推移,先前的狂熱和混亂逐漸褪去,冷靜和理智重新佔據上風。隨之而來的是更為清醒的認識——她們實際上已經身處絕境。
"我們死定了,"一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女孩抱著膝蓋,聲音哽咽,"這裡根本逃不出去。"
她的發言打破了短暫的沈默,引發了一輪新的討論。
"但是他們也進不來啊,"另一位略顯樂觀的女孩反駁道,"至少短期內我們是安全的。"
"那又怎樣?"一個身材健碩的女子聳聳肩,"這裡沒吃沒喝的,我們早晚是餓死。"
"不,"先前那個積極的女孩堅持己見,"他們平時給我們打的那些營養液。我剛才路過倉庫時看了一眼,存量不少,應該足夠支撐很長時間。"
討論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各種觀點都有支持者。有人主張堅守到底,有人提出應該主動投案以換取寬大處理,還有人建議嘗試挖掘逃生通道。
就在爭論不休之際,角落里一群之前最為激進的女孩們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她們的目光時不時瞟向仙兒所在的方位,神情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神色。
經過一番簡短但熱烈的商議,一個身形瘦小、動作敏捷的女孩從人群中站了起來。她躡手躡腳地穿過擁擠的人群,鑽進了通往樓梯口那堆雜物的縫隙中。利用自己瘦小的體型優勢,她一路爬到了靠近大門的位置。
深吸一口氣,她高聲朝門外喊道:
"叫你們老闆來!我們要跟最大的談判!"
門後的守衛們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一個粗獷的聲音回應道:"嘿,小妹妹,我的雞巴就是最大的,不信你開門看看?"
那女孩並不退縮:"你們那個姑娘在我們手上,就是那個..."她卡殼了,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仙兒。
一個女孩立刻走到仙兒面前,急切地詢問:"你叫甚麼名字?快告訴她你的名字!"
仙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仙兒,我叫仙兒。"
那傳話的女孩轉身回到窗邊位置,朝著樓道門的方向提高嗓門:
"對,仙兒在我們手上!"她的聲音因緊張而略顯尖銳,"你們如果不叫真正的老闆來,我們就殺了她!"
門外的守衛們聽到這個威脅,不但沒有表現出絲毫擔憂,反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哄笑。其中一個聲音尤為突出:
"那太好了!快點殺了她吧!那個邪乎的東西,去到哪哪就出事。你們動手殺了她,正好省得我們麻煩了。"
這幾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仙兒已經脆弱不堪的心靈上。她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脊椎向上蔓延到頭頂。她曾天真地以為自己現在在馭奴莊多少有些地位,至少是有人庇護的。然而現實殘酷地告訴她,她不過是一件可有可無的工具,一旦失去利用價值,立刻就成了棄子。
那個充當談判代表的女孩並不甘心,她再次湊近門縫:
"還有四個男的!他們也在我們手上!我們會打死他們!"
這一次,門外的聲音安靜了幾秒鐘。隨後,一個全然不同的聲音響起——低沈、渾厚,帶著明顯的東歐口音,正是毛斯的聲音:
"夠了,"他說道,每個音節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就是你們要找的老闆。說說你們的要求吧,除了放你們走,其他的都可以談。"
地下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關注著這場關鍵對話。那女孩猶豫了一下,尖聲回應:
"我們不要關籠子!不要受酷刑!不要吃屎喝尿!"
"可以,"毛斯的回答乾脆利落,"你提出了三個要求,那麼我也有三個要求:第一,不准傷害我的員工;第二,不准傷害仙兒;第三,把帶頭鬧事的那個交出來,做不到的話,我們就沒甚麼好談的了。"
空氣凝固了。談判的女孩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回應。地下室里的其他女孩也都聽到了這段對話,她們的目光紛紛轉向那四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守衛屍體。那些曾經掌握生殺大權的"管理者",如今早已變成了冰冷的軀殼。
"我們...已經沒退路了,"一個年長些的女孩低聲說道,聲音中既有決然也有關切,"事情鬧這麼大,他們不可能放過我們的。"
談判的女孩默默爬出來退回人群,沒有再說一句話。她的行動本身就說明瞭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地下室的緊張氛圍逐漸被一種奇怪的平靜所替代。有人從一間廢棄的調教室里找到了幾瓶烈酒,很快,這些酒精飲品就在人群中流傳開來。
女孩們喝酒的方式各不相同——有人豪邁地大口灌下,像是在慶祝生命的最後一刻;有人小口啜飲,任由酒液在舌尖上滾動,細細品味這難得的奢侈品;還有人將酒灑在傷口上,借疼痛來保持清醒。
酒精的作用很快顯現。有的女孩醉醺醺地站起身,發表著慷慨激昂的即興演講,講述著自己昔日的生活和夢想;有的則抱頭痛哭,既是釋放長期積累的壓力,也是一種無聲的告別;還有一部分人異常平靜,她們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準備以最冷靜的姿態迎接殘酷的命運。
整個地下室瀰漫著一種詭異的節日氛圍。這些長期被壓迫、被剝削的靈魂,在這一刻獲得了短暫的解脫。她們中有些人甚至開始唱歌,輕柔空靈的聲音回蕩在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
仙兒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這些曾被視為商品、玩具的女孩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人性光輝。她們的歡笑、淚水、歌聲和擁抱,都是對馭奴莊這個黑暗帝國最有力的控訴。
在酒精和音樂營造出的短暫歡樂氛圍中,幾個細心的女孩從地下室一角搬來了幾箱熟悉的物品——那就是維持她們生命的主要物資:營養液。透明的塑料包裝內盛滿了淡黃色液體,每盒配備細長的注射針筒。
一些已經感到飢餓的女孩迫不及待地拿起針筒,準備像往常一樣扎入手臂靜脈。長期的囚禁生活已經讓她們習慣了這種非人的進食方式。
"等等!"一個聲音清亮的女孩喊道,制止了即將發生的自我傷害。
拿針筒的女孩們齊刷刷地回頭,臉上寫滿疑惑:"怎麼了?。"
制止她們的女孩臉上浮現一抹苦笑:"你們難道就沒想過嗎?他們之所以用針筒給我們注射,只是為了羞辱我們,讓我們連最基本的進食權利都沒有。"她的眼睛里閃著智慧的光芒,"現在我們自由了,為甚麼不直接喝呢?"
一瞬間,領悟如閃電般照亮了所有人的心智。她們長久以來竟然被馴化到了這種程度,連最基本的生活常識都忘記了。
"對啊!我們可以直接喝啊!"
"為甚麼要扎針呢?"
"你好聰明呀..."
女孩們紛紛丟棄針筒,直接撕開包裝,將營養液倒入嘴中。然而,下一秒,一陣陣痛苦的表情在她們臉上蔓延。那味道遠比想象中糟糕——苦澀、腥臭,帶著化學製品特有的刺激性氣息。
"嘔——"幾個女孩當即嘔吐起來,將嘴裡的液體盡數吐出。
"這就是我一直賴以生存的東西?"一個女孩流淚問道,聲音中充滿悲傷,"兩年了...整整兩年...我竟然靠著這種毒汁活著..."
情緒在人群中傳染,更多女孩開始無聲地啜泣。她們的生命被這些劣質營養液維持著,只為了在痛苦中苟延殘喘,成為一個有自主意識的人形容器。
就在這片悲傷蔓延之際,一個興奮的叫喊聲打破了陰鬱氛圍。
"看看我找到了甚麼!"
一個年輕女孩歡快地從儲藏室方向跑來,手中提著一個塑料袋。袋子不算大,但在這個缺乏一切的生活空間中,卻是無價之寶。
"麵包!真正的麵包!"她高舉袋子,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找到食物了!"
這個發現引發了小小的騷動。對於這些被囚禁的女孩來說,她們的嘴裡除了男人的生殖器外幾乎沒有接觸過任何固體食物。這種基本的生理享受被剝奪了這麼久,以至於許多人已經忘記正常進食是甚麼感覺。
然而,現實的問題也隨之而來——整整六十多人,而麵包只有那麼一小袋,根本不夠分配。
"我不愛吃這玩意,"有女孩大方地說,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袋麵包,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你們吃吧,我不需要。"
類似的言行在人群中不斷出現,但實際上每個人的注意力都無法從那袋麵包上移開。
最終,在一個看似年齡最大、頗有威信的女孩協調下,麵包被小心地拆開,平均分成六十多份。每一人只得到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但這已足夠珍貴。
女孩們接過那微不足道的一小塊麵包,動作卻如同捧著稀世珍寶。她們沒有急著吞下,而是輕輕地放在舌頭上,宛如品嘗世界上最精緻的美食。她們閉著眼睛,臉上洋溢著近乎神聖的滿足感,任由麵包在唾液的滋潤下慢慢溶解,將小麥的原始香氣釋放到每一個味蕾。
仙兒也同樣收到了一份這份珍貴的饋贈。遞給她麵包碎的女孩對她嫣然一笑:
"別怕,她們只是說說而已,不會真殺了你的。"
仙兒擠出一絲苦笑表示感謝。事實上,她對這塊微不足道的麵包並無太大興趣。但她理解這份禮物對這些女孩的意義,因此鄭重地將它放在口中,學著她們的樣子慢慢品嘗。
麵包在口腔中逐漸融化,釋放出樸素而真實的麥香。仙兒發現自己竟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這單純的味道也勾起了她對自由生活的遙遠記憶。
地下室地面粗糙而冰冷,但沒有人介意。女孩們席地而坐,圍成幾個小圈,沈浸在這種罕見的社交氛圍中。她們的赤裸身體不再是羞恥的標誌,而成了平等相待的象徵。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她們全都命不久矣,而且結局必定極其淒慘。但令人欽佩的是,沒有任何人提起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相反,她們都在竭盡全力編織一個虛假但溫馨的泡沫,在這個地獄魔窟中營造出家的錯覺。
"我想念我媽媽做的餃子,"一個看起來十八歲左右的女孩輕聲說道,聲音中透著思念,"每次過年她都會包好多好多,我能吃到撐得走不動路。"
"我爸爸每天早上都會給我煮一碗雞蛋面,他會把麵條煮得剛剛好,再臥一個完美的溏心蛋..."另一個女孩接過話題,眼角泛著淚光,"被抓來的那天...我因為著急出門沒有吃到...我真的好後悔,好想再吃一次..."
這些看似平常的敘述在這個特殊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珍貴。每一個關於家人的記憶都是對馭奴莊這個惡魔巢穴的無聲抵抗。
"我好想我的男朋友,我們才剛剛在一起..."另一個看起來很文靜的女孩幽幽地說,"我還來不及告訴他我愛他...過了這麼久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忘記我了..." 她的聲音哽咽了,沒能繼續說下去。
悲傷的情緒如同漣漪般在人群中擴散。為了讓氣氛不至於太過壓抑,一個身材勻稱的女孩站起身,舉起手中只的酒瓶:
"來,讓我們乾一杯!"她聲音洪亮,試圖掩蓋聲音中的顫抖,"謝謝仙兒姐妹讓我們重新當了一會人!仙兒姐,我敬你一杯!"
她說完才發現酒瓶已經見底,頓時有些尷尬。但她的機智救了場——隨手從旁邊的營養液箱子里拿起一瓶,熟練地拔掉頂端的針頭,將剩餘的營養液一飲而盡。
那一刻的表情堪稱經典——她的五官因苦味而扭曲變形,舌頭不由自主地伸出來,拼命想要擺脫那惡心的味道。這滑稽的舉動讓周圍的女孩們爆發出一陣久違的笑聲。
"哈哈哈,你看她那樣,像是喝了兩斤白酒一樣!"
"這也太苦了吧,跟我的命一樣,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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