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 (番外)墮入深淵的仙(完)
加樂園2---天堂島 · 耀老師 · 2 / 2
在笑聲的感染下,其他女孩也紛紛拿起營養液,拔掉針頭後向仙兒致敬。她們的表情各有不同——有人是真的開心,有人則是借這種方式宣洩內心的恐懼和壓力,但無論如何,這一刻她們都找回了些許屬於人類的尊嚴。
嘈雜聲中,不知是誰帶的頭,一首《友誼地久天長》不脛而走。起初只是幾個人輕聲哼唱,很快,更多的人加入進來,聲音漸強,情感愈發真摯動人。歌詞雖樸素無華,卻恰如其分地表達了此刻她們心中的複雜情感。
有人甚至忘記了自己赤身裸體的處境,在有限的空間中翩翩起舞,手臂優雅地在空中畫出優美的弧線。另一些人則互相依偎,分享著從調教室蒐羅來的殘破衣物,為自己和同伴編織簡單的遮蔽物。
然而,這美好的幻象轉瞬即逝。
就在合唱達到高潮,情緒高漲之際,整個地下室的燈光毫無徵兆地全部熄滅。
突如其來的黑暗如同實質般的怪物吞噬了每一寸空間,合唱聲瞬間轉變為一陣驚呼與尖叫。沒有手機,沒有手電筒,沒有任何光源——這些長期被囚禁的女孩們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時刻來臨。
最初的驚慌過後,人群中湧現出一股堅韌的力量。
"沒關係,姐妹們,"一個鎮定的聲音響起,"黑暗沒甚麼可怕的,我們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確實,對於大多數被長期關在鐵籠中的女孩來說,黑暗並不是陌生的概念。她們常常在漆黑的環境中度過漫長的日子,依靠聲音和觸覺感知世界的存在。
黑暗中,女孩們紛紛握住身邊人的手,雖然看不見彼此的臉,但那份溫暖和支持卻變得更加真切。歌曲重新響起,這一次的旋律更加整齊,也更加深情。
然而,命運並未因此眷顧她們。
歌聲還未結束,電梯門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徬佛是金屬被重物撞擊的聲音。這聲音打斷了歌唱,引發了新一輪的恐慌。
"他們在砸電梯門!"一個女孩驚恐地喊道。
黑暗中,人群如同受驚的鳥群,盲目地四處逃竄。由於視野受限,許多人撞在一起,或是被地上的雜物絆倒。跌倒的尖叫,碰撞的疼痛,再加上未知的恐懼,使得原本團結的群體瞬間陷入了混亂。
電梯門那邊的撞擊聲越來越頻繁,力道也越來越強。金屬變形的吱嘎聲預示著防線即將崩潰。
"快躲起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黑暗中,女孩們爭先恐後地尋找藏身之處——有些甚至擠進了剩餘的鐵籠,有些躲在倒塌的障礙物後面,還有些蜷縮在角落里,試圖讓自己盡可能地縮小存在感。
最終,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斷裂聲,電梯門被徹底擊潰。刺眼的強光照入地下室,形成一個個光柱,照亮了這片混沌之地。
"寶貝們,我們來啦!"一個男人的歡呼聲從門縫中傳出,隨即是更多人蜂擁而入的聲音。他們的到來伴隨著強光手電的耀眼光芒,那些剛剛適應黑暗的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光束照得睜不開來。女孩們捂住眼睛,發出痛苦的嗚咽。
"一個都別想跑!"
"往死裡打!"
"不行,留口氣慢慢折磨!"
守衛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他們手持特製的橡膠棍,動作精准而高效。每一記揮打都準確命中目標,無論是膝關節、肘部還是太陽穴,都能在最小力道下造成最大效果。
慘叫聲、棍棒擊打肉體的聲音和哀求饒命的哭喊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人間煉獄的背景音。有些女孩試圖反抗,卻被更為專業的制服手法迅速搞定;有些則抱頭鼠竄,卻在強光照射下無處遁形;還有的選擇抱團取暖,結果卻成了更容易的目標。
仙兒蜷縮在角落里,全身因極度恐懼而瑟瑟發抖。她將自己盡可能地縮小,希望能夠躲過這場浩劫。然而,命運並沒有眷顧她。一道強光準確地照在她的臉上,接著是一記沈重的悶棍落在她的後頸。
劇痛過後,意識迅速模糊,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遙遠而模糊。最後的念頭掠過腦海——結束了...
...
...
...
...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如同破碎的鏡子,一點點拼湊完整。仙兒睜開眼睛,頭頂的日光燈刺得她瞳孔收縮。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後頸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讓她忍不住輕哼出聲。
熟悉的環境逐漸在視線中聚焦——這裡是安良的調教室,她來到馭奴莊的第一站。安良的屍體被隨意的丟棄在角落,仙兒有些恍惚,眼看這個折磨了自己許多日夜的男娘慘死的樣子,她卻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轉過頭,一張陌生而冷漠的面孔進入了她的視野——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守衛正警惕地觀察著她,看到她醒來,立刻走了出去。
不到五分鐘,沈重的腳步聲就從走廊盡頭傳來。毛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如既往的西裝革履,面無表情。
仙兒看著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內心不由自主地發怵。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頸部的傷痛不得不放棄。
"對...對不起,大人,"她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歉意與忐忑,"我沒想到..."
毛斯揮手打斷了她的話,表情依然冷峻如冰:
"沒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他走到床邊,俯視著躺臥的仙兒,"但你闖的禍實在太大了,我必須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刺入仙兒已經脆弱不堪的心臟。她當然明白其中含義——在馭奴莊,犯錯意味著受刑。她不敢奢望自己能置身事外。
"對不起,大人,"她低下頭,聲音幾乎是哽咽的,"仙兒辜負了您的期望。仙兒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毛斯沈默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我不是要處罰你。"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在混亂中嘗試勸說過她們投降。但現在,你需要證明給大家看。"
"證明...甚麼?"仙兒抬起頭,困惑地看著毛斯。
毛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牽起她的手,輕輕地將她拉起床。仙兒踉踉蹌蹌地跟隨他走出調教室,沿著陰暗的走廊來到那個不久前還充滿悲壯的歡聲笑語的地下室大廳。
眼前的景象讓她震撼得兩腿發軟,胃部因惡心而絞痛不已。
那個剛剛還熱鬧非凡的空間,如今成了恐怖的審判場。六十多名赤裸的女孩被鎖鏈吊掛在天花板預先安裝的鈎環上,雙腳離地約三十公分,身體因重量而被迫伸展。她們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身體因掙扎而汗濕,形成一幅地獄般的畫面。
幾名身強力壯的守衛正在井然有序地給每個被吊起的女孩注射藥物。透明的液體推進靜脈,換來一陣陣低沈的呻吟。仙兒認出那是自己也曾經被注射過的強心劑——不是為了治癒,而是確保受害者能在接下來的酷刑中保持清醒。
有的女孩已經崩潰,涕泗橫流;有的哭喊著辯解自己沒有參與叛亂;有的則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地盯著虛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幾個女孩竟然還在吃力地哼唱那首未完成的《友誼地久天長》,歌聲中摻雜著痛苦與決然。
毛斯在人群中站定,輕輕推了仙兒一把,聲音低沈而危險:
"告訴我,誰是主使者?"
仙兒站在那裡,如同置身冰窟。就在剛剛,這些女孩還跟她一起歡歌笑語,分享著僅有的食物和希望;而現在,她們就像屠宰場里的牲畜一樣被吊掛著,命運完全掌握在施虐者手中。
更令她崩潰的是毛斯的問題——她必須從這群人中指認出一個"主使者"。
"我...我不知道..."仙兒喃喃道,聲音微不可聞。
她渾身哆嗦,幾乎無法站立。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或許自己應該站出來承認是主謀。起碼這樣能輓救其他人。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承受不住馭奴莊的刑罰,那種痛苦遠超常人想象。與其英勇就義後又在一分鐘內崩潰求饒,不如一開始就保持沈默。
正當她在內心天人交戰,幾近崩潰之際,一個低沈而沙啞的聲音從右側傳來,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臭婊子,"那聲音艱難地擠出字句,像是每次發音都在消耗巨大的能量,"原來你跟她們是一伙的。難怪一直勸我們投降。去死吧你!"
仙兒猛然轉頭,看向發聲的方向。說話的女孩被吊在半空,身體因掙扎而輕微晃動。她的臉上布滿淚痕和塵土,頭髮凌亂地黏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然而,當兩人的目光相遇時,仙兒愣住了,這是剛才分給她麵包碎的那個女孩。
一切在瞬間明朗。這個女孩不是真心辱罵她,而是在以這種方式幫助她。通過公開挑釁,她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實際上是為仙兒提供了現成的"主使者"人選。
仙兒的心臟劇烈跳動,一種複雜的情緒在胸口蔓延——感激、愧疚、恐懼交織在一起。但她明白此刻不能有任何表示理解或感謝的舉動,那樣只會暴露對方的好意。
"她...就是主使者。"
這幾個字從她口中艱難地擠出,如同吞咽刀片般痛苦。說完這句話,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崩潰地蹲下身,雙手捂住臉龐,淚水決堤而出。
"是啊,老子就是主使者!"被指認的女孩在半空中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挑戰,"你們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她的笑聲回蕩在地下室中,但那笑聲背後的顫抖卻清晰可見。她並非無所畏懼,只是在用這種方式維護最後的尊嚴,為自己選擇一種體面的離場方式。
"我希望你一會兒受刑的時候也能這麼硬氣,"劉經理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他走上前,一拳重重打在那女孩的大腿上,"那樣就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仙兒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耳朵,眼睛緊閉,竭力想要屏蔽周圍的恐怖場景。她感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脫離軀殼,漂浮在半空中,俯視著這個蜷縮成球的弱小生物——那就是自己。
模糊中,她聽見推車的輪子碾過地面的喀嚓聲。那是甚麼?她不敢抬頭,也不敢睜開眼睛確認。隨後,電鑽啓動的聲音刺破空氣,尖銳而刺耳,緊接著——
"啊呀——!"
一聲撕裂靈魂的慘叫響徹整個地下室。那聲音如此淒厲,以至於仙兒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她知道,那個勇敢的女孩正在經受難以想象的折磨。
"剛剛不是很牛逼嗎?怎麼叫得這麼大聲啊?"劉經理陰陽怪氣的聲音伴隨著刺耳的笑聲,"哈哈,這才剛開始呢,小賤貨!"
仙兒的胃部開始劇烈翻騰,一股酸苦的液體逆流而上。她再也控制不住,側身嘔吐起來,胃酸和未消化的食物噴湧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污穢的水窪。
一隻手扶上了她的肩膀,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是毛斯。他的動作出人意料地溫柔,但那只鋼鐵般堅硬的手卻讓她無法抗拒。
再次被迫直面現實,眼前的景象幾乎讓她再次窒息。
劉經理手裡拿著一把長長的電鑽,在那自認主謀的女孩的大腿上鑽出了一個血洞,而且還在持續地往里推,電鑽已經深入到大腿骨的位置,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不過那摩擦聲很快就被淒厲的嚎叫聲掩蓋過去,女孩的身體猛烈抽搐,劉經理一隻手死死地環抱住她的下半身,憑他龐大的身軀都幾乎壓制不住女孩的抽搐。
於此同時,越來越多的守衛下到地下室,參與這場殘酷的酷刑大會。整個大廳瀰漫著另一種變態的節日氛圍。每當有女孩因受不了折磨而發出格外慘烈的叫聲時,總會引來圍觀者的喝彩和掌聲。守衛們互相吹噓著各自的"創意"和"技術",徬佛這是一場比賽而不是一場暴行。
"小王,你這招真他媽絕了!"
"老李頭,這妞被你玩得都翻白眼了!"
"誒,老張,你要往下一點點,弄那裡容易斷氣。"
仙兒感覺自己就像是噩夢中無法醒來的主角。毛斯的手始終穩當地扶在她的背上,引領著她走過這個人間地獄。他們從一個受害者走向另一個,如同視察農場的主人。
"來,這個給你,"毛斯遞給她一把老虎鉗,聲音冷靜得像是在餐廳點餐,"左邊那個,夾她的乳頭。"
仙兒接過那冰冷的工具,手因恐懼而微微發抖。她看著指定目標——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臉上的淚水已經流乾,只剩下空洞的雙眼凝視著虛空。仙兒咬緊嘴唇,硬著頭皮上前,機械地執行著命令。
"很好,"當女孩因痛苦而弓起身體時,毛斯點了點頭,又指向另一邊,"還有這個,再用力一些。"
一個接一個,仙兒被迫成為這場集體懲罰的執行者。虎口鉗、烙鐵、鐵刺鞭,每一樣刑具都成為她手中的武器,每一下揮擊都帶走一份人性。她能做的只有讓自己進入一種近乎機械的狀態,阻斷感情,屏蔽良心的譴責。
而那些被她"處理"過的女孩,則用各式各樣的眼光注視著她——有的充滿怨恨,有的滿是絕望與痛苦,有的甚至帶著憐憫。但無一例外,她們都沒有開口揭發或者陷害仙兒。
這場地獄般的酷刑馬拉松幾乎沒有停歇的跡象。地下室內的空氣逐漸變得渾濁,充斥著汗水、血腥和尿液的氣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女孩因無法承受持續的折磨而停止呼吸。每當這種時候,守衛們會暫停手上的動作,面面相覷,惋惜地搖搖頭。
"媽的,下手太重了。"
"可惜了,這麼快讓她逃掉了。"
"沒關係,還有那麼多呢。"
這些言論聽起來像是惋惜,實則更像是對其他女孩的警告。短暫的"悲傷"過後,他們會更加謹慎地對待剩餘的"庫存",確保每一份痛苦都能被充分品嘗後再咽下。
時間的概念在這種環境下變得模糊。飢餓感逐漸麻痹,疲勞卻越發明顯。仙兒的身體在連續不斷的施暴中達到極限,但她不敢停下,也不敢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態度。她只是機械地接過毛斯遞來的各種刑具,再機械地將它們作用於指定的目標。
"看看人家仙兒,多懂事。"毛斯時常這樣對那些正在痛苦哀嚎的女孩說,語調中帶著贊許和炫耀。
兩天的時間里,地下室經歷了無數次從喧囂到死寂的循環。堵住樓道口的雜物堆在第一天傍晚就被清除,替換成了幾張簡易擔架床。守衛們會在折磨疲倦後輪流躺下休息,抽煙、閒聊或小憩,恢復體力後再投入到遊戲中。
而對於那些被吊著的女孩們來說,沒有任何休息的機會。即便有人在極度痛苦中失去了意識,身體的重量也會繼續拉扯著已經受傷的關節和肌肉,帶來源源不絕的痛苦。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幾個已經僥倖斷氣的女孩,也沒有被從掛鈎上放下來,而是保持著最後的姿態懸掛在空中,如同一件件恐怖的藝術品。
隨著時間推移,守衛們的"創造力"逐漸枯竭,最初的興奮和表演慾望也慢慢褪去。到了第二天下午,他們不再顧慮下手的輕重,也不再在意技巧和方法,只是純粹地、全力地發洩著原始的殘暴本性。
鞭打不再是帶有節奏的技術展示,而變成了不分青紅皂白的狂抽濫打;電擊不再是精確瞄准敏感部位的"藝術",而是隨心所欲地按壓在任何可以觸及的肌膚上;至於那些更加變態的刑罰,則完全拋棄了技巧,每一招都帶著置人於死地的目的。
女孩們的反應也越來越微弱。最初那些尖叫、哭泣和咒罵聲逐漸被低沈的呻吟和抽泣取代,到最後,很多人連痛苦的表情都無力做出,只是默默地承受著,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死亡降臨的速度明顯加快。如果說第一天還有人在痛苦中頑強生存,那麼到了第二天晚上,每一次刑罰都像是死刑判決的執行。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如同脆弱的蠟燭,在暴行的颶風中逐一熄滅。
隨著最後一個女孩斷氣,馭奴莊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那平靜下掩藏著每個人都知道卻不願提起的事實——整整六十條生命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慘遭虐殺,她們的鮮血浸染了地下室的每一寸土地。
毛斯的辦公室內,佈局一如往常——他本人端坐在實木老闆椅上,劉經理懶散地倚靠在真皮沙發上,唯一不同的是仙兒這次跪在了地上,而不是站著。她低垂著頭,眼淚無聲地滴落在地毯上。
"對不起,大人,"她的聲音哽咽,"我...我搞砸了。"
這眼淚確實是真誠的,但原因卻未必如毛斯所想。仙兒其實是在為那六十多個無辜死去的女孩而哭。然而在毛斯看來,這淚水只是對自己"忠誠下屬"的自責表現。這種認知讓他內心頗為受用,權力的快感再一次得到滿足。
"算了,算了,"毛斯擺擺手,語調輕鬆得出奇,"你的計劃很有價值,只是執行上出現了一點小問題而已。"他站起身,走到牆壁的掛畫前,背對著房間里的兩個人,"那些垃圾我早就想清理掉了,留著也只是浪費營養液。所以你不需要過於自責。"
這番言論如同一把鈍刀,緩慢而無情地切入仙兒心頭。那六十多個曾經鮮活的生命在他的嘴裡只是"垃圾",不配擁有姓名,不配獲得尊重,甚至不配佔用維持生命的最基本資源。
她深深叩首,額頭觸碰地毯,看似是一個感恩戴德的姿態,實際上她是在向那些無辜逝去的靈魂致敬和道歉。
"哼,我就說這些娘們只適合用來挨操,"劉經理不屑地哼了一聲,"老闆,您當初就不該聽信她的花言巧語。"
毛斯若有所思地轉過身,不經意地點了點頭:"恕我直言,仙兒小姐,你確實有點邪乎。到哪兒都出事,說真的,我真的不太敢留你在身邊了。"
這句話讓仙兒如墜冰窖。"不太敢留你在身邊"——這是一種委婉的死亡宣告,毛斯顯然不會把她放走,下場可想而知只有一個。她能感覺到血液在體內凝固,頭皮發麻,冷汗浸透衣背。
"不,不是的,大人,"她急忙抬頭,大腦高速運轉著尋找保命的理由,"恕仙兒直言,發生這種事情,其實是我們馭奴莊的風水不好!"
毛斯挑了挑眉毛,意外中帶著些許興趣:"風水?你還懂這個?"
"小女自幼在香港長大,對風水略懂一二,"仙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自信而專業,同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毛斯的表情變化。
劉經理髮出一陣譏諷的大笑:"老闆,你不會真信她的鬼話吧?風水我也會!把她大卸八塊,掛在各個角落,風水一定好!"
他的話語中充滿惡意,那種迫不及待想要看人受刑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
仙兒知道自己正處於生死攸關的時刻。她深吸一口氣,擦乾臉上的淚痕,緩緩站起身來。她模仿電影中風水大師的姿態,背著手在辦公室內踱步,故作沈思狀,以此贏得思考的時間。
"仙兒聽說,我們馭奴莊坐落於緬甸國北部,"她一本正經地開口,聲音平穩而自信,"從東南亞整體風水脈絡來看,這片地區的山脈屬於青藏高原南部余脈的延伸部分。"
她頓了頓,觀察毛斯的反應。見他微微點頭,像是陷入了思考,她繼續編纂著這套理論:
"風水學上有雲:'水隨山而行,山界水而止'。這裡的山脈作為'龍',水脈則是龍的血脈。緬甸北部的龍脈氣場不足,難以吸引和匯聚充足的水脈資源。"
仙兒回憶著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的一些風水節目,加上自己胡謅的內容,繼續侃侃而談:
"更為重要的是,該區域地形存在'龍反虎斷'的格局缺陷。這種紊亂的山勢分布導致水脈難以穩定存留,從而直接影響到我們馭奴莊的得水狀況。從風水角度來看,大樓容易陷入缺水的困境。"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驚訝於短時間內竟能編造出如此一套似模似樣的理論。她深吸一口氣,進一步強化自己的觀點:
"簡而言之,大人,我們馭奴莊五行缺水。最直接的解決方法是——更改一個含'水'的名字。"
毛斯輕輕拍了拍手,語氣中明顯帶著欣賞:
"精彩!仙兒大師說得很有道理。那依你看,改甚麼名字比較合適?"
仙兒再次開始踱步,右手輕撫下巴,做出一副沈思冥想的姿態。她的步伐恰好七步,就像曹植七步成詩一般,營造出一種靈感湧現的效果。
第七步落下時,她的眼睛一亮,如同獲得了神諭:
"大人,我一直記得您對中國文化特別是成語有著濃厚的興趣。"她停頓了一下,確保毛斯的關注點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有個成語叫做'酒池肉林'。我們可以巧妙借用這個典故,稍作調整,更名為...'肉林池'。"
她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名字,期待地看著毛斯。
毛斯緩緩轉身,反復咀嚼著這三個字,臉上的表情從思索變為驚喜:
"'肉林池'..."他品味著這個詞帶來的聯想,"多麼香艷,又不失雅致!更重要的是,它確實包含了'水'的元素!"
他大步走回辦公桌,雙手撐在桌面上,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仙兒:
"很好,非常好!仙兒,你又一次讓我眼前一亮。'肉林池'這個名字完美契合我們的定位和理念。從今天起,馭奴莊就正式更名為'肉林池'!"
劉經理觀言察色的能力絲毫不遜色於仙兒。看到毛斯對"肉林池"這個名字的喜愛程度,他徬彿像爭寵的妃子一般,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快速走到辦公桌前,諂媚地遞給毛斯。
"老闆,關於這個臭婊子的方案,我還有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案。請您過目。"
毛斯微微皺眉,但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張紙。劉經理立刻湊到他身邊,指著紙上的內容開始詳細解說:
"像她之前提議的那樣,直接讓那些賤奴去當廁所肯定行不通。"他指著第一個要點說,"我們可以換個策略——把一些用舊了的女奴篩選出來,安排她們從事這類工作。"
"嗯?"毛斯挑了挑眉。
劉經理繼續解釋,語氣愈發興奮:
"我們可以告訴她們,只要做滿兩年就能放她們回家。至於兩年後..."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隨即意識到失態,趕緊改口,"到時候自有妥善安排。"
毛斯抬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這並非是否定,而是無需多說的暗示。
"這個思路不錯,"毛斯點頭認可,隨手將那張紙放在桌上,"你去具體落實吧,我相信你能做好。"
劉經理的臉上綻放出勝利的笑容。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得意洋洋地瞥了仙兒一眼,隨後退出辦公室。
辦公室內一時只剩下毛斯和仙兒二人。劉經理離開後,仙兒再次跪倒在地,姿態謙卑至極:
"大人,仙兒有一事相求。"
"你說吧。"毛斯靠回座椅,語氣中帶著好奇。
"仙兒想請辭副經理一任..."她低下頭,聲音輕若蚊蚋。
毛斯的眉頭立刻蹙起,如同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難題:"這是為何?你要知道,即使你請辭了,你也不可能離開馭...肉林池的。"
仙兒緩緩抬頭,迎上毛斯審視的目光,態度誠懇而堅決:
"仙兒知道,仙兒從沒想過要離開大人。"她略微提高了聲音,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只是仙兒認真反思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覺得仙兒確實災厄纏身。如果繼續擔任副經理一職,恐怕會給肉林池帶來不好的影響..."
她的這番話既承認了自身的失敗,又間接肯定了毛斯的判斷正確性。
"因此,"她繼續說道,語氣中流露出一種自我犧牲的精神,"仙兒願意當一位普通的奴隸,繼續為大人創造價值,以贖自身罪孽。"
這話聽起來荒謬至極——從高級管理人員自願降級為人身自由都沒有的奴隸?但在這個顛倒黑白、稍有不慎就會引來殺身之禍的扭曲環境中,這樣的決定反而顯得合情合理。
從那天之後,"肉林池"的新名稱很快在整個建築內外傳播開來。而只擔任了短短幾天副經理的仙兒,便徹底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取而代之的是編號為A+668的A+級女奴——仙兒。
這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在這個女性地位如同地底污泥都不如的地方,她深知憑一己之力與根深蒂固的權力結構對抗是多麼愚蠢的行為。更何況,劉經理這樣睚眥必報的小人,隨時可能構陷她犯下莫須有的罪行。相比這種風險,淪為最低等級的奴隸反倒成了一種保護機制——沒人會覺得一個卑微的女奴還有能力興風作浪。
於是,仙兒學會了低頭。她不再鋒芒畢露,不再提出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想法或建議,而是全身心投入服務客人的工作中。她的聰慧和敏銳並未消失,只是換了一種形式表現出來——她學會了察言觀色,揣摩每位客人的喜好;掌握了恰到好處的奉承技巧;懂得如何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給予最舒適的體驗,她只希望有一天,能夠在這些骯髒的客人之中遇到一位屬於她的白馬王子,可以把她帶離這個魔窟。
劉經理的那個"創新"方案也迅速從紙上談兵轉變為日常操作流程。按照新制度,所有女奴必須先接受為期半年的基礎服務訓練,考核合格後便可晉升到"人體傢具"部門任職。服務滿兩年且表現達標的,則可以獲得一筆遣散費和自由身。
這個承諾如同糖果般吸引了大多數女奴。她們的眼睛因這個消息而熠熠生輝,徬佛看到了隧道盡頭的光明。為了爭取這個機會,她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努力工作,忍受更多的侮辱和折磨,只為能在半年後獲得那個所謂的"晉升"機會。
然而,劉經理對仙兒的敵意並不會因她身份的降低而減弱,反而變得更加赤裸裸。他經常親自挑選一些最難伺候的客人指名要她服務——有著極端變態癖好的外國人,或是剛對上一位女奴投訴過的暴躁富商,甚至是患有皮膚病的本地政客。
面對這些挑戰,仙兒的生存智慧發揮了巨大作用。她總能憑借敏捷的思維和出色的應對能力,在最惡劣的情況下全身而退,甚至偶爾還會獲得意想不到的贊賞。
這樣的日子日復一日地過去,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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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國內。
某座沿海城市的高檔住宅區內,一棟現代風格的獨立別墅靜立在夜色中。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客廳內溫馨的燈光和兩個親密的身影。
真皮沙發上,陳玉娟身著一套修身的絲綢睡裙,散髮著淡淡的香水味。她依偎在王叔身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像是握住一根救命稻草。
"王哥,小美她...還好嗎?"陳玉娟輕聲問道,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自從那天在機場分開,我已經三天沒接到她的電話了。"
王叔放下手中價值不菲的紫砂茶杯,嘴角噙著一抹難以解讀的微笑:"放心吧,小美在那邊很好。"他拍拍陳玉娟的手背,語氣輕鬆得不尋常,"我昨天剛和她通過電話,我已經在給她準備坐船去澳洲的事宜了,最多再過兩天,她就能安穩地抵達墨爾本。"
"真的嗎?太好了!"陳玉娟雙眼一亮,緊緊握住王叔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蹭了蹭,"謝謝你,王哥...要不是有你在,我們母女倆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她一邊說著感激的話語,一邊有意無意地翹起修長的雙腿,包裹在透明絲襪中的腳趾輕輕點在王叔的小腿側面,緩慢地摩擦著。
王叔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像是獵人在耐心等待獵物靠近。他微微一笑,那種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尤為溫暖:"先去洗個澡吧,我現在就找人安排我們接下來的行程。"
陳玉娟臉上掠過一瞬間的失望,但很快就被懂事的理解取代。她點點頭,優雅地站起身,擺動著豐腴的身材朝主臥的浴室方向走去。
待她的腳步聲遠去,王叔的表情瞬間冷峻下來。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熟練地輸入密碼,撥通了一個國外號碼。
幾秒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美的女性聲音,背景音中混雜著海浪拍打沙灘和熱帶鳥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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