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外賣
從小開始調教校花千金(H) · 雪夜君 · 1 / 2
從紅燈籠的老房子出來,夜晚的老街比白天安靜了許多。大多數店鋪已經打烊,只剩下幾家燒烤攤和奶茶店還亮著燈,門口坐著三三兩兩聊天的年輕人。石板路被路燈照成暖黃色,明涵的帆布鞋踩在上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不是因為腿軟——好吧,確實有點腿軟,但不至於走不動路。是因為她不想走快。她想把從包廂到停車點這段路拉得長一點,再長一點。晚風吹在她的臉上,帶著烤串的煙火氣和初夏夜晚特有的那種濕潤的、植物在呼吸的微腥氣味。她牽著王伍浩的手,手指交叉扣緊,拇指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
「主人,」她開口,聲音還帶著一點事後的啞,「你剛才在包廂里,讓那個服務員看到的時候——你想讓他看到甚麼程度?」
「你露出來的程度。」
「我是說,」她用空著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襯衫領口下面藏著的項圈,「你讓他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你希望他怎麼想?」
王伍浩沒有馬上回答。他牽著她的手繞過路邊一個積水坑,然後才說:「不需要他具體怎麼想。他只要想就行了。想——這對是甚麼關係?為甚麼這個女生脖子上有項圈?為甚麼她穿成這樣?為甚麼她在伸懶腰的時候襯衫會裂開?他不需要答案。他只需要被這個問題卡住一整個晚上。」
明涵低下頭笑了一下。她被「卡住一整個晚上」這個說法擊中了。那個年輕的服務員現在大概正在後廚洗碗,腦子里一遍一遍回放剛才的畫面——她的側乳邊緣,她的黑色項圈,她半閉的眼睛和紅腫的嘴唇。他不會知道答案。但那個問題會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記憶里,也許很久很久。
「主人好壞。」她說。
「嗯。」
「但是明涵喜歡。」她把他的手拉起來,在自己手背上親了一下。「特別喜歡。」
走到停車點,王伍浩用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等車的時候明涵靠在一棵梧桐樹上,仰頭看天。城市的光污染讓星星變得很淡,但月亮很亮,是一輪將滿未滿的凸月,掛在梧桐樹的枝丫之間,像一隻半睜的眼睛。她看著月亮想,如果月亮有意識的話,它今天晚上看到了甚麼——看到了她在景區山路上抬手臂露出側乳,看到了她在纜車里蜷在主人懷裡說「老了以後也要做」,看到了她在包廂桌子底下含著主人的雞巴吃他夾給她的菜,看到了她被主人抱著操的時候伸懶腰讓一個陌生男生看到她的身體。月亮全都看到了。但月亮不說話。月亮只是亮著,把它的光灑在她身上,像一個沈默的見證者。
網約車到了。這次是一輛白色轎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司機,車里有淡淡的茉莉味香薰。明涵坐進後排,這次沒有靠在王伍浩身上,而是端端正正地坐著,把小手放在膝蓋上。女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一個穿著JK制服的高中生,扎著高馬尾,臉紅紅的,嘴角帶著一絲收不住的笑意。「玩得開心嗎?」女司機隨口問了一句,大概是看她臉上笑意太明顯了。
「開心。」明涵回答,聲音輕輕的。
「南山那邊今天人多吧?」
「多,特別多。纜車排了好久。」
「哎呀,你們年輕人有力氣排隊,我們老了就不行了。」女司機笑著說。明涵也跟著笑。她一邊笑一邊把手從膝蓋上挪開,悄悄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挪到王伍浩的大腿上。王伍浩的手覆上來,把她的手按住。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按住。但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畫了一個小圓圈。明涵的心跳因為這個小小的圓圈又加速了。她想,也許這輩子,不管被主人操過多少次,不管含過他的雞巴多少回,只要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畫一個圓圈,她的心跳都會像現在這樣——砰砰砰砰,像一隻被關在籠子里的小鳥撲稜翅膀。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酒店門口。道了謝下車,穿過大堂,等電梯,進房間。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明涵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開燈,而是轉過身抱住王伍浩,把臉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味道——棉布T恤、汗水、還有她剛才在他身上留下的氣味——全部湧進她的鼻腔。她覺得自己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整個身體都在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主人,」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明涵今天好幸福。」
「嗯。」
「不是在撒嬌。是真的覺得——好幸福。」她把臉抬起來,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輪廓。「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同時是主人和男朋友。但是主人就是。白天爬山的時候你是男朋友,晚上在包廂里你是主人。兩個都是真的,兩個都不衝突。明涵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王伍浩在黑暗中抬手,用手指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他的指背從她的顴骨滑到下頜線,再從下頜線滑到耳垂,最後停在她耳後那一小塊溫熱的皮膚上。他的拇指在那裡按了按,沒說話。但他按的力度和節奏讓她覺得他已經替她把所有想說的、沒說的、說不出口的話全部回應了一遍。
「洗澡。」他最終說,把手收回來。
「一起洗。」
「嗯。」
衛生間里的燈是暖白色的,鏡子沒有起霧因為兩個人剛進去。明涵站在洗手台前面把襯衫扣子一顆一顆解開,貝殼扣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解開最後一顆,把襯衫脫下來搭在毛巾架上。然後是裙子——手伸到左側腰際摸到隱形拉鍊的拉鍊頭,一拉到底,裙子從側面打開變成一塊平攤的布料。她把它疊好,放在襯衫旁邊。然後她彎腰脫掉白色及膝襪,把它們捲成一團放進髒衣袋里。最後是帆布鞋,鞋帶解開,用腳後跟互相一踩把鞋蹬掉。她赤裸地站在暖白色的燈光下,脖子上還戴著項圈。她的身體上留下了這一整天的痕跡——吻痕、手指印、還有大腿內側已經乾涸的液體痕跡。
王伍浩脫衣服比她快。T恤從頭上扯下來,五分褲連帶著內褲一起褪到腳踝然後踢開。兩個人赤裸相對的時候,明涵忍不住笑了——不是因為好笑,是因為她每次看到主人赤裸的身體都會有一種「哇」的感覺,這種感覺從第一次到現在從來沒有消退過。他的肩膀,他的胸肌,他小腹上那道淺淺的肌肉線條,還有他那根即使安靜蟄伏也很有存在感的陰莖。她的目光在那根東西上停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動作很快但心虛的表情被他在鏡子里捕捉到了。
「看甚麼?」他問。
「看主人的身體。」她老老實實回答,聲音很小,「好好看。」
「過來洗澡。」
淋浴間不大,兩個人站進去之後身體幾乎貼在一起。熱水從頭頂的花灑落下來,蒸汽很快瀰漫了整個淋浴間。明涵站在他面前,仰著臉讓熱水澆在她臉上,眼睛閉著,睫毛上掛著水珠。王伍浩擠出洗發水在掌心搓開,然後把手插進她的頭髮里開始洗。他的手指力度不大不小,指腹在她的頭皮上畫圈按摩,從發際線到後腦勺再到脖頸。明涵在他手指碰到她後腦勺的時候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嘆息——不是性意味的嘆息,是「被照顧得太舒服了所以忍不住嘆氣」的那種。她的頭靠在他手掌里,整個人放鬆得像一隻被主人擼下巴的貓。
「主人,」她閉著眼睛說,「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抱著明涵嗎。」
「可以。」
「只抱。甚麼都不做的那種抱。」
「我知道。你說過了。」他的手指繼續在她的頭髮里按摩,聲音從水聲中傳過來,穩穩的,低低的。「你在包廂里就說過了。只抱,甚麼都不做。」
「嗯,」明涵睜開眼,仰頭看著他,熱水從她臉上淌下來,她的眼睛被水打得有點睜不開但她還是努力看著他,「因為明涵有時候不只是想做愛。想被主人抱著睡覺。想半夜醒來發現主人還在身邊。想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主人。這些跟做愛一樣重要。甚至——」
「甚至甚麼?」
「甚至更重要。」她說完有點不好意思,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用水把他的胸口當掩護。「做愛是身體的需要。抱著睡覺是心的需要。明涵兩個都需要。」
王伍浩沒有接話。但他把花灑從支架上拿下來,沖洗她頭髮上的泡沫,沖洗得很仔細很耐心,把每一寸頭髮都衝乾淨了才關水。他用浴巾把她整個人裹住,從頭髮擦到肩膀,從肩膀擦到後背,從後背擦到腿,擦到她腳踝的時候他蹲下來,把她的腳捧在手裡,浴巾裹著她的腳趾一根一根地擦乾。明涵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男人,鼻子一酸——他是她的主人。他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他可以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身體,可以讓陌生男人看到她的側乳,可以讓她像母狗一樣趴在地上吃飯。但他也會蹲下來幫她擦腳。他是主人。他也是男朋友。兩個都是真的。
「好了。」他站起來,浴巾搭在她肩上。「去床上。」
明涵爬上床,鑽進被窩里。酒店的床單是白色的,棉質,洗得很軟,帶著洗衣液淡淡的皂香。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王伍浩在房間里做睡前最後的收拾——關燈,關窗簾,把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把手機充上電,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赤裸的,全身上下甚麼都沒有穿。他不覺得需要穿衣服——在這個房間里,他們兩個人都不需要。這是他們的房間,他們的領地,他們的巢穴。在巢穴里,動物不穿衣服。
他關掉頂燈,只留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床墊陷下去,他躺到她身邊,被子掀起一角,冷氣從縫隙里灌進來一瞬然後又被他身體的溫度覆蓋。明涵立刻翻過身,像一隻小動物一樣鑽進他懷裡。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去環住她的腰,她的臀部抵著他的胯骨,她的腿蜷起來和他的腿疊在一起。兩個人像兩把疊放的勺子,嚴絲合縫。
「晚安。」他的聲音從她後腦勺的位置傳下來,低沈,溫熱。
「晚安,主人。」明涵閉上眼睛。她的手指覆在他環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上,指尖在他的手背上來回輕輕撫摸。她的身體是赤裸的,他也是赤裸的,但此刻她沒有任何性方面的念頭——至少沒有主動的、急切的性念頭。她只是覺得他的皮膚貼著很舒服,他的心跳透過後背傳過來,咚咚咚咚,和她自己的心跳慢慢變成同一個頻率。她在這種共振里一點一點沈下去,沈進深深的睡眠里。這一夜她沒有做夢。或者說,她做了夢但醒來全都忘了。她只記得半夜迷迷糊糊地翻了一次身,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聞到他皮膚上的味道然後更安心地睡過去。她還記得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緊了一下,大概是無意識的,睡夢中的肌肉反射。但那個收緊的動作讓她在睡夢中彎了彎嘴角。
五月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一道細細的、金黃色的線,落在枕頭邊上。明涵先醒的。她睜開眼的時候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酒店的窗簾、陌生的天花板、身側不屬於自己的體溫。然後所有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南山,纜車,包廂,桌子底下,出租車,外賣——不對,外賣是昨天的事了嗎?她眨了眨眼,大腦慢慢開機。昨天晚上從餐廳回來洗完澡就睡了,外賣是今天的計劃,還沒發生。她側過頭,王伍浩還在睡。他平躺著,一隻手放在她腰上,另一隻手枕在自己腦後。晨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柔和。睡覺的時候他沒有平時那種淡淡的距離感,眉頭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張開一點,呼吸又深又長。赤裸的身體在被子下面露出肩膀和手臂的線條,胸膛隨著呼吸緩慢起伏,脖子的喉結在被子邊緣若隱若現。
明涵趴在枕頭上,兩只手交疊墊在下巴下面,靜靜地看著他。她可以就這樣看他一整天。甚麼也不做,就看他睡覺。看他眼皮在快速眼動睡眠期微微顫動,看他嘴唇在夢里是不是會動,看他喉結在吞咽的時候上下滾動。她想起了今天早上——不對,是今天清晨。以前每一個假期的早晨,她醒來之後都會在晨曦中口交把主人弄醒。但今天她沒有那個衝動。不是不想含他的雞巴——她當然想,任何時候都想。但此刻她更想做的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自然醒。她想試試看,看主人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她——不是她在做口交時低下去的後腦勺,是她趴在他身邊、兩只手托著下巴、眼睛彎彎地看著他的臉。
她等了大概十分鐘。十分鐘里她把他的睫毛數了一遍——左眼大概一百二十根,右眼沒來得及數因為他動了。他的眼瞼先是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然後他的呼吸節奏變了,從深長的睡眠呼吸變成了更淺的、接近清醒的呼吸。然後他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先是對焦在天花板上,然後慢慢移過來,落在她臉上。他的表情從空白到認出她只用了零點幾秒。
「早。」他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早,主人。」明涵笑了。不是那種刻意做出來的笑,是發自心底的、壓都壓不住的、像春天的花骨朵被陽光一照就炸開的笑。「明涵第一次比主人先醒。」
「嗯。」
「明涵沒有口交叫醒主人。明涵想讓主人睡到自然醒。」
王伍浩看著她,手從她腰上抬起來,用指背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幾點?」
明涵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快十一點了。」
「十一點?」
「嗯。主人睡了好久。明涵也睡了好久。」她把手機放回去,重新趴回枕頭上,離他的臉更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主人知道嗎,明涵昨天晚上睡著之前在想一件事——以前明涵一個人睡覺的時候,總覺得床太大了。被子是涼的,枕頭是扁的,半夜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但是跟主人睡在一起的時候,明涵覺得這張床剛剛好。不大不小。主人佔了左邊一半,明涵佔了右邊一半,中間那條縫因為兩個人挨著所以不存在了。」
「中間那條縫不存在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接近溫柔。
「不存在了。」她肯定地說,「因為明涵睡著之後會滾過去,滾到主人身上,把那條縫壓沒了。」
「你確實滾過來了。半夜。」他說,「壓著我的手臂壓了至少兩個小時。」
明涵瞪大了眼睛。「真的嗎?主人怎麼不抽出來?」
「抽出來你會醒。」
她的鼻子又開始酸了。今天才剛開始,她已經鼻子酸了兩次了。她覺得自己今天可能一整天都會處在這種「隨時要被感動哭」的狀態里——因為昨天晚上抱著睡的余溫還在,因為清晨的陽光太好了,因為他說「抽出來你會醒」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主人,」她小聲說,「明涵好喜歡你。」
「嗯。」
「不只是‘嗯’。你要說‘我也是’。」她鼓著臉。
王伍浩看著她鼓起來的臉頰,沈默了兩秒,然後說:「我也是。」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在說一件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實。但明涵知道,對主人來說,說出這兩個字需要付出的努力比他在她體內射精還要多。她的眼眶紅了,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從棉花裡傳出來:「主人不要看明涵,明涵要哭兩分鐘。兩分鐘就好。」
她真的哭了兩分鐘。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眼淚自己往外湧、鼻子堵塞、呼吸急促的安靜哭泣。她哭的時候王伍浩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一動不動地壓著,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兩分鐘後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痕,但她在笑。
「好了,」她吸了吸鼻子,「明涵哭完了。」
「舒服了?」
「嗯。特別舒服。」她用被子角擦眼淚,「主人,我們點外賣吧。明涵餓了。」
「想吃甚麼?」
「甚麼都行。明涵想吃主人餵的。」她說完這句又不好意思了,把臉埋進被子里,「不行了,今天怎麼回事,明涵每句話都在撒嬌。可能是昨天抱睡了之後大腦里控制撒嬌的開關被打開了關不上了。」
王伍浩沒有說她「肉麻」也沒有說她「夠了」。他只是拿起手機,打開外賣軟件,遞給她。「自己挑。挑你愛吃的。」
明涵接過手機,靠在他肩膀上開始刷。他赤裸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她赤裸的身體蜷在他懷裡,兩個人像兩塊拼圖一樣嵌在一起。酒店房間里有冷氣的嗡嗡聲,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有兩個人的體溫在被窩里悶成一種溫暖的、慵懶的、讓人不想起床的氣味。明涵刷著外賣軟件,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家一家地看。粥、餛飩、小籠包、炒菜、炸雞、披薩——她在炸雞和粥之間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選了粥。「昨天吃了很多重口味的,今天想吃清淡一點。」
「隨你。」
她點了一家粥店的套餐——皮蛋瘦肉粥、蝦餃、豉汁鳳爪、一份燙青菜。下單之前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主人要不要加一份牛肉粥?」
「不用,跟你分著吃就行。」
明涵下了單,顯示預計送達時間四十分鐘。她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躺回他懷裡。空調的風從出風口吹下來,被子下面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她的大腿外側貼著他的大腿內側,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她的臀部貼著他的胯骨。她能感覺到他的陰莖正軟軟地貼在她後腰的位置——早晨剛睡醒,還沒完全蘇醒,但已經有了些許充盈的跡象,那種介於軟和硬之間的溫熱觸感在她後腰的皮膚上一點點蔓延開來。
她的呼吸變了。
不是刻意為之——是她的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當那個熟悉的溫度貼在她皮膚上的時候,她的小腹深處自動升起一股熱流,從子宮的位置向下蔓延,經過陰道,到達外陰,像春天的河流解凍一樣不可阻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唇在變厚、充血、腫脹,能感覺到陰道深處開始分泌液體——那種滑膩的、透明的、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出來的液體。她的身體記住了這根雞巴的所有信息——溫度、硬度、弧度、青筋的走向、龜頭冠的寬度、系帶的位置。當它貼在她皮膚上的時候,她的身體不需要經過大腦的允許就會自動進入預備狀態。就像巴甫洛夫的狗聽到鈴聲就會流口水——她是主人的母狗,聞到主人的氣味、感受到主人的溫度,就會自動濕透。
她翻了半個身,變成面對著他的側躺姿勢。她的臉對著他的臉,胸口對著他的胸口,小腹對著他的小腹,而她的腿間對著他腿間那根已經開始抬頭的陰莖。她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她不需要說話。她的眼神已經把「想要」這兩個字寫滿了整張臉。
王伍浩看著她。看了大概三秒。
「忍不住了?」他問。
「從主人說‘我也是’的時候就忍不住了。」明涵老實交代,「但是明涵忍了好幾分鐘了。忍到外賣下單才動。」
「忍得辛苦嗎。」
「辛苦。」她把手伸下去,指尖碰到他陰莖的側面。它已經從半軟變得半硬,她握住它的時候感受到了它在掌心裡充血的進程——青筋鼓起來,莖身變粗變硬,龜頭從包皮里慢慢探出來,頂端滲出一小滴透明的液體。她用拇指把那滴液體抹開,塗在龜頭表面,讓它變得更滑。「明涵可以含它嗎?」
「可以。」
她縮進被子里。被子鼓起來一個大包,然後那個包慢慢往下移動,經過他的胸口、小腹、最後停在他胯部的位置。明涵在被子下面找到他的陰莖,先用鼻尖碰了碰龜頂端,然後用嘴唇含住。被子裡面又黑又熱,全是兩個人的體味和空調冷氣混在一起的特殊氣息。她在黑暗中含著他的雞巴,舌頭從系帶開始往上舔,舔過整條莖身的底面,舔到龜頭冠的時候用舌尖在冠下那道最敏感的溝壑里打圈,然後再用嘴唇箍住龜頭冠開始吮吸。她吸得很輕,像在吸一顆硬糖。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莖身淌下去,把他的恥毛沾濕了一片。她把被角掀開一條縫讓光線透進來,讓主人的雞巴從被子縫隙里露出一小截。她含住龜頭的同時用拇指和食指圈住莖身根部輕輕擠壓——這是在出租車上學會的新技巧,擠壓根部可以讓龜頭更脹更敏感。她在被子里含了大概三分鐘,從龜頭含到根部,整根都在她嘴裡進出了好幾輪。她的喉嚨已經被訓練得很好了——深喉的時候哽咽感還是有的,但她學會了在哽咽的間隙用鼻子呼吸,學會了放鬆喉嚨後壁的肌肉讓它容納更粗的進入。她把整根吞到底的時候鼻尖埋進他的恥毛里,口腔深處的軟齶和喉嚨入口同時裹住龜頭,然後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咽喉肌肉像一隻溫柔的手一樣從龜頭頂端一路握下去。
王伍浩的手伸進被子里,抓住她的馬尾,輕輕往上拉。
明涵從他身下鑽出來,頭髮亂成一團,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她的臉紅了,眼睛濕了,嘴唇腫了。她跪在他身側,赤裸的身體在早晨的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脖子上的黑色項圈端正地扣在原位,狗牌垂在鎖骨之間,在她彎腰的時候輕輕晃蕩。
「外賣還有多久?」他問。
明涵伸手去夠手機,看了一眼訂單狀態。「還有十幾分鐘。騎手已經取餐了,正在路上。」
「十幾分鐘。」王伍浩重復了這個數字。他看著她,目光里出現了那種她認識的表情——那種在出租車後座上、在包廂里出現過的表情。那種安排好了一切、即將執行某個命令之前的確認表情。「夠用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他的陰莖直挺挺地立著,龜頭因為剛才的口交變得深紅,莖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清晰可見。他沒有穿衣服——在這個房間里他不需要穿。他是主人。在這個領地裡,主人不需要衣服,母狗也不需要。他們赤裸地來,赤裸地住,赤裸地迎接這個假期第三天的陽光。
「過來。」他說。
明涵爬過去。不是用手和膝蓋爬——是真正的爬,四肢著地,脊柱和地面平行,屁股翹著,乳房因為重力下垂,項圈上的狗牌在鎖骨下面晃蕩。她爬到他面前停住,跪直身體,等待著他的下一個指令。
「坐在我腿上。」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明涵跨坐上去,面對面,兩個人赤裸的皮膚貼在一起。她的腿分開在他的腰側,她的腿間正好壓在他竪起的陰莖上方。她的穴口已經濕透了——剛才在被子里給他口交的時候她的身體就已經進入了狀態,陰道里全是滑膩的液體,花唇腫脹得像兩片吸飽了水的花瓣,微微張開著,露出裡麵粉紅色的嫩肉。她不需要用手引導——她只是把胯骨往下沈了一點,龜頭就碰到了她的穴口。濕滑的液體立刻把它包裹住,龜頭順著液體滑進了她的陰道口,前進了大概一釐米。這個深度還不夠,遠遠不夠。但僅僅是這一釐米已經讓明涵忍不住仰起了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
「自己坐下去。」王伍浩說。他的雙手放在她的腰側,拇指按在她最後兩根肋骨的位置上,感受著她每一次呼吸時肋骨的起伏。
明涵雙手撐在他肩膀上,把腰慢慢往下沈。龜頭撐開她的陰道口往里推進——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壁被一點一點撐開,那些平時緊緊貼在一起的肉壁被迫分開讓出通道,每一寸推進都帶著一種被撐滿的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的複雜感受。她吞到一半的時候停了一下,不是因為要休息,是因為龜頭正好頂在她體內一個特別敏感的位置上——大概在陰道前壁中段的位置,一個硬幣大小的區域,被龜頭冠的邊緣擦過去的時候她的整個骨盆都麻了一下。她咬住下唇等那陣麻感過去,然後繼續往下沈,一直沈到宮頸口的深度。整根吞入。龜頭頂著宮口最深處那個軟軟的小窩,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明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
「進去了,主人。」她小聲說。
「嗯。」
「好滿。」
「還有十幾分鐘。」他又說了一遍這個數字。這次他說的時候語氣有了細微的變化——不是單純的陳述,而是一個預告。一個「接下來會發生甚麼」的預告。「騎手在路上。他會帶著我們的午飯,騎電動車,走最近的路線,在十幾分鐘之後到達酒店門口,上電梯,走到我們的房間門口,敲門。」
他的雙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臀部,十指陷進她柔軟的臀肉里,把她的胯骨固定在一個他想要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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