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26.3)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這時媽媽走了過來,她對依依說:「你跟你媽媽回家吧。」
「嗯。」依依應了一聲便護著蓉阿姨上了車,我正要跟過去,媽媽一把將我拉住了:「等一下。」
「您還有事嗎?」
「你還不能走,我有話要跟你說。」
「剛才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
「還有別的事。」
「那……好吧。」我只能站在原地,目送著蓉阿姨、依依和三個女警坐著警車離開了。
「她們已經走了,現在能說了嗎?」我問媽媽。
「這裡不方便,咱們換個地方再說。」她走到自己的車旁邊。
我站在原地沒動:「是要回家嗎?」
「囉嗦甚麼,快點上車。」
「好吧,我來了。」我隱隱約約地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是快走幾步上了車。
車子開出小區後我就發現路線不對,並不是朝著家的方向,忍不住問道:「不是回家嗎?」
「不是。」
「太晚了,思鄭他們會找咱們的,還是回家吧。」
「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不然能出來嗎?」媽媽淡淡地說道。
「有甚麼事不能回家說嗎?」
「不能。」
「您到底有甚麼事兒?現在只有咱倆在這兒,不能交個實底嗎?」
「不能。」
「您不是要把我賣了吧?」我開始意識到情況不妙了。
「你想得太美好了,不會這樣善待你的。」媽媽平靜地看著前方。
「那我申請下車行嗎?」
「不行。」
「告訴您,我可是警察,您現在的行為涉嫌非法拘禁他人,請您懸崖勒馬,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沒問題,一會兒我就勒住你的脖子,看看你在正確的道路上能走多遠。」
她這麼一恐嚇,我覺得有點危險,索性就不出聲了。
隨著車子越開越遠,我瞧著外面的路也漸漸看明白了,好像是開往媽媽以前買的一個獨棟別墅。
那是我們週末才去的地方,這麼晚去有甚麼用意?
又過了半個小時,我們果然來到了別墅的大門外。
媽媽把車子停好後,我還沈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她帶我來這裡幹甚麼?
難道要進行一次說走就走的性愛之旅嗎?
等看到她銳利的眼神時,我才嗅出一絲寒意,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想到她剛才一直不肯告訴我去哪兒,估計進了別墅一定是凶多吉少,還是不要進去的為好。
我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思路正確,當下坐在車里就不動了。
媽媽見我半天不動彈,拉開車門問我:「你怎麼不出來?」
「我覺得車里挺好的,想在這裡冥想一下。」
「去別墅里冥想不行嗎?」
「那裡太空曠了,影響我的專注力。」
「你要冥想到甚麼時候?」
「如果我入定的話,大概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幫幫你吧。」說完她就把手伸了過來。
我連忙握住她的纖纖玉腕:「您要幹甚麼?」
「你沒聽過‘耳提面命’嗎?我現在就幫你捏捏耳朵,這樣有助於你理解更深度的禪意。」
「好了,您就別打我耳朵的主意了,我出來還不行嗎?」我知道躲不去了,只好從車里鑽了出來。
「跟我走,快點兒。」媽媽催促我。
我站在原地說:「都已經到家門口兒了,是不是應該告訴我為甚麼來這裡了?」
「你進去不就知道了?」
「我怎麼感覺您要有一個大陰謀呢。」
「你是警察,還怕甚麼陰謀?」
「您越這麼說,我心裡就越沒底。」
「快點跟我走,進了屋子你心裡就有底了。」
我知道躲不過去了,只好一步三停地跟著媽媽進了別墅。她徑直把我領到了地下室,然後轉身把門反鎖了。
「您要幹甚麼?」我擔心地看著她。
「沒甚麼,提高一下安全措施。」
「鎖門就安全了嗎?」
「鎖門只是第一步,把你的手機交出來。」
「為甚麼?」
「我幫你保管一下。」
「您是怕我打電話求援吧?」
「別廢話,快點給我。」
「好吧,誰讓您是母上大人呢。」我不情願地交出了四個手機。
媽媽看著四個薄薄的移動電話,忍不住說道:「你這個傢伙,手機還真多。」
「沒辦法,這都是為了執行任務。」
「主要是為了勾引女人方便吧?」
「您又來了,好像我成天都在泡妞似的。」
「難道不是這樣嗎?」
「其實我知道自己的魅力太大,已經很注意收斂光芒了,以後不會再招惹女人了。
「你可真行,到了這個時候還沒忘了吹牛,我倒要看看一會兒你還有沒有力氣說風涼話。」媽媽的話里透出一絲冷颼颼的味道。
我開始感覺有點不安了:「您不是說進來就有底了嗎,底在哪兒呢?」
「你回頭看看,心裡不就有底了嗎?」她指了指我的身後。
我轉身一瞧,登時嚇了一跳,這間地下室不知甚麼時候放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除了藤條、竹鞭、木棍、掃把、雞毛撣子之外,還擺放著衣架、直尺、皮帶、水管、棒球棍,幾乎都是打人的利器,牆上更誇張,掛著一個琵琶和一個孔雀開屏的裝飾物,顯得整間屋子陰森森的,好像那些武俠片里的密室,充滿了恐怖的氣息。
我走到屋子中間,環視著四周說:「瞧您說的,這我就更沒底了,您把我帶到這裡幹甚麼?」
「跟你好好談一談。」
「剛才在北北家還沒有談好嗎?」
「沒有。」
「那也可以回家談啊,何必來這裡呢?」
「這裡怎麼了?」媽媽問道。
「這裡原來不是酒窖嗎?甚麼時候改造成一個武器庫了?」我故作輕鬆地說。
「說話真誇張,這裡只是有點像雜物房,跟武器庫有甚麼關係。」
「還沒有關係呢?您瞧瞧,誰家沒事兒在牆上掛一個琵琶?這分明就表示房裡住著一位高手‘斷魂琵琶送別離’,這兒掛的這個孔雀就更有來頭了,代表的是‘孔雀翎’,是七種武器之一,好傢伙,您不會是兵器譜上隱藏的高手吧?」
「你在胡說甚麼?武俠小說看多了嗎?這個房間是別人裝修的,誰知道他為甚麼要在牆上掛一個琵琶和一個孔雀翎。」
「可是這些藤條、木棍又有甚麼用?總不是為了練習架子鼓的吧?」
「你說得沒錯,這些東西都是給你預備的。」媽媽腳步娉婷地走到我身邊。
「媽媽,您別鬧了,之前都是我的錯,我保證不會再招惹女人了。」我恐懼地看著她越來越近的微笑。
「凌小東,你猜我為甚麼會把你帶到這裡?」
「難道……您還有甚麼要問的?」
「是的,我還有問題要問。但是你只猜對了一半。」
「還有甚麼原因?」
「因為你觸動了我的逆鱗。」她的眼中殺機突現。
「媽媽,北北這件事我確實做錯了,我保證不會再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不敢怠慢,趕快懇求道。
「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甚麼嗎?」
「我記得,您以前說過,要是我敢碰北北,您就掐死我!」
「那你現在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跟她只是普通的親親嘴,沒有實質性的關係,不算違反您的規定。」我說話的時候多少有點心虛,還有點僥倖的心理。
「我說的是不許碰北北,你能聽懂嗎?」
「能……」
「好!」她話音未落便重重地給了一記耳光,雖然我早有防備,還是被她結結實實地打了一下,感覺半邊臉馬上腫了起來。
「媽媽,對不起。」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這麼說了。
「剛才不想打你,一是讓北北看到不好,二是不想擾民,你不要以為事情就這樣輕輕鬆松地結束了。」
「我明白,在這裡揍我沒人聽得見,也不會擾民了。就是有一點,這裡太偏僻了。」
「你想說甚麼?」
「沒有,甚麼都沒想。」我心中暗自琢磨,下次說甚麼也不跟您單獨去這樣的地方了,准沒好事兒。
「很好,你的態度還不錯。」她滿意地又給了我三個耳光,打得我暈頭轉向,過了幾秒鐘才醒過神來。
「媽媽,您歇一歇吧,總這樣發力會把身子累壞的。」
「沒關係,別的事情可以對付一下,打你的這件事決不能敷衍。」她說完以後又踩了我幾腳,說實話,比踢我還要疼。
「媽呀,您不會是為了打我而新買了一雙高跟鞋吧?這雙鞋踩人的時候真疼。」
「現在你就開始叫疼了?今晚的節目才剛開始呢。」媽媽說完就在武器庫中挑選了一根藤條,嘴裡自言自語道:「先拿這個熱熱身吧。」
我知道這些武器的厲害,急忙懇求道:「這個不行,會很疼的,換個輕點的行不行?比如抱枕甚麼的?」
「抱枕?你想甚麼呢?我用不用先給你按摩一下?」
「按摩倒不用,但是藤條真的不行,兒臣吃不消啊。」
「你想怎麼樣?」
「用牆上的這個琵琶打我怎麼樣?怎麼說也比藤條強多了。」
「廢話,我不會用琵琶打人。」
「您看我今天全都招認了,態度也很誠懇,能不能坦白從寬?」
「你應該知道我在北北這件事上的態度吧?」
「知道,坦白從嚴,抗拒更嚴。」
「你觸碰了我的底線,所以這件事沒得商量。」媽媽的態度就像一座冰山一樣。
「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嗎?我還是您的老公呢。」我開始打感情牌。
「從老公的角度看就更不可原諒了,你勾引了那麼多的女人,早就該對你施以極刑了。」
「但是我認錯態度良好啊,就算有甚麼懲罰,不能緩期執行嗎?」
「好,我就給你個機會,」媽媽用藤條指著我,「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跟北北上床?」
我心說您就別忽悠我了,這件事我哪敢說實話,說了以後只會死得更快,當下沒口子地否認道:「千真萬確,我沒有跟她上床。」
「到現在你還嘴硬是吧?」
「我沒有嘴硬,我們只是在一起親親嘴罷了。」
「別的呢?你們有沒有……接觸過對方的性器官?」媽媽猶豫了一下才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我回答得很乾脆:「沒有!一次都沒有!」
她回復得更乾脆:「我不信!」
「沒有就是沒有,您為甚麼不信?」
「我記得那次在我家裡,你和她在床上把衣服都脫了。」
「那次不算,當時我喝醉酒了,而且還認錯了人。」
「哼,你別狡辯,北北已經不是處女了,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我怎麼知道?」
「你怎麼不知道?」
「可能是運動損傷碰壞了處女膜,也可能是她自己摳破的,這些都有可能,您怎麼就認定是我了呢?」
「這些可能性我都不相信,而且她以前承認過有男朋友,所以一定是被男人破了處子之身。」
「媽媽,您說的這些也都是猜的,就算有那個男人存在,也肯定不是我。」
「你的嘴倒還真硬。」
「我不是嘴硬,只是據實稟告。」我心想,那當然,我是警察嘛,嘴不硬還成?
「北北說過,只喜歡你一個男人,以後只嫁你這樣的人,你們又這麼親密,你說我還會懷疑別人嗎?」
「懷疑歸懷疑,現在是疑罪從無,您不能屈打成招啊。」
「放心,我打你從來沒錯過,這幾次也不會錯,你就做好準備吧。」她又把藤條對準了我。
我看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只好說:「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下,不要打臉?明天還要見人呢。」
媽媽想了想說:「好吧。」
我於是抱著頭蹲在地上,任憑她對我掄起了藤條。
起初我還以為她能收著點兒,想不到毫不留情,圍著我轉圈地抽,好像在抽陀螺,而且越抽越起勁,簡直比舊社會地主婆打長工還要狠。
我當初敢讓她打也是以為她體質纖弱,不像蓉阿姨那麼有勁兒,哪成想媽媽這段時間一直堅持鍛鍊身體,體力反而比以前增長了許多,打起我來不但精力充沛,而且富有技巧,打一會兒就歇一會兒,動不動還要更換一下手裡的兵器,所以這頓毒打一直持續進行,直到我忍不住了,抬起頭對她說:「母上大人,別打了,受不了了。」
「才剛進行了一會兒你就受不了了?你平時不是號稱練就了金剛護體神功嗎?」
「不成了,不成了,就算有金剛護體也早被您打成碎片了,現在完全是肉身護體,求您手下留情吧。」
「那可不行,衝著你犯的錯誤,就是打死你也不多。」
「沒錯兒,我罪該一死,但是思怡他們還小,是不是應該留我一條性命,讓我把孩子養大,然後戴罪立功?」
「呸,你還想戴罪立功?你已經罪無可赦了,就等著罪有應得吧。」媽媽氣咻咻地說。
「您不減刑也成,請問能不能緩刑呢?」我懇求說。
「怎麼緩刑?」
「辦個分期付款行不行?明天繼續打怎麼樣?」
「不行,今日事,今日畢,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照您這個打法,我可能活不到明天了。」
「你還能在這兒跟我逗殼子,就證明你沒甚麼事,我還能輕打了你?」
「我這是在垂死掙扎,我的肉都要碎了,您沒看到嗎?」
「我沒看到,我就知道你中氣十足,活力四射,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媽媽輕描淡寫地說。
我差點要哭出來了:「親娘呀,求求您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媽媽充滿恨意地說:「你這個混蛋,毀了我的婚姻,毀了我的夢想,毀了我的女兒,毀了我的閨蜜,我恨不得讓你死上十次八次,你還敢在這兒求饒?告訴你,凌小東,你越求饒我就越生氣,打得也就越狠,你別在這兒白費口舌了。」說完她就舉起了直尺。
我一看形勢不對,抱著頭就往桌子底下鑽,她追到桌前喊道:「快點出來。」
「不,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出來就不出來。」
「你想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嗎?」
「我不想當縮頭烏龜,但是您的毒打實在無法忍受了。」
「你要是個男人就出來面對現實。」
「出來以後您能保證不打我嗎?」
「你能發誓永遠不見北北嗎?」
「這好像不行,她是我的妹妹,我怎麼可能一輩子不見她?」
「那你就出來接受懲罰。」
「不,我的肉都要裂開了,堅決不出去。」
「懦夫,快點出來!」
「不管您說甚麼,我都不會出去。」
「凌小東,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還敢不敢面對現實?」媽媽氣沖沖地說。
「我當然敢面對現實了,但是不敢面對您的棍子。」我蜷縮在桌子底下回應道。
「你成天這麼臭貧,有意思嗎?」
「沒意思,但我寧可臭貧三天三夜,也不想挨您的毒打。」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要掀桌子了,到時你的毒打可能要加倍。」
「就算掀桌子我也不出來,我今天晚兒就在這兒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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