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26.4)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這下媽媽有點慌了,急忙伸手到我的口鼻附近摸了一下,發現呼吸比較均勻,心裡稍微安心了一些,接著又開始搖晃我的身子:「小東,小東,你怎麼了?快點說句話。」
我「嗯」了兩聲說:「別晃了,您在攤雞蛋嗎?」
她著急地指著旁邊的黃水說:「你的下面流東西了,現在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我隨手摸了一下身邊,然後看著自己的手說:「好傢伙,您把我的黃膽水都打出來了。」
「沒聽說過,黃膽水怎麼打得出來?」
「要不就是您太用力了,打得我大小便失禁了。」
她疑惑地搖搖頭:「我沒打你的關鍵部位,不可能大小便失禁。」
「就算您沒打我的前列腺,但是您今晚太凶悍了,把我嚇得屎尿齊流,難道不可能嗎?」
「你會那麼脆弱嗎?才打了幾下就嚇得尿褲子了?」
「您把我打得皮開肉綻,這叫‘才打了幾下’?剛才我就要去上廁所,愣被您給拽出來了,能不嚇得拉褲兜子嗎?」
媽媽顯得有點懊悔,她關切地對我說:「咱們去醫院吧,也許現在還來得及。」
「見了醫生怎麼說?他肯定要問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就說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了摔的。」
「別開玩笑了,除非我在一千層的大樓里從頂樓滾到一樓,否則不可能傷成這個樣子。」
「就說是被一伙蒙面人打的,打完他們就跑了。」
「那也應該報警啊。」
「唉呀,別說這些細節問題了,快點去醫院吧。」
「好吧,」我試著挪了一下身子,發現自己難以移動,便絕望地說道:「完了,動不了了,我已經殘廢了。」
媽媽信以為真,拉住我的胳膊想扶我起來,我自然是顯出一副無力動彈的樣子,掙扎了半天都坐不起來,把她嚇得花容失色,不住地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天呀,我到底打你哪裡了,怎麼站都站不起來了?」
「您哪裡都打了,可稱得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但是我沒用力啊。」
「您還想怎麼用力?我約摸著您十有八九把我的腰椎給打壞了。」
「不會那麼嚴重吧?」
「怎麼不會呢,我現在都站不起來了,您就等著養我一輩子吧。」
她急得去脫我的褲子:「我看看到底哪裡受傷了。」
我慌亂地說:「為甚麼脫褲子?」
「不脫褲子怎麼能看到傷口?」
兩個人拉扯的工夫,褲子已經被褪掉了一半,露出了裡面的四角內褲,媽媽赫然發現內褲上竟然還有一個褲兜,隨著四隻手的推拉搶奪,褲兜里掉出來一個打開蓋的小瓶,她撿起來一瞧,裡面還留有一些殘餘的黃色液體,便聞了聞裡面的味道,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這不是黃藥水嗎?專門用來殺菌消毒的,你放在內褲里幹甚麼?」
「是啊,這個小瓶是甚麼時候跑到我的褲兜里的?」我裝作茫然不解的樣子。
她又看了看地上的液體,很明顯都是從小瓶里流出去的,她略微思忖了一下就知道了:「這個小瓶的蓋子是你自己擰開的吧?」
「您說甚麼?我不懂您的意思。」
「凌小東?你還裝傻是吧?」
「不是裝傻,我是真的聽糊塗了。」
「你故意把這些黃藥水從褲子里流出去,讓我以為你受傷了,這樣就不敢打你了,是不是?」
「您把我想得太壞了,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小瓶是甚麼時候打開的。」
媽媽冷著臉把小瓶扔到一邊,隨手又拿起一個掃把,我一看情勢不妙,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您要幹甚麼?」
她二話不說,轉身以極快的速度脫掉了我的兩只鞋,鞋里掉出了一個非常小的手機,她拿起那個袖珍電話看了一眼,禁不住生氣地說道:「你到底藏了多少個手機啊?怎麼鞋子的裡面還有?」
「公務繁忙,有時候要多準備幾個通訊工具。」我抱歉地說。
「剛才為甚麼不交出來?」
「鞋里的這個手機有點臭味兒,怕您受不了。」
「混蛋,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這屬於公務上的事,不方便跟您透露,別的事我可沒敢瞞著您。」
「餵,」媽媽盯著我坐起來的身子,像是發現了甚麼,「你剛才不是說全身都不能動了嗎?怎麼起來得這麼快?」
「哎,對呀,」我裝得像是剛發現了新大陸,「我怎麼忽然能動了呢?難道這是愛情的力量?」
「甚麼愛情的力量?」
「就是您對我的愛情感動了上天,所以老天讓我恢復了一部分體力。」
「凌小東,到這個份兒上你還在胡說八道,你是要氣死我啊!」媽媽氣得舉起掃把又要打。
我連忙托住她的玉臂:「親愛的,別打了,再打下去我就真的起不來了。」
「你快點躺著吧,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起來了。」她氣咻咻地用掃把在我身上敲了兩下。
「我知道您很生氣,但您打了一宿,有甚麼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咱們今天掛一下免戰牌,擇日再戰如何?」我循循善誘地勸解她。
媽媽可能是打累了,也可能是被我剛才的屎尿齊流嚇住了,她終於沒有再打我,只是幽怨地嘆了一口氣:「我就算再打上十天十夜也不一定有用,你的風流成性已經刻到骨髓里了。」
「對不起,您別生氣了,以後我一定會讓您過上安心舒適的生活的。」
「我不想再跟你說話了,你還能爬起來嗎?」
「好像還行。」我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
「你用不用擦點藥?」
「不用了,擦完藥就睡不著覺了。」
「不行,還是擦一下吧。」她說完就去拿了一瓶外敷的藥交給我。
「好吧。謝謝媽媽。」我接過藥以後還挺感動的。
「不過你要自己擦。」
「OK,沒問題。」
「待會兒你自己睡一個房間,不許跟我在一起。」
「怎麼,您又怕我夢遊嗎?」我厚著臉皮說。
「別再跟我開這些無聊的玩笑了。」媽媽冷冷地甩下一句話,走到地下室的門口解鎖、開門,獨自一個人出去了。
我一面忍著全身的疼痛,一面一步一步地挪了出去,就在她的臥室的隔壁躺下了。此時我甚麼都不想做,只想靜靜地倒在床上。
漫長的暴打終於結束了,但是對於我來說,並沒有迎來任何舒適與寧靜,事實上,隨著傷口的疼痛一點點顯示出來,無休止的折磨才真正開始。
整個晚上我輾轉反側,度日如年,一刻都不能入眠。
雖然塗了藥,皮膚、肌肉與骨頭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痛神經也變得特別發達,屋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來粉身碎骨般的疼痛,此時最怕的是別墅外面有動靜,一旦有車輛經過,那飛駛而過的轟鳴聲會引來一連串的鑽心劇痛,讓人覺得瞬間跌入十八層地獄,徬彿全身的細胞都在哀嚎,忍耐力也到了極限。
這一刻只想讓思維與肉體徹底分離,最好全身都被麻醉,或者能天降一個恩人,一棍子把我敲昏過去,忘掉這無休無止的痛苦。
因為明天可能要開車,不敢喝酒,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看手機、聽音樂,間或發出一陣痛楚的哼叫聲。
此時媽媽就在隔壁,估計她也聽見了。
她的房間沒有鎖門,但是我根本就沒有過去騷擾她的念頭。
這次犯的錯誤太嚴重了,以前常用的那套插科打諢的伎倆也不管用了,再說現在全身都是傷,就算她讓我上床也乾不了甚麼。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齜牙咧嘴地從床上爬起來,剛想過去請安,她已經把早餐端過來了。看來她還是關心我的,只是臉上依舊冷若冰霜。
我嬉皮笑臉地說:「感謝母上大人賜我早餐,祈求您的祝福賜我力量。」
她白了我一眼:「沒想到你還能站起來,看來我打輕了。」
「您就別說氣話了,要是把我打壞了,誰陪您開心解憂呢?」
「看到你我還開心得起來嗎?」
「當然要開心啊,人生苦短,為甚麼不高高興興地過好每一天呢。」
「我沒你那麼豁達,我只恨自己沒有盡到當母親的責任。」
「算了,別想那些事了,咱們把一切煩惱拋下,去享受未來的美好生活吧。」我試著去搭她的肩膀。
媽媽敏捷地把身子閃開了:「誰說跟你在一起享受美好的生活?你的問題還沒有交代清楚呢。」
我看她很排斥跟自己的身體接觸,只好在桌子邊坐下:「我還有甚麼問題沒交代?」
「你跟公司的那幾個女人,還有你的小學同學莫採欣,她的媽媽杜晶芸,這些事情說清楚了嗎?」
「您怎麼又來了?我跟她們甚麼事情都沒有。」我邊吃早餐邊說。
「現在你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保不齊甚麼時候就爆出一個女人來,而且還是跟我們很熟的女人,我對你可是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她悻悻地說。
「不會再有女人了,都被你們挖出來了。」
「誰信你的鬼話。」
「看來您還是不信任我,我掃聽一下,是不是您又打算讓蓉阿姨查新的線索了?」
「只要你賊心不死,對你的調查就永遠不會停止。」
「既然說到這兒了,我想問一下,原來調查北北男朋友的事一直歸我負責,為甚麼突然換成蓉阿姨了?事先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我還敢讓你查嗎?查了那麼久一點兒線索都沒有,看看沈蓉,查了兩天就鎖定嫌疑對象了,瞧瞧人家這效率。」
「那您就是偏向她而看不起我了?別忘了這件事是我先接手的,我做了大量的準備和鋪墊工作,結果全被蓉阿姨撿了現成了,凡事也要講個先來後到吧?」我故意沒話找話。
「你聽好了,我可是先找的你,但是你辦成了嗎?」媽媽反問道。
「那也不能讓我稀裡糊塗地就下崗啊。」
「呸,你在崗位上不謀其政,還不趕快下來?而且事實證明瞭,你就是嫌疑人,讓你調查等於監守自盜,這輩子也休想查得出來。」
「對了,你們是不是成立了一個‘捉奸委員會’?」
「為甚麼這麼問?」
「你們已經捉了我三次奸了,每次都是有組織、有預謀、有計劃地行動,難道我還不能問一下嗎?」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很丟人?」媽媽嘲弄地看著我。
「確實有點兒尷尬,你們的組織非常嚴密、系統,策劃周詳,計算精准,行動也很快速,一擊即中,每次都弄得我措手不及,非常狼狽。」我無奈地說。
「捉奸這種事就是要快、准、狠,否則不就成了串門了嗎?」
「其實這也不能算是捉奸,你們互相都認識,只是在自己人之間捉來捉去,沒甚麼新鮮感。我早點挑明就好了,也不會有後來那麼多的麻煩事兒。」
「甚麼?你還想早點說出來?膽子太大了吧?想早點被我們打死嗎?」
「我現在是招供了挨打,不招供也挨打,就快沒有活路了。」
「這就是你應得的教訓,你對感情不負責,不專一,到處留情,專門坑自己家的人,活該受到懲罰。」媽媽一邊瞪著我,一邊用力攪動手裡的咖啡。
「現在這個‘捉奸委員會’的名譽會長是您吧?請問誰是常務副會長?誰是金牌打手?誰是情報員?」我調侃地問道。
「問那麼多幹甚麼,想要反攻倒算嗎?」
「不,我是想跟你們化干戈為玉帛,化戾氣為祥和,化偷情為真情,化親情為愛情。」
「你想把誰的親情化為愛情?」
「當然是您的了。」
「沒有北北嗎?」
「當然沒有了,我昨晚已經想好了,要慧劍斬情絲,跟她劃清界限。」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否則下次慧劍斬的就不一定是情絲了。」媽媽冷冰冰地看了一下我的下身。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您可別嚇我,我一定會遵守諾言的。」
媽媽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咖啡說:「你知道我為甚麼堅信你和北北有私情嗎?」
「我知道,憑的是女人的直覺。」
「不,我的直覺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一點是沈蓉和安諾給你通風報信了。」
「您別詐我,她們都在您的嚴密監控下,通信工具肯定也交上去了,怎麼可能給我報信呢?」
「我昨晚回想了一下,我們的行動並非無懈可擊,沈蓉中間去了一次衛生間,安諾買奶茶的時候跟小販說了幾句話,只有這兩次她們脫離了我的視線,一定是這兩次走漏了風聲。」
「這都是您猜測的吧,好像不能作准。」
「我早就看明白了,她們倆根本就沒有是非觀念,只要對你不利的事情就全力幫你脫身,要不是她們把消息送出去,你以為今天能躲得過我的突擊檢查嗎?」
「您是不是問蓉阿姨和安諾了?她們倆承認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媽媽撇撇嘴:「這兩個女人對你太忠心了,嘴咬得死死的,而且都特會裝傻,一個說自己懷孕了,一個說自己發燒了,我問了半天都沒問出來。」
「這都是昨天晚上的事嗎?」我這才放下心來。
「對,我昨天晚上越琢磨越不對勁兒,連夜給她們打了電話,可惜她們的嘴比鴨子還硬。你到底給這兩個女人灌了甚麼迷魂藥,讓她們對你那麼死心塌地?」
「我甚麼藥都沒灌,如果我猜得沒錯,也許是我的真誠打動了她們,所以她們願意相信我。您瞭解我這個人,平時最喜歡以心換心、真誠待人了。」
「呸,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不行,這件事我非要查清楚不可。」
「您是不是有點兒太較真了?」
「這不是較真,這是實事求是。」
「其實她們說的都是實話,根本就沒人給我報信兒。」我也在為蓉阿姨和安諾開脫。
「你別想哄我,你一定是得到了甚麼消息,否則昨天不可能和北北在床上叫得那麼大聲。」媽媽很有把握地說。
「我們的叫聲很大嗎?」
「不光是聲音大,主要是很誇張,所以不正常。」
「按摩不就是那樣的嗎?」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自己和北北的表演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你們的叫聲誇張得像在做廣告,生怕別人聽不到,以前你給別人按摩的時候可從來沒這麼叫過。還有你們倆的對話,說得特曖昧,甚麼‘舒服’啊,‘刺激’啊,好像在做那種事,其實這都非常不正常,很明顯就是演給別人看的。你們一定是預先知道有人要來,提前做好了準備。」
「這能說明甚麼?」我也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破綻。
「別跟我打哈哈,你和北北準備得這麼充分,恰恰說明你們在有意掩飾甚麼,所以你倆的事基本坐實了,也不用再狡辯了。」媽媽不容置疑地看著我。
我微微笑了一下:「其實我們甚麼都不想掩飾,就是打算跟您開個玩笑,所以叫得大聲了一些,沒有那麼多複雜的含意,您想多了。」
「你就狡辯吧,反正我也不打算理你了。」她知道我不會承認,所以繼續安靜地喝著咖啡。
「接下來您要去同心島嗎?」
「你怎麼知道?」
「您的公關秘書小韓說的。」
「你打聽我的行程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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