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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26.4)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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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勸您一句,不要去了。」

「為甚麼不讓我去?」

「您又想去找大胖算命,是不是?」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是您的老公,您的事我一定要管。」

「老公?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這件事,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風流成性,我當初就不答應跟你登記了。」

「可是現在已經木已成舟了,而且您也說過不會再離婚。」我得意地說。

「對,我上了賊船,已經下不去了。」媽媽狠狠地瞪著我。

「所以您就不要胡思亂想了,還是跟我好好過日子吧。」

她氣得推開椅子走到落地窗前,一邊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一邊喃喃自語道:「我怎麼就信了大胖的話,跟你登記結婚了呢?」

「您說甚麼?」我這時也吃完了,用紙巾擦擦嘴走了過來。

「我說我一定要去同心島,你甭想阻攔我。」

「我以前就說過了,這是封建迷信,您怎麼還不懂呢?」

「我知道這是唯心主義,但我說了一定要相信嗎?」

「大胖說的每句話您都堅信不疑,而且嚴格按照他的意思執行,這還不叫相信嗎?如果他說我必須娶十個老婆,您是不是也會同意?」

這句話說得媽媽身子一抖,她蹙眉看了看我,隨即冷冷說道:「他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不會出這種荒唐的主意的。」

「怎麼不會?他如果說您最近的運勢不穩,必須讓我與十位女貴人結連理才會逆天改命,您打算怎麼辦?」

我這番話如驚雷入耳,駭得媽媽呆了好久才回應道:「他如果說出這種話,我倒要好好問一問他了。」

「所以我說,還是不要去找他了,一個人的命運要靠自己把握,怎麼能寄希望於占卜問卦呢?」

「我只找他隨便聊聊天,不行嗎?」

「您這就是自欺欺人了,只有您自己才知道想去幹甚麼。」

「好了,你別煩我了,這次我自己去,你不要跟著了。」

「為甚麼?」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去了就會添亂,擾亂我的心智,還是別去了。」媽媽避開我銳利的眼神。

「不行,那裡五方雜處,人員複雜,您又這麼漂亮,我不放心您一個人去。」

「我這麼大人還不會照顧自己嗎?」

「我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萬一大師沒碰到,遇見海盜怎麼辦?」

「胡說,怎麼會有海盜。」

「還是讓我去吧,我知道您擔心甚麼,我只當保鏢,決不當色狼,行嗎?」

「真的不需要你,我想自己去一趟。」

「您還在因為北北的事生氣吧?還是說您想找大師算一下北北的男朋友到底是誰?」

「現在還不能說,這個東西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我和媽媽很快陷入到唇槍舌劍的爭執中,她堅持要自己去,我說甚麼也不同意,後來她乾脆拿著包向外走去:「就先聊到這兒吧,我要出去辦事了。」

「我跟您一起去吧。」我急忙跟了過去。

「你還沒斷奶是嗎?怎麼每一步都跟著我?」

「我是覺得您這麼大的總裁,身邊沒有一個秘書太跌面兒了。」

「我今天要辦跟出國有關的事,事關一些私密文件,不能帶公司的人去。」她快步走出別墅,來到自己的汽車旁邊。

「那就帶我去吧,我不是你們公司的。」我徑直走到車子的另一側。

「你為甚麼非要跟著我呢,我又不是要去潛逃。」

「您這段時間的情緒不太穩定,我怕您做出錯誤的判斷。」我直接打開車門坐到了駕駛的位置。

媽媽無可奈何地看看我,也拉開車門進來了。

跟著導航的指引,車子開了沒多久就來到一坐辦公大樓前,可能是我們來得比較早,街上的行人並不多。媽媽讓我在車里等著,她先上樓去了。

目送她嬌俏的身影消失在樓里後,我無聊地在車里東看看西看看,發現她的一個備用手機忘在車里了,急忙給她撥電話,雖然通了,但卻無人接聽,估計正在忙別的事,便把手機先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又坐了一會兒,我覺得有點口渴,下車去倉買店買了瓶水,回來的時候看見幾位五十來歲的大媽在路邊搭建活動棚架,便好心過去幫忙。

幾個大媽很感謝我,一邊乾活一邊跟我閒聊,原來她們是市婦聯的,今天要進行反對家庭暴力的義務宣傳,歡迎我去聽一下。

我擺擺手說:「我就算了,我在家裡從來不打女人,也不打小孩。」

那位姓霍的大媽糾正我說:「你理解錯了,家暴不一定是男人打女人,女人打男人也叫家暴,現在男性被家暴的問題已經呈現上升趨勢,本市已經成立了一家男性家暴受害者避難所,每天都有來咨詢的男人。」

「是嗎?這回我可算開了眼界了。」我心說,廢話,我能不知道家暴的含義嗎,看這意思還是別在這兒逗留了,萬一她們發現我身上的傷就麻煩了。

「餵,小伙子,你好像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是不是你身邊就有被家暴的男人?」那位霍大媽大概是個小領導,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沒有沒有,我身邊的家庭都是男女相親相愛,舉止斯文,相敬如賓,跟家暴一點兒邊兒都不沾。」

「現在我們的認識提高了,冷暴力也算是一種家庭暴力,所以你不要害怕,不要擔心,勇敢地說出心裡的隱秘,所有的受害者都將得到最好的治療。」

我一聽,這有點麻煩了,八成是把我當成受害者了,正要想辦法搪塞過去,媽媽的備用手機忽然響了,這可真是個及時雨,我衝著霍大媽舉手示意了一下,拿著電話就躲到一邊接通了,原來是公關秘書小韓打來的,她說媽媽的手機打不通,只好打這個備用電話。

我說她正在辦事,可能沒有時間接電話。

小韓問去濱海城市的機票需要訂幾張,我眼珠轉了一下,心想與其徵求媽媽的意見,不如先斬後奏,於是裝模作樣地對她說:「鄭總說了,訂兩張機票就可以,這次我和她一起去。」

「好的,我馬上去辦。」小韓掛斷了電話。

我心裡霎時間覺得異常得意,這下好了,媽媽想不讓我去同心島都不行了,只要我不退票她就拿我沒有辦法。

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媽媽舉著手機邊通話邊走了出來,我迎上去剛要說話,她突然在我頭上拍了一下,接著揪住我的耳朵說:「你為甚麼讓小韓訂兩張票?」

我被她拽得只好歪著身子說:「我以為您就是這麼想的,再說每次不都是我陪著您去嘛。」

「臭無賴,就數你的鬼點子最多,我今天非好好打你一頓不可。」說完她就抬腳踢向我的小腿,連踢了好幾腳。

「您先別打,那邊有人看著呢。」我擔心被宣傳家庭暴力的幾位大媽看到,急忙提醒媽媽。

「有人看又怎麼樣?我照樣打你。」她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又開始掐我的胳膊。

果然,媽媽恣意的行為引起了霍大媽等人的注意,她帶著幾個人就趕了過來,當媽媽又要拽我的耳朵時,霍大媽猛地喊了一聲:「住手!」

媽媽沒料到她有此一喝,身子抖了一下,手上的包不小心掉到了地上,裡面的東西也散落出來。

她定了定神看向霍大媽:「你是誰?為甚麼管我的事?」

霍大媽把自己正在進行反家暴宣傳的事情一說,媽媽覺得有點不妙了,她急忙松開我的耳朵說:「我在跟他鬧著玩呢。」

「鬧著玩還下這麼狠的手,是不是有點沒輕沒重了?」霍大媽質疑說。

旁邊一個大媽也說:「是啊,在外面盡量不要教訓自己的孩子,有甚麼事情回家再說。」

另外一個大媽附和說:「這個小伙子挺好的,剛才還幫我們乾活呢。他這麼高的個子,你把他拽得腰都直不起來,這樣多不好啊。」

媽媽見勢不妙,只好放緩了語氣說:「他把我的事情辦砸了,我就是教訓他幾句而已。」

我怕大媽們不依不饒,急忙上前對她們說:「真的沒甚麼事,我們平時就喜歡這樣打打鬧鬧的,都習慣了,您幾位請回吧。」說完拉著媽媽的胳膊就要離開。

「等一下,」霍大媽忽然攔住了媽媽,「你們倆是甚麼關係?」

媽媽怔了一下,很快說道:「我們是……親戚關係……」

「甚麼親戚關係?」霍大媽追問道。

「甚麼意思?」霍大媽沒聽懂。

「好了大媽,您先去忙吧,那邊有咨詢的人來了。」我用手指了指宣傳桌。

這時一個婦聯的大姐把媽媽掉在地上的包和證件撿了起來,有一個紅色的結婚證也掉在了外面,她順手拿起來瞄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們,禁不住露出意外的表情:「原來你們是夫妻啊。」

「甚麼?夫妻?」霍大媽接過結婚證看了看,又瞧了瞧我發紅的臉頰和手腕,心裡疑竇暗生,「既然是夫妻,為甚麼說是親戚關係?」

「夫妻到最後不就是變成了一種親情關係嗎?」我解釋說。

「那你為甚麼說外國話?欺負我們聽不懂是不是?」

「嘿嘿,您別介意,這樣說比較流行,趕時髦嘛。」

「流甚麼行,好好地說中國話不行嗎?」

「當然行了,下次一定注意。」

霍大媽轉而問媽媽:「他真是你的老公嗎?」

媽媽只好承認了:「是的。」

「看你們的結婚證年齡差得不少,你應該懂得愛護自己的小老公,為甚麼當街打他?」

「剛才有點生氣,現在我的氣兒順了,以後不會在外面打他了。」媽媽急忙認錯,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我也在旁邊解釋說:「是的,以後我一定乖乖地聽話,不惹老婆生氣了。」

霍大媽看看我們要溜,急忙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別急著走啊,小伙子,我們的話還沒問完呢。」

「您還要問甚麼?先放開我行不行?」

「我覺得你好像有點緊張,」她慢條斯理地說著,突然將我的袖子往上一捋,露出了傷痕累累的胳膊,「這是怎麼回事?」

「哦,這是我參加散打訓練時留下的印記。」

她又擼起了我的另一隻袖子:「這只胳膊也是嗎?」

「是的,沒錯兒。」

她指了指我的脖頸和腳踝:「你的脖子和腿上都有傷,也是散打留下的嗎?」

「差不多。」

「你是運動員嗎?」

「不是。」

「小伙子,我可以告訴你,你身上的傷都是器械造成的,只有臉上的傷才是巴掌打的。」

「您說得很對,我是個武術愛好者,除了練習散打,還練習器械對練,身上有傷也是很正常的。」我急忙解釋說。

「正常的武術練習會打成這個樣子?我剛才看你走路都有點費勁。」

「我就是平時練得太投入了,自己身上添了很多新傷都不知道。」

霍大媽微微一笑:「小伙子,我在婦聯接待過很多像你這樣的家暴受害者,心裡總是猶豫不決,明明是來控訴施暴者惡行的,到了接待室門口卻變卦了,要麼說走錯地方了,要麼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傷的,還有一個更離譜,說自己晚上夢遊練習鐵布衫,拿鐵棍把自己打傷了。我告訴你,不要有甚麼心理壓力,也不要有精神負擔,更不要怕有人威脅你,」說到這兒她瞄了一眼媽媽,「有強大的人民政府做你的後盾,誰要是敢打擊報復,准讓她沒有好果子吃。」

「謝謝政府的關心,我真的沒有甚麼可控訴的,這些傷都是我自己弄的,跟別人沒關係。」

「你是不是還有顧慮?來,咱們到那邊去說。」她以為我懾於媽媽的淫威不敢說出實情,想引我到另一邊去傾訴。

「真的不用,您趕快去忙吧,別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了。」

我越是遮遮掩掩,霍大媽越是認定我有冤情,她憑著老江湖的判斷和直覺,認為自己發現了一個當代版的「竇娥」,眼前這位帥哥一定是個資深的家暴受害者,今天正好被她發現了,所以一定要想方設法拯救我脫離火坑。

我從幾位大媽的眼神交流中察覺到苗頭不對,拉著媽媽就想逃之夭夭,帶頭的霍大媽一聲令下,幾位婦聯的同志將我們團團圍住,她們開門見山地問媽媽:「你老公被打成這個樣子,你知道是甚麼原因嗎?」

媽媽只好按照我編的理由說下去:「我知道,他經常練習散打和刀槍棍棒,受傷是家常便飯。」

霍大媽對我說:「你身上的傷都是新傷,請你提供最近一次練習散打的時間、地點、對象及目擊者,我們要覈實一下。」

這下輪到我犯難了,真不知下面該怎麼編,媽媽只好說:「跟他練習散打的對象就是我,他的傷都是我打的。」

「怎麼,你也喜歡散打嗎?」

「是的,我們是武林世家,從老到小都崇尚武俠之風,每天都要對練一番。」媽媽編劇的能力越來越強了,我在旁邊硬憋著不敢笑。

霍大媽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肌膚:「你為甚麼沒受傷?」

「我的武功比他強,修為也比他高一層。」

聽到媽媽這樣講,旁邊一個大媽忍不住低聲笑道:「這招真是高明,下回我老頭要是不聽話,我就跟他說練習散打,准保讓他練習一次就不想練第二次了。」

霍大媽似乎對練武之事很感興趣,她拿起了一根竹竿說:「美女,那你現在能施展一下你的絕技嗎?我想討教一番。」

「不行,我們習武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不能好勇鬥狠,尋釁滋事。」媽媽急忙推脫說。

「你搞錯了,我也純粹是為了切磋武功。」

「今天我不太方便,改日再說吧。」

「不方便還把你老公打得遍體鱗傷,要是方便了豈不把他打成殘廢了?」

「我一會兒還有事呢,沒時間切磋武功。」

「美女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霍元甲的後人,看你的身手這麼好,想必也是高手的後代,我忍不住有點技癢,咱們就在這裡切磋一番,保證點到即止、不傷和氣,怎麼樣?」

我怕媽媽吃虧,急忙站到她身前說:「霍大媽,我老婆鳳體欠安,還是由我來陪您過兩招吧。」

霍大媽不屑地說:「你的功夫不行,我只跟高手過招。」

媽媽無奈地說:「這位大姐,我真的沒時間奉陪了,單位還有事等著我呢。」

霍大媽露出勝利者的微笑:「美女,你的這個藉口真的不太高明,上次有一個富婆打老公,說自己是花木蘭附體,還患有歇斯底里症,人家那才叫準備充分呢。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是跟我切磋武功呢,還是找人給你老公驗傷,或者是讓司法介入,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她在嚇唬媽媽,急忙咳嗽了一聲,媽媽看看我,轉頭對霍大媽說:「我們的確是在切磋武功,只不過他沒有還手。」

「那你就是承認打他了?」

「這個頂多算失手,不是有意的。」

「如果你經常這麼做,那就不是失手,而是家暴了。」

媽媽有些意外地說:「這怎麼能跟家暴聯繫到一塊兒了?」

霍大媽慢悠悠地說:「是不是家暴,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要交給法律來認定。兩位美女帥哥,接下來你們哪兒都不用去了,歡迎到我們的‘家暴庇護中心’來做客。」

媽媽皺著眉頭說:「不行,我這兒還有事兒呢。」

「現在還有甚麼事比你打老公還重要?你知道你的這個情況有多嚴重嗎?需要通知你的單位嗎?還是需要通報給公安局?」

「這麼點事兒不用驚動公安局吧?」

「家暴這種事可大可小,嚴重了是要判刑的,這點你應該知道吧?」

媽媽只好無奈地說:「你們想怎麼樣?」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老實交代問題,反省自己的錯誤,寫下悔過書,爭取寬大處理,同時獲得你老公的諒解。」

「好吧,我們跟你去說明情況,但是這件事就不要擴散了,也不要驚動我的單位和公安局。」

霍大媽露出滿意的笑容:「這就對了,出現問題並不可怕,勇於改正才是好同志。」

接下來我們跟著幾個大媽去市裡的家暴庇護中心報到,幸虧不是在市裡的繁華地帶,否則還真怕遇到熟人。

霍大媽顯得非常得意,估計她宣傳了好幾天都沒有客戶上門,今天終於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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