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26.7)
母上攻略(合集) · 竹影隨行 · 1 / 2
媽媽呆呆地看著紙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哎呀,很疼,看來不是做夢。
天哪,這個臭小子明明在公司的大樓里,他的紙條怎麼會跑到飛機上呢?
難道是他提前貼在自己身後的?
也不對,自己上飛機之前去了一次衛生間,當時身後甚麼都沒有啊。
所以紙條肯定是上飛機之後被人貼上的。
難道這個傢伙真的跟著自己上飛機了?
那他是怎麼接聽自己辦公室的電話的呢?
想到我可能在飛機上,媽媽馬上覺得興奮和激動起來,還有點小小的高興。
她站起身把前前後後的座位都檢查了一遍,包括衛生間,卻沒有看到我的蹤影。
她猜到我可能又喬裝易容了,所以對每位乘客都審視得特別仔細,但卻沒看到一個跟我長得像的人。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難道是有人搞惡作劇,把紙條貼到了她的身後?
但是這兩句歪詩是她和我之間的秘密,別人不可能知道啊。
她有點不甘心,又把機艙里的人都看了一遍,突然發現一個大鬍子長得跟我有點像,肩膀寬度也很接近,忍不住悄悄打量起來,但是細看又有點不對勁,因為這個大鬍子旁邊還有兩個小鬍子,幾乎跟他長得一樣,只是鬍子小了一點,而且這三個人相談甚歡,明顯是很熟識的樣子,看樣子應該是三兄弟,絕不可能是她一直惦念的那個人。
媽媽又把所有的乘客都看了一遍,最終在空姐懷疑的眼光中怏怏地坐下了。
不管怎麼樣,能得到我的訊息就是一件開心的事,她把那張紙條拿起來又反復看了好幾遍,心裡湧起一陣甜蜜的感覺:這個壞小子,每次都能搞一些稀奇古怪的花樣,雖然經常讓人意外,但總能帶來驚喜,真不知該怎麼說他。
不怪媽媽產生懷疑,其實那個身形高大的大鬍子就是我,她猜得非常準確,我真的是上了飛機之後馬上化妝,坐到了她的後面。
旁邊那兩個小鬍子是我找的兩個乘客幫的忙,他們起初不太願意化妝,等我拿出證件後就乖乖地配合了。
等媽媽的目光掃視過來的時候,我就假裝和兩個乘客很親熱地聊天,借此打消她的疑慮,她果然被騙過去了。
看到她失望地坐回原位,我心裡別提多得意了,要不是怕被她發現,真想大笑兩聲。
那天她以為我妥協了,放棄了跟隨她出國的想法,其實她搞錯了,我沒有一分鐘停止過與她共游海外的念頭。
既然她很堅決地反對我公然同行,我就採取了私自尾隨的辦法,反正她別想甩掉我。
經過漫長的飛行,終於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漂亮的大城市,處於歐洲的中心地帶,具有濃厚的宗教風格,從窗戶向下瞭望時我們就充分感受到了這一點。
等到大家陸續走下飛機的時候,媽媽還有點不甘心,回身又掃視了一下機艙,似乎希望找到我的蹤跡,我跟旁邊兩個人坐著沒敢動,直到她下了飛機才開始去掉臉上的偽裝。
為了拖延時間,我們三個人一直在假裝收拾東西,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在空姐的催促下慢吞吞地下了飛機。
到了大廳後我向兩位乘客一再表示感謝,隨後就和他們分手了。
目送這兩個人離去後,再回頭卻找不到媽媽了,我正在東張西望,忽然覺得好像有人在看我,轉身一瞧,我心中的大美人正站在不遠處對著我微笑,她那婀娜的身姿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異常醒目,像是砂礫中一顆璀璨的珍珠。
我知道這下藏不住了,也笑了一下,急忙跑到她面前:「您走得好快,差點沒跟上。」
她嘲弄地說:「凌副總,你不是應該在公司的辦公室嗎。怎麼到了國外呢?你出國這件事寫申請了嗎?得到批准了嗎?」
「我申請了,沒通過,我想您可能是心裡同意,嘴上卻不說,就按照您心裡的想法實施了。」
「你怎麼知道我心裡同意了?」
「剛才在飛機上,您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我是想看看,誰那麼無聊給我寫紙條,還用了那麼粗俗的詩句。」
「我看您的樣子挺高興的,好像這兩句詩說到了您的心坎里。」
媽媽抬起腳輕輕踢了我一下:「你哪隻眼睛看出我高興了?」
「您不高興嗎?我看您的嘴角一直是咧著的。」被踢的時候我感覺很舒服。
「咧甚麼嘴角,我是在犯愁呢,我在想,你可真討厭,在國內煩我還不夠,還跑到國外給我來添堵。」
「您也是,非要拒絕我來幫忙,不然何至於費這麼大勁呢?」
「你的鬼主意算是爬到天上了,說說吧,那兩個秘書是怎麼跟你串通在一起的?」
「沒有串通,我只是答應給他們升職了。」
「人事變動的事你怎麼不通知我?」
「您不是讓我做主嗎?」
媽媽又踢了我第二腳:「你還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給你三分顏料,你就開染坊了。你還知道自己姓甚麼嗎?」
我看出她的心情不錯,漸漸變得放肆起來:「我好像忘了自己姓甚麼了,但我記得您應該叫‘凌鄭氏’。」
「甚麼‘凌鄭氏’,胡說八道,我看你倒是沒正事,為了跟我出國甚麼招數都使得出來。」
「我這也是關心您嘛。」
「為甚麼打電話時我能聽到你在辦公室的聲音?」
「很簡單,我當時也在飛機場,秘書用他的手機給我撥了個電話,然後把聲音外放,咱倆就能通話了。」
「你可真狡猾,看來下次要多找幾個人看著你了。」媽媽的口氣雖然是嗔怪的,卻沒有一點兒生氣的意思。
「別這麼認真好嘛,我下次盡量少犯錯誤就是了。」
「飛機上那個大鬍子是不是你?」
「是的,您怎麼發現的?」
「這還用發現嗎?飛機上就那些人,仔細一看就看出來了。」
「為甚麼不拆穿我?」
「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因為你旁邊還有兩個人,我怕萬一認錯人就尷尬了。」
「所以您就在外面等著我,是嗎?」
「是啊,反正你早晚要下飛機。」
「其實我在飛機上化妝,也不光是掩飾身份,主要是想看您找我時著急的樣子。」
「著急的樣子有甚麼好看的。」
「哈哈,您找人時的樣子可認真了,好像一個大美人在找尋丟失了的寶物,非常地迷人,非常地……性感。」我想了一會兒才找出「性感」這兩個字來形容。
媽媽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可真會胡亂用詞,找人這種事怎麼能跟性感扯上關係?」
「因為您的神情很專注,呼吸有點微微地急促,一直在咬嘴唇,額頭還有幾滴香汗,顯得特別有魅力。」我見她一直在踢自己或拍自己,看起來心情很高興,就輕輕拉住她的手。
媽媽這次沒有掙脫開,反而撓了一下我的掌心說:「恭喜你,凌副總,你的目的達到了,小無賴的精神又一次發揮作用了。」
我也撓了一下她的玉手:「好像您也挺開心的,單行鳥變成了雙飛雁,這次不用一個人孤零零的了。」
「別貧嘴了,快點去取行李吧。」
「好的,咱們一起去。」
到了行李提取大廳,等了半天才看到媽媽的拉桿箱,拿到手後卻發現不對勁,媽媽用手掂量了一下便說:「糟了,箱子被人拿錯了。」
我們馬上向機場工作人員反映情況,他們做了登記後又調取了監控錄像,發現是被一個中年男子拿走了,那人走路的時候踉踉蹌蹌的,好像是喝醉了。
由於機場的一個監控攝像頭出了故障,沒能看到這個人的準確去向,工作人員只好記下我們的聯繫方式,說會根據旅客的登記信息跟蹤尋找這名旅客,讓我們耐心等待結果。
媽媽顯得有點無可奈何,跟著我就出來了,我安慰她說:「沒事兒,現在網絡監控這麼發達,肯定會很快找到的。箱子里都有甚麼?」
「我的換洗衣物、項目文件、採購手續、設備資料、銀行卡、現金,還有一些盥洗用品。」
「最重要的是採購手續和銀行卡,其它的倒沒甚麼。就怕那個酒鬼把箱子撬開,那樣東西就不好往回找了。我給蓉阿姨打個電話吧,她有一位老同學常年負責對外關係事務,可以找國際刑警幫忙。」
「不,先不要找她。」媽媽果斷地制止了我。
「為甚麼?您又忌憚她的身份了是不是?這我得勸勸您了,這個時候就不能有妒忌心理了,您應該捐棄前嫌,以大局為重,把好的資源都利用起來。」我連忙開導她。
「你想甚麼呢,我不是妒忌她。」
「那還猶豫甚麼,她是你的閨蜜兼兒媳婦,不用不好意思,直接找她幫忙就可以了。」
「不是不好意思,這次買設備的事有點麻煩,我不想讓她知道。」
「等一下,」我覺得不對勁,「您為甚麼要瞞著她?這裡不會有甚麼違法違規的事情吧?」
媽媽的神色有點凝重:「據我所知,這套設備通過正常渠道購買是有難度的,咱們可能要採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所以還是先不要告訴她。」
「您聽我說,不合法的手段堅決不能用,否則後患無窮。」警察的本能讓我馬上警惕起來。
「有很多人用的都是這種非正常的方法,後來他們都成功了。這裡涉及到一些灰色地帶,法律也不好界定管轄範圍。」
「那也不行,咱們不能鑽法律的空子,更不能有僥倖心理。」
「你怎麼知道是鑽法律的空子?」
「您剛才說的那幾句已經漏了底了,我一聽就聽出來了,您已經游走在違法的邊緣了。」
媽媽不悅地甩開我的手,好看的臉上掠過一絲烏雲:「你非要把我變成犯法的人是吧?怎麼每一句話都在針對我呢?」
我又拉住她的手:「您誤會我了,我是怕您觸犯法律,而且現在咱們人在國外,不同國家的法規制度都不一樣,萬一真的惹上官非,這裡不比國內,想要脫身可就很困難了。」
「你還是自己去旅遊吧,別在這兒煩我了。」
「別介,您這是要攆我走了嗎?」
「我不想聽你嘮叨。」
「我現在有點明白您為甚麼不讓我跟著來了,敢情這裡面還有貓膩呢。」
「我有甚麼貓膩?你說說。」
「我覺得您是想通過旁門左道來達到目的。我受累問一下,這套設備有那麼重要嗎?」我怕她介意,特意沒有說「歪門邪道」這四個字,換了一個溫和一點的詞。
「對,很重要,不光是為了公司,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從接手這個項目開始,咱們就注定要克服一切困難,把所有的目標都順利完成。」媽媽的丹鳳眼中透出異常堅毅的光芒。
「好吧,我一定會全力幫您,前提是不能做違法的事。」
「知道了,凌警官,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必要的時候你也可以大義滅親,不用心慈手軟。」
「您又來了,一旦不高興就諷刺我。算了,咱們還是說說度蜜月的事吧。」
「買設備的事都忙不過來了,哪有時間度蜜月?」
「度蜜月和買設備可以同時進行,兩不耽誤。再說還要去教堂補辦婚禮,咱們該做的事情真不少呢。」
「我看你的想法越來越豐富多彩了,你是不是還想讓這裡的大主教給你主持婚禮?」
「如果能那樣就最好了,那將會是最難忘的時刻,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檔期。」我陷入到了美好的幻想中。
「做夢吧你,大主教是給皇室成員主持婚禮的,你只是個外國平民,哪裡就輪得到你?」媽媽覺得我簡直是在異想天開。
「我可以出錢。」
「呸,不要想美事了,這已經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時代了。」
「我覺得這句話在任何時代都好用。」
「我看你是要中邪了。對了,你身上有現金嗎?」
「有一點點,這還是出國之前臨時兌換的。您呢?」我摸了模身上。
「我的也不多。你帶銀行卡了嗎?」媽媽看看手裡的小包。
「帶了,但是沒有多少錢。」
「為甚麼不多帶點錢?」
「我的錢不都在您那兒嗎?」
「沒跟依依要點錢嗎?」
「走得太匆忙,忘記要了。」我無奈地說。
「你說說你都混成甚麼樣子了,錢越來越少,你帶孩子們出門不怕人笑話嗎?」媽媽斜了我一眼。
「我也沒辦法,錢都被兩個老婆把著,現在我是真正的無產階級。」
「你沒錢都能一個接一個地泡妞,如果有錢還不上天了?」
「我現在讓依依給我轉點錢,怎麼樣?」
「算了,先別這樣了,她會以為我在你耳邊吹風了。」
「咱倆現金不多,又沒有銀行卡,只能用手機支付了。」
「也只能先這樣了,等找回我的箱子就好辦了。」
我和媽媽一面說話,一面打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一路飛馳,開了好久才來到市中心。
下車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手機支付不能用了,我當時就有點緊張,媽媽發覺情況不對,趕快用她的手機試了一下,結果也不能支付,她的臉色也變了。
眼看出租車司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我們倆只好用身上的現金支付了打車費。
司機走了以後,我擔心地說:「快到別的商戶試一下,看看手機的支付功能是不是出故障了。」
「行,咱倆一起去。」
兩個人立刻動身,到附近的幾個商店試著用手機購物。
站在風兒輕柔的廣場上,我只覺得一陣頭痛,思忖了一會兒才說:「讓國內匯錢來吧,或者補辦銀行卡。」
「那樣最快也要好幾天,這兩天怎麼辦?」媽媽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您在這邊有熟人或者朋友嗎?」
「沒有。」
「我知道銀行有一個緊急現金服務,可以向無法使用銀行卡的客戶提供一定金額的現金支援,我現在就去辦。」
「好,那就試一下。」
我給發卡行打完電話後,接著到最近的網點填申請單,但是我提供的手續不全,銀行暫時未能覈實我的身份,還要等後台進行審核,所以今天肯定是拿不到錢了。
出了銀行後我一臉愁容地說:「這下麻煩了,要過幾天才有錢,去向大使館求助吧。」
媽媽搖搖頭:「都說買設備這件事要低調了,怎麼能驚動大使館呢?」
「我申請的緊急現金能不能獲批還不知道,今天晚上咱倆的錢只夠看電影的,要不去電影院待一宿?」
「我不想去電影院。」
「那怎麼辦?只能到公園、衛生間、地鐵站、24小時便利店了,您選一個地方吧。」
「這些地方我都不想去,我想住正規的酒店。」
「大小姐,這都甚麼時候了,還正規的酒店,現在能有正規的澡堂子就不錯了,要不咱們去浴池對付一宿?」
「不,我要跟你一起睡在大床房。」
「現在沒有大床房,只有大馬路、大長椅,或者去銀行的室內24小時取款機。」
「這些地方我都不想去。」
「您先隨便對付兩宿,過幾天就會有錢了。」我勸她說。
「那就找個便宜的酒店吧。」媽媽只好降低了一下要求。
「我打聽過了,便宜的酒店咱也住不起,咱倆的錢基本上都用來打車了,現在剩的這點零錢只夠買個漢堡的。」
「你不是說以後出國要帶我吃大餐嗎?」
「我請您吃大漢堡、大薯條、大可樂行嗎?」
「我不想吃這些。」
「好嘛,您還是一副仙女的做派,現在咱們就要混成乞丐了,快點回歸現實吧。」
「你不是男人嘛,一定有辦法。」
「咱們去找地方打個短工怎麼樣?」
「國外打工好像不是那麼簡單,需要體檢、面試,而且證件要齊全,不是馬上就能被錄用的,多數情況是回去等通知。」
「那時間太長了,咱們可等不起。要麼去賣藝怎麼樣?我看挺多人在廣場上表演的,給錢的人還真不少。」我又想了一下,只好提了個不太靠譜的建議。
「你打算表演甚麼?」媽媽問道。
「我就會打拳、唱歌、跳舞甚麼的,還學過一點魔術。」
「這些都不太吸引人,得有抓人的東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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