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碎夢
禁閾 · 粉色蒸餾水 · 2 / 2
她坐起身,抱住膝蓋,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夢里的感覺——那種被強行索取的痛楚,那種沈淪欲海的羞恥,那種背德的、幾乎要淹沒她的快感——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感官記憶里,清晰得可怕。
可是,那個男人是誰?
為甚麼夢里會叫他「哥」?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冰涼。
是大哥嗎?
不,不可能。
大哥不會那樣。
大哥是嚴肅的、克制的、有距離感的,絕不會用那種近乎暴虐的方式對待她,也不會說出那樣……佔有欲強到令人窒息的話。
那會是誰?
二哥?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死死按了回去。
不,更不可能。
她和二哥……雖然不太熟悉,但那是血緣相連的親哥哥啊!
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可是,夢里那個模糊的身影,那懶散的步伐,那帶著點壞笑的腔調,那強烈的、侵略性的男性氣息……除了二哥,她認識的人里,還有誰符合?
為甚麼……會做這樣的夢?
難道她潛意識里,對自己的二哥,存在著……不該有的、骯髒的念頭?
這個想法讓她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巨大的自我厭惡瞬間淹沒了她,比夢里的羞恥感強烈百倍。
她掀開被子,踉蹌著衝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清水一遍遍沖洗自己的臉。
抬起頭,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驚惶、眼底帶著未散春情和深刻恐懼的臉。
那是她嗎?
那個在夢里放浪形骸、與兄長糾纏不清的女人,是她嗎?
她用力搖頭,試圖把那些碎片甩出腦海。
可越是抗拒,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昏暗燈光下交纏的身體,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耳邊沙啞的低語……
「啊——!」
一聲壓抑的、近乎崩潰的低泣從喉嚨里逸出。她捂住臉,順著冰冷的瓷磚牆壁滑坐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為甚麼會這樣?
是她病了?還是……在她丟失的那段記憶里,真的發生了甚麼可怕的事情?
不,不可能。
大哥說過,她只是忘記了最近幾年的一些瑣事。
她和二哥之間,只是普通的兄妹。
一定是她自己……心理出了問題,才會做這種荒唐的噩夢。
對,一定是這樣。
大哥……大哥會告訴她,這只是噩夢。大哥會讓她安心的。
她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回到床邊,拿起那個嶄新的手機——大哥讓蘇菲今天送來的。
屏幕解鎖,通訊錄最上方,只有一個簡單卻極具分量的備注:「大哥」。
指尖懸在那個名字上,顫抖著,卻始終沒有按下去。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會不會打擾他休息?他明天還要工作。
而且……她要怎麼說?說自己做了一個和可能是自己二哥的男人……的春夢?
她說不出口。
最終,她只是蜷縮回床上,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徬彿這樣就能把那場驚心動魄、又令人作嘔的夢境隔絕在外。
她睜大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不敢再睡。
窗外的天色,由濃黑,漸漸透出一點點蟹殼青。
而那個夢里的男人,那張始終模糊不清的臉,和那句「你是我的」的低語,卻像幽靈一樣,盤旋在意識深處,再也無法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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