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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饋贈或懲罰

燼命 · 醉意絳唇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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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將麓沒有說話,只是用另一隻手扶住了黎燼握著酒杯的手腕,微微用力,引導著杯沿再次湊近那泛著水光,此刻殷紅的唇。

這是一個清晰無比的動作——剩下的,也要喝完。

黎燼的身體輕顫了一下,但她的眼神沒有絲毫反抗,甚至主動微微張開了嘴,順從地迎接那辛辣液體的再次入侵。

林將麓控制著角度和速度,一點一點地將剩餘的威士忌緩緩倒入她的口中,不至於讓她嗆到窒息,卻又沒有任何容許她中途停下或逃避的餘地。

吞咽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黎燼的喉結不斷滾動,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淚水更多了,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但她始終沒有掙扎,只是閉著眼,承受著這帶著明確意味的「饋贈」或「懲罰」。

直到最後一滴酒液滑入喉中,林將麓才松開了手。

沒過多久,空酒杯從黎燼無力的手中滑落,滾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碎裂的聲響。

黎燼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軟軟地靠在矮墩上,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全身的皮膚都透出醉人的緋紅,眼神迷離渙散,徬彿下一秒就要融化。

林將麓重新靠回沙發,端起自己那杯只淺酌了一點的酒,靜靜地看著眼前幾乎被一杯烈酒就放倒的女孩。

她的眼神深邃難辨,沒有憐惜,也沒有歉意,只有一種沈靜,如同欣賞自己所有物某種特殊狀態的打量。

酒精是催化劑,能剝下偽裝,顯露本質,也能讓某些界限變得模糊,讓某些順從變得更加徹底。

而她,顯然很滿意此刻看到的景象。

黎燼軟軟地癱靠在那個矮墩上,像一捧被驟然抽去了所有支撐的絲綢。

平日里總是挺得筆直的背脊此刻徹底松懈下來,微微蜷縮著,肩膀內收,呈現出一種全然依賴又毫無防備的姿態。

睡衣領口因為剛才的咳嗽和動作有些鬆散,露出一截纖細精緻的鎖骨和一片被酒精染成淡粉色的胸口肌膚,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臉頰、耳垂、脖頸,乃至從寬大睡衣袖口中露出的半截小臂,都復上了一層均勻誘人的緋紅,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浸染了玫瑰色的霞光。

那紅色並非病態,而是透著一種鮮活滾燙的生命力,與她冷白的底色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她的頭無力地側倚在矮墩的靠背上,長髮有些凌亂地散落在頰邊和頸側,幾縷發絲被薄汗濡濕,貼在泛紅的皮膚上。

那雙平日里或冷靜、或鋒利、或帶著討好笑意的眼睛,此刻渙散著,失去了焦距,蒙著一層厚重的水汽,眼尾泛著更深的紅,長長的睫毛被沾濕,隨著她每一次沈重的呼吸而細微顫動。

眼神空茫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又似乎甚麼也沒看,只剩下一片被酒精浸泡過的迷離柔軟。

嘴唇微微張開,急促地喘息著,試圖吸入更多空氣來緩解喉嚨和胸腔里火燒火燎的灼熱感。

唇瓣被酒液浸潤過,呈現出一種飽滿濕潤的殷紅,比塗了任何口紅都要嬌艷欲滴,手指微微蜷曲,指尖也泛著粉色。

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水打濕了羽毛,再也飛不起來的鳥,又像一朵在夜色里被催開了所有花瓣,無力支撐自身重量,散髮著誘人香氣與危險氣息的罌粟。

她甚至無意識地向著林將麓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徬彿那裡是她唯一熟悉和可以依賴的熱源,喉嚨里發出一點極其微弱,如同幼獸般的嗚咽聲,含糊不清,不知是難受,還是在無意識地尋求安撫。

林將麓就那樣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又安靜地看著。

她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被她隨手放在一邊。

她的目光緩慢而仔細地掠過黎燼身上的每一處變化——那潮紅的肌膚,渙散的眼眸,濕潤的嘴唇,無力的姿態,以及不受控制的顫抖。

空氣中瀰漫著威士忌濃烈的余香,混合著女孩身上散髮出被體溫蒸騰出的淡淡沐浴露清香和一絲獨屬於她的、乾淨又脆弱的氣息。

這是一種奇異的組合。

黎燼的意識並未完全被酒精淹沒,但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盡快解決現在的情境,她的身體已經發出警報,絕不能再承受哪怕多一口的烈酒。

她努力凝聚渙散的目光,眼睫顫動,費力地抬起沈重的眼皮,看向沙發上那個模糊卻無比清晰的身影。

「麓姐姐……」她開口,聲音與平日截然不同。酒後的聲音帶著些平日絕對不會出現的拖沓,透著一股毫無防備的依賴。

抬眸的時候,鋒利、冷靜、乃至討好的機敏,此刻都被酒精衝刷得一乾二淨,林將麓看到了無助和信任。

徬彿眼前的人是她在茫茫醉海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是能將她從這灼熱與無力中解救出來的唯一存在。

她沒有說話,只是放下了交疊的腿,站起身。

她領著女孩進入了側臥。

一直以來,是不會在主臥做的,那是林將麓的私人空間。

這是她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規則,或者說,是林將麓划下的清晰界限。

主臥是她的絕對領域,不容任何人輕易染指,更不容許發生任何可能留下痕跡或氣息的親密。

而側臥,則像是一個被允許的臨時舞台,可以上演一些無需帶入次日清晨陽光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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