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蜜月
完蛋了!我被媽媽的閨蜜朋友們包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1 / 2
一婚禮後的第三天,蜜月出發。
姜如歌站在機場出發大廳的星巴克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拿鐵,旁邊立著兩個行李箱。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亞麻寬松襯衫和深藍色高腰闊腿褲,腳上是平底小白鞋,頭髮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極淡的妝——粉底、潤唇膏、一點點睫毛膏。
跟婚禮那天判若兩人。
婚禮那天的她是精雕細琢的新娘,今天的她是準備在飛機上睡足三個小時的普通女人。
林澤從值機櫃台回來,手裡捏著兩張登機牌。「靠窗還是過道。」
「靠窗。我要靠著你睡。」
他把登機牌翻給她看——靠窗,她的名字。她把拿鐵遞給他讓他喝了一口,然後拉過他的手腕看表。還有一小時登機。
蜜月目的地是一座南方海濱小城,飛行時間大概四個小時。
她選這個地方是因為她不想折騰——本來秦曼說要送他們去馬爾代夫,用的是秦氏集團和某度假村的合作套餐,免費。
蘇婉清立刻反對,說馬爾代夫太遠了。
萬一她兒子在島上被甚麼蟲子咬了怎麼辦。
趙以柔建議去日本泡溫泉——上次溫泉之行雖然沒有明確說是蜜月預演。
但她可能覺得同一個地方再體驗一次能形成記憶疊加。
沈嫿說蜜月出行前最好報備行程以免萬一有甚麼緊急事件她能立刻派人,被秦曼翻了白眼。
最後是姜若蘭一錘定音:你們去個近的地方,別太偏僻,有醫院就行。
所以最終定的是南方海濱小城。有機場,有醫院,有海灘,有酒店。兩全其美。
登機之後姜如歌把自己塞進靠窗位,把脫下來的針織開衫疊好當枕頭墊在脖子後面,然後靠上林澤的肩膀。飛機還沒起飛她已經閉眼了。
林澤的肩膀很寬,靠上去剛好能把她的頭穩穩托住。
他的襯衫上有家裡洗衣液的淡香——薰衣草味的,她上個月買的。
更多精彩小說地址她不太喜歡薰衣草。
但上次在超市看到打折就順手拿了一瓶
結果現在每次聞到他衣服上的這個味道都會莫名其妙地放鬆下來。
是一種她還沒完全理解的生理性的安心——像貓聞到自己的毯子。
她現在確實需要放鬆——從婚禮前夜就開始的高度緊張,到儀式上跳蛋震到十秒的那一次全程保持微笑,到午宴敬酒的那一波突震,再到洞房晚上連續四次高潮……
她的盆底肌到現在還有一點酸,走路的時候偶爾抽一下,像是在提醒她那天發生了甚麼。
她想趁著蜜月把身體狀態完全恢復——不是累,是那種過度使用後的疲憊,肌肉鬆下來之後它會自己偷偷抖一個晚上。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一眼窗外——跑道建築逐漸縮小、傾斜,然後被雲層吞沒。然後她又閉上眼。
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飛到巡航高度。
她抬頭看——林澤醒著,正用手機看一部離線下載的紀錄片,字幕關了,純看畫面。
他把耳機摘下來一隻掛在左邊鎖骨上,確保能聽到她說話。
「你睡了多久。」他問。
「大概一個小時。你在看甚麼。」
「海洋生物。珊瑚礁生態系統。」
「好看嗎。」
「挺好的。珊瑚是動物不是植物。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把頭重新靠回他肩上。
然後她的余光掃到了一個人。
一個空乘正從過道那頭走過來。
深藍色制服裙裹得很妥帖,裙擺在膝蓋上方幾釐米,領口系著一條紅藍條紋絲巾。
皮膚很白,頭髮盤成法式髻,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個子高挑,目測至少一米七,腿型極好,制服裙下面是一雙黑色薄絲襪配低跟黑色皮鞋。
她推著飲料車,每過一排都會微微彎下腰,用非常輕的聲音問乘客要甚麼飲料。
她的嘴唇塗了很淡的桃色唇釉,笑起來的時候唇角往上彎的弧度剛好——不是職業假笑,是那種讓人覺得她很享受自己工作的笑容。
姜如歌把目光從空乘身上收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米白色亞麻襯衫和平底小白鞋,然後閉了一下眼睛。
蜜月第一天,不要在飛機上自己給自己加戲。
她把林澤的手臂拉過來環在自己肩上,然後繼續閉眼。
大概過了十分鐘。她聽到那個空乘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先生您好,需要飲料嗎——女士睡著了的話我可以等下再過來。」
這個聲音不是從飲料車的方向傳來的,是站在她這排旁邊。姜如歌沒有睜眼。
「兩杯水就好。謝謝。」林澤的聲音。
正常音量,沒有多餘的話。
「好的。一杯加檸檬嗎——女士需要嗎。」空乘的聲音很溫柔但不做作,是那種經過訓練的標準輕柔語調——但姜如歌從這個語調里聽到了一個極細微的停頓。
在「女士」和「需要嗎」之間,多停了一點點。
不是思考,是某種本能的猶豫。
像一個人在看到另一個女人靠在她丈夫肩上的時候,自己還沒意識到自己猶豫了。
姜如歌還是沒睜眼。
她只是把林澤的手臂又往自己肩上拉緊了一點。
這個動作很小——旁觀者看起來只是睡夢中的自然調整。
但她知道林澤能感到她的手在他手腕上多握了一下。
下午兩點,飛機降落。
南方海濱的空氣比他們所在的城市潮濕得多——機艙門一打開,一股熱烘烘的、帶著咸味的海風就撲進艙,溫差讓姜如歌的亞麻襯衫瞬間貼在了後背上。
她站在舷梯口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鹽分從鼻腔往喉嚨里竄,濕潤、溫暖、帶著極淡的椰子香。
是候機樓旁邊那排椰子樹的果肉味道被午後陽光烤出來。
擺渡車上她靠窗站著,林澤一手扶著行李箱把手一手扶著她的腰。
出到達口的時候有一個小插曲——到達廳門口站著一個穿花襯衫的當地司機,舉著寫有「林先生&姜女士」的手寫接機牌,字跡歪歪扭扭,紙板邊緣被汗浸濕了一圈。
姜如歌看到那個牌子笑了——不是嘲笑,是被逗笑。
她覺得這個司機起碼在門口等了半小時才把紙板邊緣汗濕成那樣,這說明她媽訂的接機服務至少很準時。
司機把他們送到酒店。
酒店是白牆藍窗的地中海風格建築,建在海邊斷崖上,從房間落地窗能看到整片海灣。
姜如歌把行李放好後走到陽台上,手扶著白色鐵欄桿,閉眼吹了好一會兒海風。
「我們下去走走。」她說。
兩個人換了泳衣——姜如歌穿了一套白色比基尼,腰間系了一條半透明紗巾,林澤穿深藍色泳褲——然後光腳沿著酒店下面的私人沙灘慢慢走。
沙子很細,被午後的太陽曬得溫燙,腳底板踩上去像踩在一層鋪得極均勻的發熱棉絮上。
海水漫過腳踝的時候是微涼的,退回去的時候帶走腳底沾的沙子,留下極小的貝殼碎屑貼在皮膚上。
「你上次去海邊是甚麼時候。」她問。
「小學六年級。學校組織的夏令營。」
「我比你晚——我上次是大二。跟我姐去了泰國。那次她穿著比基尼在沙灘上走,有個法國男人跟了她足足十分鐘,後來她轉頭用法語說不——對方發現她至少會說三種語言立刻跑了。」她把紗巾解開系在自己泳褲邊側當裝飾飄帶。
「我姐大學輔修法語。她從來不用,只在沙灘上拒絕搭訕的時候用。」
「你當時穿甚麼。」
「一件連體泳衣。黑底白波點。我那件是打折買的,穿著像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蘇聯游泳隊。」
她用腳踢了一下海水,「那次我覺得自己沒有吸引力。現在——」她轉過來面對他,把白色比基尼的細肩帶往旁邊撥了一下,露出肩頭被曬了一下午後的極淺紅痕,「——我覺得我當時不知道一件事:男人最在意的不是穿甚麼泳衣,是誰在泳衣里。」
她把他的手牽起來從她腰側滑到背後,讓指腹貼在她肩胛骨之間被海水打濕後微涼的皮膚區域。
然後她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不是化妝間那種宣示主權的咬,不是洞房那種榨精前的引誘,就只是親。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