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劍篇(下)
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遙問道 · ren · 2 / 2
那是一個秋高氣爽的晌午。
老頭子照例給我灌完了一通又酸又疼的真元,拔出手,順勢在髒兮兮的道袍上蹭了兩下。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走人,而是摸著下巴上稀疏的幾根鬍鬚,砸吧了一下嘴。
「這經脈補得差不多了。」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目光直直地掠過我,落在了旁邊正在整理藥材的裴昭霽身上。
「丫頭啊。」老頭子拖長了那欠揍的音調,聲音大得足夠讓屋裡所有人都聽見,「這小子體內那股子妖氣算是被強壓下去了。但底子還是太虛,我這老骨頭的真氣太霸道。從今天起,可以用那柔和的雙修功法,一點點給他把根基給穩固穩固了。」
「轟——」
我腦子里徬彿炸開了一聲驚雷。這老王八蛋!他絕對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這屋子里是個甚麼見鬼的情況!
裴昭霽整理藥草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她沒有抬頭看我,但在那一瞬間,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背影里猛然繃緊的肌肉,以及那隱藏在端莊道袍下、不可遏制地沸騰起來的激動。
「師伯所言極是。」她轉過身,那張清冷的臉上居然硬生生地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語氣端莊得挑不出一絲毛病,「師弟的傷勢要緊。既然如此,那我身為師姐,自當盡一份力。」
她直視著我,甚至都不掩飾眼角那抹水光瀲灧的媚意,堂而皇之地宣佈:「從今日起,每天午後,由我單獨為師弟進行一個時辰的……雙修治療。」
「不行!」
坐在一旁正默默背誦心法口訣的曉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小丫頭連書都掉地上了,湛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她雖然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孩子,連「雙修」到底是哪兩個字怎麼寫都不一定清楚,但那種屬於幼獸般敏銳的直覺,讓她本能地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她像只護食的炸毛小貓,張開雙臂擋在我的床前。
「曉霜乖。」裴昭霽笑得愈發溫婉,可那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師伯是在救你哥哥的命呢。」
曉霜咬緊了下唇,死活不肯讓步。最後,還是老頭子連哄帶騙,胡說八道了一大堆「陰陽調和、木水相生」的玄乎詞兒,又嚇唬她「要是不治,你哥哥就會經脈寸斷變成傻子」,這才好說歹說地把眼淚汪汪的小丫頭給勸到了門外。
隨著房門「咔噠」一聲合攏,一道比鐵壁還要厚實的隔音禁制,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裴昭霽迫不及待地布下。
當那端莊素雅的道袍滑落,露出那具熟透了的絕美玉體時,身體的本能總是比理智投降得更快。
「師弟……該治療了……」
她總是刻意把那兩個字咬得極其曖昧。她會像一條沒有骨頭的水蛇一樣纏上我的腰,那兩團雪白沈重的巨乳毫無保留地壓在我的胸口。被紅腫的乳頭蹭過皮膚的觸感,加上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檀香與雌性發情氣息的體香,輕易就能將我的理智燒成灰燼。
她那張高不可攀的臉,只要一離開外人的視線,就會瞬間染上放蕩的紅霞。
「咕啾……插進來吧……師弟的肉棒好燙……要把賤妾燙壞了……?」
那口泥濘不堪的粉穴早就在等待中流出了晶瑩的淫水,當粗大的陰莖挺進那緊致濕熱的甬道時,那層層疊疊媚肉的絞殺和吸吮,舒服得讓人頭皮發麻。真修功法運轉時的溫暖熱流,混雜著肉體摩擦拍打的悶響,交織出一場極致的荒淫交響。
她會故意用那雪白飽滿的豐臀迎合我的撞擊,修長的大腿緊緊纏著我的腰。每一次深搗花心,她都會發出甜膩到拉絲的浪叫,眼底滿是被填滿的癲狂。
「全弄進來……給我……全都射進小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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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修…確實妙不可言。
可是,我有種負罪感,哪怕隔音禁制將這屋裡荒淫的叫床聲和拍打聲擋得嚴嚴實實,我這心裡也清楚得很——就在那扇薄薄的木門外面,有一個十二歲的白髮小姑娘,正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抱著膝蓋蹲在冰冷的走廊上,苦苦熬過這漫長的一個時辰。
這種一邊在柔軟的肉體里橫衝直撞,一邊又被鋪天蓋地的罪惡感淹沒的滋味,簡直能把人逼瘋。
一個時辰,雷打不動。
當裴昭霽散去禁制,重新換上一副端莊清冷的道首做派推門而出時,門外的小丫頭總是會在第一時間衝進來。
曉霜從來不問我們在裡面做了甚麼。她只是用那雙通紅的、顯然是偷偷抹過好幾次眼淚的藍眼睛看著我。然後,她會脫掉小靴子,爬到床榻內側,緊緊地抱住我的一隻胳膊。
她就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大聲哭鬧的小媳婦一樣,把臉埋在我的袖子里。溫熱的眼淚很快就會把布料洇濕一大片,肩膀一抽一抽的,隱忍得讓人心碎。
我那剛剛平息下去的喘息瞬間變得僵硬。
我想開口安慰,可嗓子里就像塞了一團帶血的棉花,甚麼也說不出來。我能說甚麼?說哥哥剛才其實很爽?說那所謂的「治療」其實是脫光了衣服在床上打滾?
那罪惡感壓得我幾乎直不起腰。我只能尷尬地、動作僵硬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順著她那頭冰涼柔軟的銀發撫摸。我用粗糙的指腹笨拙地去蹭她臉頰上的眼淚,除了那句蒼白無力的「別哭了」,我連半個安撫的字眼都拼湊不出來。
這小丫頭,終究是被刺激到了。
她不再成天粘著我撒嬌。而是像是瘋魔了一般,把自己關在旁邊的屋子里拼命地打坐。
有天下午,老頭子趁著裴昭霽不在,趿拉著草鞋進來丟給我一包藥草。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張老臉上掛著一種不知是欣慰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古怪笑容。
「你那小徒弟,最近可是卯足了勁兒啊。」老頭子摳了摳門框,咧嘴一笑,「你知道她最近捧著我留下的那些破竹簡,最愛鑽研甚麼嗎?」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禁制。」老頭子砸吧了一下嘴,笑得讓人背脊發涼,「她對那些破解隔音避影法陣、甚至強行擊碎結界的雜學,學得那叫一個廢寢忘食、刻苦鑽研哪。」
「………………………。」
我提醒了裴昭霽,並請她勸勸曉霜,可她說她勸不動,又好像安撫一樣說她好歹也是大修士,設下的禁制怎麼可能被一個築基的小姑娘看破。然後又夾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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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快沒招了。
這幾天,只要一看到在房間角落里的萬情劍,我都好像感覺到 「原來的我」正用一種看禽獸的眼神,憤怒地瞪著我。我懇求師父讓我接觸萬情劍,看能不能讓我變回原來的樣子,這樣起碼應該可以喝退那一大一小。他只是搖搖頭說需要一些真元才能調用留上面的東西,我現在還不行,他讓我放心,他封住了上面的東西,免得消散,等我恢復好了就能用了。我想了想,又求他直接把上面的東西灌給我,他又嘿嘿笑道:「那麼急幹甚麼,老子倒覺得你現在這文文氣氣恭恭敬敬的樣子比之前那個樣子強了不少」說著就哼著小曲走了。 「這死老頭!」我不禁咬牙切齒的想到。
而看到曉霜那丫頭的時候,心裡更是有種夾雜著恐懼的「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你可是極寒冰體啊!你天天抱著那些破解陣法的古籍死啃幹甚麼啊?你是真打算哪天一巴掌把我這門板連著禁制一起拍碎,然後用那雙清澈的藍眼睛,盯著我和你裴師伯在床上打滾嗎?!不要啊!我這當師傅的臉還要不要了!
我簡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每天只要老頭子一露面,我就死皮賴臉地追問:「咱們到底甚麼時候去蓬萊島?我這身子骨感覺已經好得能打死一頭牛了,趕緊走吧!」
可那乾癟老頭每次都只是摳著腳丫子,露出那口黃牙,「嘿嘿」地乾笑兩聲,丟下一句讓人抓狂的:「急甚麼?還不是時候。」
到底甚麼時候才是時候啊?!
這種在刀尖上跳舞、每天被曉霜的眼淚和裴昭霽的榨取折磨的日子,我多過一天都覺得折壽。
直到今天晌午。
老頭子破天荒地沒給我灌真元,而是背著手,站在床尾,臉上的笑容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小子,收拾收拾心情。」他砸吧了一下嘴,「今天這最後一次治療做完,老子明天就帶你出海,去蓬萊。」聽到這句話,我胸腔里那股憋了將近一個月的濁氣,瞬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排了個乾淨。
如釋重負。
這四個字簡直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狂喜。終於要解脫了!終於不用再面對曉霜那可憐巴巴的眼神,也不用再天天提心弔膽地提防裴昭霽的榨取了!海外仙山,清淨苦修,那才是正經修仙者該待的地方!
我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子里勾勒海風吹拂的畫面了。
「吱呀——」
木門被推開。
我嘴角掛著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傻笑,抬起頭,以為是裴昭霽像往常一樣來做這「最後一次」的例行公事。
可是,當我看清門口的景象時,那抹傻笑瞬間凝固在了臉上,整個下巴差點沒直接砸到腳背上。
?
裴昭霽確實進來了,還是那副溫婉得能掐出水來的模樣,順手還捏下了那道雷打不動的隔音禁制。
但要命的是,她的手裡,還拉著另一個人。
一個穿著冰藍色繁復道袍、頭戴白玉流雲冠,本該高高在上、甚至前幾天還對我這破屋子避之不及的人。
天宗道首,韓凝嫣。
???
我整個人都傻了。腦子里徬彿有一萬口銅鐘在同時撞擊,震得我眼前發黑。
甚麼情況?
這倆女人怎麼湊到一起去了?裴昭霽你瘋了嗎?你要榨乾我就算了,你把她拉進來幹甚麼?!
韓凝嫣被裴昭霽半拉半拽地帶到床前。她那張絕美的臉上,紅暈簡直要從脖子根燒到天靈蓋。她根本不敢抬頭看我,死死地咬著下唇,手裡那柄拂塵被她攥得幾乎要斷掉。平時那股子不染凡塵的清冷威嚴,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活脫脫像個被賣進窯子的良家婦女。
「這……這是何意啊?」我縮在床角,乾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
「師弟。」裴昭霽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她松開韓凝嫣的手,直接走到我跟前,伸手就去解我衣服的系帶,「師傅說了,你這傷,光靠我一個人穩固不徹底。今天這最後一次,得下點重藥。」
「甚麼重藥?!」我拼命護住領口,瞪大了眼睛。
韓凝嫣深吸了一口氣,那高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她終於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羞憤、負罪感,以及一種我看不懂的破釜沈舟。
「任……任道長。」她一開口,那平日里清冷的嗓音竟然帶著明顯的結巴和發顫,之前……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我無以為報,今日……我便和師妹用本門秘術【周公相交術】,為你……為你徹底療傷。」
????
我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不……不用了!我好得很!我明天就能去蓬萊了!」我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床裡面縮,「韓道首,這使不得!這絕對使不得啊!」
可是,我這副剛恢復了點氣力的身子,在兩個合體期大能面前,簡直比個剛出生的小雞仔好不到哪去。
裴昭霽一把按住我的大腿,那股熟悉的酥麻感瞬間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師弟,病不忌醫呀。」她笑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容拒絕,直接扯開了我的褲子。「師姐說了,之前欠你一個人情沒有還清,我想了想正好讓她用這個機會回報你一下~」
韓凝嫣閉上眼睛,眼角甚至滑下了一滴羞憤的淚水。她像是做出了極大的犧牲,顫抖著手,解開了自己那件冰藍色的道袍。
「哧啦——」
繁復的布料褪下。
我瞪大了眼睛,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毫無遮掩地看清這位天宗道首的身體。
她太豐滿了。那件緊致的抹胸根本兜不住那對沈甸甸的巨乳,隨著她的動作,抹胸被剝落,兩團雪白碩大的肉球毫無保留地彈跳出來,在空氣中晃蕩出驚人的乳波。那粉嫩挺立的乳首因為羞恥而緊緊縮成一團,上面甚至還殘留著幾道極淡的紅痕。
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那寬大、成熟到極點的雪白臀部。她那雙修長的玉腿緊緊併攏著,但即便如此,那沒有一片布料遮擋的腿間,已經泥濘不堪。一股清亮的淫水,正順著那外翻的陰唇,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哪怕她腦子里再怎麼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道首,可這具淫蕩的肉體,在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交媾時,就已經毫不廉恥地泛濫成了災。
「裴……昭霽……你來幫我……」韓凝嫣根本不敢看我的那個已經不受控制地高高彈起、紫紅髮硬的肉棒,她捂著臉,聲音里帶著哭腔。
「放心吧,凝嫣師姐。」裴昭霽笑得越發嬌媚。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也徹底碾碎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被一左一右死死地按在床上。
這簡直是一場荒謬到極點的感官盛宴。
裴昭霽熟練地跨坐在我的腰間,將那泥濘的小穴對準我的柱身,狠狠地坐了下去。
「噗嗤!」
「啊……師弟……全進來了……?」
她熟練地扭動著腰肢,豐滿的雪臀在我小腹上拍打出清脆的響聲。與此同時,她伸手一把將還在發抖的韓凝嫣拉了過來。
「師姐,用你的嘴……幫師弟嘗嘗。」裴昭霽竟然按著韓凝嫣的後腦勺,將那張清冷絕艷的臉,直接壓向了我們兩人交合的部位!
「唔!」
韓凝嫣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根在裴昭霽穴里進出的粗大肉棒,臉上寫滿了抗拒,可她掙脫不開裴昭霽的鉗制。
「療傷呢,師姐。」裴昭霽嬌笑著,退出大半根肉棒,然後猛地挺入,「幫他舔舔下面……」
韓凝嫣屈辱地閉上眼睛,張開那張櫻桃小口,舌尖顫抖著,竟然真的貼了上去。
「嘶——!」
那溫軟濕滑的舌頭順著陰莖根部往上舔弄,混合著裴昭霽小穴里絞殺的極致緊致,那種冰火兩重天的刺激,像是一道閃電直接劈碎了我的天靈蓋。
「好……好爽……」我咬著牙,所有的負罪感和荒謬感,在這兩具絕品肉爐的夾擊下,灰飛煙滅。我反客為主,一把掐住裴昭霽的跨骨,開始瘋狂地向上頂撞!
「啪啪啪啪!」
「啊啊啊……太深了……師弟……?」裴昭霽仰著頭,兩團巨乳瘋狂甩動。
而韓凝嫣則被我撞擊的動作弄得無法穩住身形。我騰出另一隻手,一把抓住她那豐滿挺翹的雪白臀肉,將她整個人拽了過來。
「周公相交術是吧?來啊!」
我紅著眼睛,根本不管甚麼倫理不倫理了,一把將韓凝嫣那張絕美的臉按在枕頭上,抬起她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那口濕得一塌糊塗的騷逼直接暴露在我眼前。
我抽出在裴昭霽體內的肉棒,就著上面晶瑩的愛液,對準韓凝嫣那緊閉的花心,毫不留情地一捅到底!
「啊啊啊啊啊——!!!」
韓凝嫣發出一聲淒厲又甜膩到極點的破音嬌啼。她的上半身猛地繃緊,雪白的背脊彎成了一道驚人的弧度。
太緊了!這跟裴昭霽那種被開發成熟的包裹感完全不同。這緊致得簡直像是有千萬張小嘴在撕咬我的龜頭!
「不……不要……太大了……師弟……嗚嗚嗚……?」韓凝嫣的十指死死抓著被褥,清冷的威嚴在這一捅之下蕩然無存,只剩下被肉慾支配的放蕩。
「不是療傷嗎?!我這就給你好好治!」
我像發了瘋一樣,在這具高貴的道首軀體上瘋狂地馳騁。
「啪!啪!咕啾——!」
沈悶的肉體撞擊聲和淫糜的水聲在房間里炸響。裴昭霽不僅不吃醋,反而貼了上來,從後面抱住我,兩團飽滿的軟肉緊緊貼著我的後背,一雙手更是順著我的腰線往下滑,竟然伸進了韓凝嫣那泥濘的花心邊緣,兩根手指就著我抽插的縫隙,跟著一起在裡面搗弄!
「啊啊!別摳那裡……昭霽師妹……求你……去了……賤妾要去了啊啊啊!?」
兩位高高在上的大秦仙子,此刻就像最下賤的娼婦一樣,在我的床上交織成一團白花花的肉林。
我不知道這場荒唐的「治療」持續了多久。
我只知道,當那股滾燙的精液,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狠狠地、毫不保留地射進韓凝嫣那劇烈痙攣的子宮深處時,她整個人像過電一樣繃得筆直,一股強烈的潮吹液直接噴濺出來,打濕了大半個床榻。
而裴昭霽也在我身下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吟,雙腿夾緊了我的腰,一起迎來了高潮。
腦子徹底炸成了一團漿糊。
我粗喘著氣,癱軟在這兩具滾燙柔軟的肉體中間,聞著這滿屋子濃郁到化不開的淫靡腥甜味,看著頭頂雕花的床帳。
這就……大乾了一場?
我癱在兩人中間,看著頭頂雕花的青色床帳。
蓬萊仙島…在我的想象里,那絕對是個連口肉都吃不上的清修苦地。指不定滿島都是些鬍子拖到地上的老古董,成天敲著木魚講清心寡慾的大道理。
我偏過頭,看了一眼左邊。裴昭霽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蜷縮著,那傲人的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貼在我的手臂上,修長的玉腿還在無意識地勾著我的小腿肚。
再看右邊。韓凝嫣那張原本冷若冰霜的臉,此刻布滿了紅暈,額前的一縷碎發被汗水粘在光潔的臉頰上。她雙眼微閉,嘴唇微張,發出細碎的喘息,那對驚人的雪峰在道袍的殘片下若隱若現。
我已經食髓知味了。要是真到了蓬萊那種清修地,不得硬生生把我憋死?
既然橫竪都是要去受苦,既然這兩個高高在上的道門魁首已經心甘情願地躺在了我的床上,我還裝甚麼正人君子?
去他娘的道德包袱!在走之前,老子必須把這輩子的本都給撈夠了!
心裡的那點猶豫被這破罐子破摔的念頭瞬間碾得粉碎。一股比剛才還要凶猛的邪火,直衝下腹。原本已經疲軟下去的肉棒,在雙修功法那生生不息的真元滋養下,再次以驚人的速度充血、脹大,甚至比之前還要粗硬上幾分!
我猛地翻身,一把攬住韓凝嫣那纖細柔韌的腰肢,將她直接翻了個面,讓她趴在床榻上。
「呀——師弟?你……你還要……」
韓凝嫣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醒。她驚呼一聲,那飽滿豐潤的雪白臀肉在昏暗的燭光下晃出一圈誘人的肉波。她回頭看著我,桃花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愕,但那早已軟成一灘春水的身子卻根本使不出力氣反抗。
「不夠。剛才那是療傷,現在,才是辦正事。」
我紅著眼,像頭餓極了的狼,直接從後面壓了上去。我雙手扣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將那對誇張的豐臀高高抬起。
在她的臀瓣之間,那口剛剛才被我灌滿精液的粉穴,正泥濘不堪地一張一翕,吐著晶瑩的白濁。
我沒有絲毫憐香惜玉,挺起那根堅硬如鐵的陽具,對準那濕滑的洞口,狠狠一挺到底!
「噗嗤——!」
「啊啊啊啊啊——!!!」
韓凝嫣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她上半身猛地往前撲去,那張清冷絕艷的臉深深地埋進了錦被里。她的雙腿瞬間繃得筆直,十個腳趾緊緊地蜷縮在一起。
「好深……進來了……又要被捅穿了……嗚嗚嗚……?」
她那件殘破的冰藍色道袍早就不知去向,僅剩的一點布料也掛在手肘處。那對巨大的雪乳被壓在身下,隨著我每一次狂暴的撞擊而瘋狂地擠壓、變形。
「啪!啪!啪!」
我放棄了所有的溫柔和技巧,完全憑著最原始的本能,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抽插。每一次抽出,那翻卷的媚肉都會緊緊吸附著粗大的龜頭;每一次撞擊,都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著沈悶而響亮的肉體拍打聲。
「太用力了……師弟……肚子要破了……啊!?」
韓凝嫣被我這毫無保留的粗暴弄得徹底失去了理智。她那身為天宗道首的尊嚴,在這一刻被粉碎得連渣都不剩。她哭喊著,豐滿的肉臀卻在絕望中本能地主動往後迎合著我的衝撞,像是個徹底發了情的娼婦。
「這就受不了了?到了蓬萊,老子連女人的影子都見不著,今天非乾死你們不可!」
我嘶吼著,真雙修功法在體內狂暴運轉。溫潤的真元混合著暴戾的情慾,源源不斷地衝刷著她的敏感點。
「師弟……還有我呢……」
就在我埋頭苦幹的時候,一雙柔弱無骨的玉臂從身後纏上了我的脖子。
裴昭霽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爬了過來。她那豐滿的嬌軀緊緊貼著我的後背,兩團渾圓的雪乳肆意地擠壓著我的肩胛骨。她那張艷麗的臉上掛著放蕩的笑意,紅唇湊到我的耳邊,輕輕咬了咬我的耳垂。
「偏心……光顧著凝嫣師姐……把賤妾忘了麼??」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雙修長的大腿,直接纏在了我的腰側。那泥濘的小穴隔著空氣,急切地蹭著我的大腿根。
這簡直是能把神仙都逼瘋的陣仗!
「急甚麼?這就輪到你!」
我猛地抽出肉棒,韓凝嫣發出一聲空虛的嗚咽,整個人癱軟在床上。我轉身一把將裴昭霽拽進懷裡,直接將她抱起來,讓她雙腿盤在我的腰上,就著這站立懸空的姿勢,狠狠地將陰莖送進了她的體內!
「呀——啊啊啊!?進來了……好大……?」
裴昭霽雙手死死攀著我的肩膀,仰起雪白的脖頸,發出甜膩到極點的浪叫。
我就這麼抱著她,在床榻邊開始了新的征伐。她的雙腳離地,所有的重量都壓在那根肉棒上。每一次上下顛簸,那口已經熟透了的騷逼都在瘋狂地吞吐著我的粗長。
「咕啾……咕啾……」
淫靡的水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她的兩團巨乳在我的視線里瘋狂跳動,紅腫的乳頭隨著撞擊不斷地拍打著我的胸膛。
「用力……師弟用力操我……把我這口賤逼操爛吧!?」她完全放飛了自我,嘴裡胡亂噴吐著不堪入耳的淫詞穢語。
那一晚,我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在兩個道門魁首身上輪番宣洩。變換了無數種姿勢。從床上到桌邊,從站著到跪著。雙修功法在我和她們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我每射出一次濃稠的精液,功法便會迅速從她們體內抽取一絲精純的元陰,反哺到我的氣海,讓我始終保持著巔峰的戰力。
韓凝嫣從一開始的隱忍哭泣,到後來完全放開了嗓子,和裴昭霽像比賽一樣,互相攀比著誰的叫聲更浪,誰扭動的腰肢更騷。
「去了……又要去了……啊啊啊啊!?」
在一聲聲高亢的尖叫中,大股大股的淫水混合著白濁,將紫檀木大床弄得一塌糊塗,甚至連地上的青石板都沒能幸免。
一直乾到半夜。
當月亮爬到中天的時候,我終於發出一聲低沈的嘶吼,將最後一次積攢的所有精華,狠狠地、毫不保留地灌進了裴昭霽的子宮深處。
「嗚咿咿咿——?」
她發出一聲瀕死般的長鳴,整個人劇烈地痙攣著,癱軟在我的懷裡。旁邊的韓凝嫣也早已經翻著白眼,渾身抽搐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我渾身的肌肉酸痛得徬彿要裂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我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和饜足。看著榻上這兩具玉體橫陳、滿身狼藉的絕色仙子,我往後一仰,重重地倒在她們中間。
這回,去蓬萊也不虧了。
屋子里靜得只剩下我們三個錯落的喘息聲。我四仰八叉地躺在那片散髮著濃烈麝香味的狼藉里,原本是真打算就這麼合眼睡死過去的。
可這眼睛一閉,裴昭霽這幾天在曉霜眼皮子底下、用傳音入密在我腦子里放的那一出出「活春宮」,還有她剛才跨在我身上那副狐狸偷腥般得意的笑臉,就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殼里轉。
我猛地睜開眼,轉過頭。
裴昭霽就癱在我手邊。那對剛剛被我粗暴揉捏過的雪白巨乳,毫無遮掩地攤在凌亂的絲綢被面上,紅腫的乳尖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輕輕顫動。再往旁邊看,韓凝嫣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無力地大張著,那口泥濘的粉穴還往外淌著我剛才射進去的白濁,順著股溝一滴一滴落在床單上。
兩具修仙界最尊貴的肉體,此刻就像兩件被玩壞了的極品玩具,毫無防備地擺在我面前。
剛歇下去不久的邪火,伴隨著一種近乎報復性的惡趣味,「騰」地一下再次竄了上來。那根沾滿愛液的肉棒,不講道理地再次充血、脹大,直挺挺地杵在了半空中。
睡甚麼睡?老子明天就要去蓬萊當和尚了,今天非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不可!
我翻身坐起,一把扯過癱軟如泥的裴昭霽。她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高潮中緩過神,眼睛半睜半閉,發出一聲迷茫的嬌哼。
「師弟……別……好累……」她軟綿綿地推拒著,手腕軟得像一團面。
「累?剛才挑逗我的時候不是挺精神的嗎?」我毫不客氣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那張艷絕的臉直接按向我的胯下,「現在,輪到我好好用用你了。」
我沒給她反應的餘地,掰開她那張柔軟的紅唇,對準那根紫紅色的粗大肉棒,狠狠挺了進去。
「唔——!」
她被撐得瞪大了桃花眼,喉嚨里發出痛苦又甜膩的嗚咽。我沒管她受不受得了,雙手死死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那張端莊的臉當成了一個有溫度的肉套,開始不管不顧地前後抽送。
「茲溜……咕啾……」
她被迫張著嘴,口腔內壁的軟肉被粗暴地刮擦著,涎水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流,將我的下腹弄得一塌糊塗。
「光一張嘴怎麼夠。」
我側過身,一把拽過另一邊還在昏睡的韓凝嫣。我將她翻轉過來,讓她趴在床沿,那飽滿渾圓的雪臀高高撅起。我抽出在裴昭霽嘴裡肆虐的肉棒,帶出一道長長的銀絲,隨即對準韓凝嫣那口還在往外溢著白漿的濕滑通道,毫不留情地一捅到底。
「啊啊啊!?」
韓凝嫣被這突如其來的貫穿痛得尖叫出聲,雙手死命抓著床單,整個身子像觸電一樣弓了起來。
我抽出陰莖,又轉頭塞進裴昭霽那兩團被我擠壓在一起的雪白巨乳之間。那柔軟膩滑的觸感簡直要命,我用乳交的方式瘋狂摩擦著龜頭,看著她那原本高高在上的臉龐因為我的動作而微微扭曲。
「給我夾緊點!」
就這樣,我像個完全喪失了理智的瘋子,在這兩具絕美肉體間來回切換。一會兒捅進韓凝嫣那緊致到夾人的騷逼里狂插數百下,一會兒又把裴昭霽那泥濘的陰戶拽過來,狠狠鑿擊她最深處的花心。
「嗚嗚嗚……師弟……要壞了……真的要被操壞了……?」
「不要了……求你……賤妾受不住了……啊!?」
她們從一開始的迎合,到後來的崩潰哭求,再到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像兩塊爛肉一樣,隨著我狂暴的動作在床上劇烈地搖晃、顛簸。
大量的體液四處飛濺,整張紫檀木大床已經連一塊乾爽的地方都找不出來了。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像是要把靈魂都掏空一樣噴發進她們的身體里,但雙修功法又會迅速補足我虧空的精力。
直到窗戶紙上透出了一抹死灰色的晨光,外面傳來了打更人微弱的梆子聲。
「噗滋!噗滋!」
隨著最後幾股濃稠滾燙的精液深深射進韓凝嫣那已經徹底麻木的子宮深處,我眼前一黑,渾身的肌肉徬彿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
我重重地倒在她們兩人的縫隙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動一根小拇指的力氣都沒了。這回,是真的被徹底榨乾了。
我胡亂地抓起昨天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套上。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酸軟,腰眼子更是酸得快要斷了。我連回頭看一眼那兩灘爛泥的力氣都沒了,只想趕緊溜之大吉,去找老頭子奔赴蓬萊,徹底結束這場荒唐到沒邊的鬧劇。
我按著牆壁,深吸了一口氣。搖醒裴昭霽,讓她把禁制撤了,然後我推開了門
「吱呀——」
腳還沒邁出門檻,我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走廊的青石地板上,曉霜像個被遺棄的小乞丐一樣蹲在那裡。她那一頭原本柔順的銀白色長髮此刻亂得像一團枯草。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全是淚痕,眼眶紅腫得像兩只爛桃子,眼底掛著兩團濃重的烏青,顯然是整整一宿都沒合過眼。
而在她腳邊,橫七竪八地散落著一堆竹簡,上面全是用朱砂畫得密密麻麻的、關於如何破解隔音避影禁制的陣法符文!
我只覺得頭皮「唰」地一下麻了,心臟漏跳了一大拍,腦子里拼命想要抓住那一絲僥倖。
還沒等我把那句乾巴巴的「你怎麼在這兒」問出口,曉霜突然像是一隻被徹底激怒的小豹子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那雙一向溫順、怯生生的湛藍眼眸里,此刻竟然迸發出了一股帶著怨毒和極度委屈的凶光!她惡狠狠地剮了我一眼,抬起那只冰涼的小手,借著猛衝的力氣,「啪」地一聲,毫無預兆地、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我的左臉頰上!
這一巴掌力氣不大,但卻像是一記悶棍,直接把我打懵了。
可打完這一巴掌,她並沒有跑開。她那繃得死緊的小身板瞬間垮了下去,眼淚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狂湧而出。她一把揪住我青衫的前襟,整個人狠狠地撞進我的懷裡,不管不顧地放聲大哭起來,嗚咽聲撕心裂肺。
我僵硬地舉著雙手,連拍她後背安撫的動作都不敢做。我乾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鎮定,聲音都在發抖:「曉……曉霜,你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她把臉埋在我的胸口,死死地攥著我的衣服,哭得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抬起那張糊滿淚水和鼻涕的小臉,死死地盯著我,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讓我徹底墜入冰窟的話:
「我都看見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柄千斤重的鐵錘,帶著無盡的雷霆之威,精准無誤地砸爛了我的天靈蓋。
五雷轟頂!
我只覺得耳膜里瞬間響起了一長串尖銳的轟鳴聲,「嗡——!」那聲音大得直接蓋住了走廊里呼嘯的風聲,蓋住了曉霜接下來的所有哭訴。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直接當機了。我看著她的嘴唇在快速地一張一合,我有些聽不清她的聲音,她大概是在說,從裴昭霽給我開始治療她就瘋了一樣地去鑽研那堆破陣法的古籍。昨天一下來了兩個女的,在昨晚那種極度焦急的情況下,她竟然頓悟了!她不僅看透了布下的禁制,甚至就蹲在門外,眼睜睜地看了一整夜!
看了一整夜她那個道貌岸然的「哥哥」,是如何像個畜生一樣,把兩個高高在上的道門仙子按在床上,用盡各種下流姿勢肏得爛熟,看了一整夜那滿屋子飛濺的體液和聽了一整夜那不堪入耳的浪叫!
還有甚麼對我表真心、甚麼她也可以之類的瘋話……
可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我的世界在瘋狂旋轉,那種純粹到了極點的崩壞感,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喉嚨,讓我連喘氣都覺得胸腔生疼。
直到一股不極度危險的溫軟觸感貼上我的腰際,我才猛地從那令人窒息的耳鳴中被強行拽了回來。我的瞳孔瞬間放大了。
曉霜根本不再是個抽泣的小女孩。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踮起了腳尖,雙手死死地環住了我的脖頸,而那雙套著錦緞軟靴的纖細小腿,竟然直接纏上了我的腰!
她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在我身上,那雙原本乾淨得像冰湖一樣的藍眼睛里,此刻竟然泛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含情脈脈。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對昨晚荒淫畫面的排斥,反而全是被刺激出來的扭曲渴望!
瘋了!全都瘋了!
「放開!」
我發出一聲猶如被踩了尾巴的野貓般的驚叫,連半點平時對她的溫柔和憐惜都顧不上了。我胡亂地伸出雙手,不顧一切地抓住她的大腿和肩膀,硬生生地、幾乎是帶著蠻力地將她從我身上狠狠地扯了下來!
「哥哥!你別走!曉霜也可以的!曉霜不用等到長大,現在就可以……」
曉霜被我扯得踉蹌了一下,但立刻又哭喊著撲上來,想要重新抱住我的胳膊。
我根本不敢去聽她嘴裡蹦出來的那些要命的話,更不敢去看她那雙已經變得有些癲狂的藍眼睛。我猛地轉身,像個被惡鬼在後頭拿著鋼叉追趕的逃兵,手腳並用地朝著走廊另一頭、老頭子住的客房狂奔而去!
「砰!」
我幾乎是撞開了那扇木門,整個人跌跌撞撞地撲了進去。
屋子里那股刺鼻的酒糟味此刻聞起來簡直比仙丹還要親切。老頭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那比破布還要爛的道袍卷在腰間,嘴裡還在打著震天響的呼嚕。
「師尊!老頭子!救命啊!」
我連滾帶爬地衝到床前,「撲通」一聲,毫不猶豫地雙膝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我根本不管甚麼尊嚴,雙手死死地扒住床沿,額頭朝著床板就是兩個響頭。
被我這連聲哭喊加砸地的動靜一鬧,老頭子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他咂了咂嘴,費力地撐開一半糊著眼屎的眼皮,看見我這副涕淚橫流、披頭散髮的狼狽樣,明顯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嚎甚麼喪呢大清早的?急甚麼急,趕著投胎啊?你去跟你那幾個紅顏知己打好招呼沒?」
「打甚麼招呼啊!再不走我今天就得死在這兒了!」
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了調,眼淚都要急得飆出來了。我死命地拽著他那條破爛的褲腿,幾乎是在用一種哀嚎的音調拼命祈求:「走!現在就走!一秒鐘都別停!求你了師傅,趕緊送我去蓬萊!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陸地上了!」
老頭子原本還想習慣性地調笑我兩句,甚至想抬腳踹我。可當他徹底睜開眼,看清了我眼底那種已經徹底崩盤、連魂都快嚇飛了的極度恐懼時,他那張老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
他沒有再多問一個字。
他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隨手抓起扔在旁邊的破酒葫蘆往腰間一掛。乾瘦的爪子一把揪住我青衫的後領。
「嗡——!」
沒有華麗的光影,沒有多餘的廢話。一股極其強橫、不講道理的真元瞬間將我整個人死死包裹。
下一秒,我只覺得眼前一黑,耳邊的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洛京的驛館、那間荒唐的客房、走廊里哭喊的曉霜,全都在瞬間被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粗暴地扯碎、甩遠。
我就像一隻被老鷹拎著後脖頸的小雞仔,被老頭子提在半空,像一顆流星般,瘋狂地朝著東海蓬萊的方向遁入雲霄。
萬丈高空的風不講半點道理,像是一把把開了刃的鈍刀子,夾雜著碎冰碴子死命地往人皮肉里亂刮。
我被老頭子像拎著個破布口袋一樣提溜著後脖頸,整個人毫無尊嚴地懸在半空,腳底下是翻滾湧動的茫茫白雲。過了大半晌,那狂飆的腎上腺素才慢慢退下去,心臟不再像個破鼓一樣在胸腔里亂撞。
老頭子提著我飛了半天,大概是見我喘氣終於勻溜了,終於是憋不住了。他迎著刀割一樣的罡風,偏過那張乾癟的臉,大著嗓門吼道:「你個小兔崽子,到底在下面捅了多大的馬蜂窩?被鬼攆了似的求老子帶你跑路?!」
我被風灌了一嘴的涼氣,抹了一把臉上被凍僵的冷汗,一聽他問這個,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扯著嗓子就衝他吼了回去:「還不都是你乾的好事!好好的,怎麼能讓曉霜去學甚麼看透禁制的東西!」
這話一出,老頭子那雙被風吹得眯起來的渾濁老眼,滴溜溜地轉了半圈,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不僅沒因我這倒打一耙生氣,反而扯開因為缺水而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黃澄澄的牙,不怒反笑。
「放你娘的屁!那是人家小丫頭自己悟性高,老子不過是隨口指點了兩句罷了!」他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剛離嘴就被風吹散了,他理直氣壯地說,「再說了,這一攤子破因果,難道不是你自己腦子一熱,跟只沒頭蒼蠅似的攪和出來的?」
他大概是覺得罵我還不夠過癮,居然在幾萬尺的高空上,頂著狂風,端起了一副過來人的架子,滿臉不屑地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想當年老子年輕那會兒,那叫一個萬花叢中過。想睡哪個仙子就睡哪個,提上褲子抹乾嘴就跑,乾乾脆脆,利利索索!從來就沒沾染過半點這種黏糊糊的因果。哪像你,拖泥帶水,惹了一身臊,最後還得連滾帶爬地讓老子來給你擦屁股!」
我聽著他這番不要臉到了極點的自吹自擂,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我也懶得去回嗆他,這老潑皮的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我現在滿腦子就像是在放走馬燈,裴昭霽那寫滿得意和佔有欲的媚眼,還有曉霜蹲在地上、那雙布滿血絲和瘋狂的藍眼睛,交替著在眼前晃悠。
這以後的日子,到底該怎麼收場?
我像條死魚一樣耷拉著四肢,任由風吹得亂晃,半天沒吭一聲。老頭子手裡提溜著我,估計是覺得我這副死了爹娘似的喪氣樣實在礙眼,他伸手在我那被風吹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上胡亂呼嚕了一把。
「行了行了,別一副如喪考妣的衰樣。」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嘟囔著安慰我,「就你這副被妖氣絞成破篩子的身子骨,到了蓬萊仙島,那幫老不死的就算是用萬年海龜血天天泡著你,沒個三年五載的,你也休想下床蹦躂。三年五載,花都謝了好幾輪了,有的是時間讓那幾個瘋婆娘把腦子里的水倒乾淨,好好冷靜冷靜。」
三年五載……時間確實夠長了。
可是,她們真的能冷靜下來嗎?尤其是曉霜。
一想到曉霜那張糊滿淚水的小臉,我胸口就像是突然被人塞進了一塊吸足了冰水的海綿,又沈又冷,壓得我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腦子深處那塊被老妖王毒氣徹底封死的地方,突然傳來「咔噠」一聲微不可察的脆響。就像是生鏽的齒輪強行咬合,一股尖銳的刺痛瞬間從後腦勺直鑽眉心,痛得我五官不受控制地扭到了一起。
緊接著,一個畫面毫無徵兆地從黑暗裡跳了出來。
那是一個破敗不堪的茅草屋。一個渾身掛著冰霜、連眉毛都被凍得發白的小女孩,正痛苦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是我。是我把手貼在她單薄的後背上,將溫熱的木屬真元一絲一絲地渡進她枯竭的經脈里。
記憶的閘門以此為錨點,再也關不住了。
畫面飛速流轉。我牽著她的手走在洛京繁華喧鬧的街頭,塞給她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我板著臉在院子里看她運轉《玄冰玉女訣》;我坐在破爛的草席邊,信誓旦旦地對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說:「以後有師傅在,不會再讓你受這寒冰反噬的苦了。」
那是亦兄亦妹,亦師亦徒,是不摻雜任何利益和算計的最純粹的時光。
她本來叫白霜,是我給她起了個道號,叫曉霜。
曉霜……
我原本是想把她藏在這污濁不堪的修仙界之外的。我拼了命地想把她護好,竭力避免讓她那張乾乾淨淨的白紙,沾染上這世道里哪怕一星半點的骯髒顏色。我只是想讓她平平安安、漂漂亮亮地長大。
可是最後呢?
是我。是我親手把這世間最惡心、最扭曲、最顛覆人倫的醃臢勾當,生生地撕開來,硬塞進了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里!
都是我的錯。
那些被強行喚醒的龐大信息流,在極短的時間里瘋狂倒灌,像是要在我的腦腔里刮起一場風暴。而伴隨著這些記憶一起湧來的,是一種能把心臟生生扯碎的極致愧疚。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自責和腦部超負荷的劇痛交織在一起,瞬間擊穿了我這具本就虛弱到了極點的殘破軀體。
我張了張乾澀的嘴唇,卻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眼前的漫天流雲瘋狂地旋轉、扭曲,然後,所有的光亮在極短的一瞬被深不見底的黑暗徹底吞沒。
萬丈高空的罡風刮得像一把把銼刀,老頭子正扯著嗓門在那兒吹噓自己當年萬花叢中過的豐功偉績,手裡提溜著的那份分量,卻突然像是在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骨頭,死沈死沈地往下直墜。
老頭子停住話頭,那雙被風吹得眯成兩條縫的渾濁老眼猛地往下一掃。
只見任三那小子腦袋無力地耷拉著,臉色白得像抹了層死灰。他原本還緊緊抓著老頭子手腕的手指此刻已經徹底松開,整個人就像一塊破抹布一樣在狂風中晃蕩,連最後那點勻溜的喘氣聲都淹沒在了風噪里。
「老子的娘嘞!」
老頭子嚇得爆了句粗口,手腕猛地一翻,一把將那軟成麵條的小子硬生生撈到了懷裡。他那枯瘦的爪子毫不客氣地直接扣上了任三的脈門。
指尖剛一搭上去,老頭子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死疙瘩。這小子體內的氣血亂得像是一鍋煮沸了的滾水,那股被勉強壓下去的殘存妖氣,正趁著他心神失守的空檔,在他那斷成幾截的經脈里瘋狂亂竄。再加上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硬生生地去衝撞腦子里那塊連他都不敢輕易去碰的死穴。
「你這小王八蛋!為了幾個瘋婆娘,連自己這條小命都不打算要了?!」老頭子咬著牙,一口黃牙咬得咯咯作響,「老子費了多大勁才把你這條命吊住,你敢就這麼給老子交代了?!」
他罵罵咧咧地往任三嘴裡塞了一顆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黑不溜秋的藥丸,硬是順著喉管給他拍了下去。
老頭子這會兒是真不敢再有半點耽擱了。他那一身原本內斂得像灘死水般的合體期巔峰真元,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開來。
「轟——」
周遭的雲層被一股恐怖的氣浪瞬間撕裂出一個巨大的空洞。老頭子連那副吊兒郎當的架子都顧不上擺了,他單手死死地護住懷裡昏死過去的任三,另一隻手在虛空中捏出幾個繁復至極的法訣。
原本就已經快若流星的速度,在下一秒直接突破了極變。耳邊那呼嘯的狂風化作了足以將凡人耳膜震碎的尖銳音爆。
「給老子撐住了!」
老頭子瞪著那雙充血的老眼,目光死死地盯著東方那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他就這麼帶著任三,像一道划破天際的青色閃電,毫不吝嗇地燃燒著真元,在雲海之上不眠不休地狂飆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第三天傍晚時分。
腳下的景象早就從連綿的黃土地變成了一望無際、深邃得讓人發怵的東海。海平面上沒有半點風浪,死寂得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琉璃。而在極遠處的海天相接之地,常年籠罩著一層濃重得化不開的乳白色大霧。
這片海域,九州那些自詡為名門正派的修士,就算是元嬰期也無法輕易涉足。
老頭子喘著粗氣,在這片濃霧的邊緣猛地剎住了身形。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依然像個死人一樣的任三,暗罵了一句,隨後抬起那只空著的手,從貼身的里衣里摸出一塊布滿裂紋、看著像是在泥地裡埋了八百年的破木牌。
他將那塊破木牌往半空中一拋,乾癟的嘴唇快速翕動,指尖彈出一滴精血,準確無誤地濺在了木牌上。
那原本毫不起眼的爛木頭瞬間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青光。這青光像是一把鋒利無匹的巨大開山斧,直接在面前那層連神識都能吞噬的濃霧中,硬生生地劈開了一條只容兩人通行的狹窄通道。
「走著!」
老頭子沒有絲毫猶豫,提著任三,順著那條通道一頭扎了進去。
穿過那層令人窒息的迷霧屏障,眼前豁然開朗。一股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純粹靈氣,混合著不知名的奇異花香,撲面而來。
呈現在老頭子面前的,是一個完全獨立於九州之外的飄渺世界。
那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島嶼,而是在深藍色的海面上,憑空托起了三座巍峨高聳入雲的巨型仙山。
居中那座最為雄偉的,便是真正的蓬萊主峰,兩側稍微矮些的則是瀛洲與方丈。三座仙峰之間並沒有實質的陸地相連,而是由無數道散髮著七彩光暈的虹橋和懸浮的玉質島礁勾連在一起。整個建築群似乎完全擺脫了重力的束縛,就這麼在這片海域上漫無目的地漂浮、游弋。
山峰之上,沒有凡俗那些庸俗的樓閣亭台。入眼所及,全是些在半空中倒掛著的飛瀑,從懸崖縫隙里長出來的、散髮著微光的不知名古樹,以及偶爾在雲端穿梭的、體型比老牛還要大上幾分的白鶴。
這地方,沒有那塊沾了血的破木牌作為引路坐標,就算你在東海上航行一百年,也摸不到它的半片衣角。
老頭子提著任三,熟門熟路地繞開幾處隱藏在暗處的凶險陣紋,最終穩穩地落在方丈峰半山腰一處由整塊漢白玉鋪就的巨大懸空平台上。
他那雙常年穿著破草鞋的腳終於踩到了實地。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夾雜著真元余溫的濁氣,一把將任三扔在光潔的玉石板上,整個人也毫無形象地一屁股跌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娘的……總算是趕到了。」老頭子一邊抹著腦門子上的汗,一邊瞪著地上那個毫無知覺的小子,「這破爛身子骨,接下來這幾年,有得你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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