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的夥伴?
關於我的手機突然能修改校花們性癖這回事 · 晨曦之主 · 2 / 2
我的下半身受到了衝擊,那衝擊來自側面,力量不大但很突然,正好打在我的膝關節側面。我的腿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我的後背撞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震得我肺部空氣被擠出一半。我的手機脫手飛出,滑到幾米外的牆角。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就保持著倒地的姿勢翻過身,回頭看去。視野有些模糊——摔倒時頭撞到了地板,雖然不重但有點暈。我看到部室的天花板,看到斜照的夕陽,看到漂浮的灰塵,然後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我上方。
只見鐘由衣正站在我身後,她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那是一種專注到近乎危險的目光,眼睛里沒有迷茫,沒有猶豫,只有某種強烈的意志在燃燒。她的臉紅潮已經褪去一些,但眼睛異常明亮,像兩顆燃燒的炭火。她的頭髮依然凌亂,制服依然不整,但她的姿態完全不同了:腰背挺直,肩膀打開,雙手握拳垂在身側,像準備戰鬥的戰士。
她看起來……很有氣勢。不是平時那種吵鬧的、撒嬌的氣勢,而是更本質的、更堅定的、帶著某種決絕的氣勢。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巴微微抬起,鼻孔微微張開,呼吸雖然還有些急促,但已經變得深沈而有節奏。
「你、你把人家的重要地方摸了個遍,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嗎!」
她的聲音也不一樣了。不是甜膩的,不是顫抖的,而是清晰的、有力的、帶著怒氣的。但仔細聽,那怒氣里沒有真正的憤怒,更像是一種……宣戰?一種「輪到我了」的宣告?她的用詞也很微妙——「重要地方」,不是「下面」或「那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正經,但語氣是認真的。
說完這句話,鐘由衣猛地撲向我的下半身。她的動作很快,很果斷,完全沒有剛才那種軟綿綿的樣子。她騎乘般地跨坐上來,不是溫柔地坐下,而是重重地壓下來,用她的體重把我固定在地上。我的腰部被她坐住,動彈不得。
她動作利落地拉開我褲子的拉鍊,那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做——但也許她練習過,在想象中練習過無數次。拉鍊的聲音在安靜的部室里格外清晰。然後,她把手直接伸了進去。沒有猶豫,沒有羞澀,像在完成一項早就計劃好的任務。
然後,她把手探進我的內褲里,直接把我那根因為她剛才的痴態而早已勃起的陰莖掏了出來。我的陰莖在她手裡暴露在空氣中,完全勃起的狀態,青筋暴露,龜頭充血成深紅色,先走液在頂端凝聚成透明的一滴。
當她看到我的陰莖時,那雙專注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那驚訝很真實,不是裝的,像是看到了超出預期的東西。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大,握著我的陰莖的手也僵了一下。
她的視線在我的陰莖和自己的下腹部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她在比較,在測量,在計算。不知在想甚麼,她握緊拳頭,把拳頭抵在我的陰莖旁邊,然後伸出大拇指和小指,開始測量起長度來。她用這種古老的方法——用自己手的大小作為標尺——來估算尺寸。
她用小手比劃著,從根部開始量起,又移動到中間位置。她的手指纖細,拳頭不大,而我的陰莖顯然超出了她的手掌範圍。然後,她把手掌隔著裙子貼在自己下身上,一個手掌、兩個手掌地移動過去,最後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位置。她在想象,在模擬,在嘗試理解這個尺寸進入自己身體的可能性。
「不不不、這不可能吧!?絕對、絕對放不進去的啊!?」
鐘由衣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擅自對我的陰莖評頭論足起來。她的聲音里帶著真實的震驚,還有一點點的……恐懼?但恐懼很快被其他情緒覆蓋了。我確實知道自己比一般人要大一些——從初中時在澡堂的對比就知道——但勃起之後從來沒有和別人比較過,所以到底有多大,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自慰時需要用整個手握住,知道內褲有時會覺得緊,知道晨勃時會有明顯的隆起。
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我原本是實驗者,是操控者,是施加刺激的一方。但現在,角色反轉了。我被壓制在地上,褲子被拉開,陰莖被掏出來,被測量,被評頭論足。我從主動變成了被動,從操控者變成了被操控者。
「誰讓你擅自量別人的長度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想要把她推開。我的雙手撐地,試圖坐起來,試圖把她從我身上掀下去。但她的體重加上姿勢的優勢,讓我難以發力。而且,當我試圖推開她時,她反而一把抓住了陰莖根部,用力一握。
那一下不輕,讓我倒吸一口冷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混合了痛感和快感的複雜刺激。她的手指纖細但有力,握住根部時能感覺到血管的跳動,能感覺到血液被暫時阻滯然後又更洶湧地衝上來。
「前輩,你知道漢謨拉比法典嗎?」
她這樣說著,眼睛里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她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漢謨拉比法典,古代巴比倫的法典,以「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原則聞名。她在引用這個,意思很明顯:我做了過分的事,所以她也要做過分的事;我摸了她的「重要地方」,所以她也要碰我的「重要地方」。這是報復,是公平,是原始但有效的正義。
「……復仇不會帶來任何好結果哦?」
我試圖用道理說服她,但聲音有點虛。因為我知道,從她的角度看,復仇完全合理。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雖然沒有真的插入,但手指進入、陰核刺激、強迫高潮——這些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侵犯。她有權利憤怒,有權利報復,有權利「以眼還眼」。
「你還有臉說這種話!」
鐘由衣像是要復仇一般,用手上下摩擦起我的肉棒。她的動作起初有些生澀,但很快找到了節奏。她不是簡單地上下套弄,而是有技巧地:手掌包裹住龜頭旋轉,手指摩擦冠狀溝,拇指按壓尿道口。僅僅是觸碰,就有一種刺痛般的快感灼燒著我的大腦。我的陰莖在她手裡跳動,變得更硬,更熱,先走液分泌更多,讓她的手掌變得濕滑。
「話說回來,為甚麼要弄得這麼大啊?果然是因為……我、我,讓你興奮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著說著也興奮起來了,鐘由衣一邊上下摩擦著我的陰莖,一邊像是回想起剛才的痴態一樣,臉頰又染上了紅暈。但這次的紅暈不同,不是害羞的紅,而是興奮的紅,混合著報復的快感和某種探索的好奇。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我的陰莖,像在研究甚麼有趣的標本。
「那只是生理現象而已。」
我試圖保持冷靜,用生理學的解釋來淡化這件事的意義。勃起是反射,是刺激後的自然反應,不代表感情,不代表慾望,只是神經和血管的機械反應。被碰到女體,又看到那種畫面,換誰都會變成這樣。這是客觀事實。
「我也是生理現象啊!被人摸了誰都會濕的好嗎!」
她立刻反駁,用同樣的邏輯反擊。她的濕也是生理現象,是刺激後的自然反應,不代表她喜歡,不代表她想要,只是身體的誠實反應。她在用我的邏輯對抗我,在說:既然我的勃起只是生理現象,那她的濕也只是生理現象,我不應該過度解讀。
「摸之前你就已經濕了吧!」
我指出關鍵區別。在我摸她之前,在我把手伸進她裙子之前,她就已經濕了。那不是被動反應,是主動狀態,是 anticipation,是期待,是慾望的前兆。而我的勃起是在她觸碰之後才發生的,是被動反應。
「沒有濕——!」
她像是要讓我閉嘴一樣,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纖細的手指纏繞在我的陰莖根部,施加著壓力,伴隨著掌心那種溫熱的觸感——那是剛才那場情事留下的余溫,是她身體的溫度,是她愛液的溫度——我的下半身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我試圖控制,但身體不聽使喚。快感像電流一樣沿著脊柱竄上來,讓我的大腦發麻。
「唔——!」
我忍不住咬緊了牙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下頜肌肉緊繃。我在抵抗,在忍耐,在試圖保持理智,但身體誠實地反應著。她撫弄了一陣陰莖之後,又把纖細的手指纏繞在龜頭的稜溝上,用力摩擦起來。那動作熟練得不像是個新手。她知道哪裡敏感,知道用甚麼力度,知道怎麼旋轉,怎麼按壓,怎麼挑逗。
鐘由衣一邊看著我的臉,一邊用極其認真的表情套弄著我的陰莖。她的表情很專注,像在完成一項重要任務,像在解一道難題,像在操作一台精密儀器。她的眼睛盯著我的臉,觀察我的每一個反應:皺眉,咬牙,呼吸加速,肌肉緊繃。她在收集數據,在調整手法,在尋找讓我崩潰的方法。
「我先說清楚,我可是第一次哦?只是呢,因為有想要為他做這種事的人,所以我大概比別人知道得多得多。」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平靜,但內容很有衝擊力。第一次,但知道得多——這個矛盾很有趣。她在暗示:她沒有實戰經驗,但她有理論知識,有想象練習,有長達數年的心理準備。她為了「想要為他做這種事的人」——也就是我——研究過,學習過,在想象中演練過無數次。所以她的手法才這麼熟練,才知道我的敏感點,才知道怎麼讓我難受。
說完,她露出了一個——該說是小惡魔般的嗎——我從未見過的表情。嘴角上揚,眼睛眯起,眼角微微下垂,形成一個狡黠又危險的弧度。那不是平時那種傻笑,不是撒嬌的笑,不是害羞的笑,而是一種……掌控者的笑。她在享受這個反轉,在享受我的被動,在享受報復的快感,也在享受親密接觸的愉悅。
「所以,你要做好覺悟哦?前——輩?」
她的聲音拖長,那個「?」符號又出現了,但這次帶著不同的意味:不是甜膩,而是挑釁,是宣告,是「輪到我反擊了」的得意。她沒用觸碰陰莖的那只手,而是用另一隻手圈成一個圈,在我面前做出摩擦的動作。那是一個粗俗的手勢,但由她做出來,配合那個表情,有一種詭異的反差感。與此同時,她觸碰著我陰莖的那只手,像是早就知道我的弱點一樣,靈活地游走著。指尖划過系帶,拇指按壓龜頭下方,手掌包裹柱身旋轉——每一個動作都精准地命中我的敏感帶。
被她觸碰著,我的下體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動著。那不是自主的跳動,是反射性的,是快感積累到一定程度後的生理反應。下半身像是麻痹了一樣發熱,所有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到了那裡,大腦因為血液分流而開始缺氧,完全被興奮染透了。我的視野邊緣開始模糊,焦點收縮到她臉上,她的表情,她的眼睛,她微微張開的嘴唇。
看到我這副模樣,鐘由衣的嘴角向上揚了起來。那是一個勝利者的笑容,一個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笑容。她的眼睛更亮了,手上的動作也更激烈了。
「前輩?我們一起,噗咻噗咻地……射出來吧?」
她不知道在高興甚麼,臉上掛著止不住的笑意,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在過強的快感下,我幾乎發不出聲音。我的喉嚨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壓抑的喘息和嗚咽。我的雙手撐在地上,手指摳進地板縫隙,試圖分散注意力,但沒用。所有的感官都被下半身傳來的快感淹沒。
而她用空著的那只手,開始觸碰起一直被冷落的睪丸。她的手指很輕,先是撫摸陰囊的表面,感受那兩個卵圓形的器官在皮囊下滾動。然後她輕輕捏住其中一個,用指尖揉搓,用掌心溫暖。
陰囊被溫柔地觸碰,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緩快感。那不是陰莖被刺激時那種尖銳的、集中的快感,而是一種瀰漫的、深層的、幾乎讓人昏昏欲睡的快感。不知道她到底在開心甚麼,她看著我的臉,微微一笑,然後輕柔地刺激起陰囊里的睪丸。她的手指很有技巧,不是粗暴地擠壓,而是有節奏地按摩,像在安撫,像在挑逗。
「嗯咕——」
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連我自己自慰時都不會去碰那個地方——總覺得那裡太脆弱,太敏感,太容易受傷。但她的觸碰很安全,很舒服,讓我不由自主地放鬆了戒備。僅僅是陰莖和睪丸被一起溫柔地刺激,就有一種酥麻的快感沿著脊柱向上攀升。那種快感不是局部的,是全身的,像溫水漫過身體,每一個毛孔都張開。
她一邊揉捏著睪丸,一邊用先走液弄得濕滑的陰莖發出黏膩的水聲。她的手指縱橫無盡地游走著,從根部到龜頭,從系帶到冠狀溝,從柱身到睪丸。她哼著歌,那是一首我不知道的流行歌曲的旋律,輕快而活潑。她哼著歌,毫不留情地蹂躪著我重要的睪丸和肉棒。這種反差讓人更加難以忍受——一邊是溫柔的動作,甜美的哼唱,一邊是無情的刺激,逼近的高潮。
「前——輩,射出來吧?」
她的聲音和表情都溫柔得讓人惱火。那種溫柔不是偽裝,是真實的,但正因真實才更讓人惱火。她在享受這個過程,在享受我的反應,在享受這種親密又對抗的複雜關係。她的眼睛看著我,眼神里有得意,有滿足,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深沈情緒。
我的下半身被一種漂浮感包圍,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那裡,但又感覺輕飄飄的,像要脫離身體飛起來。我的肛門不由自主地收緊,括約肌痙攣般地收縮,試圖阻止射精的衝動,但根本撐不住。快感已經積累到臨界點,像滿溢的水庫,只需要最後一點壓力就會決堤。
麻痹的大腦,每次被套弄就徬彿要浮起來的下半身。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理性被本能淹沒,實驗者的身份被快感剝離,只剩下一個即將高潮的男性身體。我的極限近在眼前。我能感覺到精液在精囊里聚集,能感覺到輸精管的收縮,能感覺到前列腺的悸動。一切都在為最後的爆發做準備。
就在我即將被她弄射的那一瞬間——
就在我的身體緊繃到極致,呼吸屏住,眼睛閉上,準備迎接那個無法避免的釋放的瞬間——
外部世界突然介入。
「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在嗎?」
伴隨著這句話,部室的門被敲響了。
◇
敲門聲不重,但很清晰,在安靜的部室里像驚雷一樣炸開。那是一個女生的聲音,清脆,禮貌,帶著一點試探性的不確定。敲門是三下,標準的、有節奏的「咚咚咚」,然後停頓,等待回應。
時間在那一刻徬彿凝固了。
我的身體僵住了,所有即將爆發的快感被強行掐斷,像急剎車一樣帶來一陣難受的反衝。鐘由衣的動作也停了,她的手還握在我的陰莖上,但不再移動。她的身體也僵住了,騎在我身上的姿勢突然變得無比尷尬。
我們都屏住了呼吸。
部室里只剩下我們急促的呼吸聲,和門外隱約傳來的走廊上的聲音——遠處教室的關門聲,樓梯上的腳步聲,窗外操場上的呼喊聲。但這些聲音都模糊而遙遠,只有那扇門和門外的人無比清晰。
幾秒鐘的沈默,像幾個小時那麼長。
門外的人似乎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應,又敲了一次門。這次敲得更重一些,節奏也更急促。
「咚咚咚。」
「請問,廣播部有人在嗎?」
還是那個女生的聲音,這次更清晰了,帶著一點疑惑。她可能在貼門聽裡面的動靜,可能看到了門縫下的光,可能聞到了……不,希望她沒聞到。部室里的氣味很複雜:汗味,愛液味,荷爾蒙的味道,還有冰淇淋的甜膩余味。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曖昧而私密的氛圍,絕對不適合被外人聞到。
我和鐘由衣對視了一眼。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因為驚訝而收縮。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然後又迅速漲紅,這次是羞恥的紅,是恐慌的紅。她的手像被燙到一樣從我的陰莖上彈開,整個人從我身上滾下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
我也迅速動作。我拉上褲子的拉鍊——這個動作很急,差點夾到皮膚。我坐起來,把襯衫下擺塞進褲子里,抹了把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但我知道不可能完全正常:我的臉肯定很紅,呼吸肯定很亂,頭髮肯定很亂,身上肯定有汗味和她的味道。
「稍等一下!」
我朝門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沙啞,我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次:「稍等一下!」
門外安靜了。她聽到了,在等。
我看向鐘由衣,她正在瘋狂地整理自己:把裙子拉下來,撫平褶皺;把襯衫扣子扣好,雖然手在顫抖扣了好幾次才扣上;用手指梳理頭髮,但越理越亂;用袖子擦臉上的汗,但汗還在冒。她的表情是混合了羞恥、恐慌和懊惱的複雜表情,眼睛不敢看我,盯著地面,嘴唇咬得發白。
我們需要統一口徑,需要快速處理現場,需要讓這一切看起來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但現場太明顯了:空氣里的氣味,地上的水漬(她的愛液滴了一小灘),凌亂的桌椅,我們通紅的臉和慌亂的樣子。任何一個有經驗的人都能看出這裡剛剛發生了甚麼。
但我們必須嘗試。如果讓外人知道——尤其是如果門外是老師或學生會的幹部——後果不堪設想。退部,處分,通知家長,甚至更糟。而且,如果傳出去,鐘由衣的名譽……雖然現在想這個有點晚,但還是要考慮。
「——總之,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行吧?」
我壓低聲音,用最快的語速對鐘由衣說。我的聲音很穩,試圖傳遞冷靜和掌控感,但我知道自己的心跳還在狂跳。我一邊說,一邊開始行動:我走到窗邊,把窗戶全部打開。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春天的涼意,開始驅散室內的曖昧空氣。我抓起桌上的作業本,扇動空氣,加速通風。我找到拖把——部室角落里有清潔用具——迅速拖掉地上的水漬。動作很快,但有條不紊,像在執行緊急預案。
在匆忙給部室通風換氣之後,我一邊收拾著殘局,一邊向鐘由衣確認剛才商量好的結論。我需要她的配合,需要她表現正常,需要她不要露出破綻。但看她現在的狀態,我很擔心。
「知、知道了啦!就當沒發生過吧!」
鐘由衣沒有看我,不知道在想甚麼,紅著臉這樣回答道。她的聲音很小,但很清晰。她在整理頭髮,把雙馬尾重新扎好,雖然手還在抖。她在深呼吸,試圖讓臉上的紅暈褪去,但效果有限。她在調整表情,試圖做出平時的樣子,但眼神里的慌亂還沒完全消失。
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問題啊,我忍不住有些擔心。她太容易讀懂了,情緒全寫在臉上。如果門外的人觀察力敏銳,可能會看出異常。但眼下還是先應對來訪者更重要。我們需要盡快開門,不能讓對方等太久,等得越久越可疑。
現在,我只是對剛才敲門的人說了一句「稍等一下」,讓對方等在門外。如果再讓人家等下去,對方可能會自己開門進來——雖然門鎖著,但如果她去找鑰匙,或者去找老師,那就更麻煩了。而且,長時間不開門本身就很可疑:廣播部平時都有人,為甚麼今天這麼久不開門?在裡面幹甚麼?
我需要盡快開門,用正常的姿態接待來訪者,然後盡快打發她走。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我走到部室門前,深呼吸一次,讓表情平靜下來,讓呼吸平穩下來。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褲子拉鍊拉好了,襯衫塞好了,沒有明顯的污漬。我用手理了理頭髮,抹了把臉。然後,我說了一句「久等了」,聲音盡量平靜自然。
然後,我打開了門。
站在那裡的,是一位眼神堅定的亞麻色頭髮的美少女。
她站在走廊的燈光下,背光讓她的輪廓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很亮,像兩顆星辰。她的頭髮是亞麻色的,微微捲曲,長度及胸,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穿著和我們一樣的制服,但穿得格外整齊,每一個細節都一絲不苟:領結端正,襯衫熨平,裙子長度標準,襪子沒有褶皺。她的站姿也很標準,背挺直,肩放鬆,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一隻手捏著一張紙。
她的臉很精緻,是那種經過媒體訓練後的精緻:眉毛修剪得恰到好處,睫毛很長,鼻子挺直,嘴唇薄而線條分明。她的皮膚很好,在燈光下幾乎看不到毛孔,像瓷器一樣光滑。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眼神堅定,帶著一種明確的意圖,不像普通高中生那種迷茫或隨意。
她看到我開門,微微點頭致意,動作優雅而自然。然後,她舉起手裡的紙。
「——我想申請入部,可以嗎?」
高朱音用指尖捏著入部申請書,把它舉到我面前,露出了一個——就像我在電視上看到過的那種——燦爛的笑容。那個笑容太標準了:嘴角上揚的弧度,眼睛彎起的程度,牙齒露出的顆數,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和反復練習的。那是偶像的笑容,是演員的笑容,是給鏡頭和觀眾看的笑容,而不是給一個剛剛經歷了混亂的高中男生看的笑容。
但她就那樣笑著,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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