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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墮入淫欲地獄的少女偶像

關於我的手機突然能修改校花們性癖這回事 · 晨曦之主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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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每當指尖在那濕滑的甬道內進出,發出「咕啾咕啾」的黏膩水聲時,大腦就會傳來一陣強烈的麻痹感,像過電一樣,從尾椎直竄後腦勺。視線有些模糊,呼吸變得急促。我側躺著,把發燙的臉頰貼在微涼的枕頭上,另一隻手卻緊緊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那句讓我失控的話。我朝著手機屏幕,呼出連自己都驚訝的、灼熱而潮濕的氣息,然後用顫抖的手指,勉強打著字,回復著「被說可愛了好開心」「謝謝」之類的內容。每一個字都打得無比艱難,因為另一隻手正在身下進行著激烈的、讓我幾乎無法思考的動作。

很快,手機「叮」地響了一聲。又有新消息。我的動作猛地一頓,心臟狂跳起來。會是什幺?是對我感謝的回應?還是別的什幺?我幾乎是屏住呼吸,點開了消息。

「誰都會這幺覺得吧」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然後狠狠揉捏了一下。一陣尖銳的失落感混合著更強烈的、想要辯解的衝動,席捲而來。不是這樣的!我想尖叫。不是「誰都會這幺覺得」那幺簡單!重要的是「你」這幺覺得!重要的是從「你」嘴裡說出來!其他人的一萬句「可愛」,也比不上你這一句平淡的認可!你根本不明白,你的話對我意味著什幺,能讓我變成什幺樣子!

——是因為陳同學說我可愛,我才會變成這樣的啊。才會心跳加速,才會臉頰發燙,才會身體發軟,才會像現在這樣,不知羞恥地躺在床上,一邊想著你,一邊自慰啊!

這個瘋狂的、羞恥的念頭在腦海中咆哮。像是在為自己的失控行為找一個理由,又像是在對他那輕描淡寫的回應進行無聲的抗議。我像是在找藉口一般,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報復似的情緒,更加用力地、甚至有些粗暴地玩弄著自己早已泥濘不堪的秘裂。指尖用力按壓著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快速地震動、摳挖。

「啊嗚……!」

更強烈的快感瞬間襲來,像一波洶湧的浪潮,將我的理智徹底淹沒。全身被一種輕飄飄的、徬彿浮在雲端的快感包裹。眼前一陣陣發黑,視野邊緣閃爍著細小的光點。我忍不住仰起頭,脖頸拉伸出脆弱的線條,喉嚨里溢出壓抑的呻吟。

麻痹的大腦不禁開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被興奮和情慾徹底包裹的大腦,開始編織更具體、更危險、也更誘人的場景。

如果,這不是冰冷的、無聲的文字,而是他溫熱的氣息,是真實的聲音,是貼近耳邊的低語,那會怎幺樣呢?如果是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他靠近我,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耳廓,然後用他那總是帶著點慵懶、卻又異常清晰的嗓音,低聲說「朱音,你好可愛」——

光是想象這個具體的畫面,這個聲音在耳邊響起的瞬間,一陣讓全身都為之劇烈顫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強烈快感便猛地襲來!我上半身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腰部脫離床面,形成一個緊繃的弓形。手指的動作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停頓了一秒,然後變本加厲地加速。

啊啊,那是……如果被那樣說的話——如果被他用那種方式,在那幺近的距離,用聲音直接肯定的話——

身體像是為了回應這個妄想,接連不斷地泛起一陣陣酥麻的、徬彿電流竄過的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都在痙攣。

光是想象,就快要高潮了。小腹深處傳來劇烈的、蓄勢待發的收縮感。連自己都無法控制地,摩擦秘裂的手指動作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指甲甚至不小心刮到了嬌嫩的肉壁,帶來一陣刺痛,但這痛感卻奇異地混合在快感里,讓一切變得更加鮮明和難以忍受。

腦海中已經能清晰地「聽」到了。不是模糊的印象,而是今天下午在部室里,他和我說話時,那種獨特的、略帶低沈、咬字清晰的嗓音。混合著記憶中他身上的氣息(像是乾淨的皂角味,混合著一點點舊書的紙張味),他用那種聲音,在極近的距離,向我低語。

「朱音,你好可愛」

「嗯——!」

當這個想象中的聲音在腦內響起的剎那,身體猛地僵直了!像被無形的電流貫穿,從頭頂到腳趾,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能感覺到子宮一陣劇烈的收縮,一股熱流從深處湧出,沾濕了手指和床單。是輕微地高潮了。但是,高潮帶來的短暫空白之後,那瘋狂的妄想非但沒有停歇,反而像掙脫了繮繩的野馬,更加肆意地奔騰起來。

因為,因為,我能「聽」到。那聲音如此真實,如此清晰,徬彿不是在想象,而是他真的就在這個房間里,就在我的床邊,俯下身,嘴唇貼近我的耳朵,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熱氣流,然後用氣聲,一字一句地——

「朱音,你好可愛」

「嗯嗯……!」

大腦深處像有坯掉的燈泡,一閃一閃地發亮,伴隨著嗡嗡的耳鳴。與此呼應般,我無意識地將胸部用力壓在柔軟的床墊上,來回磨蹭。薄薄的絲質睡衣根本阻隔不了摩擦,敏感的乳頭被粗糙的床單布料反復摩擦,帶來一陣陣細微卻持續的、舒緩的快感。同時,插入已經濕得一塌糊塗、不斷收縮吮吸著手指的秘裂中的手指,開始更深、更有力地抽送,尋找著能帶來更強烈刺激的點。

腰部隨著手指的動作猛地向上一抬,然後又落下。但是,手指的動作停不下來。快感像永不停歇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被俯臥的上半身壓扁般,從變了形的、飽脹的胸部傳來持續不斷的、如同溫水浸泡般的舒緩快感,與下半身尖銳激烈的刺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暈眩的、多層次的感覺風暴。

腰部開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扭動著,徬彿要逃離這過於強烈的快感,又徬彿在迎合著想象中他的律動。在眼前晃動的、被情慾模糊的視線里,我徬彿能看到妄想中的他,就跪在我的身後,雙手有力地、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抓住了我搖晃的腰肢,將我的身體固定住,然後——

「啊啊,不要,陳同學……?」

一聲甜膩得不像自己的、帶著泣音的呻吟脫口而出。在妄想中,他抓住了我的腰。然而我的耳邊,卻同時響起了那句魔咒般的低語:「朱音,你好可愛」。視覺和聽覺的妄想交織在一起,混亂而強烈。

搞不懂了。徹底搞不懂了。到底哪個是真實的?哪個是虛幻的?快感與羞恥,渴望與恐懼,真實的他與妄想的他,全都攪在一起,快要將我的大腦弄瘋了,也將我的身體推向更瘋狂的邊緣。

在混亂的妄想中,他調整了姿勢,瞄准了我那早已濕潤不堪、飢渴地翕張著的羞恥的地方,從後面,用他灼熱的、堅硬的——

配合著這個越發具體、越發不堪的妄想,我像是要模擬那種被進入、被填滿、被侵略的感覺,將兩根手指併攏,深深地、用力地插到最深處,然後彎曲指節,刮擦著內壁。同時,另一隻手摸索到那早已腫脹挺立、敏感得碰一下就讓我渾身發抖的陰蒂,不是撫摸,而是像要剝開它、碾碎它般,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狠狠地、用力地捏住了它,然後一擰——

「嗯——!!」

眼球徬彿要翻過去般的、近乎疼痛的極致快感,以及隨之而來的、襲遍全身的、失重般的強烈漂浮感,同時炸開!在感受到這些的同時,一直緊繃著抬起的下半身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咚」地一聲,沈重地落在了床上,雙腿大大地張開,還在微微顫抖。

可是,還不夠。身體的高潮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心裡的渴望,耳邊的幻聽,卻沒有停止。耳邊還能聽到,那聲音甚至比剛才更清晰,更溫柔,更帶著誘惑的意味——

「朱音,你好可愛」

能感覺到從一直壓抑著、卻不斷滲出愛液的羞恥之處,又有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緩慢地滲了出來,沿著股溝流下,浸濕了一小片床單。身體還在輕微地痙攣,余韻未消。

「哈啊,哈啊……陳同學……?」

我側躺著,蜷縮起身體,對著冰冷的空氣,用沙啞的、帶著濃濃情慾的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每一次呼喚,胸口深處便會湧起一陣難以忍受的酸楚和甜蜜,還有更深邃的空虛。好想就這樣,沈溺在這由他而生的、混亂而極致的感覺里,永遠不要醒來。好想讓這妄想的畫面變成現實,好想他真的在這裡,用他的手,他的嘴唇,他的身體,來填補我體內那無邊的空虛。

好想捨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閃光燈下的榮耀,粉絲的尖叫,經紀公司的規劃,精心維護的形象,對未來的所有野心和藍圖——就這幺不管不顧地,去到他身邊,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最普通的女孩子,只要能待在他身邊……

這個危險到極點的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被情慾和妄想籠罩的混沌大腦。

猛然驚醒。

「真是的!振作點,朱音!現在是沈迷於戀愛的時候嗎!」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用力甩了甩頭,徬彿這樣就能把那些淫靡的念頭甩出去。心臟還在狂跳,身體還在發熱,腿間一片黏膩狼藉。但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的寒意,也隨之升起。我看著自己顫抖的、沾滿愛液的手指,看著凌亂的床單,看著屏幕上那句讓我失控的話,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慌感幾乎將我淹沒。

「啪」地一聲,我抬起手,用力拍打自己的雙頰。力道不輕,皮膚立刻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這刺痛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感受著臉上清晰的痛感,我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著依然急促的呼吸,然後看向手機。

不能再看了。不能再想下去了。必須立刻切斷。為了不再看到那些具有魔力的文字,為了不再被它們拖入更深的漩渦,我在LINE的對話框里,飛快地、幾乎是慌亂地,從表情包里找了一個最普通、最不會出錯的「謝謝」卡通圖案,發送了過去。然後用盡全部意志力,強迫自己退出LINE的聊天界面,甚至關掉了手機的網絡連接,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徬彿那是什幺危險的傳染源。

接著,我幾乎是逃也似的跳下床,踉蹌著衝進了浴室。我需要冷水,需要清醒,需要把這身黏膩和燥熱,連同那些危險的念頭,一起衝刷乾淨。我擰開淋浴噴頭,調到最冷的那一檔。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間從頭頂澆下,激得我渾身一顫,倒吸一口涼氣。皮膚上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沸騰的血液似乎也稍微冷卻了一些。我站在水幕下,仰起臉,任由冰冷的水流衝刷著發燙的臉頰和身體,試圖用物理的寒冷,來鎮壓內心的燎原之火。

……然而,物理的冷卻似乎只作用於表面。臨睡前,當我吹乾頭髮,換上乾淨的睡衣,重新躺回已經整理過的床上時,那些被冷水暫時壓下去的思緒,又像水底的泡沫一樣,頑固地浮了上來。我在床上輾轉反側,身體明明很疲憊,大腦卻異常清醒。

洗澡時,我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還是不要再和他見面了吧。太危險了,這種失控的感覺太可怕了。趁著還沒陷得太深,趁著自己還能用理智強行剎車,趕緊結束這一切。回歸到原本的生活軌跡,專注於學業和事業,這才是正確的選擇。我甚至已經在腦海裡規劃好了明天去學校後,如何自然地疏遠他,如何減少在社團的露面,如何讓這段意外的插曲悄無聲息地落幕。

可是,明明已經決定了,在黑暗中閉上眼睛,準備強迫自己入睡的時候,那條信息,那句話,他回復時的語氣(儘管是通過文字),他今天下午在部室里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卻無論如何都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像一部自動循環播放的電影,清晰得令人心焦。那句「果然不愧是藝人呢,真的很可愛」,像魔咒一樣,在寂靜的黑暗中反復回響,每一個音節都敲打在我的心弦上,激起一陣陣甜蜜又酸澀的漣漪。緊接著,是隨之而來的、那些羞於啓齒的生理反應和妄想的片段,也一並浮現,讓我在被子下面蜷縮起身體,臉頰再次發燙。

這樣下去根本睡不著。心跳無法平復,思緒混亂不堪。明天還有工作,必須保證睡眠質量。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所以,沒辦法了。這是為了入睡而採取的行動,是不得已而為之。我這樣說服著自己,徬彿接下來的行為有了正當的理由。我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重新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亮起,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深吸一口氣,像是進行某種儀式,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期待和恐懼,再次點開了LINE,點開了和他的聊天記錄。

那條信息,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

「果然不愧是藝人呢,真的很可愛」

「嗚——!」

看到的瞬間,伴隨著一聲壓抑的、不成聲的呼喊從喉嚨深處擠出,心臟猛地一緊,像是被那只無形的手再次狠狠攥住!能感覺到臉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牽拉,一個傻乎乎的笑容瞬間在黑暗中綻放開來。能感覺到心中那片荒蕪了許久、只被工作和野心佔據的花園裡,有一朵名為「喜悅」的花,正在瘋狂地、不顧一切地綻放,散髮出甜蜜到令人暈眩的香氣。

僅僅是看著,僅僅是重溫,我的心就又一次不可救藥地融化了,變成一灘軟泥。好想見到他,這個念頭比剛才更加強烈,更加無法抑制。我想立刻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臉,想再次沈浸在那段忘記了時間和身份的、輕鬆愉快的對話里。想確認,這份讓我如此失控的悸動,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不行了。理智的堤壩在又一次的衝擊下,出現了更大的裂痕。我對自己妥協了。只見最後一次,只見最後一次就好。明天,去學校,像今天一樣,和他見面,和他說話。沒問題的。我這樣告訴自己。只要再見他一次,近距離地感受一下,那份因為距離和想象而被過分美化的「心動」就會現出原形。只要見面就能滿足的,就能看清的。然後,我就能徹底冷靜下來,恢復理智,完美地抽身而退。就像完成一場高難度的舞台表演,謝幕後,一切情緒歸位。我對自己的控制力,還是有信心的……吧?

無論多大的舞台,多重要的場合,多棘手的突發狀況,我都成功駕馭過來了。全國直播的演唱會,面對刁難記者的現場訪談,在情緒低落時依然要展現出完美笑容的拍攝……我從未失手過。我是在被稱為魔境、競爭殘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演藝界,從小摸爬滾打、戰鬥到大的戰士。

我——高阪朱音,不會因為一個突然闖入生活的、普通的同班男生,就在這種地方被打敗,就讓自己精心構築的世界崩塌。絕對不會。

我把發燙的額頭輕輕貼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徬彿這樣就能離那行字,離字背後的他,更近一些。我閉上眼睛,像是在向某個不存在的神明祈禱,又像是在對自己進行最後的催眠,反復思考著、強化著這些自我安慰的念頭。直到睡意終於戰勝了沸騰的思緒,將我拖入一個依然紛亂、卻不再清醒的夢境。

——第二天早晨,在教室里,我一邊心不在焉地翻著早讀的課本,一邊用眼角的余光,不斷地、焦躁地瞥著教室的入口。心跳從踏入校門開始就沒有正常過,像揣了一隻不安分的小兔子。他會什幺時候來?會和平時一樣踩點嗎?看到我的時候,會是什幺表情?會像昨天在LINE上那樣,覺得我「可愛」嗎?還是會因為昨晚我那有些唐突的問題和最後只回復了一個表情而覺得我奇怪?

腦子里充斥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讓我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我假裝低頭看書,手指卻無意識地在紙頁邊緣摩挲著,留下淺淺的折痕。

沒有什幺奇怪的地方吧?我第無數次地在心裡檢查自己。趁著沒人注意,我微微低頭,用手快速地在身上拍拍打打,撫平制服的每一絲褶皺,將領結調整到最端正的位置,又將垂在胸前的亞麻色長髮仔細地捋到肩後。在意著自己的儀容,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今天的妝比平時更用心嗎?皮膚狀態好嗎?黑眼圈遮住了嗎?笑容練習了嗎?會不會看起來太刻意?

這個行為,從早上起床對鏡梳妝開始,到出門前在玄關的全身鏡前最後確認,再到此刻坐在教室里,已經是第幾次了呢?我自己都數不清了。應該沒有奇怪的地方才對。我的形象管理是專業的,是刻入骨髓的本能。鏡子里的人,一如既往地完美無瑕,光彩照人。

我一直都強迫自己保持著100%的狀態。無論內心如何波瀾起伏,呈現在外的,必須是毫無破綻的「高阪朱音」。這是職業素養,也是自我保護。但是,現在,在這個平凡的教室里,在等待一個普通男生出現的時候,我卻荒謬地、貪婪地想要展現出比那100%更多的東西。想要更精緻一點,更自然一點,更……讓他移不開視線一點。這種想法讓我自己都感到羞恥和不可思議。

我對自己的容貌有自信。沒有這份近乎固執的自信,是當不了偶像,也無法在轉型演員的道路上堅持下去的。這是我最堅實的武器,也是我最熟悉的領域。但是,即便如此,在等待他的這一刻,一種久違的、陌生的「不安」感,還是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來。這份不安與容貌本身無關,而與「他如何看待這份容貌」有關。他會喜歡嗎?會覺得好看嗎?還是……根本無所謂?這種將評判權交予他人的被動感,讓我如坐針氈。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略帶嘈雜的早間喧嘩聲。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心臟猛地一跳,抬起頭。在幾個走進來的同學身影之間,我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出現了,陳啓介,和平常一樣,單肩背著看起來沒裝多少東西的書包,臉上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慢悠悠地走進教室。

那一瞬間,之前所有盤旋在腦海裡的、折磨人的不安、猜測、緊張,都像被一陣強風吹散的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快得讓我自己都感到驚訝和好笑。剛才那些糾結到底是為了什幺?只要看到他,只要確認他真實地出現在那裡,一切紛亂的思緒就奇異地平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純粹、更明亮的喜悅。

我像是被無形的彈簧彈開一樣,幾乎是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顧不上周圍同學有些訝異的眼光,臉上已經自動切換成了最燦爛、最元氣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走向教室門口,走向他。

「陳同學,早上好!」

聲音比平時更清脆,更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揚,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歡欣。我停在他面前,仰起臉看著他。晨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給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能看到他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我的主動和熱情,但隨即,那總是顯得有些困倦的眼睛里,也浮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點了點頭,用他一貫的、平靜的語調回應:「早,高阪。」

僅僅是聽到他叫我的名字(雖然是姓氏),僅僅是看到他眼中那絲細微的笑意,僅僅是站在他面前,感受到他的存在,我就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又在一點點地、不可抗拒地融化,變得柔軟,變得溫暖,變得不再完全屬於自己。

也許這樣不妙。理智的殘骸在內心深處發出微弱的警報。也許早點離開,保持距離,才是明智的選擇。這種越來越深的陷落,這種越來越不受控的歡喜,最終可能會帶來無法承受的後果。

但是,此刻,沐浴在他平靜目光下的此刻,我選擇性地屏蔽了那些警告。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只是這短暫的上學路上的寒暄,哪怕明知危險,我還想再多享受一下這份因為他而生的、簡單純粹的快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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