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悄然的改變

關於我的手機突然能修改校花們性癖這回事 · 晨曦之主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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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涼音的情況來看,她應該已經有所變化了才對。涼音從絕對零度到普通態度,只用了幾天時間。上官的起點雖然更低(不是冷漠是厭惡),但應用的效果應該是一樣的。為甚麼涼音變化明顯,而上官沒有?個體差異?還是說,厭惡比冷漠更難扭轉?又或者,涼音原本對我的冷漠更多是防禦機制(因為家庭重組帶來的不安),而上官的厭惡是主動的、有理由的敵意,所以更難改變?

再這樣下去可能沒甚麼意義了。如果上官對我的態度始終是回避和厭惡,那我就很難近距離觀察她的變化,也很難進行進一步的實驗。我需要一個能和她產生更多互動的契機,但這樣的契機可遇不可求。昨天的學生會室事件是一個機會,但我已經用掉了,而且效果似乎適得其反。

從外表來看,上官完全沒有變化。她依然高傲,依然冷漠,依然把我當成需要清除的障礙。她的肢體語言、表情、語氣,所有外在表現都在說「離我遠點」。但這只是外表。內在呢?她晚上回家後,會不會因為應用的影響而陷入矛盾?會不會在獨處時產生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會不會在夢中見到我?這些我都無法觀察,只能推測。

這樣的話,是不是應該加點新的刺激呢?既然現有的刺激(第二個興趣)效果不明顯,那就再加第三個。雖然理論上興趣越多效果應該越強,但也有可能產生抗性或者混亂。不過,現在不是顧慮這些的時候。我需要數據,需要看到變化,需要驗證假設。而且,從實驗設計的角度來說,給所有對象添加相同數量的興趣,才能進行公平的比較。涼音已經有了三個(讀書、想著我自慰、嗅我的氣味),白雪凜有無數個,高朱音有三個(唱歌、想著我自慰、聽我的聲音),鐘由衣有兩個(想著我自慰、觸碰我),上官只有兩個(彈鋼琴、想著我自慰)。給她加第三個,補齊數量,合情合理。

我轉身追上上官,動作自然,就像突然想起甚麼事要跟她說。走廊里學生不多,大部分都在教室或食堂。上官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腳步也加快了。

我拿出手機,一邊走一邊解鎖。這個動作在走廊里很常見,不會引起特別注意。屏幕亮起,我快速滑動,找到那個彩虹漩渦圖標。點開,加載。地圖界面顯示,代表上官的紅點就在我前方幾米處,正在移動。

然後,在手機屏幕上點擊代表上官的紅點,調出興趣改造畫面。加載很快。第一行「興趣1:彈鋼琴」,第二行「興趣2:想著陳啓介自慰」。我滑動到空白處。

點擊顯示為「興趣3:」的部分,改成了「興趣3:舔舐陳啓介的身體」。

輸入,確認。紅色流光閃過。操作完成。整個過程不到五秒,我已經追上了上官,把手機放回口袋。

讓上官負責和「味覺」相關的興趣吧。昨天我強行把手指塞進她嘴裡,讓她「嘗」到了我的味道,那算是意外的預演。現在正式添加這個興趣,看看會有甚麼效果。如果她對我的味道產生興趣,那她可能會開始在意昨天那個瞬間的觸感和味道,可能會在獨處時回味,可能會產生「想再嘗一次」的衝動——即使理性上她厭惡我。這種理性與本能之間的衝突,會是非常有趣的觀察對象。

這樣一來,五感全都分配給實驗對象了。涼音嗅覺,白雪凜視覺,高朱音聽覺,鐘由衣觸覺,上官味覺。一個完整的感官實驗矩陣。我可以系統地比較數據,分析哪種感官刺激對人的影響最直接、最強烈、最持久。這不僅是學術上的追求,也有實際意義——如果我想最大化應用的效果,就應該知道該從哪個感官入手。

那麼,上官會怎麼變化呢?我很好奇。以她的性格,即使內心產生了矛盾,表面也一定會竭力維持高傲和冷漠。她會如何應對這種矛盾?是更用力地回避我,試圖切斷所有聯繫?還是會在無意識中流露出破綻?又或者,她會因為無法調和這種矛盾而做出甚麼極端行為?

我停下腳步,看著上官消失在走廊轉角。她沒有再回頭。

好了,種子已經播下。接下來就是等待。

我轉身,朝反方向走去。午休時間還剩下二十分鐘,足夠我去小賣部買個麵包,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整理早上的觀察筆記。

——學生會室里,回響著身為學生會長的上官麗華那徬彿不耐煩地敲擊桌面的「叩叩叩」的聲音。

我站在她對面,隔著那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桌子擦得很亮,能倒映出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桌面上整齊地擺放著文件夾、筆筒、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個看起來很貴的陶瓷茶杯。房間很大,靠牆的書架上塞滿了各種文件和獎杯,牆上掛著學校的歷史照片和歷任學生會長的肖像。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帶。

大概是因為這個房間里只有我和上官兩個人,那聲音大得就像指尖裝了揚聲器一樣,在室內回蕩。每一聲「叩」都帶著明確的節奏感,不快不慢,穩定得讓人心煩。那不是隨意的敲擊,而是有意識的施壓——她在用聲音佔據空間,用節奏掌控時間,用這種單調重復的動作來強調她的主導地位。我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靜地看著她。心裡其實在快速分析:她叫我來到底想幹甚麼?如果只是為了通知廣播部廢止,完全可以通過書面通知或者讓其他學生會成員轉達,沒必要親自見我。除非……她想親眼看到我的反應。

「……陳同學,還需要我重復多少遍?廣播部將於本月廢止。這是已經決定的事情。」

上官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她停止敲擊桌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用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盯著我。她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筆直,肩膀放鬆,下巴微微抬起——典型的「上位者」姿勢。她在模仿成年人的談判姿態,試圖用氣勢壓倒我。

這是今天突然被告知的事情。午休快結束時,一個學生會成員來教室找我,說「學生會長請你去一趟學生會室」。我當時就猜到可能和廣播部有關,但沒想到是這麼直接的通知。沒有預兆,沒有協商,沒有緩衝,就像法官宣讀判決書。

突然被叫到學生會室,結果就聽到了這種晴天霹靂般的通知。說實話,我並不意外。自從和上官發生衝突後,我就預感到她會用某種方式報復。只是沒想到會這麼正式,這麼「合法」。利用學生會的權力,以「缺乏活動實績」為由廢止一個社團,這確實是她會做的事——既達到了目的,又讓人抓不住把柄。高明,但也很幼稚,像小孩子賭氣。

我對那個社團倒沒有多深的感情,但那無疑是個待著很舒服的地方。隔音良好的部室,沒人打擾的環境,可以安心玩遊戲或做實驗的空間。而且那裡還有鐘由衣——雖然她有點吵,但作為一個穩定的實驗對象,她的價值很高。如果廣播部廢止,我就得找新的據點,鐘由衣也可能不再每天和我獨處,這會打亂我的實驗計劃。所以,從實用角度來說,我需要保住這個社團。至少,需要拖延時間。

我當然向上官提出了抗議,但她完全不聽。我列舉了其他同樣缺乏活動實績的社團,質疑為甚麼只針對廣播部;我提出了從現在開始積累活動實績的方案,承諾會定期提交活動報告;我甚至暗示這個決定可能有個人恩怨的成分,不夠公正。但她一一駁回,用邏輯嚴密的言辭,用規章制度,用「學生會的一致決定」這塊擋箭牌。她準備得很充分,顯然早就料到我會說甚麼。

審議是從這周開始的。也就是說,是在我和上官發生爭執之後才開始的。時間點太巧合了,巧合到根本不可能是巧合。這證實了我的猜測——這個決定背後,有上官的個人意志在推動。她可能早就想整頓那些「幽靈社團」,但廣播部絕對不是最優先的目標。是我的行為讓她把矛頭對準了這裡,或者說,給了她一個合理的藉口來針對我。

「……上官家的大小姐,原來會做這麼狡猾的事啊。」

我故意用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這不是為了激怒她,而是為了測試她的反應——她會怎麼應對這種直接的指控?會憤怒?會辯解?還是會有其他更微妙的反應?

「請別誤會。廣播部的廢止是原本就有的議題。畢竟根本沒有活動實績,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聽到我的話,上官眼神變得銳利,斬釘截鐵地反駁道。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語速也稍微加快,但整體依然保持克制。她沒有拍桌子,沒有站起來,只是用更冷的目光看著我。她在強調「正當性」,試圖把這件事包裝成純粹的公務,不摻雜任何個人情感。但越是強調,越顯得可疑。

被她這麼一說,確實完全正確。從規章制度的角度來看,一個沒有活動實績的社團確實沒有存在的必要。學校提供場地、資源,社團就應該有相應的產出,無論是比賽成績、文化貢獻還是成員成長。廣播部甚麼都沒有——沒有定期活動,沒有成果報告,沒有參與學校事務。被廢止,理論上說得通。

但這所學校里,其他沒有活動實績的社團多的是,只有廣播部被提出來,這本身就很奇怪。據我所知,書法部去年只開過一次會,園藝部的溫室已經荒廢了半年,天文部的望遠鏡壞了沒人修。這些社團都安然無恙,為甚麼偏偏是廣播部?如果真的要整頓,應該一視同仁,或者至少有個優先級排序。但現在的情況是,廣播部成了唯一的靶子。這不合邏輯,除非有外部因素乾預。

這決定背後,肯定有某個人的意志在起作用。那個人就是上官麗華。她可能沒有直接說「廢止廣播部」,但她可以暗示,可以施壓,可以在審議時強調這個案例的「典型性」。以她在學生會的權威,想要推動這樣一個決定並不難。其他學生會成員可能也樂得賣個人情給上官家的大小姐,反正廣播部確實沒甚麼價值。

但就算這麼說,沒有活動實績這個事實是無法改變的。這是硬傷,是無論怎麼辯解都繞不過去的問題。上官抓住了這一點,就像抓住了蛇的七寸。她不需要證明其他社團也應該被廢止,只需要證明廣播部應該被廢止。只要這一點成立,她的決定就是合法的,至少是符合程序的。

要廢止的理由聽起來很有正當性。活動實績為零,成員只有兩個(我和鐘由衣),而且我們明顯不是在認真進行社團活動。這些都可以被觀察到,可以被記錄,可以被作為證據。上官甚至可能派人偷偷觀察過部室,確認我們確實只是在閒聊和玩手機。她做了功課,準備充分。

即使上官在背後動了手腳,也沒有可以批判的材料。沒有錄音,沒有書面證據,沒有證人。一切都是推測。我可以懷疑,可以不滿,但無法證明。這就是權力遊戲的規則——在規則之內擊敗對手,讓對手即使知道真相也無能為力。

最多只能找茬說「那其他沒有活動實績的社團也一起廢掉啊」,但這只會招致那些社團成員的非難。這是典型的「拖人下水」策略,雖然能暫時轉移注意力,但會樹敵更多,而且本質上還是在承認「廣播部應該被廢止」。一旦我這麼說,上官就可以順水推舟:「好啊,那我們就全面整頓。」然後廣播部還是會完蛋,而且我還得罪了一堆人。得不償失。

剛才提議從現在開始積累活動實績也被否決了,看來是沒辦法了。上官的理由是「已經太晚了」——審議已經開始,決定即將做出,現在才開始活動只是為了保命,缺乏誠意。這個理由也很合理,至少聽起來合理。她堵死了所有可能的出路。

我覺得稍微寬容一點也可以,但她說決定就是決定。這是典型的官僚說辭,把責任推給「制度」,推給「集體決定」,推給「流程」。她個人只是執行者,不是決策者。即使她想網開一面,也「無能為力」。完美的防禦。

如果硬要找出突破口的話,大概只有那裡了。不是從規章制度入手,而是從上官本人入手。如果我能改變她的態度,如果我能讓她願意為我破例,那就有可能輓回。但這需要時間,需要策略,需要……應用的效果。如果「舔舐陳啓介的身體」這個興趣能產生足夠的影響,如果她能對我產生矛盾的情感,那我或許有機會。

不過,那也只是期待對方能網開一面,本身就處於劣勢。把希望寄託在對手的「仁慈」上,是最不靠譜的策略。而且,即使上官內心動搖了,她也會因為自尊和面子而硬撐到底。讓她公開改變決定,等於承認自己之前的判斷有誤,承認自己受到了個人情感的影響。這對她來說可能比保不住廣播部更難以接受。

對手是上官的話,那就更沒勝算了。她聰明,有權勢,有資源,有強烈的自尊心。而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唯一的武器是一個來歷不明的手機應用。力量對比懸殊。

雖然俗話說試試又不要錢,但如果對方對你有惡感,那嘗試的代價可能會很高。我昨天的行為(把手指塞進她嘴裡)已經嚴重冒犯了她,現在又要求她網開一面,這簡直是痴人說夢。她更可能的是加大力度,讓我徹底消失在她眼前。

那麼,該怎麼辦呢?

我一邊看著依舊用中指「叩叩叩」地敲著桌子、用威壓的眼神瞪著我的上官,一邊思考。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敲擊的動作很有節奏感,每一次敲擊都像在倒計時。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此刻裡面只有冷意和厭倦。她在等我認輸,等我放棄,等我灰溜溜地離開。

我的武器,只剩下應用了,但那個的即時效果也很微妙。應用不是魔法,不能瞬間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它需要時間滲透,需要積累,需要量變引起質變。而上官顯然不打算給我時間。她要在本月內廢止廣播部,也就是三周內。三周時間,應用能產生足夠的影響嗎?不確定。涼音用了幾天,但涼音的起點是冷漠不是厭惡。上官的厭惡更深,可能需要更長時間。

……不,不對。不一定需要即時效果。我不需要她立刻改變決定,我只需要她「拖延」決定。如果我能讓她產生足夠的矛盾和猶豫,她可能會推遲執行,可能會要求重新審議,可能會提出附加條件。只要拖延到應用效果充分顯現,事情就有轉機。時間是我的朋友,不是敵人。

她說「本月」,那還有三周時間。三周,二十一天,足夠發生很多事情。足夠應用的效果從潛意識浮到意識層面,足夠讓她晚上夢見我,足夠讓她在獨處時產生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如果「舔舐陳啓介的身體」這個興趣真的生效,她甚至會開始回味昨天那個瞬間的味道。這些累積起來,會形成一種情感上的張力,一種理性與本能的衝突。在這種衝突中,人的決策會變得猶豫,會尋找折中方案,會……網開一面。

種子已經播下了。昨天的手指是物理上的播種,今天的興趣添加是程序上的確認。接下來只要等它開花就行了。我需要耐心,需要觀察,需要在合適的時機澆水施肥——也就是製造更多的接觸機會,強化她的興趣。

如果這個決定背後有上官在操縱,那麼只要能說服上官,就有可能輓回。而說服她的關鍵,不是邏輯,不是道理,是情感。是應用在她心中種下的那顆種子。我需要做的,就是幫助那顆種子生長。

那麼,我現在能做的,就是進一步鋪墊。不是硬碰硬,而是以退為進。先承認失敗,降低她的警惕,讓她以為我已經放棄了。然後,在看似投降的表象下,繼續我的實驗,繼續觀察她的變化,等待機會。

「……我明白了。被你這麼一說,確實無可辯駁。看來廣播部的廢止是不可避免的了,上官同學說得對。」

我對著上官,一邊說一邊做了個舉手投降的手勢。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釋然,就像終於想通了。我的肩膀放鬆下來,表情也從之前的嚴肅變成了無奈。我要讓她相信,我真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結果,看到我這副樣子,上官明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的眉毛微微揚起,嘴角向下撇了撇,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那種表情很微妙,不是高興,不是得意,而是……失望?就像精心準備的陷阱終於抓住了獵物,卻發現獵物根本不掙扎,讓整個過程變得索然無味。她在期待甚麼?期待我激烈反抗?期待我乞求?期待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那是甚麼表情?

我正感到疑惑,上官突然像是回過神來似的,又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瞪著我。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背脊,重新戴上那副「學生會長」的面具。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望是真實的,我能感覺到。

「……你能明白就好。」

說完,上官猛地移開了視線。她不再看我,而是看向桌上的文件,隨手翻動了幾頁。明顯的態度軟化。剛才那種徬彿要把我切碎的氣勢完全感覺不到了。現在的她,更像是在處理一件無聊的公務,只想盡快結束。

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她會失望?為甚麼態度會軟化?可能的解釋是:她享受對抗的過程,享受看到對手掙扎的樣子。當我直接投降時,她失去了這種樂趣,所以失望。同時,因為我不再構成威脅,她也沒必要繼續施壓,所以態度軟化。這符合她的性格——高傲,好勝,喜歡掌控局面。

看她的樣子,好像沒預料到我會在這裡退讓。她可能準備了更多說辭,更多反駁,更多壓制我的手段。但我突然投降,讓她的準備全都白費了。這讓她有點措手不及,有點……無聊。

……現在想也沒用。不管她是怎麼想的,我的策略已經確定:表面投降,暗中觀察,等待應用生效。

我能做的只有盡力而為。在應用效果顯現之前,避免進一步激化矛盾;在應用效果顯現之後,抓住機會反攻。這就像下棋,有時候需要棄子,需要讓步,為了最終的勝利。

「那,我回去通知部員了。」

說著,我轉身朝門口走去。動作自然,沒有猶豫,就像真的接受了這個結果。我需要讓她相信我已經放棄了,這樣她才會放鬆警惕,才會在獨處時更自然地面對那些應用引發的情感變化。

走了兩步、三步的時候,我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回過頭看向上官。這個動作要做得自然,像是臨時起意,而不是早有預謀。

我的眼中映出了上官那副看起來很無聊地看著這邊的樣子。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著筆,視線落在空中某個點上,完全沒有聚焦。她在發呆,或者在想別的事情。看到我回頭,她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到我身上,帶著一絲詢問。

「啊,上官,有件事忘了說。」

說著,我朝上官走近。步伐不快不慢,表情輕鬆自然,就像真的要說甚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什、甚麼事?」

上官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走近的我。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這是下意識的防禦姿態。但她的表情沒有特別警惕,只是普通的懷疑。她可能以為我要最後掙扎一下,或者說些抱怨的話。

我毫不在意地繼續走近,然後——

「沒甚麼,你肩膀上有髒東西——哎呀!」

我假裝絆了一下,左腳故意踢到桌腿,身體向前傾倒。同時左手伸出,扶住上官的肩膀以保持平衡——這個動作很自然,任何要摔倒的人都會本能地抓住附近的東西。而右手,借著身體前傾的勢頭,食指和中指併攏,猛地插進了上官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裡。

「什——嗚咕——!?」

右手食指傳來了上官舌頭的觸感。溫熱、濕潤、滑膩的觸感,像活著的軟體動物。她的牙齒輕輕磕到我的指節,但沒用力咬——她太驚訝了,還沒反應過來。我能感覺到她的舌頭在口腔里僵硬了一瞬,然後開始本能地抵抗,試圖把異物推出去。

飽含上官唾液的口腔內濕潤的空氣纏繞著我的手指。她的口腔很熱,比手指溫度高得多,那種溫差讓人印象深刻。唾液有點甜,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她可能剛吃過薄荷糖或用了薄荷味的漱口水。整個口腔內部柔軟而脆弱,像某種生物的內部器官。

我用指尖感受著那份人體的溫暖,同時用指尖按壓摩擦著舌面,讓上官記住我的味道。動作很輕,但很明確——不是粗暴的插入,而是有意識的接觸。我在用指尖描繪她舌頭的形狀,感受那些微小的乳頭狀突起,感受舌面的紋理。這是一個極其親密、極其侵犯的動作,遠遠超出了普通身體接觸的範疇。

——就在這時,指尖感覺到了舌頭的動作。

*舔舐*

不是抵抗,不是推擠,而是舔舐。上官的舌頭開始舔舐我的指尖,一次,又一次。動作很輕,幾乎像是無意識的,像小貓在舔舐甚麼新奇的東西。她的舌頭表面很柔軟,但舌尖很有力,每一次舔舐都帶來清晰的摩擦感。她在嘗我的味道,在探索這個突然入侵的物體的質地和味道。

*啜吸*

然後,更明顯的動作。她含住了我的手指,輕輕吸吮,像在吸吮棒棒糖。唾液大量分泌,讓我的手指更加濕滑。她的嘴唇碰到了我的指根,柔軟而溫暖。

上官表情呆滯地舔著我的手指。她的眼睛睜得很大,但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焦點。臉頰開始泛紅,從耳根開始,迅速蔓延到整個臉頰,甚至脖子。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舌頭在動。

臉頰開始泛紅的時候,上官猛地回過神來。她的瞳孔收縮,眼神從空洞變成震驚,然後變成憤怒。她終於意識到發生了甚麼,意識到這個動作的侵犯性和羞辱性。

——與此同時,我被上官用雙手猛地推開了。力道很大,我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我的手指從她嘴裡滑出,帶出一絲銀色的唾液絲線,在空中斷裂。

「你做甚麼啊!!」

上官的聲音尖利而顫抖,充滿了憤怒和羞辱。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她用胳膊用力地擦拭著嘴巴,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擦掉甚麼髒東西。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那眼神簡直像要殺了我。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步。

「哎、哎、哎。危險,危險!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就是想幫你把肩膀上的髒東西弄掉而已!」

我勉強穩住身體,一邊做著手勢試圖安撫她,一邊說出牽強的藉口。我的語氣很慌亂,表情很無辜,就像真的只是一場意外。但我們都心知肚明,這不可能是意外——動作太精准,時機太巧合。她在憤怒,也在困惑:我為甚麼要這麼做?有甚麼目的?

對此,上官用胳膊用力地擦拭著嘴巴,滿臉通紅地瞪著我,那眼神簡直像要殺了我。她的嘴唇因為用力擦拭而變得鮮紅,像塗了口紅。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別的甚麼。

「你真是、最差勁了!!」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學生會室里回蕩。那是真正的憤怒,混合著羞辱、不解和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閃動——她在強忍著不哭出來。這對她來說可能是最難以忍受的部分:不僅被侵犯,還在對方面前顯露出了脆弱。

真的,美人生氣起來好可怕。那種美與怒的結合,有種驚心動魄的衝擊力。但我的注意力不在她的美,而在她的反應。她在憤怒,這很好——憤怒是強烈的情緒,會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在這個憤怒之下,有沒有一絲別的甚麼?有沒有因為那個舔舐動作而產生的一絲悸動?有沒有因為嘗到我的味道而產生的一絲混亂?這些我都無法確認,但可能性存在。

聽著上官激烈的言辭,我向後退去——不是害怕,而是策略性撤退。我需要給她空間消化這個事件,需要讓這件事在她心中發酵。

「抱歉,抱歉!那我這就老老實實撤退!」

我轉身,像是逃跑一樣離開了那裡。動作很快,但沒有慌亂,就像真的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想趕緊溜走。我拉開門,閃身出去,然後輕輕關上門。

直到關上學生會室的門,上官歇斯底里的聲音還在持續。她在罵我,在摔東西(聽起來像筆筒倒了),在發洩情緒。我沒有停留,快步離開。

我一邊聽著那聲音逐漸遠去,一邊想。

好了,種子已經播下了。物理的種子(唾液交換),程序的種子(興趣添加),情感的種子(憤怒與羞辱混合的強烈體驗)。這些都會在她心中生根發芽。接下來,就是等待它們開花結果。她會如何應對這種矛盾?會如何調和「厭惡我」與「想舔舐我」之間的衝突?會如何在獨處時面對那些被喚醒的本能?

能順利開花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給時間和應用。

我心情愉快地回到部室,去報告社團解散的消息。腳步輕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雖然廣播部可能要沒了,但實驗進展順利。這波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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