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早朝

滿朝文武求我親政,可皇姐的黑絲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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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三刻,承天殿。

今日的早朝與往日不同。

皇姐還政後的第一個正式朝會,我坐在龍椅上,丹陛側方那張紫檀木太師椅空著。

椅面上沒有坐墊,沒有奏折,沒有那支在指尖轉圈的朱砂筆。

滿朝文武的目光在入殿時都不約而同地掃過那張空椅。

然後迅速移開,各自的臉上閃過不同的表情——周文淵的白鬍子微微翹起,戶部孫侍郎的嘴角抽了一下,兵部的人面面相覷,趙恆低著頭看笏板,笏板上依舊一個字也沒寫。

蘇清寒站在丹陛下方最前列,緋色官服一絲不苟,黑革腰帶束得極緊。

她的面色已完全恢復了平日的冷峻,眼底那圈青灰也終於消退了。

新官靴已經磨合了她的腳型,靴口處露出一小截裹在銀灰色絲襪里的腳踝。

灰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腳踝內側那朵銀蓮刺繡藏在踝骨陰影處,只在她微微調整站姿時才隱約閃過一道銀光。

她手裡捧著比平時更厚的一摞折子,最上面那本的頁腳露出她工整冷峻的核復小字。

「陛下,」她跨出一步,聲音清冽如寒泉,「北境榷場首批茶葉已從御茶庫調撥完畢,天狼部監軍阿史那烈已於昨日抵達雁門關。

另,隴西韓巍昨日夜間抵京,今晨遞了請罪折子。

折子在臣手中,請陛下過目。」

她呈上折子時指尖和我的手指極輕地碰了一下——不是意外,而是她在遞折子時手指在折子邊緣多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極短,短到滿朝文武沒有人注意到。

但她的食指指尖在我接過折子時極輕極快地在我食指側面划過——不是觸碰,而是更像一道若有若無的暗號。

然後她迅速收回手,退回原位,灰絲腳踝在官靴靴口處微微旋了半寸。

我翻開韓巍的請罪折子。

字跡潦草,顯然是昨夜剛到京就在驛館裡趕寫的。

措辭極卑微,自請削職為民,只求留一條性命。

折子末尾一行字被蘇清寒用朱砂筆圈了出來——「臣願親赴北境榷場,以餘生守邊贖罪。」

韓巍想去榷場。

他這個選擇很聰明——榷場是風口浪尖的新設之地,他去那裡守邊,等於把自己的餘生押在天狼和大雍的夾縫里。

但至少比待在京城被政敵一口一口咬死要強。

這個人還有用,因為他曾是隴西節度使,手底下帶過五萬邊軍。

隴西邊軍雖然現在歸了新的代理節度使,但將校層面的舊部關係還在。

天狼部若在榷場有異動,一個熟悉邊關的宿將比十個新科武狀元都有用。

「准。

韓巍削去節度使銜,降為榷場都尉,即日赴雁門關外榷場赴任。

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臣領旨。」蘇清寒在笏板上速記了幾筆。

退回原位後她微微抬頭,那雙淡色瞳孔里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贊許——

不是宰相看皇帝的贊許,而是某種更私人的、只有我們兩人能懂的認可。

接下來是兵部換防方案的後續補充、戶部秋糧預估的修正數字、刑部秋審名冊的最終核定。

每一項我都逐一裁決,每一項蘇清寒都用她那冷峻而高效的小字在笏板上速記。

滿朝文武逐漸適應了沒有皇姐在側後方的朝堂節奏——周文淵不再每說一句就瞟一眼那張空椅,趙恆也終於把笏板上的空白填了幾行字。

退朝後我在御書房批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折子。

蘇清寒坐在龍案對面那把唯一的客椅上,沒有像以前那樣站得筆直。

她的官服前襟在伏案寫字時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白色抹胸邊緣。

她渾然不在意——或者她在意,但覺得在我面前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時刻緊繃。

她批折子的速度比我快得多,我批完一本她能批三本,灰絲包裹的腳踝在桌下輕輕晃著,偶爾她的腳尖在挪動時不小心碰到我的小腿,她會微不可察地把腳收回去,但下一次又會不小心碰到。

午時過後,太監送來午膳。

蘇清寒放下筆揉了揉右腕,動作依舊熟練而隱蔽。

她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告退,而是在用完午膳後繼續坐著批了幾本不緊急的河工折子。

直到未時初她才站起來,將批好的折子收攏在龍案上磕整齊。

「陛下,臣今日來御書房之前,看到趙侍郎在乾清門外轉了好一陣。

等他走遠了臣才進來。」

她說到「趙侍郎」三字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文書。

但她的手指在折子邊緣極輕地摩挲了一下,「臣不是怕他。

是覺得煩。

但臣也有一絲好奇——陛下每次提到他,好像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臣想問陛下是為甚麼。」

「你覺得朕為甚麼?」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但那條線今天沒有完全消失。

她的嘴角在抿緊的同時微微上翹了那麼一絲——是她在朝堂上提出一個絕妙的反問時才會有的表情。

「因為陛下知道,趙恆不敢敲門。

而陛下敢。

上次陛下在臣的官署里揉臣的腳,趙恆在門外連門縫都不敢多看一眼就走了。

後來他問臣‘陛下昨晚在官署里待了多久’,臣說‘陛下是君,臣是臣。

君在臣的官署里待多久,不是臣該計時的’。

從那以後,他的眼神就從傾慕變成了某種——怨恨。

不是恨臣,是恨陛下。」

「恨朕又怎樣?」

她的嘴唇終於完全彎了上去——那個弧度極細微,但和她在床上被我吻時的弧度已經相差無幾。

然後迅速恢復了冰山臉。

「臣只是覺得,陛下把趙恆留在朝堂上,不是為了讓他恨陛下——而是為了讓他每天看著陛下坐在龍椅上,看著臣站在丹陛下方替陛下批折子。

他知道臣的腳踝上繡了一朵銀蓮,但他不知道陛下親口問過臣那朵銀蓮是繡給誰看的。

這個差距,比殺了他還難受。」

她轉身往門口走去時,我注意到她後頸微微動了一下——她脖子後側的肌肉微微聳高又放下,似乎也感受到了我剛才那句話餘震般的回響。

御書房重新安靜後,我已把所有不緊急的折子清完。

案上只剩一本河工三期撥款核銷單、一份北境駐軍換防最終方案和兩張空白宣紙。

朱砂硯里的墨不多了,筆山上擱著幾支今天反復蘸墨又洗過的狼毫。

窗外日光已偏西,斜斜地從雕花窗櫺漏進來,在龍案上投下一道道金色光斑。

太監的腳步聲從殿外由遠及近,停在御書房門口壓低了嗓子稟報:「陛下,兵部侍郎趙恆求見,說有幾份北境換防的補充核銷文書需要陛下親筆朱批。」

趙恆。

蘇清寒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了。

八成是繞了一圈,遠遠看著蘇清寒離開才來的。

「進來。」

趙恆推門進來時,我注意到他今天官服的腰帶很緊,把他那副看上去修長利落的身板勒得更顯筆挺。

他手裡捧著幾份文書,放在龍案上,然後退到三步外,拱手站定。

他不自覺地瞥了一眼旁邊那把空著的客椅——椅面上蘇清寒剛才坐過的痕跡還沒完全冷透

坐墊上留著一道極淺的凹痕和她灰絲被體溫烘過後殘留的極細微織物氣息。

他的喉頭滾了一下,然後迅速把目光移開。

「陛下,這些核銷單需要加蓋玉璽。

兵部已復核過,數目和戶部校准一致。」他一邊說一邊把最上面那份核銷單展開。

我翻了幾頁,每一項數據都有蘇清寒在頁腳用朱砂筆圈過的校准標記。

她的字跡極為工整——北境換防每條細節旁邊都有一行她細密的核復小字。

這些核復小字本該由兵部自己做,但趙恆顯然讓蘇清寒替他把了最後一道關。

「趙卿。

你來御書房之前,蘇清寒還在。

她在這幾份核銷單上多寫了幾十條校准意見。

你在兵部待了六年,這些細節應該由兵部自己來核,可朕看到的都是她的小字。」我把核銷單翻過來指著頁腳那些工整小字。

趙恆低頭不語,喉結又滾了一下。

「朕知道你喜歡蘇清寒。

這件事滿朝堂都知道。

朕不追究你送了參湯還是食盒。

但你記住——蘇清寒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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