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早朝

滿朝文武求我親政,可皇姐的黑絲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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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那雙灰絲上的銀蓮,到每一道折子頁腳上的朱批,到她在朝堂上使的可心,都是朕的。」

我看著趙恆的眼睛,把核銷單慢慢卷好,「這核銷單朕批了。

但以後你送來的文書,朕要看到你自己核的字——整本。

少一道,朕就拿你是問。」

趙恆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沙啞的話:「臣……領旨。」

他伸手接過我遞回去的核銷單時手指顫了一下。

就在他轉身準備退下時,我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瑣事:「趙侍郎。

蘇清寒上次暈倒時你來看過她。

你帶來的公文放在門邊——左起第三格。

那個位置不是隨便放的,你記得她的規矩。」

他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脊背僵了一瞬,然後快步退了出去。

御書房外兵部侍郎的官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比來時更急更重

每一步都帶著某種被戳穿心底最隱秘角落後的狼狽。

暮色四合,鳳鸞宮。

晚膳時皇姐的心情顯然極好。

她今日換了一件極薄極透的藕荷色真絲寢衣,那對38E巨乳在絲綢下撐出飽滿的弧線,乳溝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

她一邊給我夾蟹粉獅子頭一邊說今天下午把積了三年的鳳鸞宮內務賬冊全理清了——

「以後不用再算北境軍餉,不用再跟戶部扯皮,光算宮里這點賬簡直像數葡萄。」

她用黑絲腳尖在餐桌下極輕極慢地蹭著我的小腿,聲音慵懶,「但數葡萄也有數葡萄的好。以前數軍餉數到手抽筋,現在數葡萄數到——想你了。」

晚膳後她靠在貴妃榻上拿出一本新折子——不是奏折,是她自己裁的白紙訂的小冊子。

翻開第一頁標題是《鳳鸞宮日常紀要》,字跡是她的簪花小楷,但比批奏折時更隨性更潦草。

第一行只有幾個字:「今日剝葡萄十顆,他吃了十顆。我把葡萄皮收了,放在冰窖里,明天給他打冰碗。」

她當著我的面在「紀要」二字旁邊用朱砂筆畫了一個極小的桃心——那個桃心畫得笨拙可愛,和她朝堂上的鐵腕形象完全不符。

「以後每天記幾句。不是記朝政,是記你。」

她把小冊子放在枕頭底下,「等記滿一冊,皇姐就去刻一顆私印蓋在最後一頁——‘晏如謹記’。

和你的那枚麒麟,剛好一對。」

坤寧宮。

從鳳鸞宮出來時天已全黑了。

我穿過乾清門往坤寧宮走——今天還沒去看沈念微。

她昨晚獨自在浴池邊繡那幅未完的梔子花,繡到蠟燭燃盡的時刻,一個人安靜地收起針線笸籮,安靜地躺在拔步床外側,沒有翻來覆去。

只是把自己那雙沾了銀線碎屑的指尖輕輕放在旁邊枕頭上。

我到時殿門口只有掌事宮女一人跪迎。

她說皇后娘娘剛用完晚膳,整個下午都在繡架上繡那幅新梔子花。

她今天換了新的白絲——是端午後另一雙繡著艾草紋的銀線白絲,襪口蕾絲上繡的那句「彼採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在燈光下微微泛光。

她的繡架上那朵梔子花已多繡了好幾片花瓣,每一針都比之前更細緻、用料更豐富——除了銀線,她今天還用了極細的淺黃色絲線繡花心雄蕊。

她的眼角垂著繡到忘了時間的專注

但她繡針下銀線穿過的位置有一朵花瓣的角度和昨日的原稿略偏了半寸。

我問她怎麼了。

「臣妾傍晚聽宮女說了幾句傳聞——說兵部有位姓趙的侍郎在乾清門繞了好多圈才走。

臣妾心裡轉了一下,針就從花瓣斜了出去。

不是甚麼要緊的,殿下身邊只要有長公主和蘇相在,這些事都鎮得住。

這半朵梔子花雖然斜了,但還是一朵梔子花。」

她把那根偏了半寸的銀線輕輕拆掉重新穿針,動作依舊極輕極慢。

但眼角那顆淚痣在她低頭拆線時極細微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抬起眼,杏眼在燈光下格外清亮,聲音軟糯依舊,卻比任何一次都更穩,「蘇相是能臣,讓她替陛下分擔政務。

長公主是攝政過的,讓她陪陛下推演棋局。

臣妾不會那些。

臣妾只會做一件事——等你。

累了就回來,回來就吃點甜的。」

她從繡架旁端出一碟溫在銅盤上的桂花糯米藕。

糯米是她今早自己灌進藕孔里的,桂花蜜是去年秋天她親手採的桂花用蜜醃了一整年,藕是江南老家托人捎來的七孔藕,她說七孔藕比九孔藕更粉更糯。

每一片藕孔的糯米都塞得極滿極緊,蜜汁在藕片表面凝成一層半透明的琥珀色糖膜。

我夾了一片糯米藕送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她緊張地眨了眨眼。

然後眼角那顆淚痣隨著笑容輕輕跳了一下。

窗外宮道上,中秋將至的月色已隨著日暮慢慢鋪滿青石板。

更鼓敲過初更,御書房裡蘇清寒當初偏了半寸的蘭花,與皇后剛才偏了半寸的梔子花瓣,正被同一陣晚風拂過同一片月光灑著的宮檐。

慈寧宮。

次日午時,柳承德的第二封加急家書到了。

這封信沒有走官方驛站,而是由柳承德身邊的親兵直接快馬送回京城。

信上只有一行字,筆跡比上次更潦草更急促——「兄已啓程。七月初五前抵京。帶了一隊親兵,不多,二十人。妹保重。」

太后在佛堂燈下讀完這行字跪在蒲團上,面前供著的不是釋迦牟尼,而是柳家父母的牌位。

紫絲包裹的膝蓋在蒲團上壓出極深的皺摺,她雙手合十對著父母牌位低聲念了幾句經文。

然後站起來把信紙折好放進那個紫檀木小匣子里——匣子里已放了柳承德上次那封家書、兩枚羊脂玉扳指的錦囊、她年輕時戴過的一對翡翠耳墜和一張她與柳承德年少時的泛黃畫像。

「老身昨天把如煙的扳指給了陛下。

今天柳承德的馬隊已在路上。

等他到了京城,陛下要親自見他。

不是為了封賞,是為了讓他看一眼——他妹妹在佛堂里過得好。

老身守了十年寡,他用家書陪著老身。

如今老身不再只靠那一紙家書活著——老身靠別的。

偶爾能和陛下在紫竹林里走幾步路

讓老身這雙紫絲襪在散步時蹭到幾片剛落下的竹葉。

這就是老身下半輩子,最好的安排了。」

她在觀音像下放了一小碟剝好的龍眼,燃起一爐新的龍涎香,然後跪回日常誦經處。

木魚篤篤聲響起,節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安詳。

拂拭小佛像前案桌時她的紫絲手套指尖在經書邊緣停了極短的片刻。

那封家書疊進了匣底——和哥哥的舊畫像放在一起。

窗外紫竹林沙沙響了幾聲,柳承德的馬隊,大約再有一個月就能到京城了。

御書房。

次日下午,我在御書房批完最後一本折子。

蘇清寒送來的一摞里夾了一張極小的對折箋,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依舊冷峻工整。

但寫到最後一個字時筆鋒微微拖了一下——「北境換防簽畢。

趙恆復核一遍後自己又在頁腳補了四十餘條校准小字,今日神色不寧。

——清寒」

我看完後把紙箋折好放進麒麟私印旁邊的抽屜里。

然後在兵部換防核銷單上批了最後一道朱批,蓋上傳國玉璽。

御書房窗外石榴花已開始謝了,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宮人掃成一小堆一小堆殘紅。

北境榷場將迎來建成後第一批互市,天狼部的馬隊會帶著皮毛和戰馬來到雁門關外。

中秋快到了。

我放下朱砂筆,靠在太師椅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窗外暮色正濃,鳳鸞宮方向飄來極淡的桂花香

坤寧宮的梔子花和慈寧宮的紫藤也在各自的花期里靜靜地長著。

三處不同的花香在暮色里被晚風揉在一起,穿過乾清門,穿過御花園,飄進御書房敞開的窗櫺。

我起身走到窗前——今晚該去哪一處,已經不需要再選了。

反正天光還長,三處的葡萄、糯米藕和龍眼,都會一直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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