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國教團的計劃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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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駕駛的那架私人戰鬥機從第三軍團空間站的泊位彈射出去的時候,伊索爾德上校的突擊旅還在泊位旁邊忙著給剛俘虜的第三軍團後勤艦船貼封條。那架戰鬥機是中央艦隊特勤工廠為她定制的最新銳機型——流線型的銀白色機身只有二十八米長,雙引擎配置能在亞空間航道中跑出比大多數軍用截擊機還快的極速,護盾發生器是從一艘泰坦級旗艦上拆下來的冗余件改裝而成的,足夠硬扛一髮驅逐艦級等離子主炮的正面命中而不破盾。唯一的缺點是導航系統太複雜,原本設計為雙人駕駛——一個駕駛員加一個導航兼通訊官——但母親沒有等人。她只在彈射出艙前朝維羅妮卡的通訊頻道里扔了一句「我去追穆利恩」,便一腳將引擎推到了最大軍用推力,整架戰機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從空間站的出港通道衝進了亞空間航道入口。

導航系統在亞空間內部很快就失去了與中央艦隊定位信標的穩定連接。亞空間航道內部的時空曲率本就不穩定,沒有大艦隊標配的重型導航陣列做中繼校准,一架單人戰鬥機在這片由遠古文明遺留的時空褶皺中維持精確航向的難度和閉著眼睛在雷區里跳踢踏舞差不了太多。全息導航屏上原本清晰的星圖很快變成了一片被撕碎的混亂讀數,航道信標的光點在屏幕上像受驚的魚群般四散開來,緊接著整塊全息面板被一片密集的亂碼吞沒,然後黑了。引擎的過載警報在駕駛艙里尖叫起來——不是被敵機鎖定,只是純粹的導航故障。

母親在駕駛艙里一拳砸在控制面板上,然後被迫啓動了緊急脫離程序。亞空間航道在她面前裂開一道不規則的口子,將她的戰機像吐出一顆沒嚼乾淨的果核一樣拋回了正常空間。

恢復正常空間的第一秒,舷窗外的黑暗裡沒有熟悉的星場,沒有中央艦隊或第三艦隊的任何應答信號,只有一片完全陌生的深空。以及一座巨大的空間站。那座空間站的外觀與銀河系任何軍用或商業設施都截然不同——它的主體結構不是一個規則的幾何體,而是由無數根細長的白色合金骨架交織而成的鏤空穹頂,形狀像一朵正在緩慢綻放的白玫瑰花蕾。骨架上嵌著數以萬計的小型照明單元,發出柔和而均勻的暖金色聖光,在黑暗的真空中勾勒出一個聖潔而莊嚴的輪廓。穹頂正中央懸浮著一枚直徑約數百米的巨大全息聖徽——那圖案是國教團最高聖徽,在戰前她便見過它無數次出現在銀河聯邦各大官方典禮的開場詞中,在戰後則越來越少出現,因為它所代表的教廷在戰爭初期便被惡魔軍團重點轟炸過。

兩艘無人引導飛船從空間站的側舷泊位中無聲滑出,一左一右飛到了她的戰機兩側。它們的體型只有她的戰鬥機三分之一大,沒有武器的掛架,通體漆成純白色,機身上印著與那座聖徽相同的金色紋樣。兩艘飛船同時向她發出標準導航信號,用意十分明確,陪著她把高度降下去,跟著它們走。

母親權衡了兩秒。這艘剛被導航系統坑過的戰鬥機剩餘燃料不足以支撐她在沒有星圖的情況下盲目搜索穆利恩的突擊集群;而國教團雖然在戰爭期間被嚴重削弱,但至少在名義上仍屬於銀河聯邦的盟友體系,一個願意提供著陸引導的空間站在此刻至少比一個完全孤獨的深層空間更有可能讓她獲得可靠的通訊中繼。「好吧,」她操縱著戰鬥機在兩艘引導機中間慢慢降入那朵白玫瑰花蕾的內層泊位,「我就去看看這群老神棍又準備了甚麼廢話。」

她的戰機在穹頂內部泊位平穩著陸,引擎的轟鳴在最後一聲金屬咬合中沈寂下來。艙門向上掀起,她赤腳走下舷梯——那雙十二釐米的高跟鞋早在空間站哭到散架時就不知被她踢到哪個角落了,因此是赤腳——但當她赤足踩在國教團為她準備的飛行平台上冰冷的合金甲板上,從午夜間藍華麗禮服的裙擺中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腳背光滑的皮膚在那些聖潔白光的映照下反而泛出比平時更細膩的光澤。她伸手將散落在肩頭的幾縷深棕色長髮撩到頸後,然後挺直背脊,正了正頸部那枚已歪了一路的星芒搭扣。禮服的低胸領口重新回到正確的位置,將她胸前那道深邃的乳溝再次收攏在優雅而危險的邊界線上。

泊位盡頭,兩排國教祭司已經列隊等候。她們全都穿著傳統的純白色長袍,長袍的剪裁寬松飄逸,唯一的裝飾是領口那枚小型聖徽。站在隊列中央最前方的是一位身穿深金色聖帶的老年女祭司,她頭髮已如雪覆頭,背卻仍然繃得筆直,整個人乾瘦如鷹,她向母親微微頷首致意,動作精確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她身後的幾位年輕祭司——先是有一位年輕人目光悄悄從她的鎖骨架攀上她的乳溝與低胸禮服的邊緣,然後強行將臉轉向聖徽的方向;另一位抿著嘴視線低垂,卻隨她步伐的腰肢節奏偷偷浮起又垂落的視線始終黏在她從裙擺開衩中交替露出的兩條雪白美腿上。

母親對這種目光太熟悉了。她用比她處理哈德良更熟練的不動聲色將這些年輕人的熱切打量全部輕輕甩掉,赤足站在那些白衣祭司之中,語調從容而略微不耐煩:「大主教在哪?」

老年女祭司再次向她微微彎腰,轉身帶著她穿過空曠的中央穹頂,進入一條同樣鋪滿暖金聖光的長廊。長廊兩側的合金牆上覆蓋著半透明的全息壁畫,描繪的是國教聖典里那些帶著宗教隱喻的故事——聖徒穿越苦厄,聖女為殉道者拭血,騎士守護著注定要被加冕的君主。母親的赤腳在長廊的冷淡金屬地面上每一腳都踩得身姿更緊,但她的目光在那些壁畫之間快速滑移,並沒有停下。

主聖堂的門在她面前緩緩打開。這間聖堂是整個空間站的核心——圓形穹頂高懸在上方,模擬出一片永恆暮色般的暖金色天光,無數細小的全息光點在空中懸浮、緩慢旋轉,像是被封印在半空中的微型星河。聖堂正中央設有一座高台,台上並沒有寶座,只有一束從穹頂正上方垂直落下、呈圓柱狀籠罩住高台的純白色柔光。光柱內部沒有幻象,沒有投影,只是光——但那光的質地太過柔軟又太過聖潔,站在它裡面的人會看起來不再是完全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艾薩克主教站在光柱前方。他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老人,皺紋深重的面容帶著某種被歲月削薄後剩下的溫和與不透明,長袍同樣是白色的,但他的肩飾加了一整條金色聖帶。他看著母親從聖堂門口走進來,那些全息光點在她經過時被空氣擾動出細微的漣漪,赤足踩在聖堂同樣冰涼的暗色石材地面上,禮服上唯一的深藍包裹著她每走一步便勾勒出驚人線條的腰臀,與周圍純白的環境構成了某種無法調和的視覺張力。

「萊奧諾拉委員長閣下,」他的聲音沈穩而平和,像是已經在心裡將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個字都打磨了很久,「歡迎您來到國教團伊甸空域臨時牧區。您能大駕光臨,是國教團的榮幸。請允許我再次向您提議——在您即將加冕為帝國女皇之際,接受國教團的洗禮與祝聖。人類需要一位聖女作為偶像,不僅作為君主,也作為——」

「大主教,」母親打斷了。她停在聖堂正中央,赤足併攏,裙擺垂落在腳踝旁,兩條美腿從開衩處筆直地向上延伸,和她被四面八方全息微光包圍著的半乳交融成某種比任何一次公開演講都更加危險的視覺圖景——豐腴、成熟、在周圍所有白色祭司袍和聖潔光暈的包圍下毫無遮掩。但她站在那裡,下巴微揚,褐色眼睛里沒有一絲動心動情的痕跡,只有一種累了但還強撐著的耐心,「你在數年前就派人來天權星域遊說過羅穆利恩,他說他不需要,他拒絕你。現在你又要來對我說同樣的話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唯一能讓我毫無保留付出一切的,只有穆利恩。全銀河都知道這一點。你們國教團也知道。」

艾薩克主教微微頷首,臉上的皺紋在聖光下似乎變得更加深邃。他並沒有被冒犯,相反,他的嘴唇彎起了一個極輕而滿足的笑。「委員長閣下,我向您提議的,並不是將您與穆利恩將軍分開。正相反——國教團的古老聖典將永遠祝福您和他之間的關係。聖典中有一則關於女皇與騎士的預言:當人類世界陷入最黑暗的時代,一位永生的女皇將降生於世,她的美麗能讓群星黯然,她的意志能令萬軍折服。與她比肩作戰的,是一位同樣不朽的騎士——他最忠誠的劍與最堅不可摧的盾,將永遠守護在她身邊。當他們在聖光中合而為一,人類世界的黃昏將被永恆驅散。」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老而沈的眼睛在光柱邊緣與母親直接對視:「穆利恩將軍注定是您的,獨一無二的騎士。預言中說,人類的所有敵人——無論惡魔、異形、混沌、還是人類自身的貪婪與恐懼——都將倒在他的劍下。而您,將成為他唯一的、永遠的女皇。你們的婚姻將不再是尋常的夫妻之盟,而是締結在聖光與銀河核心之間的永恆契約。天與地,星與光,劍與冠,終將合為一體。這就是國教團願意為您加冕的真正原因,萊奧諾拉——不是為了把您變成一個禁慾的聖女,而是為了在聖典中為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寫下永恆的祝詞。」

母親的嘴唇微微張開。她努力保持了一路的克制冷硬,在剛才說出唯一能付出一切的人只有穆利恩時仍穩如磐石,但此刻,她那張被全息微光反射著細微泛亮的臉上,那些被強壓著的焦慮、疲憊、幾天來混亂的委屈和剛才迷失航線的無措,全部被這席話輕飄飄地揉碎在了聖堂里。她的右手無意識地從腰鏈旁抬起,指腹撫上了自己無名指上那枚血色鑽石戒指。她的睫毛輕輕下垂,深棕色長髮散落在她裸露的全肩和乳溝上緣,暖金色的聖光復蓋著她赤足踩在冰冷石材上的修長身姿,將她禮服上的星光連同她的身體以一種近乎聖潔的性感染成了這些年來從未有過的一種光暈。

她站在那裡,卻第一次沒有急著爭辯,也沒有急著反駁。她在這聖堂里,被那些圍繞她轉了整天的攝像頭和利益鏈條暫時遺忘,在這一刻,不需要演戲,不需要冷暴力任何人,只需要聽——一個她願意聽完的承諾。

大主教微微欠身,那雙被歲月削得薄而透明的老眼在暖金色的聖光中彎出一道極淺的弧線。他沒有直接回答母親的問題——關於聖女的頭銜是否能讓我維持對她的忠誠,是否能讓我成為她的丈夫。他只是將雙手從白色長袍的寬袖中抽出,交疊在胸前,做了一個國教聖典中代表「祝福與等待」的手勢。

「委員長閣下,」他的聲音依舊溫和而平穩,像是每一個字都在出口前被聖堂穹頂上那些懸浮的全息光點仔細清洗過,「您今天經歷了太多——從伊甸星到第三軍團空間站,再到亞空間航道中的迷失。永恆者雖然長生不老,但同樣會疲憊,同樣需要休息。尤其是您剛剛耗費了巨大的神力處決了哈德良元帥及其核心軍官團,您的精神力消耗,即使隔著幾個星區,國教團的靈能感應陣列都能捕捉到。請先休息。一個標準地球日之後,國教團將聯繫穆利恩將軍,並且——」他停頓了一拍,那雙老眼中的弧線又加深了一分,「一定會讓他出現在您面前。」

母親的睫毛微微一顫。她站在聖堂正中央那片暖金色的光暈里,赤足踩在冰冷的暗色石材地面上,午夜藍的華麗禮服裙擺垂落在腳踝旁,兩條雪白修長的美腿從裙擺開衩中筆直地向上延伸,與她那被低胸領口托起的深邃乳溝和裸露的雙肩一同被四面八方的全息微光蒙上了一層近乎聖潔的柔光。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撫摸著無名指上那枚血色鑽石戒指,指腹在寶石表面來回摩挲,頭腦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警覺正在試圖穿透厚重的疲憊浮上意識表層。穆利恩剛去天狼星域追擊哈德良殘部,怎麼可能在一個標準地球日之內就出現在這個位於國教團控制區的空間站裡?天狼星域距離這裡的航程,即使是最快的亞空間航道也遠遠不止一個標準地球日。大主教要麼是在說謊,要麼是知道某些她不知道的事。

但那一絲警覺很快就被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疲憊吞沒了。大主教說得沒錯——她太累了。在伊甸星會議中心門口穿著高跟鞋站了幾個小時不動聲色,在私人會議室里忍受哈德良那雙蒼老的手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膚上的玷污,在高速匝道上當著一百多個警察和數十台戰術機甲的面強行壓住所有情緒救走那個老混蛋,在第三軍團空間站的會議大廳里一次性將精神力釋放到極限碾碎了四十多個人的大腦,然後駕駛戰鬥機在亞空間航道里迷航、引擎報警、緊急脫離。她的身體——這具經過無數次基因優化和塑形手術的完美肉體——此刻正以最原始的方式向她索要休息。她的腳底被空間站冰冷的合金地板硌得生疼,小腿肌肉在長時間赤足站立後開始隱隱發酸,眼瞼每一次合上都比上一次更沈重。

「…好。」她最終說,聲音里那股從伊甸星一路硬撐到現在的冷硬鋒芒終於軟下來了幾分,「休息。就一天。如果你能把他帶來見我——如果你能讓穆利恩站在我面前——我們再談聖女的事。」

大主教再次微微欠身,臉上的皺紋在聖光中舒展開來,然後他抬起一隻手,朝聖堂側門的方向輕輕一揮。幾位早已在側門旁等候的年輕修士立刻走上前來——他們全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國教團最低階的純白色見習長袍,袖口和領口沒有任何金色紋飾,只有胸口別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聖徽。他們年輕的面孔在暖金色的聖光中顯得格外乾淨,皮膚光滑,眼神清澈,每個人身上都散髮著那種只有在與世隔絕的宗教空間站裡長期生活才會養成的、不諳世事的純真氣息。

為首的那個修士身材修長,深棕色的捲髮整齊地梳在耳後,露出一張輪廓柔和的少年面龐。他向母親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輕柔而恭謹,帶著某種未經世事的靦腆:「委員長閣下,請隨我來。大主教為您準備了最好的休息室。」然後他直起腰,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母親身上,然後他的瞳孔極其微小地放大了一圈。

他看到了她低胸領口中那道幽深的乳溝,在暖金色聖光的映照下泛著細膩如瓷的光澤;看到了她被銀色腰鏈束得極細的水蛇腰,以及腰鏈下方那條緊身裙擺包裹出的渾圓臀部曲線;看到了她赤足站在暗色石材地面上,兩條雪白修長的美腿從裙擺開衩中完全暴露出來,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只在最頂端被撕裂的布料邊緣若隱若現地遮掩著。他手裡原本捧著一本紙質聖典——那是國教團里最珍貴的古籍抄本,用真正的植物纖維紙裝訂而成——在看到她的瞬間,他的手指松了一下,聖典從指尖滑落了幾釐米,然後被他慌亂地重新接住,紙頁在空氣中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他身後的兩個修士也同時看到了她。左邊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正端著一隻銀質水壺,壺嘴裡的溫水灑了幾滴在自己的白色長袍袖口上,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右邊那個身材稍矮、肩膀寬闊的修士則乾脆停下了腳步,嘴唇微微張開,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的臀部——那條緊身裙擺包裹下的渾圓弧線在他清澈的眼睛里反射成某種他大概從未在聖堂壁畫之外見過的、鮮活而致命的美。

母親注意到了這一切。她當然注意到了。她這一萬多年里被無數人用各種各樣的目光注視過——崇拜的、貪婪的、嫉妒的、敬畏的、算計的——但此刻這幾個年輕修士的目光里有某種她最近很少見到的東西。那是純潔與慾望的混合體,是虔誠的信仰與本能的衝動在同一雙眼睛里互相搏鬥時產生的矛盾火焰。他們顯然被告知她是銀河聯邦的最高元首,是拯救了三千多個淪陷世界的神聖存在,是值得他們以最虔誠的態度來侍奉的偉人。但他們也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性,長年生活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宗教空間站裡,每天面對的是聖典經文、全息壁畫和嚴格的禁慾戒律。然後他們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活生生的、穿著低胸露背禮服、赤著腳、披散著長髮、身材豐腴成熟到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性的荷爾蒙系統當場崩潰的女人。

那個金髮修士首先強迫自己將目光從她的臀部移開,轉而盯著自己手裡的水壺,但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壺嘴裡的水又灑了幾滴出來。那個深棕色捲髮的為首修士吞了一口唾沫,將聖典緊緊抱在胸前,用一種比剛才高了將近半個音階的嗓音說道:「請——請這邊走,委員長閣下。」

母親看著他那張漲得通紅的少年臉,嘴角浮現出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微笑。那微笑不是甚麼戰術表演,不是甚麼戰略偽裝,而是一種純粹屬於女人的、被年輕異性的目光重新確認了自己魅力之後的本能愉悅。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感受過這種目光了——哈德良的目光是貪婪而佔有性的,安德羅斯的目光是審慎而精於計算的,穆利恩的目光——穆利恩從來不多看她一眼。而這些年輕修士的目光,笨拙、慌亂、充滿罪惡感卻又無法移開,讓她忽然覺得自己在這漫長而混亂的一天里,找回了一點甚麼。她的虛榮心在這個聖潔的宗教空間站裡、在幾個連自己的目光都管不住的見習修士面前,獲得了某種微小但真實的滿足。

「走吧。」她說,聲音里那股冷硬的鋒芒已經褪去了大半,語氣甚至親切了一些。她扭過那條水蛇腰,赤足踩在暗色石材地面上,在三位修士的簇擁下穿過聖堂側門,朝休息室走去。從聖堂到休息室的走廊同樣鋪滿了暖金色的聖光,兩側的全息壁畫從聖徒殉道轉為更溫和的主題——聖女在花園中與騎士對話,天光自穹頂灑落在他們身上,兩人的手被一束金色的光芒纏繞在一起。但這三個年輕修士的目光已經很難再集中在那些壁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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