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屠殺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浴室里的蒸汽尚未完全散盡,乳香和沒藥的宗教氣息仍在水面上方裊裊升騰,與他們的體液混合成一種既聖潔又淫靡的複雜味道。湯諾萬靠在浴池邊緣光滑的石壁上,胸膛仍在劇烈起伏,那根剛才在她體內馳騁了不知多久的凶物終於軟下來,半垂在他被溫水浸濕的大腿間,頂端仍掛著一縷乳白色的殘精。他的手臂摟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濕漉漉的深棕色長髮上,閉著眼睛,嘴唇彎成一個滿足到近乎愚蠢的弧度。
他大概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一個在修道院裡連聖典都背不順的見習修士,一個在食堂里總是最後一個打到飯的低階學員,一個被所有導師評價為「靈性尚可但資質平庸」的普通少年——就在今天,在這間鋪滿暖金色聖光的休息室里,在這座漂浮在亞空間航道邊緣的古老聖堂中,操到了銀河聯邦最高元首、救國委員會委員長、永恆者萊奧諾拉本人。她不僅讓他操了,還在他身下尖叫、痙攣、洩身,用那雙在全息新聞裡永遠冷靜從容的褐色眼眸望著他,叫他「好孩子」,叫他「親兒子」,親口說他會比穆利恩更重要。
他大概以為這是他人生的頂點。他大概已經在腦子里開始規劃未來——她會不會帶他離開這座空間站?會不會讓他在天權星域的宮廷里擔任甚麼職位?會不會在某個公開場合牽著他的手,對全銀河宣佈這個年輕修士是她新選擇的伴侶?
他太年輕了。年輕到不知道一個活了一萬多年的女人,在獲得滿足之後,會變成甚麼。
母親在他懷裡微微動了一下。她將臉從他胸口抬起來,深棕色的長髮從水中滑出,濕淋淋地貼在她裸露的肩頭和脊背上,水珠沿著她的鎖骨凹陷處向下流淌,越過那兩團在蒸汽中泛著蜜色光澤的豪乳,匯入浴池中。她的臉在暖金色的聖光和水汽的雙重籠罩下,呈現出一種極其微妙的、正在發生變化的光澤。
那種光澤不是情慾滿足後的慵懶。不是被操到失神後的恍惚。不是任何與「性」有關的東西。
那是她體內的神力正在重新充盈的信號。
在伊甸星會議中心門口,她被兒子冷暴力了幾個小時,站在高跟鞋上保持著沒有破綻的優雅微笑。在第三軍團空間站的會議大廳里,她一次性釋放出全部精神力碾碎了四十多個人的大腦,然後駕駛戰鬥機在亞空間航道里迷航,被導航系統的故障折磨到一拳砸在控制面板上。她的精神力在那之後幾乎耗盡了。她赤足走下戰機時腳底被合金甲板硌得生疼,小腿肌肉在長時間站立後隱隱發酸,眼瞼每一次合上都比上一次更沈重——那是她這一萬多年里極少體驗到的、徹底的疲憊。
但現在,那股疲憊正在從她的身體里消退。不是緩慢的、漸進的恢復,而是像潮水退潮時露出沙灘一樣,一塊一塊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的骨骼和肌肉中剝離。她的皮膚重新變得緊致光潔,那雙褐色眼眸中的水霧散去,瞳孔重新聚焦成兩顆鋒利而清澈的琥珀,眼角那道被歲月和疲憊刻下的細紋正在被某種內在的光源填平。她的嘴唇——剛才還在湯諾萬的凶物上吮吸、在他的舌尖下發出淫蕩的叫喊——現在重新抿成了一條優雅而危險的線。
湯諾萬沒有注意到這一切。他還沈浸在自己那個愚蠢的夢里,手指在她腰間那層被銀色腰鏈勒出的紅痕上來回摩挲,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用那種事後的、慵懶而沙啞的聲音說:「夫人,我還能再——」
他沒有說完。
因為母親的手指已經從他的頸後移到了他的太陽穴兩側,十指張開,指腹輕輕貼著他被汗水浸濕的鬢角。她的動作很溫柔,溫柔得像是還要再給他一個吻。湯諾萬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那雙清澈的淡藍色眼睛看著她,嘴唇彎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對不起。」
母親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念一句聖典里的祝詞。她的嘴角甚至掛著那個他在走廊里第一眼看到時就讓聖典從指尖滑落的微笑——那個微笑此刻依然風情萬種,依然攝人心魄,但那雙琥珀色眼眸的深處,已經沒有了任何與「人」有關的東西。
湯諾萬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大腦在他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之前就已經不存在了。母親的十指猛地收緊——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收緊,是精神力。那股在第三軍團空間站會議大廳里一次性碾碎四十多個人大腦的力量,此刻被精確地控制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從她的指尖導入他的顱骨,穿過顳骨、腦膜、大腦灰質、白質、腦幹,然後將所有東西同時向中心擠壓。
一聲悶響。不是爆炸那種震耳欲聾的巨響,而是一種更加濕潤的、沈悶的、像是將一個熟透了的果實放在掌心裡用力捏碎時的聲音。湯諾萬的顱骨從太陽穴兩側同時向內塌陷,額骨和頂骨在壓力下裂成無數碎片,腦漿和血液從眼眶、鼻孔、耳道和嘴巴里同時噴湧而出,濺在浴池的水面上,濺在她的臉上,濺在那面被蒸汽蒙著的巨大鏡子上,將那層薄霧染成了一幅由深紅和灰白組成的、抽象而暴烈的畫。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那雙剛才還在望著她的淡藍色眼睛從眼眶里凸出來,瞳孔放大到極限,然後失去所有光澤。他的手臂從她腰間滑落,砸在水面上,濺起一片被血液染紅的溫水。他的凶物——那根剛才還在她體內進出的、讓他以為自己征服了整個銀河的凶物——在他生命最後一刻仍掛著一縷乳白色的精液,然後隨著他身體的癱軟滑入水中。
母親松開手。湯諾萬的無頭屍體從她懷裡滑出去,在浴池的水面上漂浮了兩秒,然後慢慢沈入水底。他的血在水中擴散開來,將那座可以容納六七個人的下沈式浴池染成了一片深紅。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乳香和沒藥的香料被血液浸透,沈入水底,只剩下一層淡紅色的泡沫在水面上微微晃動。
她從浴池中站起身來。溫水從她的肩頭、乳房、腰腹和雙腿上傾瀉而下,將她身體上濺滿的血液和腦漿衝刷掉一部分,但還有一些黏在她深棕色的長髮上,黏在她顴骨和下巴的弧線上,黏在她鎖骨凹陷處那片薄薄的皮膚上。她沒有去擦。她只是赤足跨過浴池邊緣的石台,踩在冰涼的石材地面上,每一步都在暗色的石材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帶著淡紅色水痕的腳印。
準備好的制服已經被整齊地疊放在休息室的床尾櫃上——那是一套藏青色的聯邦救國委員會軍裝禮服,立領,金色肩章,收腰剪裁,袖口綴著兩顆銀質的星芒紐扣。旁邊還有一雙黑色的過膝長靴,靴筒內側有隱藏的武器插槽,此刻裡面插著一柄小型等離子手槍和一把折疊式合金匕首。國教團為她準備這些,也許是出於禮節,也許是想讓她在這個休息室里換下那條被情慾揉皺了的午夜藍禮服,以一個更正式的形象走出這扇門。
母親站在床邊,將那條被扯得變形的黑色蕾絲胸衣從身上解下來,扔在地上。她用一條放在床頭的白色毛巾擦乾身體——動作不緊不慢,從容得像是在自己的私人府邸里準備出席一場晚宴。她套上那套軍裝禮服,一粒一粒地將立領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正了正肩章,拉直袖口,然後彎腰將那雙過膝長靴套上小腿,拉鍊從腳踝一直拉到膝蓋上方。她站在休息室的全息鏡面前,將散亂的長髮用手指梳到腦後,盤成一個緊致的發髻,用一根銀色的發簪固定。鏡面里映出的那張臉——那些濺在顴骨上的血點還沒有擦乾淨,但她沒有擦。她只是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兩秒,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赤足踩在地毯上的水印已經被靴底取代。過膝長靴的硬底在休息室的石材地面上踩出清脆的、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在為某件事倒計時。她推開休息室的木門,走進那條鋪滿暖金色聖光的走廊。
走廊盡頭,監控室的門緊閉著。那扇門同樣是厚重的木質,表面雕刻著聖典花卉紋樣,與休息室的門如出一轍。門外站著兩名身穿銀白色動力裝甲的聖騎士,裝甲胸甲上印著國教團最高聖徽,手中各持一柄動能騎槍,槍柄的末端有金色的聖光紋路在微微閃爍。他們是國教團聖騎士團中最精銳的成員,每一人都接受過至少五年的靈能強化訓練和近身格鬥訓練,裝備的動力裝甲可以在真空中持續作戰七十二小時,單兵戰力足以正面對抗一個小隊的聯邦海軍陸戰隊員。
他們看到母親從走廊另一端走來時,同時將騎槍交叉擋在監控室門前。
「委員長閣下,」左邊那個聖騎士的聲音通過裝甲頭盔的揚聲器傳出來,帶著一種被電子設備過濾過的、冷漠而恭敬的語氣,「主教閣下正在進行重要的工作,請——」
他沒有說完。
母親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她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五指在空中輕輕一握。那兩名聖騎士的頭盔在同一個瞬間向內塌陷,合金裝甲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捏扁的易拉罐一樣皺縮變形,裡面的顱骨在頭盔塌陷的同時被壓碎,血液和腦漿從頭盔的接縫和呼吸閥中噴濺出來,灑在監控室門楣上那枚金色聖徽上,灑在走廊兩側溫暖的白色牆壁上,灑在那條鋪著暗色石材的地面上。兩具沈重的動力裝甲同時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金屬撞擊聲,動能騎槍從他們松開的手指間滑落,在地面上滾動了幾圈,停在母親的靴尖前。
她跨過那兩具還在抽搐的屍體,伸出手,推開了監控室的門。
監控室內部,暖金色的聖光從穹頂上方垂直灑落,照在那排佔據整面牆壁的全息監控屏上。屏幕上,休息室的實時畫面還在靜靜地播放——浴池里的水已經被血染成深紅,水面上一具無頭屍體半沈半浮,鏡子上的血和腦漿正在慢慢向下流淌。那是她的作品,此刻正被這間監控室里的設備忠實地記錄並傳輸到不知多少個終端上。
艾薩克主教站在監控屏前。他的脊背依然繃得筆直——那個在國教學院低階修士時期就刻進骨骼里的習慣,在命運徹底崩塌的這一刻仍然沒有背叛他。他的雙手從白色長袍的寬袖中伸出來,十指交疊在胸前的金色聖徽上,指節用力到發白。他那張被歲月削薄的臉在暖金色聖光中明暗交錯,皺紋在他的嘴角和眼角堆疊成一道道無法解讀的複雜溝壑。
他的助手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在劇烈地顫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看到了監控屏上那兩具被捏碎腦袋的聖騎士屍體,看到了母親跨過屍體推開門的畫面,看到了她身上那套藏青色軍裝禮服上還沾著幾點沒有擦乾淨的暗紅色血斑。他試圖後退,但雙腿已經不聽使喚。
「看得開心嗎?」
母親的聲音很平靜。那種平靜不是故作鎮定,不是在壓抑怒火,而是一種從更高的維度俯視下來時才會有的、徹底的、近乎淡漠的平靜。她站在監控室門口,過膝長靴的靴底踩在暗色石材地面上,藏青色軍裝禮服的立領緊扣著她修長的脖頸,肩章上的金色星芒在暖光中微微閃爍。她的臉——那張被無數全息影像記錄過、被整個銀河系公認為最美的臉——此刻在暖金色聖光中呈現出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冰冷的艷麗。顴骨上那幾滴沒有擦乾淨的暗紅色血斑,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像幾枚被故意留下的印章。
艾薩克主教開口了。他的聲音仍然是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但在那溫和的下層,有甚麼東西正在劇烈地顫抖,像一座被地震波反復撞擊的古老建築物,外表還維持著完整,但內部的每一條梁柱都已經在發出斷裂前的尖嘯。「委員長閣下,我可以解釋——」
他沒有說完。
母親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彈。艾薩克主教的嘴在那股無形的力量下猛地張開,張到下頜骨幾乎脫臼的極限角度,一條蒼白的、布滿老年斑和深紅色血管的舌頭從他張開的上下頜之間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拽了出來,越拉越長,像一條被從泥土里連根拔起的蚯蚓。他的眼睛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凸出眼眶,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被堵在舌根後面的慘叫。
母親從腰間拔出那把折疊式合金匕首。刀刃彈開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嗡鳴,刃面在暖金色聖光中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她向前邁了一步,動作精准而簡潔——沒有多餘的揮舞,沒有憤怒的劈砍,只是將刀刃在他被強行拽出口腔的舌根處輕輕一划。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