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見不平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李偉芳跪在奧迪車尾的陰影里,他枯瘦的手指試圖去攥著母親裙擺的蕾絲裂帛——那道從大腿蜿蜒至小腿的鏤空此刻被撕開更長的豁口,透肉黑絲在膝蓋處磨出蛛網般的破痕,腰際暈開幾團深色水漬,像被露水重壓的夜曇。
母親背靠著車門仰頭喘息,黑色職業裝的墊肩滑落半邊,露出掛滿汗珠的鎖骨。
那具熟透的胴體在掙扎中蒸騰著熱氣,意大利羊毛縐綢裹著的胸脯劇烈起伏,汗濕的鬢發黏在頸側,徬彿剛經歷一場暴烈的獻祭。
「畜牲!」
我的咆哮驚飛了蘆葦叢里的夜鷺。
皮鞋踹中李偉芳肋骨的悶響,混著他尾椎骨撞上水泥地的碎裂聲在河岸炸開。
他蝦米般蜷縮在灘塗污水中時,我瞥見母親迅速併攏雙腿的動作——破洞黑絲下大腿內側的肌膚泛著情慾褪去後的潮紅,絲襪腰際的蕾絲邊卷皺如敗菊,一道乳白濁痕正沿著腿根緩緩下滑。
「滾!」
這個字從我牙縫迸出時,李偉芳連滾帶爬撲向銀色麵包車的姿態,像極了二十年前被母親呵斥著滾出教室的蓼花坪少年。
我隨手撥通小韓電話的手指因暴怒而發抖,「濱河路下游堤壩……開走我的帕薩特。」
遠處河面倒映著市政大樓的霓虹燈牌,「00227」的預案代碼在喉頭滾了滾,最終咽回腥甜的胸腔。
當帕薩特尾燈消失在暮色中,我攥住母親冰涼的手腕塞進奧迪副駕。
她職業裝前襟的珍珠紐扣崩落兩顆,裂縫里透出蕾絲內襯的花邊,渾圓胸脯上幾道新鮮抓痕正滲著血珠。
梧桐樹影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搖曳,將狹小的車廂切割成支離破碎的光暗牢籠。
我猛地一擰方向盤,車子像失控的野獸般嘶吼著衝入學府路輔道,輪胎狠狠啃噬路沿石,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驚得電線上的灰斑鳩炸翅而逃,羽毛零落。
母親忽然伸手按住我換擋的手背。
指甲油斑駁的指尖輕觸我暴凸的血管,這個曾以母親名義為我簽中考准考證的手,此刻帶著情事後的黏膩溫度。
「維明……」她的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是不是很生氣?」
儀錶盤幽光照亮她側臉上乾涸的淚痕,被扯松的鑽石耳釘在耳垂搖搖欲墜。
「您管這叫幫我?!」積聚的怒火終於炸裂,我攥緊的拳頭裹挾著全身力氣,狠狠砸向方向盤中央那冰冷的四環標誌。
金屬的堅硬無情地回敬指骨,一陣尖銳的鈍痛直抵心口,「你和李偉芳做愛的時候,腦子里閃過市政大廳里那幅‘清廉家風’的錦旗哪怕一秒鐘嗎?想過我的感受哪怕一秒鐘麼?市長的夫人在荒郊野外和一個農民工偷情,華夏上下五千年,可有過這麼離譜的事發生麼?更何況,我的夫人還是生我養我的親媽!永遠不會背叛我的親媽!」
儀錶盤上,猩紅的電子數字「7:31」如同鬼火,在母親驟然收縮的瞳孔里瘋狂跳躍。
而她頸側那片原本雪白細膩的肌膚上,一道新鮮紅腫的齒痕正隨著她急促而紊亂的呼吸劇烈起伏,像一道醜陋的、剛剛烙下的恥辱印記。
母親豐腴的身體在逼仄的副駕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那身價值不菲的深色西裝外套已被粗暴地撕裂、敞開著,徹底失去了端莊的偽裝。
內裡,一件黑色蕾絲胸衣可憐地束縛著她傲人的飽滿雙峰,雪白渾圓的乳肉大片大片地溢出邊緣,帶著情慾蒸騰的溫熱與濕膩的汗意。
而此刻,那誘人的豐腴之上,赫然交叉著幾道新鮮滲血的抓痕和牙齒啃咬過的痕跡,如同蘸著朱砂馬就的淫靡密文,刺眼地烙印在白皙的軟肉間。
汗水、微妙的體液光澤混雜著灰塵,讓她整個人籠罩在一股剛從激烈媾和中抽身、濕漉漉的、揮之不去的狼狽氣息里。
她染著污漬的指尖帶著一種神經質的、不易察覺的顫抖,緩緩划過自己深深的、粘膩的胸溝——那裡不僅嵌著李偉芳指甲縫里的骯髒泥垢,更混合著乾涸的唾液,精液與其他可疑的濕滑痕跡,在幽深的溝壑里凝結成一片片暖昧而污穢的版圖。
我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母親那雙曾是她驕傲資本的修長美腿,此刻卻被裹在殘破不堪的黑絲襪里,如同被撕毀的旗幟。
絲襪早已失去了順滑的光澤,在腿根和大腿內側被撕裂出巨大的、不規則的破口,邊緣處絲線凌亂地抽絲、捲曲,像被野獸的利爪反復躁躪過。
破口之下,原本被絲襪矜持包裹的雪白肌膚暴露無遺,上面清晰地印著紫紅的指痕、暖昧的吮痕,甚至幾道細長的、正滲出絲絲血珠的划傷。
更令人窒息的是,撕裂的絲襪布料濕漉漉地黏連著大片半乾涸的渾濁體液——汗液、精液、各種難以言喻的人體分泌物混雜著污跡,隨著她無意識摩擦雙腿的細微動作,在破洞邊緣拉出黏膩、閃亮的、令人作嘔的銀絲,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腥羶氣息撲面而來,粗暴地侵佔著每一寸空氣。
就在這時,她猛地抬起頭,捕捉到我臉上那無法掩飾的、混合著極致厭惡與暴怒的扭曲神情。
她豐潤的嘴唇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徬彿被無形的針狠狠刺中。
那雙剛剛還燃燒著瘋狂的眼睛,瞬間被一種巨大的恐懼和哀求淹沒,如同瀕死的獵物。
她幾乎是撲過來,身體在狹小的空間里帶起一陣混合著腥羶與梔子花香的濁風,一隻染著污漬、指甲斷裂的手顫抖著,徒勞地想抓住我的衣袖,卻在半途頹然落下,只敢死死摳住自己敞開的衣襟邊緣。
「維民……」母親的聲音陡然變了調,不再是那種孤注一擲的高亢,而是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破碎的、近乎卑微的哭腔,「維民啊……好孩子……」
她急促地喘息著,試圖咽下喉頭的哽咽,淚水毫無預兆地從她紅腫的眼眶里湧出,混著臉上的汗水和污跡,衝刷出兩道狼狽的濕痕。
「……你不會……不會開始嫌棄媽髒吧?」她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徬彿要從裡面榨取一絲憐憫或認同。
她的身體因這聲哀求而劇烈地顫抖起來,頸側那道齒哀求而劇烈地顫抖起來,頸側那道齒痕隨著吞咽的動作痛苦地扭曲著,敞開的胸衣邊緣,那滲血的抓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刺目驚心。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維民……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求求你……」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急,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絕望,「不要嫌棄我……好不好?求求……不要嫌棄媽媽……」
最後一個字幾乎被窗外的喧囂吞沒,只剩下無聲的、劇烈的顫抖和那雙被淚水浸泡的、充滿了瘋狂與乞求的眼睛。
「維民,我現在的身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全市人民盯著看的副市長夫人!你是我兒子這個秘密,是埋在地下的炸彈,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的聲音在哀求之後,像是要重新找回支撐點,又陡然拔高,試圖用身份和現實來武裝自己,但那層瘋狂下掩蓋的虛弱卻更加明顯。
「李偉芳……他算個甚麼東西?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一個沒用的農民工……」她急促地喘息著,徬彿要說服自己,「但他手裡捏著我們的命門,他知道我是你媽……你是全國最年輕的副市長,前途無量,金光大道就在眼前,絕不能被他這種爛泥毀掉!……我這次‘犧牲’,換你永絕後患,不值得嗎?啊?」
她的手指神經質地揪住頸側汗濕皮膚上粘著的一縷捲髮,用力之大徬彿要揪下一塊皮肉。
「當年為了你,我嫁給你同學何澤虎,名聲、清白……早就……早就碎得撿不起來了!還差這一回嗎?當時那麼困難,我們還不是挺過來了?」她的眼神像燒紅的烙鐵,死死釘在我臉上,灼熱得幾乎要將人燙傷,「為了你,維民,我甚麼都可以做!再髒!再爛!都行!別說是和李偉芳做愛,就算是被一群人輪姦都行!但維民你要記住,我的心……永遠只向著你!只向著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這偏執的宣言,在剛才那聲卑微的哀求之後,顯得更加扭曲而絕望。
濃烈到發鉤的梔子花香混著濃重精液的腥羶味,在狹小的車廂里被空調風攪動、翻湧、發酵,形成一種令人幾欲窒息的毒氣。
她豐腴的大腿下意識地緊緊併攏,腿根處破洞的黑絲襪被撕扯得更加不堪,濕漉漉地黏連著大片半乾涸的渾濁體液,隨著她無意識摩擦雙腿的動作,在破口處拉出令人胃部抽搐的粘稠銀絲。
就在我胸膛里那股毀滅性的狂怒,被母親那聲撕裂般的「不要嫌棄我」暫時凍結、繼而即將以更恐怖的方式爆發出來的瞬間——
「哐啷——嘩啦!!!」
車窗外,一聲如同冰錐刺破耳膜的、巨大而刺耳的碎裂聲,猛地炸響!這聲音如此突兀、暴烈,如同命運揮下的重錘,硬生生砸碎了車廂內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循聲望去,只見五個穿著紀梵希T恤、滿臉戾氣的青年,正揮舞著沈重的棒球棍,瘋狂地砸向「老楊家常菜」的玻璃門。
晶瑩的碎片如同絕望的眼淚,在陽光下迸濺飛散!碎渣飛濺中,一個系著圍裙的有些豐滿女人像受驚的母獸,絕望地將自己蜷縮在狼藉的牆角,用整個身體死死護住懷裡一個穿著初中校服的女孩。
一個染著刺眼金髮的混混獰笑著,粗暴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女孩的馬尾辮,狠命地往油膩骯髒的地磚上摜去——
「啪嗒!」
一枚小小的、白色的東西,從女孩被扯得崩開的校服領口彈飛出來,在空中划過一道無力的弧線,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我們車前蓋上,發出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脆響。
那是一枚校服紐扣。
車窗外的暴行,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猛地捅穿了我胸中那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李偉芳的齒痕、母親身上淫靡的傷痕、那令人作嘔的腥羶氣息、還有她口中那套「犧牲」的扭曲邏輯——所有積壓的、無處宣洩的狂暴怒火,瞬間找到了一個最直接的出口!
「維民!別去,找警察就好——」
母親驚恐的尖叫在身後撕裂開來,帶著變調的哭腔,一隻沾著污跡的手徒勞地想拽住我的衣角。
但太遲了,我甚至沒去解安全帶,右腿蓄滿爆炸性的力量,狠狠一腳踹向駕駛室的門!
「砰——哐當!」
沈重的車門帶著金屬扭曲的呻吟,猛地向外彈開,撞在路沿上又彈回。
我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帶著車廂內郁積的所有污濁和暴戾,衝進了午後灼熱的空氣里。
陽光刺眼,但遠不及我眼中燃燒的怒火刺目。
那五個砸店的混混顯然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如此凶悍的角色。
他們砸門的動作剛停下,愕然回頭,臉上還殘留著施暴的猙獰。
為首那個染著金髮、正抓著女孩頭髮的混混,只覺眼前黑影一閃,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側腰!
「呃啊——!」
伴隨著清晰的肋骨斷裂聲,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油膩的店門殘骸上,濺起一片碎玻璃。
女孩尖叫著掙脫,跌回母親懷裡。
另外兩個離得近的混混剛舉起棒球棍,我的腿影已經如鋼鞭般掃到,一記凌厲的橫掃,精准地抽在第一個混混的膝彎。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他慘嚎著撲倒在地,抱著扭曲的腿翻滾。
另一個混混的棍子剛舉到一半,我的拳頭已經帶著破風聲,狠狠鑿在他的胃部!
「嘔——!」他眼珠暴突,嘴裡噴出酸水和未消化的食物,捂著肚子蝦米般蜷縮下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電光火石間,五個混混已倒下了三個,剩下的兩個被這凶神惡煞般的氣勢徹底嚇破了膽,手中的棒球棍「哐當」掉在地上,驚恐地後退,臉色煞白如紙。
這時,那個穿著最光鮮、一直抱著手臂在旁邊冷笑的富二代,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逆轉驚呆了。
他臉上的囂張氣燄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下意識地彎腰,慌亂中撿起地上一根沾著油污的棒球棍,色厲內荏地指向我,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變形,「你……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甚至懶得看他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胸中翻騰的暴戾需要一個更直接的宣洩口。
回答他的,是兩步踏碎地磚的迅猛突進,和兩只帶著千鈞之力、呼嘯而去的巴掌!
「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到幾乎炸裂的巨響,在死寂的街頭回蕩!
第一掌,狠狠扇在他左臉,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腦袋猛地向右甩去,金絲眼鏡瞬間飛脫,鏡片在空中碎裂。
第二掌,反手抽在他右臉,力道更猛,直接將他整個人抽得雙腳離地,原地轉了半圈,然後像一攤爛泥般「噗通」摔趴在油膩骯髒的地磚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隆起,嘴角撕裂,淌下混著血絲的口水。
剩下的兩個混混魂飛魄散,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瞬間消失在街角,連頭都不敢回。
地上,那個富二代蜷縮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和痛苦的呻吟,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半邊臉火辣辣地麻木,耳朵里嗡嗡作響,天旋地轉。
他驚恐地看著我一步步走近的陰影,徬彿看到了索命的閻羅,再也顧不得甚麼尊嚴體面,帶著哭腔尖聲嘶喊,「別……別打我!求你了!我媽是亨泰地產的董事長!蘇紅梅!蘇紅梅你認識嗎?!你敢動我……我媽饒不了你!我廖叔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喊出的名號,在這片狼藉的街頭巷尾,本該擁有足夠的震懾力。
亨泰地產,本市最大的開發商之一,盤根錯節,能量驚人。可惜,他今天踢到的,是一塊燒紅的、且正愁無處發洩的烙鐵。
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皮鞋的硬底踩在他掉落的、沾著血絲的紀梵希T恤上,碾了碾。
午後的陽光,將我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正好覆蓋在他因恐懼而顫抖的身體上。
車廂里母親那套關於權力、犧牲和污穢的扭曲宣言,與眼前這個仗勢欺人、此刻卻像蛆蟲般哀嚎的富二代,形成了一種極其荒誕而辛辣的諷刺。
我緩緩蹲下身,冰冷的目光鎖住他涕淚橫流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鋒,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進他耳膜,「亨泰地產?蘇紅梅?」我的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帶著絕對的輕蔑,「那很好,回去告訴你媽——」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蜷縮在牆角、緊緊抱著女兒、驚魂未定的老闆娘,以及地上碎裂的玻璃、滾落的食材和那枚孤零零躺在車前蓋上的白色紐扣。
「——讓她親自來市政大廳找我!」我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在他頭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姓蘇!蘇維民!」
「蘇維民」三個字,如同三記重錘,狠狠砸在富二代因疼痛和恐懼而混沌的腦子里。
他腫脹的眼睛猛地瞪圓,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那裡面倒映出的不再是凶神惡煞的暴徒,而是……而是電視新聞裡那個意氣風發、年輕有為、代表著一市權威的……副市長?!
極致的恐懼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哭嚎和呻吟,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身體無法控制的、篩糠般的劇烈顫抖。
「蘇維民」三個字如同冰水灌頂,瞬間澆滅了富二代所有的哭嚎。
他癱在油膩的地磚上,腫脹的眼睛里只剩下純粹的、凍結靈魂的恐懼,身體篩糠般抖動著,徬彿連呼吸都忘了。
就在這時——
「維民!!!維民你冷靜點……」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哭喊撕破了短暫的死寂。
我猛地回頭,只見母親踉蹌著從副駕衝了出來。
她甚至來不及整理自己那身被撕扯得狼狽不堪的衣衫,深色西裝敞開著,露出內裡染著污跡的蕾絲胸衣和那幾道刺目的抓痕。
她赤著腳踩過冰冷粗糲的路面,沾著灰塵和可疑濕痕的絲襪破洞在奔跑中顯得更加不堪,臉上交織著驚恐、絕望和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她像一枚失控的炮彈,帶著一身混亂的氣息和濃烈的腥羶,直直撲向我,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別衝動!維民!別跟他們硬碰!我們走!我們快走啊!」
她的阻攔帶著絕望的力量,試圖將我拖離這風暴的中心。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引擎粗暴的咆哮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如同憤怒的鋼鐵巨獸,以近乎失控的速度衝入學府路輔道,尖銳的剎車聲刺破耳膜,險險地停在了我們幾步之外,輪胎摩擦地面騰起刺鼻的青煙。
緊接著,五六輛閃爍著刺眼紅藍警燈的警車呼嘯而至,車門「砰砰砰」地打開,十多名警察如臨大敵般迅速衝出,手持警械,瞬間將這片狼藉的戰場——連同我和母親——團團圍住!
路虎車門猛地彈開,一個身影裹挾著濃烈的香風衝了下來。
那是一個美艷得極具侵略性的熟婦,身材凹凸有致,穿著剪裁精良的昂貴套裝,臉上化著無可挑剔的濃妝。
然而此刻,她精心描繪的眉眼因極致的憤怒和心疼而扭曲變形。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像爛泥般癱著的兒子,那紅腫變形的臉頰、嘴角的血跡、以及那身沾滿油污的紀梵希T恤。
「小凱!!我的兒子!!!」蘇紅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踩著尖細的高跟鞋,不顧形象地撲到富二代身上,顫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他腫脹的臉。
「誰?!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啊?!告訴媽!媽給你做主!!」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母獸護崽的暴戾。
她的哭喊如同信號,圍住我們的警察中,一個領頭模樣的中年警官,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他無視了地上哀嚎的富二代和哭喊的蘇紅梅,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燈,牢牢鎖定在我身上,帶著公權力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沈而嚴厲,「姓名!身份!為甚麼當街行凶傷人?下手如此狠毒!」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警察們的手按在腰間的警械上,無形的壓力如同鐵箍般收緊。
蘇紅梅的哭喊聲也暫時停歇,她抬起頭,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睛里射出淬毒般的恨意,死死釘在我臉上,徬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就在這千鈞一髮、劍拔弩張之際——一直死死拽著我胳膊、試圖將我藏於身後的母親,身體里徬彿有甚麼東西轟然炸開!她猛地甩開我的手,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竟迎著那中年警官冰冷的視線,一步踏前,硬生生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我和那圈冰冷的警械之間!
她挺直了脊背——儘管那身撕裂的西裝和胸衣下的傷痕讓她看起來無比狼狽,但此刻,她身上爆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源自骨髓的悍勇和母性的決絕。
她甚至沒有去拉攏敞開的衣襟,任由頸側那道恥辱的齒痕和胸前的抓痕暴露在刺眼的警燈和無數道目光之下。
她的聲音不再是哀求,而是拔高到極限、帶著破音的尖嘯,每一個字都像淬火的鋼釘,狠狠砸向那個警官和所有圍觀的警察,「我看誰敢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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