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齊人之福?還是崩壞的開始?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蘇紅梅那如同地獄契約般的低語還在耳邊縈繞,「孩子」、「繼承人」、「欠我的」……每一個詞都像冰冷的毒蛇鑽進我的耳道,噬咬著我的理智。

濃烈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身體散髮的狂熱氣息,形成令人窒息的牢籠。

我被她死死箍在懷裡,枕著那滑膩冰冷的黑絲,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幾乎要將我撕裂。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連掙扎的力氣都被那令人作嘔的提議徹底抽空。

山風嗚咽,遠處城市的燈火在我空洞的瞳孔里扭曲成一片迷離的光斑。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時刻,就在蘇紅梅滾燙的嘴唇幾乎要再次貼上我的額頭,試圖用更多扭曲的「柔情」來鞏固她那可怕的承諾。

毫無預兆地!幾道刺眼欲盲的熾白色光柱,如同地獄探出的利爪,猛地撕裂了山頂的黑暗!

「嗡——嗡——嗡——」

引擎低沈而凶猛的咆哮聲浪由遠及近,瞬間蓋過了風聲!那光柱並非來自山下,而是來自我們身後——那條通往山頂的崎嶇土路!

我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得眼前瞬間被強光吞噬,視野里只剩下白茫茫一片!蘇紅梅也猛地一僵,勒緊我的手臂下意識地松開了些,她驚愕地扭頭——

刺耳的剎車聲伴隨著輪胎碾碎石子的噪音響起!巨大的黑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如同鋼鐵巨獸般從光幕中衝出,瞬間將我們和蘇紅梅那輛路虎攬勝團團圍住!不是一輛,而是至少三輛!龐大、方正、充滿力量感的輪廓——是豐田陸地巡洋艦!它們龐大的車身帶著風塵僕僕的痕跡,如同沈默的黑色堡壘,車頭改裝過的、如同小太陽般的越野射燈,毫無憐憫地聚焦在我們身上,將這塊小小的山頂平台照耀得如同白晝!我們兩人,連同那輛路虎,在強光下纖毫畢露,無所遁形!

強光刺激得我淚水瞬間湧出,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蘇紅梅更是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那頂刺眼的白帽子在強光下顯得更加滑稽可笑。她猛地松開我,試圖站起身,但動作因為驚駭和強光而顯得狼狽不堪。

車門被粗暴地推開,發出沈重的悶響。幾道穿著黑色戰術夾克、身形魁梧彪悍的身影迅速跳下車,動作幹練利落,如同訓練有素的獵豹。他們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現場,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無聲地形成一道警戒線。

緊接著,在幾名保鏢如同眾星拱月般的護衛下,一個身影從居中那輛陸巡的後座優雅而從容地邁出。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清晰而富有韻律的「篤、篤」聲,每一步都像踩在緊繃的神經上。

不是蘇紅梅那種刻意扮嫩的廉價亮片裝束,而是一襲剪裁無比貼身、質地精良的墨綠色絲絨旗袍!那旗袍完美地勾勒出來人高挑、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開叉恰到好處地露出包裹在肉色透明絲襪中的、線條緊實的小腿。

在強光的照射下,絲絨面料流淌著深邃而高貴的光澤。

是薛曉華!

她臉上沒有任何濃妝艷抹,只化了精緻的淡妝,紅唇飽滿,眉峰如刀,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久居上位、掌控全局的冰冷氣場。

她甚至沒有看那些保鏢,徑直穿過他們形成的通道,一步步向我們走來。

旗袍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那優雅與力量並存的姿態,與蘇紅梅此刻在強光下驚慌失措、狼狽不堪的樣子,形成了地獄與天堂般的鮮明對比。

她一直走到距離我們僅幾步之遙的地方才停下。

強光勾勒出她冷硬的側臉輪廓,她的目光先是如同冰冷的探針,在我蒼白、冷汗涔涔、衣衫不整(被蘇紅梅揉搓拉扯過)的臉上掃過,那眼神里沒有關切,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隨即,她的視線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地釘在了剛剛勉強站穩、正試圖整理自己凌亂衣襟和歪斜帽子的蘇紅梅身上。

空氣徬彿凝固了,只剩下越野引擎低沈怠速的轟鳴和山頂呼嘯的風聲。

「呵……」

一聲極輕、極冷、充滿了無盡輕蔑和嘲弄的冷哼,如同冰珠墜地,清晰地穿透了噪音,從薛曉華那塗著暗紅色口紅的唇間吐出。

下一秒,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穿透夜空的、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蘇紅梅的臉上。

「蘇紅梅!蘇大董事長!半夜三更不摟著你那些小狼狗睡覺,跑到老娘的地盤上——」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蘇紅梅那身堪稱災難的「辣妹」裝扮,最終定格在她臉上,「——跟個小白臉在這兒演‘山頂洞人’的苦情戲碼,是不是覺得特別刺激?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讓那刻骨的嘲諷在強光下發酵,然後,用最清晰、最惡毒、也最響亮的聲音,拋出了那致命的一擊,「你這個無恥的娼婦……」

薛曉華那聲如同淬毒冰錐的「娼婦」二字,狠狠刺穿了蘇紅梅最脆弱的偽裝!她身體劇顫,臉色瞬間由死灰轉為豬肝般的醬紫,精心描繪的眉毛扭曲著,眼睛里噴出的怒火幾乎要將薛曉華燒成灰燼!她塗著猩紅指甲的手指劇烈顫抖著指向薛曉華,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徬彿下一秒就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撕咬!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蘇紅梅那被憤怒衝昏的頭腦里,似乎還有一根名為「現實」和「利益」的弦死死繃緊!她猛地瞥了一眼被強光照射、靠在她路虎車上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我,又掃過薛曉華身後那幾名如同鐵塔般矗立、散髮著危險氣息的保鏢!

不能動手!至少,不能在這裡動手!更不能讓江維民的身份在如此不堪的情境下徹底暴露在薛曉華面前!那將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電光火石間,蘇紅梅做出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充滿佔有欲和保護欲(或者說是控制欲)的動作!她猛地一個轉身,不再看薛曉華,而是像母獸護崽般,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將我一把摟進懷裡!不是溫柔的擁抱,而是近乎窒息的禁錮!

我的臉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地按進了她豐滿而滾燙的胸口!濃烈到令人暈眩的香水味、汗味、還有她激烈心跳帶來的震動,如同海嘯般瞬間將我淹沒!低胸緊身衣的蕾絲邊緣粗糙地摩擦著我的臉頰和鼻梁,那刻意擠出的、柔軟的乳肉帶著驚人的彈性和壓迫感,嚴絲合縫地包裹住了我的整個口鼻!

「唔——!」

我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沈悶的嗚咽!空氣瞬間被剝奪!強烈的窒息感讓我眼前發黑,本能地掙扎起來!我的雙手徒勞地推搡著她緊實的腰腹,雙腿蹬著地面,試圖獲取一絲喘息的空間。

但蘇紅梅的雙臂如同鋼鐵澆築的鐵箍,死死地勒著我的後背和脖頸,將我更深地按向她的身體!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里那顆心臟在狂怒和某種決絕的情緒驅使下,如同戰鼓般瘋狂擂動,每一次搏動都撞擊著我的耳膜和意識!她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緊繃、顫抖,散髮出灼熱的氣息和一種近乎毀滅性的力量感!

「薛曉華!」蘇紅梅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因為用力摟抱和極致的憤怒而顯得嘶啞、扭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火山爆發前的恐怖平靜,「為了大家好!也為了……大家明天還能活著……讓你的人!立刻!馬上!滾遠點!關掉那該死的燈!」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和威脅!強光下,她側對著薛曉華的臉部線條繃得像石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瘋狂警告!

薛曉華冷眼看著蘇紅梅這如同護食母獸般的姿態,又瞥了一眼在她懷裡徒勞掙扎、只露出後腦勺和半個肩膀的我,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鄙夷,有玩味,更有一絲冰冷的慍怒。

她身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幹練的女秘書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盯著蘇紅梅和我,低聲在薛曉華耳邊說了句甚麼,顯然是在擔心老闆的安全。

然而,薛曉華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帶著絕對自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

她抬起一隻手,隨意地、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優雅,輕輕揮了揮。

沒有言語,但命令清晰無比。

那幾名如同鐵塔般的保鏢,立刻如同接收到精密指令的機器,動作整齊劃一地後退,迅速而無聲地隱入強光邊緣的黑暗中。

緊接著,刺眼欲盲的幾道光柱「唰」地一下同時熄滅!山頂瞬間陷入一片比之前更加深沈的黑暗,只有遠處城市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只剩下視覺殘留的白斑在黑暗中跳動。

引擎低沈的怠速聲也消失了,世界徬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只有山風刮過草葉的沙沙聲,以及……我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蘇紅梅終於在我快要徹底昏厥過去的前一刻,稍稍放鬆了一點力道,讓我得以從那片令人窒息的「溫柔鄉」中獲取一絲寶貴的空氣,我貪婪地、劇烈地咳嗽著、喘息著,肺部火辣辣地疼,臉頰上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滾燙和蕾絲粗糙的印痕。

黑暗中,薛曉華那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篤、篤」聲再次響起,清晰而富有壓迫感。

她獨自一人,如同暗夜中行走的獵豹,一步步走近,直到距離蘇紅梅和我只有不到一米遠才停下,她的身影在微光中顯得高挑而充滿力量感,那身墨綠絲絨旗袍如同融入了夜色。

「蘇董事長……」薛曉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慵懶的、戲謔的腔調,像貓爪在玩弄著爪下的老鼠,「火氣這麼大乾嘛?傷肝。」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山頂顯得格外刺耳。

「我呢,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頓了頓,聲音里的戲謔更濃,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赤裸裸的羞辱意味,「既然你這麼寶貝你的‘小奶狗’,捂得這麼嚴實……那能不能行個方便,讓姐姐我也開開眼?」

她的語調陡然一轉,變得輕佻而充滿惡意,如同在挑選一件貨物,「看看……是甚麼樣的絕色小寶貝,能讓我們閱男無數、心高氣傲的蘇大董事長,大半夜的穿著這麼……嗯……‘青春洋溢’的衣裳,跑到這荒郊野嶺來……親自‘餵奶’啊?」

「奶狗」、「餵奶」——這些充滿物化和性暗示的詞彙,如同淬毒的針,狠狠扎向蘇紅梅,也扎向我僅存的那點尊嚴!

……

薛曉華那充滿羞辱性的「奶狗」和「餵奶」字眼,像滾燙的烙鐵灼燒著空氣。

我埋在蘇紅梅胸口,雖然能呼吸了,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香水味和她身體散髮的灼熱氣息,屈辱感幾乎將我撕裂。

身體依舊被她的鐵臂死死禁錮著,動彈不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聽到薛曉華如此露骨的侮辱,蘇紅梅的身體反而不再劇烈顫抖。她緊繃的肌肉似乎放鬆了一些,那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面容,在黑暗中竟然緩緩勾起一個極其怪異的、帶著某種扭曲自信和報復快意的笑容!

她沒有立刻爆發,反而將我的頭更深地、更用力地按向她的胸口,徬彿要用自己的身體徹底隔絕薛曉華的視線。然後,她側過頭,帽檐的陰影下,那雙眼睛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光芒,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薛曉華。

「呵……薛曉華。」蘇紅梅的聲音不再嘶吼,反而帶上了一種刻意壓低、卻飽含毒刺的嘲諷腔調,每一個字都像在慢條斯理地切割對方的神經,「你懂甚麼?你以為我的王子……是你平時玩的那種小狼狗、小鮮肉?」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薛曉華在黑暗中微微蹙起的眉頭和那愈發冰冷的氣息。

「我的honey……」蘇紅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斬釘截鐵的語氣,「——尊貴著呢!」

「尊貴?」薛曉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抱著手臂,旗袍勾勒出的曲線在微光下更顯冷硬。

「臨江這巴掌大的地方,能有多尊貴的男人,值得你蘇紅梅半夜穿成這樣跑山上來發浪?難不成……是哪個偷跑出來找樂子的天王巨星?被你這巴婆包養了,怕被我認出來曝光?」她的語氣充滿了輕蔑和不信。

「天王巨星?」蘇紅梅怪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山頂顯得格外刺耳,「明星?明星算個屁!在他們老闆面前還不是得搖尾巴?在我這寶貝面前,明星連提鞋都不配!」

她感受到懷裡我的身體因為恐懼而瞬間繃緊,摟著我的手臂更用力地收緊了,徬彿在無聲地宣告所有權和警告我不要亂動。

「為了他……」蘇紅梅的聲音忽然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決絕和狂熱,一字一頓,清晰地送入薛曉華的耳中,「……我蘇紅梅,連整個亨泰集團都可以不要!」

「哈哈哈,蘇董事長居然也是戀愛腦!」

這句話,如同在寂靜的深海裡引爆了一顆炸彈!

薛曉華那一直維持著冰冷嘲弄表情的臉,在黑暗中瞬間凝固!她抱著手臂的姿勢微微僵住,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在微光中急劇收縮!饒是她見慣了大風大浪,心硬如鐵,也被蘇紅梅這句石破天驚、近乎瘋魔的宣言狠狠衝擊了心神!連亨泰集團都可以不要?!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包養小白臉了!這簡直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這個男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巨大的震驚之後,是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的、幾乎要衝破理智堤壩的好奇心!強烈到足以壓倒一切!薛曉華再也無法維持那份刻意營造的從容和輕蔑!

「哦?」

薛曉華的聲音陡然變得極其危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口吻,身體也下意識地向前逼近了一步,高跟鞋幾乎踩到了蘇紅梅的腳尖!黑暗中,她那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死死鎖定蘇紅梅懷裡那個被緊緊包裹、只只露出一點後腦勺的身影。

「那我倒真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能讓你蘇紅梅瘋魔到這個地步!」

話音未落,薛曉華已經閃電般出手!那只戴著黑色絲絨手套的手,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直接抓向蘇紅梅緊摟著我的手臂,試圖強行將她扒開!

「滾開!」

蘇紅梅早有防備,反應更快!她身體猛地一側,用肩膀狠狠撞開了薛曉華伸過來的手,同時抱著我急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路虎冰冷的車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我被夾在她和車門之間,五臟六腑都差點被擠出來,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兩個女人在黑暗中瞬間形成了角力!蘇紅梅死死護著我,如同護著幼崽的母獅,眼神凶狠而決絕。

薛曉華則如同被激怒的獵豹,眼神冰冷,帶著勢在必得的探究和一絲被阻攔的慍怒。

空氣里瀰漫著無聲的硝煙,緊張得幾乎要爆裂!

「薛曉華!!」蘇紅梅的聲音因為剛才的撞擊而有些喘息,但語氣卻異常強硬,「想看?!可以!」

她死死盯著黑暗中薛曉華那雙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在宣讀一份魔鬼契約。

「但是!今晚!在這裡!你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必須爛在肚子里!一個字!都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否則……我蘇紅梅就算拼上這條命,拼上整個亨泰化為灰燼!也一定拉著你!拉著你的華民集團!一起下地獄!我說到做到!」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著山頂上這詭異而致命的對峙。

山風似乎也屏住了呼吸,只剩下蘇紅梅粗重的喘息、我壓抑的痛苦呻吟,以及薛曉華那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的、緩慢而危險的呼吸聲。

她在權衡,在判斷蘇紅梅這瘋狂誓言的分量。

遠處城市的燈火,如同無數只冰冷的眼睛,注視著這即將揭開的、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

……

蘇紅梅那如同淬毒詛咒般的誓言——「拉著你一起下地獄」——在死寂的山頂回蕩,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重量,狠狠砸在薛曉華的心頭。

黑暗掩蓋了薛曉華臉上的表情,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股洶湧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探究欲和隨之而來的巨大壓迫感。

空氣緊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鋼絲,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沈默中滴答流逝,山風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遠處城市的燈火,如同無數冰冷的星辰,冷漠地注視著這黑暗中的僵持。

終於,薛曉華那壓抑著無數風暴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般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被逼到絕境的無奈,「好。」

一個字,短促,清晰,帶著金屬的冷硬。

她深吸了一口氣,徬彿要壓下翻騰的心緒,然後,用一種近乎儀式化的、斬釘截鐵的語氣,對著頭頂那片被城市光污染染成暗紅色的蒼穹,清晰地說道,「我薛曉華,對天發誓。今晚在這裡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絕不會從我口中洩露給第三個人!若有違背……」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里帶著一絲決絕的狠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誓言沈重而毒辣,如同烙鐵燙在寂靜的夜空。

蘇紅梅緊繃的身體,在聽到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才幾不可查地鬆弛了一分。她帽檐下的眼睛,閃爍著陰謀得逞般的、殘忍的快意光芒。

「呵呵……」

一聲帶著勝利者姿態的、怪異的輕笑從蘇紅梅喉嚨里溢出。

她沒有立刻放開我,反而低下頭,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我的額頭——那上面還殘留著她胸口濃烈香水味和汗漬——然後,帶著一種極度羞辱性的、如同給寵物蓋章般的佔有欲,用力地、響亮地親了一口!

「啵!」

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隨即,蘇紅梅才終於緩緩地、帶著一種刻意炫耀的姿態,松開了那幾乎將我勒斷的雙臂。

但她並未完全放手,一隻手如同宣告主權般,極其親暱而用力地攬住了我的腰,將我半摟半靠地固定在她身側。

我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禁錮和缺氧而虛弱不堪,幾乎站立不穩,只能半倚著她,狼狽地喘息著,襯衫皺成一團,頭髮凌亂,臉上還帶著被擠壓的紅痕和未乾的冷汗。

蘇紅梅做完這一切,才慢悠悠地抬起頭,再次看向黑暗中薛曉華模糊的輪廓。

她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誇張、充滿挑釁和惡毒諷刺的笑容,那笑容在遠處微光的映襯下,扭曲得如同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薛董事長……」蘇紅梅的聲音拖長了調子,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現在,可以讓你開開眼了。來,看看我的寶貝,看看他尊不尊……」

她攬著我腰的手用力一收,讓我被迫更緊地貼著她,然後,用另一隻塗著猩紅指甲的手,極其輕佻地托起我的下巴,強行將我低垂、試圖躲避的臉抬了起來,完全暴露在黑暗中薛曉華的方向!

「——認識嗎?」

這三個字,如同毒蛇吐信,帶著無盡的惡意和快感,從蘇紅梅的唇間輕輕滑出。

我的臉,帶著屈辱的痕跡和無法掩飾的驚惶,終於清晰地呈現在薛曉華的視線里。

遠處城市的微光雖然暗淡,卻足以勾勒出那張她無比熟悉、甚至就在昨天還試圖用整個商業帝國去「購買」的面孔!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薛曉華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她猛地向後踉蹌了半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黑暗中,能清晰地聽到她倒抽一口冷氣的、如同裂帛般的聲音!

「蘇……維……民?!」

三個字,從她緊咬的牙關中迸射出來!不再是之前慵懶的腔調,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被愚弄的狂怒、以及一種……被最信任之人從背後捅刀的、錐心刺骨的劇痛!那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衝擊而完全變調,尖銳、嘶啞,帶著撕裂般的顫抖!

她那雙在黑暗中如同寒星般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瞳孔因為巨大的衝擊而急劇收縮,徬彿要將眼前這荒誕、恥辱、背叛的一幕徹底吸入、碾碎!她精心維持的、如同冰封女王般的從容和冷酷,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為甚麼……?!!」

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淒厲到極致的嘶吼,猛地從薛曉華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那聲音里蘊含的憤怒、痛苦、困惑和毀滅一切的衝動,瞬間撕裂了山頂的寂靜!她再也無法克制!

薛曉華像一道失控的黑色閃電,帶著一股毀滅性的力量,猛地撲了上來!她的目標不再是蘇紅梅,而是我!她完全無視了蘇紅梅攬在我腰上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如同憤怒的母獅撕開獵物的保護者!

「滾開!」

她對著蘇紅梅厲吼,同時雙手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抓住我的肩膀!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我的肩胛骨捏碎!劇痛讓我發出一聲慘叫!

蘇紅梅顯然沒料到薛曉華會如此不顧一切地直接動手,被薛曉華爆發出的巨力猛地撞開,攬著我腰的手瞬間脫力!我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被薛曉華硬生生地從蘇紅梅身邊拽了過去,踉蹌著撞進她堅硬冰冷的懷抱——那身墨綠絲絨旗袍此刻如同冰冷的鎧甲!

薛曉華死死地扣住我的雙肩,指甲幾乎隔著襯衫布料嵌進我的皮肉!她強迫我抬起頭,直面她那因為狂怒而扭曲、卻又在微光下透出巨大痛苦和難以置信的眼睛!她的呼吸灼熱而急促,帶著濃烈的、如同硝煙般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

「蘇維民!!你告訴我!!為甚麼?!!」她用力地搖晃著我,每一次搖晃都像是要將我的靈魂從軀殼里甩出來!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破碎、嘶啞,每一個字都像帶著血的控訴,「為甚麼是她?!為甚麼是蘇紅梅這個賤人?!!」

她的眼神死死地鎖住我,裡面有被背叛的怒火,有被羞辱的難堪,有對蘇紅梅刻骨的恨意,更有一種……被最在意之人親手推入深淵的、令人心碎的絕望和質問!

「你昨天……昨天還在我的辦公室……昨天還在和我談……談條件!!」她嘶吼著,聲音里充滿了荒謬感和被愚弄的滔天怒火,「轉頭……轉頭你就和這個下三濫的娼婦……跑到我的地盤上來……來約會?!!」

「為甚麼?!你告訴我啊!!」

她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也砸碎了這死寂山頂最後一絲虛假的平靜。

我被她死死鉗制著,肩膀劇痛,面對著那雙燃燒著毀滅火焰的眼睛,所有的辯解都蒼白無力,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那冰冷的、刺穿靈魂的質問在腦海中瘋狂回蕩。

薛曉華那如同泣血般的質問還在我耳邊回蕩。

「為甚麼是她?!」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神經上。

我被她死死鉗制著,肩膀的劇痛和內心的混亂讓我幾乎窒息。

而蘇紅梅,看到薛曉華如此粗暴地抓著我嘶吼,如同被觸了逆鱗的母龍,瞬間暴怒!

「薛曉華!你他媽給我放開他!」

蘇紅梅尖利的咆哮撕裂了空氣,她像一頭被激怒的鬥牛,猛地衝了上來!塗著猩紅指甲的手帶著一股蠻力,狠狠抓住薛曉華緊箍著我肩膀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絲絨旗袍下的皮肉!

「不准你碰他!不准你嚇到他!」

這無異於火上澆油!薛曉華那因被背叛而燃起的滔天怒火,瞬間找到了更直接的宣洩口!被蘇紅梅抓撓的刺痛和那句「不准你嚇到他」的挑釁,徹底引爆了她壓抑的火山!

「賤人!你找死!」薛曉華猛地松開了我,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所有的憤怒、屈辱、不甘瞬間化作最原始的暴力!她反手一把揪住蘇紅梅那頂該死的白色棒球帽,狠狠地向下一扯!同時另一隻手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接抓向蘇紅梅濃妝艷抹的臉!

「啊——!」蘇紅梅猝不及防,帽子被扯飛,精心打理的髮型瞬間散亂!臉上被抓出幾道紅痕!她發出一聲痛叫和更瘋狂的怒吼,也立刻反擊!雙手如同利爪,直接抓向薛曉華盤得一絲不苟的發髻和那身價值不菲的墨綠絲絨旗袍!

兩個在臨江叱吒風雲、身價幾十億的女強人,此刻如同街頭潑婦,在荒涼的山頂上,在昏暗的微光下,毫無形象地扭打在一起!尖叫聲、怒罵聲、布料撕裂聲、身體碰撞的悶響混雜在一起!高跟鞋在碎石地上蹬踏出混亂的節奏!那頂白色的棒球帽被她們踩在腳下,沾滿了泥土。

「夠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