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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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殊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自己這個好兒子,好前夫哥……他果然披上了一層更體面、更安全的「華商」外衣回來了。她嘴角掠過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嘲諷,快得如同錯覺。

她沒有掙脫徐武的手,只是任由他拉著,目光越過他年輕焦慮的臉龐,投向窗外沈沈的暮色。沈默在房間里蔓延,只有嬰兒在睡夢中發出細微的囈語。

終於,她開口了,聲音低沈而平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遙遠故事:

「他叫蘇維民。」

她吐出了那個名字,如同吐出一點灰塵。

「蘇維民?」

徐武在記憶里飛快搜索,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但隱隱覺得有些耳熟,「嗯。」

江曼殊輕輕應了一聲,停頓了片刻,徬彿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剝離那些附著在名字上的、血淋淋的過往。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徬彿旁觀者般的冷靜評價:

「他當年……其實更厲害。」

徐武一愣:「更厲害?比現在當跨國集團董事還厲害?」

江曼殊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那片被城市燈火逐漸點亮的夜空。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砸在徐武心上:

「他不到三十歲,就差點進了省委常委的班子。是當時……最有希望成為最年輕省部級官員的人之一。」

「省委常委?!」

徐武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瞬間瞪圓了,徬彿聽到了天方夜譚。省委常委!那是他這種小鎮會計只能在新聞聯播里仰望、連想象都覺得虛幻的存在!而下午那個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男人,竟然曾經距離那個位置如此之近?!

巨大的震撼讓他一時失語,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在房間里回響。

江曼殊徬彿沒有感受到他的震驚,她微微側過頭,目光終於落回徐武臉上,那平靜的眼神里似乎藏著一絲極其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東西,混雜著審視和一絲近乎悲憫的洞察。她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能力、手腕、背景……他當年樣樣不缺。是真正被看好,能走得很遠的人。可惜……」

她停頓了一下,那個「可惜」後面,似乎蘊藏著屍山血海,蘊藏著足以摧毀一切的瘋狂。但她只是極其輕描淡寫地帶過,徬彿那只是命運一個微不足道的轉折點:

「……後來被人陷害,栽了個大跟頭。被迫出走海外,銷聲匿跡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嬰兒床的方向,聲音里聽不出任何對「陷害者」的怨恨,也沒有對陳維民「隕落」的惋惜,只有一種冰冷的陳述:

「不過,就算到了今天,以他能坐上‘寰宇國際’獨立董事的位置來看……他依舊是個‘人才’。」

「人才」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帶著一種奇特的、冰冷的重量。這不是褒獎,更像是一種基於事實的、不帶感情的評判。徬彿在評價一件曾經鋒利無比、如今依舊危險的工具。

徐武徹底呆住了。他拉著江曼殊手臂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松開,無力地垂在身側。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他的認知。下午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那個平靜地與他「妻子」打招呼的男人,那個他以為是某個商業巨子的男人……竟然曾是差點登頂本省權力巔峰的、傳說中的存在?!一個被「陷害」而「被迫出走」的……大人物?!

一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長:如果……如果曼殊和他真的曾經很熟(甚至可能關係匪淺?),那自己……自己豈不是……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心跳如擂鼓。下午在廣場上,陳維民看江曼殊的眼神,那句簡單的「你好」,此刻在他腦海裡被賦予了無數種可能的解讀。一種巨大的、不切實際的、帶著強烈功利色彩的狂喜和幻想,瞬間淹沒了他剛才的焦慮。

他猛地看向江曼殊,眼神灼熱,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曼殊!他……他和你……你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他甚至不敢把那個問題問完整,生怕打破這個突然降臨的、可能改變他卑微命運的「機遇」。

江曼殊靜靜地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看著那毫不掩飾的、對權勢的渴望和攀附的慾望。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在無數人眼中都看到過,包括年輕時的蘇維民,包括……她自己也曾有過。

她甚麼也沒說。沒有肯定,沒有否定。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不再看徐武那張被巨大幻想衝擊得有些扭曲的年輕臉龐,走向廚房,平靜地說:

「有些東西,碰不得....我去準備晚飯。」

留下徐武一個人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死死盯著嬰兒床上那個熟睡的小生命,徬彿那不再僅僅是他和江曼殊的孩子,而是突然被鍍上了一層金邊,成為了連接某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龐大而神秘世界的橋梁。他沈浸在「省委常委」、「跨國董事」、「人才」這些詞彙構築的巨大光環里,完全忽略了江曼殊提起那段往事時,那死水般平靜下隱藏的、足以將人吞噬的深淵。他只看到了一根可能通天的藤蔓,至於這藤蔓扎根在怎樣污穢腐爛的泥土里,他選擇視而不見。窗外,臨江的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閃爍,照亮了他眼中跳躍的、名為野心的火焰,也照亮了江曼殊在廚房燈光下,那依舊沈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如同戴著永恆面具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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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徹底吞噬了城市的光線,公寓內只余下壁燈昏黃柔和的光暈,像一層溫暖的琥珀,包裹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嬰兒在小床上發出均勻的鼾聲,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帶著奶香的呼吸在寂靜中清晰可聞。白日里徐武心中翻騰的關於陳維民身份的驚濤駭浪,此刻在寂靜和溫馨的家庭氛圍里,漸漸沈澱,轉化成了另一種更為原始和熾熱的衝動。

他看著江曼殊。她剛沐浴完,穿著一件絲質的淡紫色睡袍,腰帶松松地系著,在腰間輓成一個慵懶的結,絲滑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如水波般流淌,清晰地勾勒出那依舊令人血脈賁張的曲線——豐滿的胸脯,緊致的腰肢,圓潤飽滿的臀線,以及那修長筆直的雙腿輪廓。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黏在光潔的頸側和鎖骨上,卸去了白日里那層沈靜的疏離感,在朦朧的燈光下,顯出一種慵懶而成熟的風韻,像一幅被歲月精心暈染的油畫。

三年前,當這位氣質高貴、風韻猶存的美婦,如同天降的恩賜般出現在他貧瘠、幾乎看不到未來的生命里,並最終成為他的妻子時,徐武覺得自己被巨大的、難以置信的幸運砸中了。即便她比自己大了整整三十一歲,即便外界有諸多不堪的猜測和指指點點,他都不在乎,甚至帶著一種叛逆的快意。他愛她沈靜如水的眼神,那裡面似乎藏著深不可測的故事;愛她舉手投足間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優雅,徬彿時光從未在她身上留下粗糲的痕跡;更愛她這具……這具徬彿被時光遺忘的、依舊飽滿豐腴、散髮著成熟女性極致誘惑的身體,那是他無邊慾望的源泉,也是他確認自己價值的象徵。

此刻,暖黃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她身上,為細膩的肌膚鍍上一層溫潤的光澤。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半截圓潤雪白的頸項和精緻的鎖骨,那線條如同精心雕琢過。那對飽滿的乳房,即使經歷了生育,依舊如同熟透的蜜桃,碩大、圓潤、沈甸甸地,在絲滑的布料下驕傲地挺立著,沒有一絲歲月帶來的頹態,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起伏,在睡袍下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散髮著無聲卻致命的誘惑。睡袍的下擺隨著她彎腰去整理嬰兒床邊的毯子,悄然向上滑了一截,隱隱透出修長筆直的雙腿輪廓。那雙腿依舊緊致有力,線條流暢得如同雕塑,肌膚光滑細膩,絲毫不見鬆弛,充滿了成熟女性特有的、內斂而澎湃的生命活力。當她彎下腰時,睡袍柔軟地緊貼身體,那渾圓飽滿、如同成熟蜜桃般誘人的臀部曲線,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緊繃而富有彈性的弧度,徬彿蘊藏著無盡的熱力與生命力,讓徐武的目光瞬間變得灼熱。

這具身體,是徐武最痴迷的寶藏。它豐腴、成熟、性感得如同熟透的漿果,每一寸肌膚,每一道曲線,都散髮著讓年輕的他無法抗拒的魔力。每一次的親密接觸,那沈甸甸的手感,驚人的彈性,溫熱的觸感,都讓他沈醉其中,獲得無與倫比的滿足感和征服欲。想到自己能擁有她,能獨佔這具讓無數男人暗自垂涎、卻只能仰望的身體,徐武的心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膨脹的自豪和快意,這感覺幾乎抵消了他生活中所有的卑微感。

他再也按捺不住體內奔湧的渴望,從背後輕輕擁住了江曼殊。年輕滾燙的身體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緊緊貼著她溫軟微涼的脊背,雙手帶著急切的佔有欲,滑過絲滑的睡袍面料,精准地、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握住了那兩團豐腴柔軟的飽滿。掌心瞬間被沈甸甸的、充滿驚人彈性的美妙觸感所填滿,那分量和彈性讓他滿足地喟嘆一聲,手指下意識地深陷進去,感受那豐盈的肉感。

「曼殊……」

他的聲音帶著情慾蒸騰後的沙啞,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後和頸窩,激起細微的顫慄。手指熟練地揉捏著,感受那份驚人的飽滿和彈性在掌下微微顫動。

「……你真美……一點都沒變……」

他將臉深深埋在她散髮著淡淡玫瑰沐浴露香氣的頸窩里,貪婪地吮吸著屬於她的、混合著成熟女性體香的氣息,身體某個部位早已堅硬如鐵,隔著薄薄的睡袍,急切地、帶著暗示性地抵在她柔軟的腰臀之間,傳遞著滾燙的慾望。

江曼殊的身體在他擁上來的瞬間,有片刻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僵硬,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接收到了錯誤的指令,一絲冰冷的氣息似乎瞬間穿透了溫暖的皮膚。但這份僵硬快得如同錯覺,轉瞬即逝,被一種近乎刻板的柔順取代。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他抱著,像一尊被供奉起來的、溫順而美麗的雕像,失去了內在的生氣。當他的手掌握住她的乳房,帶著佔有欲揉捏時,她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長長的睫毛垂得更低,在眼下投下濃密的陰影,徹底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只余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靜。她微微側過頭,避開了他灼熱的呼吸,目光依舊執拗地停留在嬰兒床的方向,徬彿那裡才是她靈魂唯一的、冰冷的錨點,將她從這具正被索取的身體中抽離。

徐武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慾望里,被掌下這具成熟軀體的驚人魅力徹底俘獲。他只感受到那份沈甸甸的豐腴,感受到她肌膚依舊細膩如脂的觸感,感受到她胸脯在他揉弄下微微顫動的豐盈帶來的極致快感。這具身體,徬彿擁有某種魔性的力量,總能輕易點燃他年輕的、無窮無盡的、近乎貪婪的慾火。

「我們……回房間吧?」

他的聲音帶著急切的懇求,手已經不安分地向下滑去,隔著睡袍,撫摸著那依舊緊致平坦的小腹,然後帶著迫不及待的焦躁探向那飽滿渾圓的臀峰,用力揉捏著,感受那份驚人的彈性和豐腴肉感帶來的滿足。他迷戀她身體的每一處,尤其是這處象徵著成熟女性極致魅力的豐饒之地,每一次觸碰都讓他心旌搖蕩。

江曼殊依舊沈默。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甚至沒有一絲表示同意的肢體語言。只是在徐武半抱半推、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下,順從地、腳步有些虛浮地被他帶向了臥室。她的順從,在徐武被慾望灼燒的眼中,無異於無聲的、最直接的邀請。

昏暗中,絲質的睡袍被急切地褪下,像一片紫色的雲霞無聲滑落在地。那具在燈光下驚鴻一瞥的成熟女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徐武面前。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吝嗇地灑下幾縷清冷的銀輝,如同舞台追光般勾勒出那驚人的曲線:飽滿圓潤如凝脂的胸乳傲然挺立,頂端是熟透漿果般的深紅乳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魅惑;腰肢雖不復少女纖細,卻依舊緊實有力,連接著那豐碩渾圓、如同滿月般誘人的臀,渾圓、飽滿、充滿了肉慾的張力,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羊脂玉般溫潤而冰冷的光澤;修長勻稱的雙腿,線條流暢而有力,肌膚緊致光滑,在月華下徬彿流動的絲綢,充滿了沈澱的風韻。

這具身體,像一件被歲月精心打磨、供奉在祭壇上的藝術品,散髮著濃郁的、令人窒息的雌性魅力。徐武低吼一聲,如同年輕的野獸撲向渴望已久的獵物,帶著膜拜與征服的雙重狂熱,貪婪地親吻、啃咬、撫摸這具讓他神魂顛倒的軀體。他的動作充滿了年輕氣盛的力道和毫無保留的熱情,每一次揉捏那豐乳肥臀帶來的驚人彈性和沈甸甸的肉感反饋,都讓他血脈賁張,興奮得頭皮發麻,沈浸在純粹的感官風暴中。

江曼殊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像一葉被巨浪拋擲、隨波逐流的小舟。她閉著眼睛,承受著身上年輕丈夫的狂熱索求。身體在徐武熟練的撩撥下,忠實地產生著生理反應——細膩的肌膚泛起不自然的潮紅,某些隱秘部位變得濕潤。她的喉嚨里偶爾會溢出幾聲短促的、被動的、如同嘆息般的低吟,更像是身體被擠壓時發出的無意識聲響。她配合著他的動作,抬起腿,迎合著他的進入,甚至在某些強烈的刺激下,身體會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緊繃,那是純粹的生理反射。

然而,自始至終,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歡愉的沈醉,沒有痛苦的蹙眉,只有一片空茫的寂靜,如同覆蓋著冰雪的荒原。她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如同兩片疲憊的、再也無力扇動的蝶翼。她的靈魂,徬彿徹底懸浮在身體之外,冷眼旁觀著這場發生在自己軀殼上的、激烈而原始的律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徐武年輕身體帶來的每一次衝撞帶來的震動,感受到他滾燙的汗水滴落在自己皮膚上帶來的黏膩觸感,感受到他滿足的喘息和低吼在耳邊震蕩……但這些,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冰冷的、無法穿透的玻璃,無法觸及她內心分毫。

黑暗中,當徐武在她身上達到頂峰,發出一聲滿足的、近乎嗚咽的低吼,身體劇烈顫抖時,江曼殊的身體也隨之繃緊、顫抖。但就在這生理性的巔峰時刻,一滴冰冷的液體,悄無聲息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迅速隱沒在鬢角濡濕的發絲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的嘴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無聲地念出了一個名字的輪廓。

徐武喘息著,像卸下了千斤重擔,心滿意足地伏在她依伏在她依舊溫軟豐腴的身體上,臉頰眷戀地貼著她那彈性十足的飽滿胸脯,感受著那沈甸甸的、令人安心的滿足感隨著心跳漸漸平復。汗水的咸味、情慾的氣息和沐浴露的淡香混合在一起,瀰漫在黑暗的房間里。他絲毫沒有察覺身下這具剛剛給予他無限歡愉的軀體里,那早已熄滅的靈魂,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和歸屬感將他包裹。他擁有她,這個美麗、優雅、身體驚人的妻子,這簡直是命運對他最大的饋贈。

他滿足地蹭了蹭,像一頭饜足的野獸找到最舒適的窩,臉頰感受著她胸脯的柔軟和溫熱,手臂佔有性地環著她依舊緊致的腰身。極致的疲憊和滿足感如同潮水般湧上,沈重的眼皮開始打架,意識即將滑入甜美的夢鄉。就在這最放鬆、最滿足、最感到幸運的時刻,一個長久以來潛藏在他心底、偶爾會冒出來刺他一下的疑問,如同水底的暗影,悄然浮上了水面。

「曼殊……」

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沙啞,模糊不清,像夢囈一般,嘴唇幾乎貼著她溫熱的肌膚。

「……我一直想問你……」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溫存。

「……當年……為甚麼選擇了我?」

他問得小心翼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不自信,手指無意識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輕輕划著圈。

「你知道的,那時候的我……甚麼都沒有,只是一個窮學生……而你……」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你如此美麗,富有,成熟,高高在上,像雲端的神祇,為何會垂憐塵埃里的他?

房間里陷入一片沈寂。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的城市夜聲。

江曼殊的身體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溫順地被他擁著。但徐武能感覺到,她剛才還帶著一絲事後的溫熱和微汗的皮膚,似乎涼了一些。過了許久,久到徐武以為她已經睡著了,或者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時,一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冰冷的溪水流過光滑的鵝卵石,在黑暗中響起:

「為了彌補。」

徐武的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撐起一點身體,在昏暗中努力想看清她的臉,但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和緊閉的雙眼。

「彌補?」 他困惑地重復,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彌補甚麼?」

江曼殊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呼吸依舊平穩,但徐武感覺到她身體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顫抖,快得像是錯覺。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平靜到近乎虛無的語調,每一個字都清晰,卻帶著一種遙遠的、抽離的寒意:

「彌補我自己……過去的一個遺憾。」

她說完這句話,便再無言語。徬彿這已是全部的解釋,一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答案。她側過身,背對著他,將自己從徐武的懷抱中輕輕抽離,只留給他一個在清冷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和疏離的背影。那圓潤的肩膀,優美的背部線條,在月華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也散髮著拒人千里的冰冷。

徐武僵在原地,手臂還維持著環抱的姿勢,懷裡卻只剩下冰冷的空氣。那句「彌補一個遺憾」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剛剛被巨大滿足感填滿的心房。巨大的幸運感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和困惑,混合著一種被利用的隱約不安,悄然瀰漫開來。他看著她背對自己的、如同雕塑般靜默的身影,那曾經讓他痴迷的曲線此刻卻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灑在她毫無表情的側臉上,像一層永遠無法融化的薄霜。嬰兒房裡傳來的細微鼾聲,此刻聽在耳中,竟也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空曠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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