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再次住院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母親那句「影響我和偉芳」,像淬了劇毒的冰錐,精准地刺穿了我最後一點殘存的理智和溫情。那股滅頂的寒意和劇痛讓我眼前發黑,後背重重撞在油膩冰冷的牆壁上,胃里翻江倒海,喉頭腥甜上湧!
「呵……呵……」 我扶著牆,喉嚨里發出如同破舊風箱般破碎的抽氣聲,身體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世界在旋轉,大排檔刺目的燈光、喧鬧的人聲、劣質油煙的氣味都變得扭曲而遙遠。唯一清晰的,是母親那張寫滿卑微哀求、卻又帶著可怕決絕的臉,以及她身後地上那個用偏執目光死死盯著她的、垂死的瘋子!
**住進我家?讓我離開?把空間留給你們?!**
**讓你們在我的床上……在我的家裡……做那種事?!讓她懷上你的孽種?!**
一股混合著滔天怒火、被徹底背叛的劇痛和深入骨髓的惡心感的洪流,瞬間衝垮了所有搖搖欲墜的堤壩!那被死亡陰影暫時壓下的暴戾和毀滅欲,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絕!無!可!能!」 我猛地直起身,聲音如同從地獄深淵擠出來的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斬釘截鐵的毀滅力量!我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釘在母親慘白驚恐的臉上,也釘在李偉芳那瞬間黯淡絕望的臉上!
「江曼殊!你聽清楚!」
我直呼她的全名,聲音冰冷刺骨,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我陳維民,就算再作踐自己!再下賤!也絕不可能允許自己的女人——」
我刻意加重了「自己的女人」這幾個字,帶著強烈的佔有和羞辱。
「在我親手打造的家裡!在我的床上!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更不可能允許她去幫別的男人生孩子!尤其是這個……下三濫的畜生!」
「維民!!」
母親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剛剛站直的身體瞬間又軟了下去,幾乎是撲跪著爬到我腳邊,雙手死死抱住了我那條沾著污水的褲腿!她仰起頭,臉上淚水混合著油污和殘妝,狼狽不堪,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的哀求:
「求你了!媽求你了還不行嗎?!你就當……就當可憐可憐他!他……他就剩幾個月了!他活不了多久了!媽就幫他這一次!就這一次!生完孩子,媽保證!保證立刻回來!再也不見他!維民!媽給你磕頭!媽給你磕頭!」
她說著,竟真的如同剛才的李偉芳一樣,不顧一切地、咚咚咚地對著我磕起頭來!昂貴的發髻徹底散開,頭髮沾滿了地上的污水和油漬,額頭重重地砸在冰冷骯髒的水泥地上,發出沈悶而絕望的聲響!她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哭求:
「媽甚麼都不要了!媽甚麼都聽你的!就這一次!就幫媽這一次!成全媽吧!媽欠他的……媽心裡過不去這道坎啊!維民……我的兒……你就當可憐可憐媽……可憐可憐這個要死的人吧……嗚……」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自我犧牲式的悲壯感。周圍那些看客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甚至有人開始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然而,我的心,在經歷了剛才那毀滅性的背叛宣言後,已經徹底凍結成了堅冰!她的眼淚,她的磕頭,她的哀求,此刻在我眼中,不再是可憐,而是更加深重的背叛和不可理喻的愚蠢!
看著她為了那個垂死的瘋子如此不顧尊嚴地磕頭哀求,一股更加暴戾的怒火和一種被徹底激怒的控制欲瞬間攫住了我!
「成全你?可憐他?」
我發出一聲冰冷刺骨的嗤笑,那笑聲里充滿了極致的諷刺和毀滅一切的決心。我猛地彎下腰,不是去扶她,而是用帶著巨大力量的手,狠狠地、粗暴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強行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動作之大,幾乎將她提離了地面!
「江曼殊!你給我聽好了!」
我的臉湊近她沾滿淚水泥污的臉頰,近得能感受到她絕望的呼吸,我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清晰地、一字一頓地砸入她的耳膜,也砸碎了地上李偉芳最後一點渺茫的希望:
「想用我的錢?用我的家?去養野男人?去懷野種?!做夢!」
我的眼神如同最冷酷的審判官:
「從現在起!你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副卡!信用卡!基金賬戶!證券賬戶!所有由我提供資金或我簽字授權開設的賬戶!全部!凍結!」
我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你身上戴的!家裡保險櫃鎖著的!所有珠寶!首飾!名表!奢侈品包!哪怕是一顆碎鑽!我都會派人立刻清點登記造冊!拍照留檔!鎖進銀行的保險庫!」
我看著她眼中瞬間爆發的巨大驚恐和難以置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一件也不許動!更不許賣!不許送人!尤其是——不許送給地上這個廢物!」
我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向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李偉芳,「只要我發現你名下的賬戶有任何異常資金流出!或者你登記的珠寶首飾少了任何一件!哪怕只是少了一枚耳釘!」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到一個撕裂的頂點,帶著毀滅性的宣告:
「我!陳維民!以臨江市長的名義!立刻!馬上!起訴李偉芳!告他詐騙!告他盜竊!告他敲詐勒索!我會動用所有資源!讓他剩下的每一天!都在牢房裡度過!在絕望和病痛中!像條蛆蟲一樣!爛死在監獄里!別說留後!他連死!都別想死得安生!」
這冷酷無情、如同王法般的威脅,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母親頭上!
「不——!!!」
母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絕望到極致的淒厲尖叫!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身體徹底癱軟下去,如果不是我死死攥著她的胳膊,她早已癱倒在地。巨大的恐懼和崩潰瞬間吞噬了她!她死死抱住我的大腿,用盡全身力氣哭嚎,聲音嘶啞破裂,充滿了無法形容的絕望和控訴:
「維民!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麼狠心啊!我是你媽!我是你親媽啊!!!」
她的眼淚鼻涕糊滿了我的褲腿,額頭因為剛才的磕頭而紅腫破皮,滲出血絲,「我……我不過就是想幫他生個孩子!幫他了卻一個心願!他都要死了!都要死了啊!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狠毒?!要把他送進牢里等死?!你還是不是人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渾身痙攣,徬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她死死抱著我的腿,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又像在控訴最殘忍的暴君:
「你封我的卡!你拿走我的首飾!你都拿走!都拿走!我不在乎!我甚麼都不要了!我只求你……求你別這麼對他!別這麼對一個要死的人!維民……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了……媽甚麼都答應你……你別毀了他最後這點日子……嗚……求你了……」
她的哀求如同杜鵑啼血,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走投無路的絕望。然而,她那句「我不過就是想幫他生個孩子」,卻像最鋒利的刀,再次精准地刺穿了我最後一點名為「親情」的屏障!
我看著她在我腳下崩潰哀嚎,看著地上那個被我的威脅徹底擊垮、眼神渙散、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咳嗽起來、甚至咳出點點猩紅血沫的李偉芳……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疲憊感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我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了母親死死抱著我大腿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帶著絕望的力量。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張被我丟下的黑色銀行卡,也撿起我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西裝上已經沾滿了油污和母親臉上的污漬。
我站直身體,沒有再看地上崩潰的母親和垂死的李偉芳一眼。徬彿他們只是這骯髒路邊攤背景的一部分。
「記住我的話。」 我的聲音冰冷、平靜,沒有任何情緒,如同最後的判決,「別挑戰我的底線。」
說完,我轉過身,邁開如同灌了鉛般沈重的雙腿,一步一步,艱難地、卻又異常決絕地,走出了這片瀰漫著絕望、死亡和瘋狂氣息的「煉獄」。身後,是母親撕心裂肺的、徬彿永無止境的絕望哭嚎,和李偉芳那如同破風箱般、帶著血沫的劇烈咳嗽聲。那聲音,像追魂的喪鐘,一聲聲敲打在我冰冷的脊背上。
***
母親江曼殊撕心裂肺的絕望哭嚎和李偉芳那破風箱般夾雜血沫的咳嗽聲,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繞著我離去的背影。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炭火上,沈重而灼痛。巷口的冷風帶著大排檔的污濁氣味撲面而來,卻吹不散心頭的冰寒和那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死亡與背叛的氣息。
就在我即將走出這條絕望的背街,踏入相對明亮的主幹道時——
「嘎吱——!」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在我身旁響起!一輛龐大、漆黑、如同鋼鐵猛獸般的路虎攬勝,以一種極其霸道、近乎挑釁的姿態,斜刺里衝出,輪胎摩擦著骯髒的地面,穩穩地停在了我身側,距離近得幾乎要蹭到我的褲腿!巨大的車身瞬間擋住了巷口大半的光線,投下濃重的陰影。
我腳步猛地頓住,心頭警鈴大作!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壓過了剛才的疲憊和心碎。這種時候,這種地方,開這種車,用這種方式出現的人只有……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妝容精緻、保養得宜、卻帶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刻意「天真」笑容的臉。
「Hi~,亨泰集團的蘇紅梅見過維民弟弟!」
我心底暗罵一聲,一股比面對薛曉華時更強烈的煩躁和厭惡瞬間湧起!這個女人……簡直是比薛曉華還要瘋魔的存在!自從她那寶貝兒子小凱幾個月前意外身亡後,她就像徹底瘋了!把那份扭曲的、無處安放的母愛(或者說控制欲)和對「繼承人」的瘋狂渴望,一股腦地投射到了我身上!天天幻想著讓我做她的丈夫,給她生個「小凱的替代品」!她那些死纏爛打、裝瘋賣傻、甚至動用集團力量施壓的手段,簡直讓我不勝其煩!她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絕對沒好事!
果然,不等我做出反應,路虎後座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紅梅動作輕快地跳下車,落地時還刻意踮了踮腳,徬彿要展現某種「少女」的輕盈。她身後的陰影里,立刻鑽出兩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肌肉虯結、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女保鏢,如同兩尊鐵塔般分立在她左右,散髮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而蘇紅梅本人……
我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今天又開始了她那令人窒息的「裝嫩」表演!頭上歪戴著一頂印著卡通小熊的白色鴨舌帽,身上穿著一套……簡直可以稱為「災難」的搭配! 上身是一件螢光粉的、短得幾乎遮不住胸的緊身露臍小吊帶,布料薄透,清晰地勾勒出她刻意擠出的事業線輪廓;下身則是一條短到極限的牛仔熱褲,勉強包裹住臀部的下緣,兩條保養得不錯卻明顯不再年輕的大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渾濁的空氣中;腳上蹬著一雙厚底松糕涼鞋,鞋帶上還綴著廉價的塑料亮片。這套裝扮,放在一個十八九歲的叛逆少女身上或許勉強算「潮流」,但穿在她這個四十多歲、身家上億的女強人身上,只剩下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違和感和……病態。
她似乎對自己的「青春靚麗」非常滿意,一下車就蹦蹦跳跳地朝我跑來(那動作讓身後的女保鏢都微微皺眉),臉上洋溢著一種刻意誇張的、如同見到心上人般的「驚喜」笑容。
「維民~~~!」
她的聲音拖長了調子,甜膩得發齁,帶著一種做作的嬌嗔。
「好巧哦!人家開車路過,一眼就看到你啦!你怎麼跑到這種髒兮兮的地方來了?是不是想人家了,特意來找我的呀?」
她說著,就要像往常一樣撲上來輓我的胳膊。我強忍著胃里的翻騰和把她推開的衝動,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聲音冰冷而疏離:
「蘇董,請自重。我還有事。」
「哎呀~別這麼冷淡嘛!」
蘇紅梅對我的拒絕毫不在意,反而嘟起了嘴,做出委屈的表情,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身上和周圍掃視。就在她準備繼續撒嬌糾纏時,她那刻意維持的「天真」目光,終於捕捉到了巷子深處、那片被我刻意「遺忘」的角落——那個依舊回蕩著絕望哭嚎的塑料棚子下!
她的動作瞬間頓住。
臉上的「驚喜」和「嬌嗔」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好奇、混合著幸災樂禍和玩味的表情。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像發現了甚麼極其有趣的玩具。
「咦?」
她誇張地發出一聲疑問,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努力向巷子深處張望。
「維民,那……那邊跪在地上哭的女人……看著好眼熟啊?」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刻意的「不確定」,目光卻像毒蛇一樣鎖定了那個方向,「哎呀!那不是……那不是我們尊貴的市長夫人,你的好太太——江曼殊女士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和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她甚至誇張地用手捂住了塗著亮晶晶唇彩的嘴巴,眼睛瞪得溜圓,徬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奇觀:
「天吶!真的是江夫人!」
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無辜」、卻又充滿了惡意揣測的眼神看向我,臉上那做作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維民,你們夫妻倆……這是怎麼了?鬧彆扭吵架了?怎麼讓市長夫人哭成這樣?還……還跪在這種地方?」
她一邊說,一邊用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極其輕佻地指向巷子深處那個狼狽絕望的身影,語氣里充滿了煽風點火和赤裸裸的挑撥:
「嘖嘖嘖……看看這可憐見的,妝都哭花了,衣服也髒了……這得多大的委屈啊?」
她湊近我,身上濃烈的、甜膩的少女香水味混合著大排檔的油煙,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聲音壓得低了些,卻更加清晰地鑽入我的耳朵,帶著惡毒的暗示:
「維民,不是姐姐說你,對自己的女人……要懂得憐香惜玉嘛!就算她做錯了甚麼,也不能讓她在這種地方丟人現眼啊?這要是傳出去……對我們臨江市的光輝形象,可不太好哦?」
蘇紅梅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每一個字都帶著惡意的揣測和火上澆油的挑撥。她那雙畫著誇張眼線的眼睛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一種……即將攫取獵物的貪婪光芒。她顯然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趁虛而入的機會!一個徹底撕裂我和江曼殊、將她自己推上位的絕佳契機!
巷子深處,母親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和那兩道如同實質般刺過來的、充滿惡意的目光。她的哭聲有一瞬間的停滯,隨即變成了更加壓抑、更加絕望的嗚咽,身體蜷縮得更緊,徬彿想把自己藏進骯髒的地面里。
而癱在地上的李偉芳,則因為蘇紅梅那刺耳的聲音和指指點點的動作,引發了更劇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濺在了他面前的污水里,觸目驚心。
我站在巷口,前有蘇紅梅這頭病態貪婪的母狼攔路,後有母親和那個垂死瘋子製造的絕望泥潭。冰冷的憤怒、巨大的恥辱感、以及一種被徹底圍困的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蘇紅梅那裝嫩的笑臉和惡毒的話語,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反復凌遲著我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尊嚴。
***
蘇紅梅那甜膩做作的嗓音和惡毒的挑撥,如同毒液注入我早已千瘡百孔的神經。巷口是這頭裝嫩扮痴、實則貪婪病態的母狼,巷內是母親絕望的哀嚎和李偉芳垂死的咳血。巨大的恥辱感和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窒息感,混合著連日來的憤怒、疲憊與心碎,形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看著蘇紅梅那張寫滿幸災樂禍和「我來接手」慾望的臉,一個近乎自毀的、帶著強烈宣洩欲的念頭猛地攫住了我!
講!都講出來!把這骯髒的、荒謬的、令人作嘔的一切,都撕開給她看!讓這個同樣覬覦我的瘋女人看看,她想要取代的「市長夫人」,是個甚麼樣的貨色!也讓她看看,我陳維民此刻,到底身處怎樣一個令人絕望的泥潭!
「蘇紅梅!」 我猛地打斷她喋喋不休的挑撥,聲音嘶啞而冰冷,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你不是想知道嗎?好!我告訴你!」
我的目光越過她裝嫩的臉,直直地刺向巷子深處那個蜷縮的身影和那個咳血的廢物,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冰碴,帶著血淋淋的真相:
「她!江曼殊!我的好母親!我的市長夫人!為了地上那個快死的肝癌晚期廢物——李偉芳!一個當年在鄉下當眾扒光她衣服、把她按在桌子上糟蹋的畜生!」 我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恥辱而顫抖,「她!口口聲聲說欠他的良心債!要給他生個孩子留後!就在剛才!她跪下來求我!求我允許那個廢物住進我家!求我滾出去!把地方騰出來!好讓他們在我的房子里、我的床上!完成她的‘贖罪’!給他留個野種!」
我幾乎是咆哮著將這段屈辱到極致的真相吼了出來!每一個細節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自己的心上,也清晰地砸在蘇紅梅的耳中!
「什……甚麼?!」 蘇紅梅臉上那刻意維持的「天真」和「玩味」瞬間僵住!她的眼睛猛地瞪圓,塗著誇張睫毛膏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了裡面做過烤瓷的、過於潔白的牙齒。那表情,與其說是震驚,不如說是一種……聽到極其荒誕、極其挑戰她認知底線的醜聞時,本能升騰起的、混合著厭惡和巨大興奮的扭曲表情!
緊接著,不出我所料,薛曉華模式的「標準流程」在她臉上迅速上演!
「混賬!!」 蘇紅梅猛地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怒斥!那聲音完全撕碎了她偽裝出的「少女」聲線,帶著一種被冒犯般的、居高臨下的暴怒!她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如同利劍般直指巷子深處的江曼殊,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豐滿的胸脯在緊身吊帶下劇烈起伏:
「江曼殊!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下三濫的爛婊子!!老娘當初出去陪男人好歹是為了錢,你這又是為了甚麼?」
她的話語惡毒無比,充滿了市井潑婦般的粗鄙,與她這身「少女」裝扮形成驚悚的對比。
「你竟敢?!你竟敢背著維民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還要給那種下三濫的窮鬼廢物生孩子?!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還是天生就是個欠男人草的賤骨頭?!」
她的怒罵聲尖銳高亢,瞬間壓過了巷子里的哭嚎和咳嗽,吸引了更多看客驚愕的目光。她身後的兩個女保鏢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里似乎也掠過一絲對雇主粗鄙語言的無奈。
發洩完對江曼殊的怒火,蘇紅梅猛地轉過頭,看向我。她臉上的暴怒瞬間切換成一種帶著強烈「心疼」和「同仇敵愾」的表情,變臉之快令人咋舌。她甚至試圖再次靠近我,被我冰冷的眼神制止後,便站在原地,用那雙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深情」地望著我,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心腹密謀般的陰冷和「體貼」:
「維民!我的好弟弟!別難過!別為這種不知好歹的賤貨和那個快死的廢物氣壞了身子!」
她的眼神閃爍著精明的算計和一絲殘忍,「這種麻煩……**交給姐姐來處理!**」 她刻意加重了「處理」兩個字,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一個肝癌晚期的廢物……讓他‘意外’提前幾天走完最後的路,神不知鬼不覺,太容易了!保證乾乾淨淨!讓他帶著他那點骯髒的念頭,永遠消失!再也不會礙你的眼!」
她的話語輕描淡寫,徬彿在談論清理掉一隻蟑螂,那冰冷的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徬彿下降了幾度。巷子深處,李偉芳似乎聽到了「處理」這個詞,身體猛地一顫,咳得更厲害了,血沫濺得更遠。
拋出「解決」李偉芳的提議後,蘇紅梅臉上那陰冷的表情瞬間如同冰雪消融,重新掛上了那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充滿期待的笑容。她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短得離譜的螢光粉吊帶,挺了挺胸脯,用一種極其「羞澀」又極其大膽的眼神望著我,聲音再次變得嬌嗲:
「維民~~你看,這種不知好歹、心裡裝著野男人的女人,還留著幹甚麼?她配不上你!更配不上市長夫人的位置!」 她向前湊了半步,身上濃烈的少女香水味撲面而來,「姐姐我……雖然年紀比你大一點點……」 她刻意用手比劃了一個微小的手勢,「但是!姐姐懂得疼人啊!姐姐有亨泰集團!姐姐能給你生兒子!生一個像小凱那麼聰明可愛的兒子!」
提到「小凱」,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恍惚和狂熱,但立刻又聚焦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瘋狂:
「維民!只要你點頭!只要你跟那個賤貨離婚!姐姐馬上就嫁給你!亨泰集團就是你的!姐姐整個人、整顆心都是你的!我們再生一個兒子!一個真正屬於我們倆的、最完美的兒子!好不好?」
她越說越激動,徬彿已經看到了那幅「完美」的畫面,塗著亮彩的嘴唇微微嘟起,竟然不顧場合地、用一種撒嬌般的姿態向我伸出手,似乎想拉住我的手:
「別猶豫了!維民!姐姐才是真心愛你、能給你想要的一切的女人!那個江曼殊……她就是個骯髒的垃圾!讓她和那個快死的廢物一起爛在臭水溝裡好了!」
蘇紅梅這一套「憤怒—解決—替代」的組合拳,打得比薛曉華更加赤裸、更加粗鄙、也更加瘋狂!她對「生兒子」的執念,尤其提到小凱時那種病態的眼神,讓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巷子深處,母親江曼殊在聽到蘇紅梅那惡毒的辱罵和赤裸裸的「替代」宣言後,徹底崩潰!她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抬起頭,沾滿污漬和淚水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屈辱!她死死地盯著蘇紅梅,又絕望地看向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發出嗬嗬的、如同瀕死般的抽氣聲。
而李偉芳,在聽到蘇紅梅要「處理」他、還要讓江曼殊「爛在臭水溝」時,渾濁的眼睛里爆發出最後一點瘋狂的憤怒!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因為劇烈的咳嗽和虛弱而再次跌倒在地,只能徒勞地對著蘇紅梅的方向,發出嘶啞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我站在巷口,如同置身於一場荒誕至極、卻又令人窒息的風暴中心。一邊是蘇紅梅伸出的、塗著鮮紅蔻丹的「求婚」之手和她病態狂熱的目光,一邊是母親絕望崩潰的哭嚎和李偉芳垂死的掙扎低吼。冰冷的疲憊感和一種深入骨髓的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我最後一點力氣也徹底抽乾。
我猛地揮開蘇紅梅伸過來的手,動作粗暴而決絕。無視她瞬間變得錯愕和受傷的表情,更無視巷子深處那令人心碎的混亂。我轉過身,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邁著沈重到極點的腳步,一步一步,艱難地、頭也不回地,走向那輛停在路邊的、象徵著冰冷權力和暫時庇護的黑色奧迪。身後,蘇紅梅不甘的嬌嗔呼喊、母親撕心裂肺的絕望哭嚎、李偉芳破風箱般的咳嗽與低吼……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追魂的魔音,一路尾隨。
蘇紅梅那塗著鮮紅蔻丹的手帶著病態的狂熱伸向我,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宣言和惡毒的辱罵還在空氣中回蕩。巷子深處,母親絕望的哭嚎和李偉芳瀕死的低吼如同背景音,將這荒誕的場面渲染得更加令人窒息。一股巨大的、混雜著惡心、煩躁和深入骨髓疲憊感的洪流,終於衝垮了我最後一絲忍耐!
就在蘇紅梅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我的瞬間,我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揮開,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直接捂住了她那還在喋喋不休、吐出惡毒字眼的嘴!
「唔——!」 蘇紅梅猝不及防,被我捂得悶哼一聲,那雙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瞬間瞪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和一絲被冒犯的憤怒。她身後的兩個女保鏢肌肉瞬間繃緊,眼神銳利如刀地鎖定我的手,徬彿只要蘇紅梅一聲令下就會立刻撲上來。
「閉嘴!蘇紅梅!」
我的聲音嘶啞而冰冷,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暴怒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別他媽再發瘋了!這裡是法制社會!不是你當年混碼頭耍狠的地方!」 我的手指用力,幾乎要陷進她塗著厚厚粉底的臉頰里,強行阻斷了她所有的話語。
我的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死死盯著她錯愕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落:
「殺人?處理掉?張口就來!你當現在是甚麼年代?!你和薛曉華,你們兩個!是不是骨子裡還都帶著黑社會那套下三濫的思維?!除了打打殺殺、強取豪奪,腦子里就裝不下別的東西了?!」
「薛曉華?!」 這個名字如同點燃炸藥的引信!蘇紅梅被我捂住嘴,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憤怒聲音,但那雙眼睛里的錯愕瞬間被熊熊燃燒的嫉妒和怒火取代!她猛地用力甩頭,掙脫了我的手(力道之大,讓我手腕都震了一下),塗著亮彩的嘴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挑釁的尖利:
「薛曉華?!那個滿身土腥味的暴力娘們?!那個以前拎著砍刀在碼頭搶地盤的黑道大姐大?!她也這麼說了?!她也想幫你‘處理’掉那個廢物?!」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我,徬彿要從我臉上確認這個讓她極度不爽的消息。
「是!」 我毫不避諱,聲音冰冷地承認,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疲憊,「你是第二個這麼說的‘好心人’。薛曉華,是第一個。」 我刻意強調了「‘好心人’」三個字,充滿了諷刺。
「薛曉華!!」 蘇紅梅發出一聲尖銳的、飽含嫉妒和鄙夷的尖叫,完全不顧及形象,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女孩(雖然裝扮和年齡都極度違和),「那個土鱉!賤人!她憑甚麼?!她算甚麼東西?!一個靠挖泥巴起家的暴發戶!也配跟我蘇紅梅搶男人?!也配學我說話?!」
她氣得在原地跺了跺腳(厚底松糕鞋發出沈悶的響聲),豐滿的胸脯在緊身螢光粉吊帶下劇烈起伏,臉上精心修飾的「少女感」被猙獰的嫉妒徹底撕碎:
「維民!你別聽她的!她那套早就過時了!她懂甚麼叫真正的實力?!甚麼叫上流社會?!」
蘇紅梅的情緒瞬間從對薛曉華的辱罵切換回對我的狂熱推銷,變臉速度令人嘆為觀止。她再次湊近,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將我融化,聲音帶著一種炫耀式的急切:
「維民!你信我!我比她更愛你!我對你是真心的!掏心掏肺的真!」 她用力捶了捶自己豐滿的胸口(吊帶隨之劇烈晃動),然後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似乎想抓住我的胳膊,但被我冰冷的眼神逼退,只好改為激動地揮舞著,徬彿在描繪宏偉藍圖:
「而且!我們亨泰集團!馬上就要在港股上市了!承銷商都是國際頂級投行!估值是這個數!」 她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臉上充滿了對財富和權力的絕對自信,「華民集團?呵!它拿甚麼跟我們亨泰比?!薛曉華那點家底,在我蘇紅梅眼裡,就是個笑話!」
她越說越激動,徬彿亨泰上市和她即將成為市長夫人已是板上釘釘:
「維民!只要你點頭!亨泰就是你的後盾!比華民強十倍!百倍!我能給你的,薛曉華那個土鱉想都不敢想!我能給你生最優秀的兒子!我們能打造臨江……不!全省!最顯赫的家族!你信我!只有我蘇紅梅,才配站在你身邊!那個心裡裝著野男人的江曼殊和那個滿腦子暴力下三濫的薛曉華,她們都給我提鞋都不配!」
蘇紅梅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濃烈的香水味和她的狂熱宣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充滿壓迫感的氛圍。她眼中那志在必得的火焰和提到「兒子」時病態的偏執光芒,比薛曉華更加赤裸,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巷子深處,母親江曼殊似乎被蘇紅梅這更加瘋狂的宣言刺激得徹底失聲,只是蜷縮著,身體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李偉芳的咳嗽聲也變得微弱,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如同漏氣風箱般的喘息。
我看著眼前這個裝嫩扮痴、卻又瘋狂炫耀財富和權力、將婚姻和孩子當作交易籌碼和佔有標誌的女人,再聽著身後那絕望的嗚咽和垂死的喘息……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荒謬感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如同冰冷的海嘯,瞬間將我徹底吞沒!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羞辱和痛苦,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我只想逃離!逃離這一切!逃離這些瘋子!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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