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再次住院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疲憊和厭惡。我猛地推開再次試圖靠近的蘇紅梅(她踉蹌了一下,被身後的女保鏢扶住),無視她錯愕又受傷的表情,更不再看巷子深處一眼。
我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靈魂的軀殼,腳步虛浮地、踉蹌著衝向那輛靜靜停在路邊的黑色奧迪。手指顫抖著掏出車鑰匙,解鎖,拉開車門,幾乎是摔進駕駛座。
「維民!維民你別走!你聽我說完……」 蘇紅梅不甘心的呼喊追了過來。
我猛地關上車門,巨大的聲響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瘋狂和絕望。冰冷的真皮座椅包裹著身體,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我雙手死死抓住方向盤,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身體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眼前陣陣發黑,喉嚨里那股腥甜再也壓制不住,猛地湧了上來!
「噗——!」
一口滾燙的、帶著鐵鏽味的鮮血,猛地噴濺在眼前昂貴的胡桃木方向盤和光潔的儀錶盤上!刺目的鮮紅,在昏暗的車廂內,如同盛開的、絕望的彼岸花。
我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粗氣,口腔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車窗外,蘇紅梅那張寫滿不甘和病態執念的臉貼在車窗上,用力拍打著玻璃。巷子深處隱約的哭嚎和喘息,像遙遠的、來自地獄的回音。
世界,徹底安靜了。只剩下我沈重如鼓、帶著血腥味的心跳,和眼前那片刺目的、象徵著徹底崩潰的鮮紅。
***
蘇紅梅那令人作嘔的炫耀和病態的「生兒子」宣言還在車窗外回蕩,如同魔音灌耳。我眼前那片噴濺在方向盤上的鮮紅血跡刺得眼睛生疼,口腔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疼痛。世界在旋轉,意識在模糊的邊緣掙扎。
就在我試圖凝聚最後一點力氣啓動車子逃離這煉獄時——
巷子深處,母親江曼殊那壓抑到極致、卻又帶著一種詭異決絕的聲音,穿透了車窗的隔音,如同淬毒的冰針,精准地刺入我混沌的腦髓!
「偉芳……偉芳你撐住……」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哭腔,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平靜。
「……你是對的……你早就看出來了……現在就有兩個……兩個有錢有勢的美女老闆……排著隊想搶我的位置了……」
她似乎在對著懷裡咳血的李偉芳低語,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擴音器,清晰地砸在我搖搖欲墜的神經上:
「亨泰的蘇紅梅……華民的薛曉華……她們都比我年輕……比我有錢……比我更能幫到他……她們都想要他……都想給他生兒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徹底拋棄前的、絕望的控訴和自我毀滅式的「清醒」:
「與其……與其等著被他像扔破抹布一樣扔掉……不如……不如現在……」
「江曼殊!你給我閉嘴——!!!」
一聲野獸般的、混雜著心碎、暴怒和極致絕望的咆哮,猛地從我喉嚨深處撕裂而出!壓過了胸腔翻湧的血氣!壓過了蘇紅梅的拍窗呼喊!也壓過了巷子里所有的嘈雜!
「背叛!是你先背叛了我!!」
我像一頭徹底瘋狂的困獸,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車門!身體因為虛弱和巨大的憤怒而劇烈搖晃,眼前陣陣發黑,但我不管不顧!我踉蹌著衝下車,無視了撲上來想扶住我的蘇紅梅和她驚惶的尖叫(「維民!你別動!你吐血了!」),雙目赤紅如血,手指如同燒紅的烙鐵,直直地戳向巷子深處那個抱著李偉芳、說出誅心之語的女人!
「不知羞恥!下賤!!」
我的聲音嘶啞破裂,帶著滔天的恨意和深入骨髓的屈辱,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向母親:
「我把你捧上雲端!給你市長夫人的尊榮!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用你的身體?!用你的子宮?!去還你那狗屁不通的良心債?!去給這個毀了你、也毀了我的畜生留種?!現在還說出這種豬狗不如的話?!江曼殊!你的心呢?!被狗吃了嗎?!!」
我罵得聲嘶力竭,眼前母親的影像和蘇紅梅焦急試圖攙扶我的身影都在劇烈晃動、重疊。巨大的眩暈感和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將我的怒罵聲硬生生掐斷!喉嚨口那股腥甜再次洶湧上湧!
「維民——!!!」
蘇紅梅的尖叫聲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在我耳邊炸響!
我只感覺天旋地轉,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向後倒去。最後映入眼簾的,是蘇紅梅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塗著厚厚粉底的「少女」臉,和巷子深處母親那驟然抬起的、同樣寫滿驚駭和……一絲茫然的臉。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瞬間吞噬了一切。
……
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刺鼻。
意識如同沈在深海,緩慢而艱難地上浮。眼皮沈重得如同壓著千斤巨石。
我費力地掀開一絲縫隙。
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病房熟悉的、慘白的天花板,和頭頂那盞散髮著冰冷光芒的吸頂燈。
「維民!維民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一個帶著濃重鼻音、刻意壓低的、卻又難掩驚喜和擔憂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我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頸,視線模糊地聚焦。是蘇紅梅。她依舊穿著那身災難性的螢光粉露臍吊帶和超短熱褲,只是外面胡亂披了一件醫院的白大褂(顯然不是她的),顯得更加不倫不類。她臉上的濃妝有些花了,眼線暈開,形成兩個滑稽的黑眼圈,頭髮也有些凌亂。此刻,她正趴在我的病床邊,雙手緊緊抓著我的被角,那雙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寫滿了真真切切的擔憂和……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她的鴨舌帽歪在一邊,看起來狼狽又可笑。
「水……」
我的喉嚨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發出微弱的聲音。
「水!快!水!」
蘇紅梅像接到聖旨,立刻手忙腳亂地跳起來,撲向床頭櫃,顫抖著手倒了一杯溫水,笨拙地想要扶我起來餵我。
我微微偏頭,避開了她遞過來的水杯。目光掃過病房,沒有看到那個最想見(或者說最不敢見)的身影。
「江……江夫人呢?」
我的聲音依舊沙啞微弱,卻帶著一種連自己都厭惡的、無法控制的探尋。
蘇紅梅餵水的動作猛地頓住。她臉上的擔憂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鄙夷、憤怒和「你看吧我就知道」的複雜表情取代。她放下水杯,撇了撇嘴,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一絲……替我抱不平的委屈:
「她?!哼!她能去哪兒?當然是陪著她那個心肝寶貝李偉芳啊!」
蘇紅梅翻了個白眼,語氣刻薄,「你都被她氣吐血暈倒了!她倒好!問都沒問一句!只顧著那個快死的廢物!那個李偉芳咳血更厲害了,好像快不行了,她哭天搶地地守在那兒呢!哪還顧得上你這個被她傷透了心的兒子兼丈夫?!」
果然……
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悲涼瞬間淹沒了剛剛蘇醒的虛弱。即使我吐血暈倒在她面前,她的心,她的眼,依舊只有那個垂死的李偉芳!最後那一絲渺茫的、可笑的期待,也被徹底碾碎。
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猛地咳嗽起來。
「維民!你別激動!別激動啊!醫生!醫生!」
蘇紅梅嚇得臉色發白,手忙腳亂地拍著我的背,又想去按呼叫鈴。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蘇晚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她年輕的臉上寫滿了焦急、擔憂和一路奔波的汗水,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裙也有些凌亂。她一進門,目光就死死鎖定在病床上的我身上。
「市長!您怎麼樣?!」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幾步衝到床邊,完全無視了旁邊穿著怪異的蘇紅梅,急切地俯身查看我的狀況。
「我接到電話說您又暈倒了,還吐血了!嚇死我了!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蘇晚的關心純粹而直接,帶著下屬的忠誠,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超越職責的緊張。這讓我冰冷絕望的心湖泛起一絲微瀾。
「蘇晚……」
我虛弱地開口,想解釋,卻覺得無比疲憊。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邊臉色不虞的蘇紅梅。
「讓……蘇董……告訴你吧……」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重復一遍那令人作嘔的經過了。
蘇紅梅正愁沒地方發洩對江曼殊的怒火和對蘇晚這種「年輕威脅」的警惕,立刻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竹筒倒豆子般,添油加醋地將剛才在巷子里發生的一切,尤其是江曼殊如何「不知廉恥」、「氣暈市長」、「只顧野男人」的「惡行」,聲情並茂地描述了一遍。她的話語充滿了主觀臆斷和煽動性的情緒,將母親描繪得十惡不赦。
蘇晚聽著,那張年輕秀麗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去!清澈的眸子里,怒火如同實質的火焰,熊熊燃燒!她緊咬著下唇,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當聽到蘇紅梅描述李偉芳如何「死纏爛打」、「玷污市長夫人」時,蘇晚猛地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畜生!」 蘇晚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前所未有的殺意!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顯然是要撥打電話!她的動作帶著一種雷厲風行的決絕和壓抑不住的怒火!
「蘇晚!你幹甚麼?!」
我心知不妙,強撐著厲聲喝止!劇烈的動作又引發一陣咳嗽。
「師兄!」
蘇晚的動作頓住,拿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她轉過頭,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帶著巨大的委屈和不平。
「我找人!我找人去‘處理’了那個姓李的畜生!他算甚麼東西?!也配把您氣成這樣?!也配讓您受這種委屈?!我忍不了!!」
她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混合著憤怒和心疼:「我就是……我就是看不得您被人這麼欺負!我看不得!」
看著蘇晚年輕氣盛、為我憤怒落淚的模樣,我心中五味雜陳。有感動,有無奈,更有一絲苦澀。我艱難地抬起手,示意她放下手機。
「蘇晚……你……你是國家幹部……」
我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不是……黑社會……不能……做傻事……記住你的身份……你的職責……」
「可是市長……」
蘇晚的淚水流得更凶,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
我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把手機……收起來!」
蘇晚看著我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最終還是咬著牙,極其不甘地、狠狠地將手機塞回了口袋。她扭過頭,用力擦掉臉上的淚水,肩膀卻依舊因為憤怒和委屈而微微聳動。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蘇紅梅,那雙精明的眼睛在蘇晚和我之間來回掃視,尤其是在看到蘇晚那毫不掩飾的心疼眼淚後,她臉上的警惕和一種「發現新情敵」的危機感瞬間飆升!
「喲~~」
蘇紅梅拖長了調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酸意和審視,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蘇晚的方向,目光卻牢牢鎖定我,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帶著試探的「笑容」:
「維民~這位蘇秘書……好像……特別關心你啊?」
她的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蘇晚年輕的臉龐和身段上掃過,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撥和質問。
「小姑娘長得挺水靈嘛……這麼緊張你……該不會……是對我們英俊的市長大人……有甚麼‘非分之想’吧?」
「蘇董!」
蘇晚猛地轉過頭!剛剛還布滿淚痕、帶著委屈的臉,瞬間如同覆蓋了一層寒冰!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刀,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強大氣場,直直地刺向蘇紅梅!
她根本沒有理會蘇紅梅的挑釁,而是以一種極其專業、又帶著不容置疑強勢的姿態,幾步走到蘇紅梅面前。蘇紅梅被她突然爆發的氣場震得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蘇董,」
蘇晚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冰冷,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市長的健康問題,屬於重要公務範疇,由我作為市長秘書全權負責處理。根據相關規定,非直系親屬及必要醫護人員,在市長治療期間,無權干涉,也無權滯留探視。」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扶住了蘇紅梅的胳膊(實際上是半強迫地引導她往外走),動作看似禮貌,實則強硬:
「現在,市長需要絕對安靜休息。請您配合我的工作,立刻離開病房。後續有任何探望安排,請提前通過市政府辦公室預約。」
蘇晚的氣場全開,有理有據,態度強硬,直接將蘇紅梅的身份定義為「無權干涉的外人」!她甚至沒有給蘇紅梅任何反駁或撒潑的機會,半推半扶地將穿著松糕鞋、一臉錯愕和不甘的蘇紅梅「請」出了病房!
「哎?!你……你幹甚麼?!我是亨泰集團董事長!我是維民的朋友……」 蘇紅梅氣急敗壞的聲音被隔絕在關上的病房門外,逐漸遠去。
病房內瞬間恢復了安靜。
蘇晚背對著門,深呼吸了幾次,平復了一下情緒,才轉過身。當她再次看向病床上的我時,臉上的冰寒和強勢瞬間褪去,只剩下滿滿的擔憂和一絲後怕的余悸。
「市長……您……」 她快步走回床邊,聲音帶著哽咽,「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忠誠、為我憤怒也為我守護的秘書,心中百感交集。身體的虛弱和精神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我緩緩閉上眼睛,無力地擺了擺手。
「我沒事……蘇晚……讓我……靜一靜……」 聲音輕若蚊吶。
蘇晚立刻噤聲,只是默默地、細心地幫我掖好被角,然後靜靜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像一尊沈默的守護神。病房裡,只剩下醫療儀器單調的滴答聲,和我沈重而疲憊的呼吸。門外隱約傳來蘇紅梅不甘心的、與護士爭執的聲音,以及更遠處,徬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母親絕望的哭泣和李偉芳垂死的呻吟。一切都顯得那麼遙遠,又那麼沈重。
厚重的病房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病床上維民虛弱的氣息和消毒水的冰冷味道隔絕開來。門]外走廊的光線明亮而刺眼,空氣中瀰漫著醫院特有的、混合著消毒水和焦慮的氣息。
幾乎是門關上的瞬間,蘇晚和蘇紅梅身上那種面對維民時的關切、委屈或憤怒瞬間消失殆盡。兩人之間,一股無形的、冰冷而強大的氣場驟然碰撞!
蘇晚挺直了脊背,年輕的臉龐上再無一絲淚痕,只剩下一種超越年齡的、如同淬火寒冰般的冷靜與銳利。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深邃如潭,直視著蘇紅梅,帶著一種審視和評估的意味。
蘇紅梅也瞬間收起了在維民面前那副裝嫩扮痴、哭哭啼啼的模樣。她胡亂扯下披著的白大褂扔在一旁,重新挺起穿著螢光粉吊帶的身軀(儘管這裝扮在此刻嚴肅的對峙中顯得異常滑稽),下巴微揚,恢復了她亨泰集團董事長的威嚴和狡猾....
精明。她那雙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同樣銳利如刀,毫不示弱地回視著蘇晚,充滿了警惕、審視,以及一絲被「請」出來的慍怒。
「蘇董,」蘇晚率先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沈默,「感謝您對市長的關心,第一時間送他就醫。」她的措辭禮貌周全,但語氣里沒有絲毫溫度,更像是一種公事公辦的陳述。
蘇紅梅冷哼一聲,塗著亮彩的嘴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哼,關心維民是我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小秘書來道謝。」她刻意強調了「小秘書」三個字,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蘇晚對她的挑釁置若罔聞,徬彿只是拂去一粒塵埃。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橄欖枝」:
「蘇董,亨泰集團赴港IPO在即,臨江市政府對此高度重視。作為對您關心市長的‘感謝',也為了支持本地優秀企業走向國際資本市場...蘇晚的語調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官方口吻,眼神卻銳利如鷹,「我可以協調相關部門,為亨泰的上市審核流程提供一些便利",比如.. ..加速某些關鍵環節的審批速度。
她微微停頓,看著蘇紅梅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和貪婪,繼續說道:
「同時,我也可以為您引薦幾位在港股IP0方面經驗最豐富、人脈最廣的國際頂級法律顧問和財務審計專家。由他們來為亨泰保駕護航,相信能最大程度規避風險,確保上市進程...穩、健、順、利。」最後四個字,她刻意放慢了語速,咬字清晰,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這赤裸裸的、精准擊中蘇紅梅最大軟肋的「幫忙」,讓蘇紅梅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亨泰上市是她目前最核心、最關乎身家性命的頭等大事!加速審核?頂級顧問?這哪裡是一個「小秘書能輕易許諾的?!這背後需要調動多麼恐怖的能量?!
蘇紅梅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和探究,她死死盯著蘇晚那張年輕卻異常鎮定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出任何一絲破綻或虛張聲勢。半晌,她才從牙縫里擠出-句話,聲音帶著濃濃的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蘇秘書... ..好大的口氣啊!加速港交所審核?頂級法律顧問和財會專員?這些.......恐怕不是一個小小的市長秘書,憑著你那點辦公室權限,就能輕易做到的吧? 」
她身體微微前傾,帶著種壓迫性的審視,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到底是誰?」
面對蘇紅梅的質問,蘇晚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絕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種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淡然。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用指尖極其優雅地、輕輕拂了拂自己職業套裙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從容不迫。
「我是誰,並不重要,蘇董。」蘇晚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分量,「重要的是,我的家族,在政界和金融界... ..恰好有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影響力。恰好,能幫得上您這點'小忙’。
"微不足道的小影響力"?
蘇紅梅的心臟猛地一跳!看著蘇晚那副雲淡風輕、卻透骨子裡透著貴氣和底氣的姿態,再聯想到她剛才那些絕非空口白牙的許諾....一個驚人的猜測瞬間在她腦中成型!眼前這個年輕的秘書,根本不是甚麼普通公務員!她大概率是某個頂級豪門、甚至是通天大佬家的千金!
下放到臨江,跟在維民身邊,恐怕是鍍金歷練,或....另有所圖!
這個認知讓蘇紅梅瞬間收起了所有輕視!眼神中只剩下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她看著蘇晚,徬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一直低調跟在維民身後的「小秘書」。
蘇晚沒有理會蘇紅梅的震驚,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與蘇紅梅的距離。走廊的燈光在她年輕卻異常沈穩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指令:
「既然,我們的目標暫時一致一一都是為了幫市長解決麻煩,讓他盡快恢復健康,安心工作....蘇晚的目光如同寒冰,直刺蘇紅梅的眼底,「那麼,有些事,市長太善良,太守規矩,不方便做。我這個秘書,同樣需要避嫌。
她微微停頓,確保蘇紅梅聽清每一個字:
「但蘇董您.....作為臨江本地極具影響力的企業家,熱心公益,關心病患...由您出面,就順理成章得多。
蘇紅梅的呼吸微微屏住,她知道重點來了。
蘇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弧度,聲音輕飄飄的,卻如同死神的低語:
「比如. ..給市中心醫院的相關負責人打個'招呼'。讓他們在治療那個肝癌晚期病人一-李偉芳的時候,「酌情'調整一下治療方案。止痛藥...可以適當減量嘛。營養支.持....也可以「精打細算’一些。
至於那些昂貴的、可能延長一點點生存期但對生活質量改善不大的新藥.....何必浪費寶貴的醫療資源呢?
她的眼神冰冷無情,徬彿在談論處理一件廢棄物品:
「總之,宗旨就是一一'積極治療’,但不必過度治療’。確保病人‘舒適安寧’,但更要尊重疾病的‘自然進程'。讓他在‘無痛苦'的狀態....盡快走完最後一段路。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晚的話沒有半個字提及謀殺,卻將「加速死亡」的意圖表達得赤裸裸、冷冰冰!她要借蘇紅梅的手,用「合法合規"的醫療手段,讓李偉芳悄無聲息地、更快地消失!
蘇紅梅徹底愣住了。她雖然心狠手辣,也動過「處理"李偉芳的念頭,但那是基於黑道思維的簡單粗暴。而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女孩,提出的方案卻是如此"專業」、如此"體面」、如...令人不寒而慄!利用醫療規則殺人於無形!這手段,比她高明、冷酷百倍!
巨大的震驚過後,一股寒意順著蘇紅梅的脊椎竄了上來。她看著蘇晚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忌憚和...一絲恐懼。
然而,想到蘇晚許諾的亨泰上市的巨大助力,想到維民身邊這個深不可測的「定時炸彈"更想到那個礙眼的李偉芳和江曼殊.....蘇紅梅眼中的震驚迅速被一種狠厲和決斷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塗著鮮紅唇膏的嘴角,緩緩扯出一個同樣冰冷、帶著交易達成意味的笑容。她迎視著蘇晚的目光,緩緩地、清晰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沈而肯定: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