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重新開始,還是新的危機?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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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民……」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

「你……你是不是……很久沒有聯繫……聯繫小宇了?」

小宇。我和母親所生的兒子,那個在瑞士昂貴寄宿學校里過著優渥生活、被精心隔絕於這片泥沼之外的少年。一個幾乎要被遺忘在角落的名字。

我吐出一口煙圈,白色的煙霧在昏暗中彌散開。我的聲音透過煙霧傳出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冰冷得像手術台上的不鏽鋼器械:

「聯繫了又能怎麼樣?」

我甚至沒有看她,目光落在裊裊上升的煙霧上,徬彿那虛無縹緲的煙比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人更值得關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徹底的疏離和放棄,徬彿在談論一個與我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他在他的路上,我在我的路上。互不打擾,最好。」

「互不打擾……」 母親喃喃地重復著這四個字,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這四個字像淬毒的針,狠狠扎進她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她眼中的空洞瞬間被一種巨大的、排山倒海的痛苦和絕望淹沒!

「維民——!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如同受傷母獸般的哀鳴,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向我撲來!那瘦弱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帶著一股混合著絕望、愧疚和瘋狂的氣息!

她猛地撲進我的懷裡,雙臂如同鐵箍般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她的臉深深埋在我的胸前,滾燙的淚水瞬間浸透了我單薄的襯衫,灼燒著我的皮膚!她的身體在我懷裡劇烈地顫抖,徬彿正在承受著世間最殘酷的刑罰!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啊維民!」

她的哭喊聲嘶力竭,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里嘔出來的血塊,「是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媽媽沒有顧及你的感受……媽媽……媽媽當時……當時只是覺得……覺得對不起李偉芳……覺得他可憐……他快死了……我……我不能看著他孤零零地……」

她的哭聲帶著巨大的抽噎,幾乎喘不上氣,抱著我的手臂卻收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里。

「可是……可是媽媽錯了!媽媽大錯特錯了!」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徹骨的悔恨和自我厭棄,「我沒有做好……我甚麼都沒做好!我不是一個好妻子……我更不是一個好母親……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小宇……我……我讓你經歷了那麼多……那麼多不該你承受的東西……我讓你……讓你變成了這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

她語無倫次地哭訴著,涕淚縱橫,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徬彿她才是那萬惡之源。那洶湧的淚水、滾燙的體溫和絕望的擁抱,如同洶湧的岩漿,試圖融化我這座冰封的火山。

然而,我站在那裡,任由她抱著,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樁。指尖的香煙兀自燃燒著,煙灰積了長長的一截,搖搖欲墜。她的淚水浸濕了我的襯衫,她的懺悔撕心裂肺,她的身體在我懷中劇烈顫抖……這一切,本該引起一絲憐憫,一絲觸動。

**可是沒有。**

我的內心,依舊是一片凍土。她的淚水,她的擁抱,她的懺悔,落在上面,只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瞬間凍結,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有一種深沈的、無邊無際的疲憊和麻木。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抱著我的手臂在用力,她溫熱的淚水在流淌,她絕望的哭喊在耳邊回蕩……但這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堅不可摧的冰牆。我的靈魂,依舊懸浮在某個冰冷的維度,冷漠地俯視著下方這出名為「懺悔」的苦情戲。

她沒能做一個好妻子,沒能做一個好母親。她說對了。

而我,也早已不是那個需要母親懷抱的孩子了。

她的擁抱,她的眼淚,她的懺悔……來得太遲了。遲得如同在早已風乾的傷口上塗抹藥膏,除了帶來冰冷的黏膩感,再無他用。

煙灰終於承受不住重量,無聲地斷裂,掉落在冰冷光潔的地磚上,碎成灰色的粉末。

我任由她抱著,沒有回應,沒有安慰,也沒有推開。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被絕望淚水浸透的、冰冷的石像。客廳角落里,娟娟不知何時抬起了頭,那雙驚恐的大眼睛里,映著這詭異而絕望的一幕——她的「爸爸」像根柱子一樣矗立著,她的「媽媽」則像藤蔓一樣纏繞其上,痛哭流涕,而他們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線下被拉得長長的,扭曲地投在牆上,如同兩個糾纏不清的、沈淪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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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麻木感如同厚重的鎧甲,包裹著全身,隔絕了母親滾燙的淚水與絕望的懺悔。她的擁抱越用力,她的哭喊越淒厲,那鎧甲似乎就越發堅固、冰冷。我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矗立在昏暗的客廳里,任由她將所有的痛苦和罪孽傾倒在我身上,內心卻激不起一絲漣漪。

最終,母親的力氣似乎耗盡了,哭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緊抱著我的手臂也漸漸松開,滑落下去。她癱軟地跪坐在地上,靠著我的腿,肩膀無力地聳動,像一隻被徹底擊垮的、失去了所有生氣的破舊玩偶。客廳角落里,娟娟早已重新將頭埋進膝蓋,徬彿要將自己從這個令人窒息的世界里徹底隱藏。

這一夜,死寂籠罩著這座華麗的墳墓。沒有人再說話,沒有人移動。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車燈,短暫地划過窗簾,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映照著房間里凝固的絕望和冰冷。

**第二天。**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刺眼的光柱,切割著室內的昏暗。我睜開眼,躺在冰冷寬大的主臥床上。身邊的位置空著,冰冷平整,徬彿昨夜那場荒誕的交媾從未發生。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若有若無的甜膩香薰和絕望氣息,證明著那並非夢境。

客廳里傳來極其輕微、小心翼翼的動靜,是母親在試圖收拾,還有娟娟偶爾挪動時發出的、細若蚊吶的摩擦聲。

我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窗邊,猛地拉開厚重的窗簾。刺目的陽光瞬間湧入,將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無所遁形,也將昨夜殘留的陰霾強行驅散,暴露出一種虛假的、帶著塵埃浮動的「明亮」。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在麻木的腦海中緩緩升起——既然她回來了,既然她名義上又成了我的「妻子」,既然昨夜她用那種方式「證明」了她的「順從」……那麼,有些被刻意遺忘、刻意缺失的儀式,似乎有了被強行填補的理由。

我轉身走出臥室。母親正局促地站在廚房島台邊,手裡拿著一個杯子,看到我出來,身體明顯一僵,眼神躲閃,臉上還帶著昨夜痛哭後的浮腫和蒼白。娟娟則像受驚的小動物,立刻縮回了她那個角落的「安全區」,抱著小熊,警惕地看著我。

「去收拾一下。」 我的聲音打破了沈寂,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換身像樣點的衣服。」

母親愣住了,茫然地看著我:「……收拾?要去哪裡?」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家居服上,又掃過她憔悴的面容,最後定格在她那雙依舊紅腫、帶著巨大空洞的眼睛里。我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微小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拍婚紗照。」

空氣徬彿再次凝固。

母親臉上的茫然瞬間被巨大的錯愕取代,隨即湧上一種難以置信的、混合著荒誕和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希冀?

「婚……婚紗照?」 她喃喃地重復,聲音乾澀,「我們……我們不是……」

「結婚後,我們就再也沒拍過。」 我平靜地替她說完,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李偉芳死了。你回來了。名義上,你是我江維民的妻子。該有的,總該補上。」

我的話語冰冷,邏輯清晰,像在處理一件積壓已久、需要走完流程的公事。沒有溫情,沒有期待,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將身份和關係重新釘死的儀式感。

母親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她看著我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一絲玩笑或者諷刺的痕跡。沒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湖。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手中的杯子。

過了許久,久到娟娟在角落里都忍不住好奇地探出了頭,母親才緩緩抬起頭。她眼中的空洞似乎被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攪動——有對昨夜不堪的羞恥,有對眼前這個冰冷要求的恐懼,但最終,竟然被一種近乎卑微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壓了下去。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擠出來的輕快,卻掩飾不住其中的顫抖和討好:

「好……好啊!拍!是該拍!維民你說得對……我……我去收拾!我去換衣服!」

她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慌忙放下杯子,幾乎是踉蹌著衝向客臥(主臥她顯然不敢再進),背影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積極」。她似乎真的相信,這一紙婚紗照,這一場遲來的儀式,能洗刷掉昨夜的污穢,能重新粘合那些早已碎裂不堪的東西,能讓她重新扮演好那個「賢妻」的角色。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客臥門後,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角落里的娟娟,則更加困惑地縮緊了身體。

臨江市中心,一家裝潢頗為奢華、名為「時光印記」的婚紗影樓。

我將車停好,母親已經換上了一身素淨但質地精良的米白色套裙,臉上也仔細地化了妝,試圖掩蓋憔悴和浮腫。她坐在副駕,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膝上,身體有些僵硬,眼神里充滿了緊張和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期待。她甚至在下車前,對著後視鏡又仔細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

推開沈重的玻璃門,一股混合著高級香水、化妝品和嶄新布料的味道撲面而來。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巨大的落地鏡映照著琳琅滿目的華麗婚紗,整個空間充斥著一種精心營造的夢幻感。穿著得體、妝容精緻的導購小姐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

「先生女士下午好,歡迎光臨時光印記!請問是預約了拍攝嗎?」

她的目光在我和母親身上快速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我們的年齡差和氣氛,顯然不太符合尋常的新婚夫婦。

「沒有預約。」 我言簡意賅,「現在拍,最高檔的套系。」

導購小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態度更加熱情:「好的好的!沒問題!我們最高檔的‘永恆摯愛’套系,由我們老闆韓總監親自掌鏡,他是業內……」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小陳,我來接待吧。」

一個沈穩的男聲從裡面傳來。緊接著,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材保持得不錯、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的年輕男人從攝影棚方向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單反相機,脖子上還掛著測光表,顯然正在工作。

當他抬起頭,目光習慣性地掃向門口,落在我臉上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臉上的職業化微笑瞬間凝固,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接著,他的目光移向我身邊的母親江曼殊。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母親在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抓緊了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里!她眼中的期待和緊張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和羞恥取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個男人——影樓的老闆韓月龍,是我的中學同學,同時也是……我母親江曼殊當年在中學任教時的學生!

韓月龍臉上的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錯愕、尷尬、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深埋眼底、幾乎被歲月磨平卻在此刻被強行翻攪出來的、屬於少年時代的某種悸動和遺憾?他握著相機的手明顯收緊了,指節有些發白。

整個影樓大廳的空氣徬彿都凝固了。導購小姐也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臉上的笑容僵住,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們三人。

韓月龍的目光在我和母親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艱難地聚焦在母親那張慘白、寫滿驚惶的臉上。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擠出一個極其乾澀、帶著巨大尷尬和距離感的稱呼,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砸在這片死寂的空間里:

「江……江老師好。」

韓月龍那乾澀而尷尬的稱呼,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這充斥著香水味和虛假夢幻的影樓大廳里,激起了無聲卻劇烈的漣漪。導購小姐小陳臉上的職業笑容徹底僵住,眼神在我們三人之間驚疑不定地游移。

母親江曼殊的臉色由慘白轉為一種難堪的潮紅,抓著我的手臂像抓住唯一的浮木,指甲深陷,身體微微顫抖著,幾乎不敢直視韓月龍的眼睛。那句「江老師」,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捅開了塵封已久的記憶閘門。

中學時代。

那個青澀又躁動的年紀。穿著洗得發白校服的我,坐在教室里,周圍是同樣懵懂又荷爾蒙過剩的男生們。而講台上,是年輕、溫婉、學識淵博的語文老師一一江曼殊,我的母親。

何澤虎,李偉芳,還有眼前這位韓月龍…….我們幾個,曾經是關係還不錯的同班同學。青春期的少年,心思藏不住。很快我就發現,他們看母親的眼神不對勁。那不再是學生對老師的純粹敬仰,而是混雜了少年慕艾的灼熱與痴迷。何澤虎的眼神最為大膽熾熱,帶著一股混不吝的痞氣,李偉芳則總是低著頭,偷偷地瞥,帶著自卑的怯懦;而韓月龍,他看母親的眼神最是專注,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欣賞和小心翼翼的溫柔,像在欣賞件易碎的瓷器。

那時的我,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彆扭和一種隱秘的、被侵犯的憤怒。那是我的母親!他們怎麼敢? !

後來,何澤虎成功了。他用他那套混社會的無賴手段和死纏爛打,加.上母親當時脆弱的心理狀態,最終得償所願,將我的母親變成了他的妻子。那場婚禮,我聽說,韓月龍和李偉芳都去了。後來有同學告訴我,婚禮結束後,他們兩人在操場角落里坐了很久,背影落寞得像被抽走了脊梁。他大概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那份少年時代隱秘的憧憬,只能永遠埋葬。

再後來,母親又回到了我身邊,以一種更加不堪、更加扭曲的方式。而韓月龍,想必也早已聽聞了那些流言蜚語,關於江老師如何「拋夫棄子」,如何又嫁給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 這足以讓任何一個曾經暗戀她的人徹底幻滅,唯恐避之不及。

可如今,在這個掛著「永恆摯愛"招牌的影樓里,命運以一種極其諷刺的方式,將我們三人再次聚首。韓月龍看著眼前這個他曾經奉若神明的「江老師」,如今惜悴、驚惶、緊緊依偎在她「兒子」兼"丈夫身邊,來補拍一場遲到了十幾年的婚紗,這場景,荒誕得令人窒息。

韓月龍臉上的尷尬和震驚漸漸沈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種極其複雜的審視。他的目光在我冰冷而佔有性的姿態上停留片刻,又落回母親那張寫滿歲月風霜和巨大羞恥、卻依舊殘留著昔日清麗輪廓的臉上。那眼神深處,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絲死灰復燃……興奮?一種目睹了禁忌之物、窺探到深淵邊緣的隱秘刺激?還夾雜著對昔日女神淪落至此的深深惋惜和一絲…… …… .難以言喻的、屬於男人的某種優越感?

他迅速調整了表情,將那份複雜掩藏在職業化的笑容之下,但眼底深處那抹異樣的光芒卻揮之不去。他上前一步,對小陳揮揮手:「你去忙吧,這兩位貴賓我來親自接待。」他的聲音恢復了沈穩,帶著一種刻意的熟稔,目光重新聚焦在母親身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江老師,真…….好久不見。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遇到您和…….維民。他巧妙地避開了對我身份的稱呼,將目光轉向我,點了點頭,「維民,哦,我們臨江的大市長,尊敬的領導,老同學,好久不見。」

我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目光依舊冰冷。母親則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吶:「月龍……你好。 」

「聽說二位想拍最高檔的‘永恆摯愛套系?能親自為江老師.和…….蘇市長服務,是我的榮幸。」

韓月龍的笑容無懈可擊,但那份「榮幸"里,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熱情地引領我們走向貴賓區,介紹著套系內容,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母親,帶著一種評估和…….回味?

母親全程都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任由韓月龍安排。當化妝師和禮服師圍上來時,她更是局促不安,眼神里充滿了抗拒和羞恥。我坐在貴賓區的沙發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那股冰冷的火焰卻莫名地燃燒起來。韓月龍那隱藏的興奮和審視,像一根刺,扎進了我麻木的神經。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流逝。

終於,更衣室厚重的簾幕被緩緩拉開。

空氣徬彿在這一刻凝滯了。

韓月龍停止了和助理的交談,導購小陳忘記了呼吸,連角落里整理道具的工作人員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江曼殊站在簾幕前,身上穿著那套價值不菲的「永恆摯愛"主紗。

純白的緞面在燈光下流淌著聖潔的光澤,與她蒼白憔悴的臉色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設計極其大膽一一深V的領口一路向下,將雪白圓潤的香肩和精緻性感的鎖骨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那領口恰到好處地停留在胸部上方,如同精心設計的畫框,將半邊飽滿、渾圓、如同凝脂白玉般的巨大乳房輪廓清晰地勾勒出來,那驚心動魄的弧度在純白的蕾絲邊緣若隱若現,充滿了成熟女性致命的誘惑力。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被魚骨束腰緊緊收攏,與上半身那豐腴的曲線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下半身是巨大的、層層疊疊的蓬松裙擺,綴著細碎的水晶,行走間如同流淌的星河。修長筆直的美腿在層疊的薄紗下若隱若現,引人無限遐想。

她局促地站在那裡,雙手無意識地絞在-起,臉上帶著濃重妝容也掩蓋不住的羞赧和不安,眼神躲閃,不敢看任何人。歲月和苦難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但此刻,在這身華麗婚紗的包裹下,那些痕跡徬彿被強行抹去,只留下了被精心修飾後的、驚心動魄的成熟風韻。那份清麗脫俗的氣質被婚紗放大了,混合著一種被強行推上舞台的脆弱感,形成-種極其複雜、極具衝擊力的美感-一如同被強行採摘下來、插在名貴花瓶中的帶刺玫瑰,美麗卻帶著瀕臨凋零的哀傷。

清爽?

不。

是墮落聖壇前最後的、帶著血腥味的祭品之美。

韓月龍的眼神瞬間直了!他張著嘴,忘記了呼吸,握著相機的手猛地攥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驚艷,有深沈的震撼,有對往昔記憶中那個清麗女神的強烈追憶,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眼前這禁忌的、熟透了的、帶著巨大衝擊力的性感所攫取的、赤裸裸的男性慾望!他甚至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導購小陳和其他工作人員也看呆了,眼神里充滿了驚嘆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一-這新娘…….也太美了,美得不像這個年紀,美得……. 讓人不敢直視。

而坐在沙發上的我,在最初的瞬間,心臟也徬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下!

那雪白的肌膚,那驚心動魄的曲線,那混合著清麗與頹靡的複雜美感……像一道強烈的閃電,劈開了我內心的麻木和冰冷!

一股極其原始、極其霸道的佔有欲如同岩漿般噴薄而出,瞬間席捲了全身!冰冷的血液徬彿在這一刻重新沸騰!那不是愛,不是溫情,而是-種野獸標記領地、宣示主權的本能衝動!

好漂亮!

不愧是我的女人!

這個念頭如同烙印般燙在我的腦海裡。昨夜那場冰冷的、如同任務般的交媾帶來的厭惡感,似乎被眼前這具穿著聖潔婚紗、卻散髮著致命誘惑的身體所帶來的視覺衝擊暫時驅散了。一種扭曲的、帶著破壞欲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我緩緩站起身,在韓月龍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充滿了震驚、嫉妒和強烈佔有欲的目光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局促不安、如同待宰羔羊般站在聚光燈下的女人一一我的母親。

我走到她面前,無視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無視韓月龍那幾乎要將我洞穿的視線。我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她裸露的香肩,掃過那深V領口下呼之欲出的雪白渾圓,掃過那被束腰勒緊的纖腰,最後落在她那雙充滿了羞恥和恐懼的眼睛里。

我伸出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主權般的姿態,輕輕撫上她裸露的、冰涼滑膩的肩頭。我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膚的細膩和那細微的、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影棚里,帶著一種冰冷而絕對的佔有意味: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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