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紅杏出牆還是單純關心?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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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素則游走在稍外圍,如同最機敏的獵豹,手中強弓連珠發射,專挑叛軍中的弓手和試圖偷襲的小頭目點殺,箭無虛發,為婦姽和劉驍減輕了不少壓力。

當青鸞、赤玄率領的城防軍主力與玄悅帶來的鐵鷂子從外圍徹底合圍,雷煥的警察部隊也從側翼壓上後,叛軍終於徹底崩潰,殘餘者要麼跪地投降,要麼被當場格殺。

然而,就在大局已定、最後的抵抗也將平息之際,異變陡生!一個隱藏在屍堆中、看似已死的叛軍大漢,突然暴起,他手中竟握著一柄沈重的雙刃大斧,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雙目赤紅,用盡最後力氣,朝著剛剛因敵人潰散而稍松一口氣的婦姽猛撲過去,巨斧帶著淒厲的風聲,攔腰橫斬!這一下偷襲極其突然,且角度刁鑽!

「王妃小心!」 劉驍的驚呼幾乎與動作同步。他本就離婦姽極近,見此情形,根本來不及思考,幾乎是本能地,將手中斷矛一扔,合身撲上,竟是用自己的雙臂,交叉著硬生生迎向那柄沈重的斧刃!

「噗嗤——喀嚓!」

利刃切入血肉、撞擊骨骼的悶響令人牙酸。斧刃深深砍入劉驍交叉格擋的小臂,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撞得向後倒飛,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雙臂的傷口湧出!

「劉驍!」 婦姽的驚呼聲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怒與……一絲慌亂?她眼睜睜看著劉驍為了替她擋下這致命一擊而雙臂盡廢、重傷倒飛,一股暴戾之氣瞬間衝垮了她僅存的理智。她甚至沒有去撿地上的武器,直接如同被激怒的雌獅,一個箭步上前,在持斧大漢因反震之力身形微滯的瞬間,一雙蘊含著恐怖力量的玉手,一手扣住他持斧的手腕狠命一擰(骨頭折斷聲),另一隻手則並掌如刀,狠狠戳進了他的咽喉!

大漢眼珠暴突,嗬嗬幾聲,轟然倒地。

幾乎同時,反應過來的玄素也閃電般掠至,手中長刀一抹,徹底結果了那名大漢的性命。

但這一切都已無法輓回劉驍的重傷。他倒在地上,雙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鮮血迅速染紅身下的地面,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氣息微弱。

「劉驍!撐住!」

婦姽撲到他身邊,竟不顧他滿身血污,半跪下來,用顫抖的手想要按住他雙臂那恐怖的傷口,卻又怕加重傷勢,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她臉上的暴戾殺氣已被焦急、擔憂和一種深切的懊悔取代。她看著這個為她擋下致命一擊、幾乎廢掉的年輕人,眼神複雜難明。

當我穿過逐漸平靜下來的戰場,走到他們面前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我的王妃,半跪在地,懷裡抱著重傷瀕死、為她奮不顧身的年輕士官生劉驍,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混雜著驚魂未定、深切擔憂乃至一絲……憐惜?的表情。玄素持刀警惕地守在一旁,韓超、凌子虛等人也圍了過來,面露憂色。

我站在他們幾步之外,看著婦姽懷中那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劉驍,又看看婦姽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胸腔里蔓延,像是打翻了調料鋪,酸澀、警惕、疑慮、一絲隱隱的不舒服,甚至還有某種冰冷的算計,全都糾纏在一起。劉驍的「英勇」無可指摘,他救了婦姽的命,這是事實。但這一切,是否太過「巧合」?太過「恰到好處」?

沈默了幾秒,我壓下心中所有翻騰的情緒,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地開口道:「軍醫!立刻搶救!」 早已待命的隨軍醫官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婦姽懷中接過劉驍,開始進行緊急處理。

婦姽似乎這才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任由醫官將人帶走,她的手還維持著環抱的姿勢,指尖微微顫抖,上面沾滿了劉驍溫熱的血。她抬起頭看我,眼神有些空洞,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我沒有多問,只是對她伸出手:

「先回府。這裡交給韓超和雷煥處理。」

返回王府的路上,氣氛異常沈悶。我與婦姽共乘一車,她沈默地坐在我對面,身上血跡未乾,臉上那種失魂落魄的神情並未散去,眼神怔怔地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松開。她似乎還沈浸在剛才那驚險一刻和劉驍渾身是血倒下的場景中。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愈發強烈。她是在後怕?是在愧疚?還是因為劉驍的拼死相救,而在她心中激起了超出主從或賞識之外的波瀾?這個念頭讓我胸口有些發悶。

馬車駛入王府前最後一段安靜的街道,燈籠的光線透過車窗,在她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突然,她轉過頭,看向我,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月兒……今天,劉驍救了我的命。」 她頓了頓,徬彿在確認這個事實的重量。

「我知道。」 我平靜地回答,目光與她相對,試圖看透她眼底的情緒。

「他……他能被救活嗎?他的手……」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真切的擔憂。

我沈吟了一下,如實相告:「傷勢很重,雙臂骨骼粉碎,失血過多。軍醫會竭盡全力,但能否保住性命,乃至雙臂能否恢復部分功能,要看他的造化。我已經吩咐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外科郎中。」

婦姽沈默了片刻,車廂內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音。然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看向我,眼神比剛才堅定了一些,卻也帶著某種執拗:

「月兒,等他傷好了……如果他還能動,還能拿起武器……我想讓他進王府,進我的親衛營。」

我看著她,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繃到了極致。她想把劉驍留在身邊,這個念頭從未如此清晰和直接地表達出來。是因為救命之恩必須報答?還是因為劉驍的「忠勇」徹底打動了她?抑或是……別的甚麼?

此刻,面對她剛剛經歷生死劫難後提出的這個要求,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持,再聯想到劉驍那無可挑剔的「救駕」行為,我發現自己竟一時找不到更合適、更不近人情的理由來斷然拒絕。強行反對,只會顯得我猜忌心重,不近人情,甚至可能引發我們之間新的芥蒂。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聽不出甚麼情緒:

「好。如果他傷愈後,經過考核,確實還能勝任護衛之職……可以讓他加入玄素麾下,編入王府親衛。」

婦姽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芒,甚至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

我沒有再說話,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沈沈的夜色。心中卻是一片冰寒。劉驍……你到底是忠勇可嘉的義士,還是桑弘精心佈置、用以接近甚至影響婦姽的一步暗棋?讓你進王府,是引狼入室,還是將計就計,放在眼皮底下更好監控?

看來,對劉驍的「關照」,必須立刻提升到最高級別了。不僅「諦聽」和「狼眼」要動起來,或許……連剛剛成立的「蝰蛇」,也該派上用場了。這場圍繞著我身邊最親密之人展開的暗戰,已然在血腥的叛亂之後,悄然升級。而我,必須成為那個看得最清、算得最遠的棋手。

返回王府那夜的應允,像是一根細刺,雖未造成劇痛,卻始終梗在心頭,帶來持續不斷的、細微的煩躁與隱憂。理智與情感,疑慮與自尊,在我腦海中反復拉鋸。

我深知劉驍此人身上的疑點從未消散。他出現得太巧,身世微妙,與桑弘的關聯若隱若現,此番「救駕」雖無可指摘,但時機、方式都透著一股被精心設計的味道。最讓我不安的是婦姽對他的態度——那種超越了普通賞識、夾雜著感激、憐惜乃至依賴的眼神,是我未曾見過,也絕不願在她眼中看到的。

內心深處,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不斷催促:必須監控劉驍!讓「諦聽」或「狼眼」派人緊盯著他,查清他每一個舉動,每一次與外界的接觸,他與桑弘是否還有隱秘聯繫,他接近婦姽究竟是何目的!這是最穩妥、最符合統治者思維的做法。

然而,另一個聲音,屬於男人、屬於丈夫、也屬於我那可笑自尊的聲音,卻在激烈反抗。如果我這麼做,豈不正是坐實了婦姽那句「吃醋了」的戲言?豈不顯得我像一個心胸狹窄、猜忌成性、連妻子身邊一個「救命恩人」都容不下的無能之輩?尤其在我自身武力「無限接近於零」的對比下,這種對劉驍的過度關注和防範,更像是一種源自內心不自信的、脆弱的體現。我,西涼王韓月,難道要靠監視一個受傷的士官生來確保妻子的忠誠、維護自己的地位嗎?這念頭本身,就讓我感到一陣難堪的恥辱。

兩種聲音在腦海中交戰,反復撕扯。深夜的書房裡,我對著搖曳的燭火,面容冷峻,內心卻是一片翻江倒海。案幾上堆滿了關於關內戰局、遼東對峙、江南動向、西涼內部建設的緊急文書,每一份都關乎生死存亡,關乎霸業宏圖。

最終,我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堆積如山的軍國要務,心中那點因劉驍而起的糾結與刺痛,被一種更為宏大、也更為冰冷的意志強行壓下。我深吸一口氣,徬彿將那些煩擾的私情與疑慮,連同空氣中的微塵一同吸入,再緩緩吐出時,眼底已只剩下屬於上位者的絕對理性與深不見底的寒潭。

「罷了。」 我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眼下,謀取天下才是第一要務。其他的……皆可暫放。」

是的,我是西涼王,是志在天下的梟雄。帝王之路,本就該摒棄無謂的七情六慾,尤其是那些可能影響判斷、動搖決心的私心雜念。婦姽如何想,劉驍是何人,與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相比,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漣漪。即便未來有一天,今日的「放任」會釀成苦果,會讓我追悔莫及……那又何妨?成大事者,何須瞻前顧後,何須拘泥於兒女情長?仁不執政,慈不掌兵。這條路,注定孤獨,也注定要用鐵與血,掃清一切障礙,包括內心最後那點柔軟的牽絆。

我做出了決定:對劉驍,暫時不做任何特殊監控。既不刻意調查,也不額外防範。就讓他在王府親衛營里,在玄素的眼皮底下。若是忠勇之士,自可為我所用;若是心懷鬼胎,遲早會露出馬腳。而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個決定,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沈入心底,帶來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半個多月的時間,在緊張備戰與關內不斷傳來的壞消息中飛快流逝。劉驍的傷勢在王府不惜代價的救治下,恢復得比預期要快。雖然雙臂留下了永久性的傷殘,再也無法恢復巔峰時的武藝,但至少保住了性命,日常行動也無大礙。

這期間,婦姽果然如她所言,對劉驍格外上心。她不僅時常過問醫治情況,甚至親自挑選了各種滋補的藥材、珍貴的時令水果、乃至一些精巧的玩物(大概是覺得劉驍年輕,或許會喜歡),前去劉驍養傷的偏院探望。她有時會待上一兩個時辰,具體說些甚麼、做些甚麼,我未曾過問,也刻意不去打聽。只是從玄素和玄悅偶爾閃爍的言辭和謹慎的表情中,能感覺到王妃對那名年輕護衛的關切,非同一般。

一次,婦姽在準備去探望前,特意來到書房,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類似徵詢又似分享的意味,對我說:「月兒,今日劉驍氣色好些了,手臂也能微微活動了。我要去看看他,你……要一同去嗎?畢竟他也算救了你的王妃。」

我正伏案研究一份遼東的軍事地圖,聞言筆尖微微一頓,卻沒有抬頭。心中那根被強行壓下的刺,似乎又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和難以言喻的煩悶。一同去?以王者之尊,去探望一個護衛?去看我的妻子如何對另一個男人噓寒問暖?

我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溫和而疏離的笑容,語氣是大度的,甚至帶著一絲調侃:「你去便是了,代表我多慰勞他幾句。我就不去了,這些軍務正忙得脫不開身。你是王妃,體恤下屬是應該的,無需事事拉上我。」

我的話語從容,眼神平靜,徬彿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婦姽看了我幾秒,眼中那絲光芒似乎暗淡了些,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離去。

看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遼東的地形標注上,指尖卻無意識地用力,幾乎要將炭筆捏斷。那點可笑的自尊心,讓我選擇了回避,選擇了用「更重要的事」來武裝自己。但內心深處,我知道,這只是自欺欺人。

而所謂的「更重要的事」,也確實迫在眉睫,容不得我分心太久。關內的戰報,一封比一封緊急,一封比一封糟糕。

遼東公孫家的十萬大軍(實際可戰精銳約六七萬),初期憑借其彪悍的騎兵和遼東苦寒之地磨練出的堅韌,確實給桑弘和三皇子麾下的朝廷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雙方在幽州一線反復拉鋸,互有勝負。公孫家甚至一度攻入涿郡,威脅到河北腹地。

然而,好景不長。三皇子(如今或許已該稱監國)展現了其整合資源和用人的可怕能力。他迅速調集了剛剛平定山東的部分精銳北上,又說服(或壓服)了部分原本態度曖昧的邊軍將領協同作戰。更重要的是,桑弘再次施展其詭譎的謀略,利用冬季來臨、遼東軍不耐久戰思鄉的弱點,以及公孫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的缺陷,一邊正面僵持消耗,一邊派精乾細作潛入遼東軍中和後方,散布流言,重金收買,挑撥離間。

半個月前,一場關鍵戰役在燕山腳下爆發。遼東軍因內部出現混亂(一部兵馬被策反,臨陣倒戈),後勤又被朝廷輕騎襲擾,陷入被動。桑弘抓住戰機,與朝廷另一員悍將配合,前後夾擊,大破公孫家主力。公孫家家主重傷敗退,十萬大軍折損過半,余部倉皇退出關外,再也無力組織大規模入關作戰。

遼東戰敗的消息,如同嚴冬的第一場暴風雪,席捲過我的案頭,也徹底吹涼了我心中最後一點觀望的僥倖。不能再等了!

朝廷如今已無北顧之憂(公孫家元氣大傷),西線(西涼)和南線(南楚)的壓力必然驟增。三皇子挾大勝之威,整合北方資源的速度會更快。一旦讓他徹底消化了戰果,穩固了內部,下一個矛頭會指向哪裡?江南富庶但軍力相對分散的司馬家?還是我這看似強盛卻也可能被內外夾擊的西涼?

必須主動出擊,打亂他的節奏!

「傳令!」 我猛地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回蕩在作戰室內,「飛騎傳訊林伯符將軍!命其接獲此令後,即刻整頓所部三萬騎兵(含一萬波斯附庸騎),放棄一切不必要的輜重,只帶十日乾糧,以最快速度,沿預定路線東返涼州!限其四十日內,必須抵達涼州大營報到!」

「命令涼州、寧夏、青海、安西各駐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糧草、軍械、馬匹,開始向前線預定集結點輸送!」

「命令韓玉,軍情局‘狼眼’全部激活,目標:關中、隴西、河套!我要知道朝廷在西部邊境的每一處兵力部署,每一座關隘的守將姓名與能力,每一條可供大軍通行的道路與水源地詳情!」

「命令姬宜白,加快與江南司馬家的聯絡,必要時可以透露我軍即將東進的消息,施加壓力,務必使其至少保持中立,甚至最好能在南線有所動作,牽制朝廷部分兵力!」

一道道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凜冽的寒意與決絕,從迪化城飛向西涼各地。王府內外,戰爭的機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隆隆啓動。文書如雪片般飛舞,信使馬蹄聲晝夜不息,軍營中操練的號角更加嘹亮,工匠坊里爐火日夜不熄。

我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指從涼州緩緩向東移動,划過隴山,指向關中平原,最終停留在那座名為「朝歌」的帝都模型上。眼神冰冷而熾熱,徬彿已穿透千里烽煙,看到了決戰的戰場。

林伯符的波斯駐軍一旦回歸,西涼最鋒利的機動鐵騎就將就位。屆時,無論江南司馬家態度如何,無論內部是否還有暗流,西涼大軍東進的日子,都不會太遠了。

天下這盤棋,中盤最慘烈的搏殺,即將由我,親手落下第一子。而劉驍,婦姽,那些兒女情長的糾結……在即將到來的鐵血洪流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而渺小。至少,此刻的我,必須如此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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