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太后改嫁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我的腳步聲驚動了廳內眾人。薛敏華和那幾位後勤軍官轉頭看見是我,先是一愣,隨即慌忙放下手中賬冊物件,齊齊單膝跪地:「參見攝政王殿下!」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我虛抬一下手,目光掃過案幾上堆積如山的賬本和清單,「軍務繁重,諸位辛苦。繼續做事,不必因我耽擱。」
眾人這才起身,但明顯拘謹了許多,垂手侍立。我看向薛敏華,語氣平和:「薛夫人,借一步說話。」
薛敏華眼眸微微一閃,點頭應道:
「是,殿下。」她隨即轉頭,對那幾位軍官和自己的女秘書低聲但清晰地吩咐:「繼續按我剛才說的辦,實物、單據、人證,三面對照,一筆筆釐清,不得有誤。尤其是那批弓弦和甲葉的缺口,務必追查到底。」
「是,夫人!」幾人齊聲應下,重新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薛敏華這才轉身,跟隨著我走出這間瀰漫著紙張、灰塵與焦慮氣息的倉廳。傍晚時分的朝歌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帶著寒意的霧氣之中。遠處,皇宮的輪廓在暮色與霧氣中若隱若現,近處,城內幾條主要街道上,竟已稀稀落落地亮起了燈火。那是膽大的商戶重新開張,或是西涼軍設立的臨時粥棚發出的光亮。霧氣暈染著昏黃的燈光,給這座剛剛經歷戰火、尚在傷痛中喘息的城市,平添了幾分朦朧而脆弱的生氣。空氣中飄來食物烹煮的淡淡香氣,隱約還有孩童的啼哭與大人低低的交談聲。
最是人間煙火氣,最能撫慰驚惶心。這微弱的復蘇跡象,讓我緊繃的神經也略微松緩了一絲。
我們沒有乘坐馬車,只是在一隊親衛不遠不近的跟隨下,信步而行。穿過幾條尚顯冷清的街道,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靠近城牆的一處小土坡上。這裡視野相對開闊,可以俯瞰小半個內城的燈火,也能感受到城外軍營隱約傳來的肅殺之氣。坡上只有幾棵葉子落盡的枯樹,在暮色寒霧中靜立。
「感覺怎麼樣?」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城內稀落的燈火,看向身旁的薛敏華。晚風吹動她鬢邊的發絲和狐皮坎肩的絨毛,她的側臉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卻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薛敏華輕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奈與憂慮:
「很糟糕,殿下。比預想中糟糕得多。」 她微微蹙眉,開始詳細述說,「朝廷的府庫,賬面看起來龐大,但虛報、虧空、以次充好的情況觸目驚心。軍械方面尤為嚴重,甲胄、弓弩、箭矢的庫存數量與實際清點相差甚遠,尤其是精良的制式裝備,恐怕連賬目的六成都不到。許多存儲不當,鏽蝕、蟲蛀、朽壞的不在少數。糧食和金銀布帛倒是實打實不少,尤其是幾個秘密大倉里的存糧,數目驚人。金銀銅錢堆積如山,還有不少前朝的古董珍寶……」
她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可如今這亂世,這些東西……用處終究有限。糧食雖多,但江南今年的秋糧眼看就要入倉了,加上我們安西本有的儲備,如今最不缺的反倒是糧食。金銀珠寶,短時間內也變不成可戰的兵甲,鼓舞不了必死的士氣。」
我默然無語,望向遠處皇宮方向那一片相對明亮的區域,心中亦是五味雜陳。大虞朝廷,竟已腐朽至此。若非如此,我西涼軍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兵臨城下,甚至入主中樞。
「倘若天下太平,吏治清明,憑這積累的財富與江南的豐饒,」
我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感慨,「本該是又一個盛世光景。」
「誰說不是呢。」 薛敏華低聲附和,語氣中也充滿了惋惜。她微微側身,向我靠近了一步,晚風似乎更冷了些,她下意識地攏了攏坎肩。
沈默片刻,她忽然抬起頭,望著我,眼中的疲憊被一種更深沈、更複雜的情感取代。聲音也輕柔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殿下,其實……妾身已經很知足了。」
我看向她。
「回想當年,她被親生兒子為了前程獻給我做玩物,又被轉賣如同貨物,墜入那見不得光的去處……那時妾身以為自己這輩子就算不被打死折磨死,也會在某個骯髒的角落里悄無聲息地爛掉。」
她的目光有些悠遠,徬彿穿越了時光,看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但隨即又聚焦在我臉上,變得明亮而熾熱,「是殿下給了我新生,給了我尊嚴,更給了我能施展所長的天地。從安西到朝歌,看著殿下的基業一步步壯大,妾身能參與其中,盡一份心力……真的,已經很開心了。」
她的話語真誠而懇切,沒有太多華麗的辭藻,卻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我知道,她所說的「開心」背後,是無數個日夜的殫精竭慮,是與各方勢力周旋的如履薄冰,是將自己全部才智與心力都奉獻出來的毫無保留。
「妾身感謝殿下,」 她繼續說道,聲音更輕,卻徬彿帶著千鈞之力,「真的。所以,無論殿下需要妾身做甚麼,無論多難,多險,妾身都願意。」
夜色漸濃,霧氣似乎也更重了些,將我們與不遠處的親衛、與坡下的城市燈火隔開,形成一方獨立而隱秘的空間。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依賴、傾慕與全然托付的神情,混合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脂粉香與方才在庫房沾染的些許塵灰氣息,形成一種奇異的誘惑。
心中那根名為「虧欠」的刺,在此刻被她的柔情與奉獻灼燙得隱隱作痛,又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我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她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徹底柔軟下來,順從地靠在我胸前。
「敏華……」
我低聲喚她的名字,手指拂過她光滑冰涼的臉頰。
「你的努力,你的心意,我都看得見。你想要的……我都會記得。總有一天,我會給你應得的一切。」
這不是明確的承諾,卻比任何空泛的誓言都更直擊她的心扉。她仰起臉,眼中瞬間湧上一層朦朧的水光,在暮色中晶瑩閃爍。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雙臂環上了我的脖頸,踮起腳尖,溫熱的唇瓣帶著一絲顫抖和急切,先是輕觸我的鼻尖,然後便印上了我的嘴唇。
這個吻起初帶著試探和感激,很快便在我的回應下變得熱烈而深入。她口中淡淡的清甜氣息與我呼吸交織,驅散了周圍的寒意。我的手也不再安分,順著她纖細卻有力的腰肢向上游移,輕易地解開了她狐皮坎肩的系帶和裡面長裙高領的盤扣。微涼的空氣侵入,讓她肌膚激起細小的顫慄,但她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更緊地貼向我。
我的手掌探入敞開的衣襟,覆上那早已熟悉的、豐滿圓潤的峰巒。觸手之處,是驚人的綿軟與彈性,頂端蓓蕾已然硬挺,彰顯著她身體的動情。我略帶粗暴地揉捏著,感受著那沈甸甸的分量在我掌中變換形狀,聽著她喉間溢出壓抑的、甜膩的呻吟。
「殿下……嗯……」 她意亂情迷地呢喃著,雙手在我背上無意識地抓撓。
慾火如同澆油的烈焰,瞬間升騰。我環顧四周,霧氣深重,枯樹掩映,親衛們懂事地停留在幾十步外,背對著這邊,形成一道沈默的屏障。我一把將她轉過身,抵在旁邊一棵粗大枯樹的樹幹上。粗糙的樹皮摩擦著她的背部衣料,她發出一聲輕呼,卻充滿了順從與期待。
我撩起她長裙厚重的下擺,探入其中,撫摸著她僅著單薄裘褲的、圓潤挺翹的臀部,手感豐腴而充滿肉感。隨即,我扯開她腰間的系帶,連同裘褲一起褪至腿彎。冰冷的空氣讓她臀部的肌膚繃緊,泛起細小的顆粒,更顯白皙誘人。我解開自己的腰帶,釋放出早已熾熱堅挺的慾望,抵在她早已濕潤泥濘的入口。
沒有更多前戲,我腰身一沈,狠狠貫穿了進去!
「啊——!」
薛敏華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發出一聲既痛苦又歡愉的短促驚叫,隨即死死咬住了下唇,將後續的聲音壓抑在喉嚨深處。
我雙手從後面牢牢握住她纖細的腰肢,開始大力抽送。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重,撞得她豐腴的臀肉蕩漾起層層誘人的波浪,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隨著我的衝擊向前頂在粗糙的樹幹上。我一隻手依舊覆蓋在她胸前,肆意揉捏那對隨著動作劇烈晃動的豐乳,感受著那驚人的彈跳;另一隻手則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徬彿要更清晰地感受自己在她體內的衝撞。
寂靜的小山坡上,枯樹在寒風中發出細微的嗚咽,掩蓋了肉體交合時淫靡的水聲與撞擊聲。薛敏華起初還能勉強壓抑,但隨著我越來越快、越來越重的攻勢,她的防線徹底崩潰。破碎的呻吟、難耐的喘息、夾雜著我的名字的哀求,斷斷續續地從她緊咬的牙關中洩露出來。
「殿下……太深了……慢、慢點……嗯啊……受不住了……」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內裡層層疊疊地絞緊,試圖容納這狂暴的入侵。霧氣在我們周圍繚繞,將我們滾燙的喘息和激情的汗水都包裹其中,與遠處冰冷的人間燈火徹底隔絕。
我如同發洩這些時日積壓的所有壓力、算計、冷酷與那一絲對未來的迷茫,將全部精力都傾注在這最原始的交媾之中。不知過了多久,在她一聲陡然拔高、如同哭泣般的長吟和體內劇烈的痙攣中,我也低吼著釋放出滾燙的精華,將她緊緊壓在樹幹上,兩人都只剩下粗重凌亂的喘息,久久無法平息。
寒風吹過,激得汗濕的肌膚一陣冰涼。我緩緩退出,替她拉上裙擺,系好衣帶,動作間帶著事後的些許溫存。薛敏華軟軟地靠在我懷裡,臉頰潮紅,眼睫濕潤,渾身酥軟得像是沒了骨頭,臉上卻洋溢著一種極致滿足後的慵懶與幸福。
我們相擁著,在這寒夜霧氣籠罩的小山坡上,靜靜聽著彼此的心跳慢慢平復。後山中的失控,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顆石子,漣漪過後,水面重歸平靜,但深處的湧動,只有我們自己知曉。我們之間的那番溫存與承諾,被小心翼翼掩藏在堆積如山的賬冊與冰冷的甲胄之下。我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近乎強硬地命令薛敏華放下手中一切,去城西一處剛剛清點出來的前朝親王府邸(如今已暫時充作高級官員休憩之所)休整幾日。她起初堅持說不累,眼底卻有掩不住的疲憊與一絲得到慰藉後的柔軟。最終拗不過我,還是帶著幾名貼身侍女去了。
離開前,她回頭望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有繾綣,有期待,或許還有一絲塵埃落定的釋然。我當時並未深想,只覺得讓她休息是應當的,連日操勞,鐵打的人也受不了。殊不知,這次意外的親密,竟會在未來掀起意想不到的波瀾——一粒生命的種子已在悄然孕育。當然,這是許久之後才被察覺的後話,此刻的我,正將全副精力投入到另一場更為冷酷、也更為精密的算計之中。
接下來的幾日,朝歌皇城內的文華殿(臨時充作攝政王辦公之所)燈火通明。我召集了一批被「請」來或主動投效的前朝文官,他們戰戰兢兢,筆墨惶恐。我授意他們起草一份特殊的「詔書」,名義上自然是出自那位十三歲小皇帝之手,加蓋玉璽(仿製品已造好)。
詔書內容可謂石破天驚:
一、宣稱太后(三皇子生母)因「仰慕昌陰公忠勇勤勉,品行高潔」,自願下嫁;
二、為彰此「佳話」,特晉封昌陰公為昌陰王,並將目前尚在三皇子實際控制下的邯鄲、濟南等山東、河北部分膏腴之地,「賜」為其封國!
昌陰公是誰?他是大虞朝碩果僅存的幾位老牌宗室親王之一,輩分極高,但手中並無實權,一向以謹慎庸碌、明哲保身著稱,在之前皇子內鬥中勉強保持中立,新帝「登基」後,他第一批上表稱臣,得了些虛銜賞賜。此人年近六旬,妻妾成群,膽小怕事。將風華正茂的太后指婚給他,並「賞賜」一片正在敵手中的土地,其用意之毒辣、羞辱之深刻,明眼人一看便知。
詔書草成,我派人「恭敬」地送至昌陰公府上。這位老王爺接到這份燙手山芋般的詔書時,據說當場就差點暈厥過去。他自然明白這是我借刀殺人、離間激將的毒計,接了,便是公然與手握重兵、復仇心切的三皇子為死敵,那所謂的封地更是鏡花水月,反而會成為催命符;不接,便是抗旨,立刻就有現成的罪名收拾他。
老狐狸終究是老狐狸,驚惶之後,他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稱病不出,對詔書內容既不接受也不公開拒絕,只是派管家出來含糊其辭,說王爺年老體衰,需靜養,婚姻大事不敢高攀雲雲,總之是「已讀不回」,試圖拖延糊弄過去。
對此,我早有預料。拖延?我偏要快刀斬亂麻,將這場戲做實、做絕!
我立刻以「太后思嫁心切,體恤老臣」為由,指派了一隊由原禁軍改編、此刻名義上忠於新帝的儀仗隊伍,並「貼心」地加派了一隊雷煥麾下精銳警察「沿途護衛」,浩浩蕩蕩,護送著太后鳳輦,徑直出了朝歌東門,直奔昌陰公的封地昌陰郡而去!
出城那日,我特意親至城門送行(實為監督)。太后被迫換上出嫁的吉服,鳳冠霞帔,卻掩不住滿臉的慘白與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怨恨。當鳳輦經過我面前時,她掀開轎簾一角,目光如淬毒的冰錐,死死釘在我臉上,那裡面沒有了前幾日暖閣中談判時的複雜權衡,只剩下最純粹、最深刻的屈辱與仇恨。她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我徬彿能聽到那無聲的詛咒。我面色平靜,甚至微微頷首,如同在送別一位普通的宗室貴女,心底卻是一片冰封的漠然。政治無情,婦人之仁只會葬送霸業。
隊伍一路無話,抵達昌陰郡。昌陰公聞訊,如喪考妣,卻再也不敢裝病拖延。城外是「護送」的武裝,城內是惶惶的人心,他若再拒,頃刻便是滅門之禍。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老淚縱橫,大開城門,將太后鳳輦迎入府中。一場荒誕至極、強權捏合的「婚禮」,便在無數雙或麻木、或譏諷、或同情的目光下,倉促完成。
太后入府,大門關閉。但這僅僅是開始。
我立刻召來姬宜白,面授機宜。於是,一場規模空前、無所不用其極的輿論攻勢,如同瘟疫般在尚能被控制的區域內(主要是朝歌周邊及通往三皇子軍方向的要道)迅速蔓延開來。
「諦聽」麾下最擅長編造故事、煽動情緒的情報人員全體動員。不過幾日,各種繪聲繪色、細節豐富的「愛情故事」便流傳開來:有的說太后與昌陰公早已相識於微時,互生情愫,奈何宮牆阻隔,如今終成眷屬,乃是天意成全;有的則更露骨,編排太后如何在深宮寂寞,昌陰公如何借朝見之機暗通款曲,甚至暗示三皇子可能都對此有所察覺……故事越來越離奇,也越來越指向一個核心:太后是「自願」的,她與昌陰公是「真愛」,甚至希望兒子三皇子能理解母親,放棄無謂的抵抗,將兵權交給「德高望重」的昌陰王,一家人共享天倫。
這些故事通過精心挑選的乞丐、走街串巷的說書人、甚至是悄然潛入敵佔區的細作,迅速傳播。更有甚者,我暗中資助了幾個戲班,排演了幾出名為《鳳求凰·深宮緣》或《老驥伏櫪·太后情》的戲碼,在城郊、碼頭、集市等人口稠密處公開演出,將這場政治婚姻演繹成可歌可泣的愛情傳奇,極盡煽情之能事。
與此同時,我親筆修書一封,以「攝政王」兼「長輩」(我如今總攬朝政,名義上算是輔佐新帝,自然算三皇子的長輩)的口吻,派人設法送至三皇子軍中。信中語氣「懇切」,先是對他在遼東的「戰功」表示「贊賞」,然後「遺憾」地提到朝中變故,新帝已立,大局已定。接著,筆鋒一轉,用看似關懷實則誅心的語調寫道:
「……聞太后鳳體安康,且得償夙願,下嫁昌陰王,伉儷情深,實乃佳話。殿下身為親子,當為母后欣慰。戰事凶危,不若早日解甲歸朝,與母后、新帝團聚,共享天倫,免動干戈,豈不美哉?朝歌城門,隨時為殿下敞開。」
這封信,如同一把淬了劇毒、又塗滿蜜糖的匕首,直插三皇子心窩。
幾日後,潛伏在三皇子軍中的「諦聽」內線冒死傳回密報:三皇子虞景琰在接到我的書信、並聽聞了市井間關於其母的種種流言後,在軍帳中暴怒如狂,當場斬殺了兩個稟報消息不利的校尉,幾乎氣暈過去。他嘶吼著要立刻整軍,與我在黃河岸邊決一死戰!據說,是老謀深算的桑弘苦苦勸住,分析這很可能是我激他倉促進軍的詭計,三皇子才勉強按捺住,但整頓軍備、準備決戰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桑弘識破了?無妨,我還有後手,更毒、更絕的後手。
我再次召來姬宜白,冷聲吩咐:
「去,把三皇子妃崔婉,還有他留在封地的兩個女兒,虞明惠、虞明淑,‘請’到朝歌來。記住,是‘請’,面上要過得去。」
姬宜白眼神微凜,但還是立刻應命:「是,殿下。」
很快,三皇子妃崔氏及其兩個年幼的女兒,被「客氣」而「周全」地「護送」到了朝歌,安置在一處看似舒適、實則被嚴密監控的宅院中。
消息傳開,朝野再次震動。一些歸附的文官,尤其是像管邑這樣仍殘存著傳統士大夫道德觀念的老臣,坐不住了。管邑尋了個機會,在議事之後,單獨留下,對我深深一揖,語氣沈重地勸諫道:
「攝政王殿下,請恕老臣直言。自古禍不及妻兒,徵戰疆場,各為其主,然以婦孺為質,恐非王道,亦損殿下仁德之名。若殿下……若殿下喜好女色,明媒正娶些官宦淑女,充實後宮,亦無不可,何必……何必為難這孤兒寡母?此舉恐失天下士人之心啊!」
我看著他花白的鬍鬚和懇切的眼神,心中並無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我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陰沈的天空,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管大人,你可知,與天下數百萬黎民蒼生的性命相比,與盡快結束這亂世、讓百姓重獲安寧相比,區區幾個皇族成員的所謂‘體面’、‘名聲’,算得了甚麼?屁都不算!」
我轉過身,目光如刀,直視著管邑瞬間蒼白的臉:
「本王所做一切,非為私慾,乃為江山一統,天下太平!婦人之仁,只會讓戰爭拖延更久,死傷更多!何況,管大人誤會了。」
我語氣一轉,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冷酷與戲謔:
「本王豈是那等強佔人妻的卑劣之徒?三皇子妃崔氏,青春正盛,卻因丈夫久戰不歸,獨守空閨,豈不寂寞?本王這是體恤她,要為她開第二春,尋個好歸宿。」
不顧管邑驚駭欲絕的表情,我揚聲對外命令:
「傳本王令!三皇子妃崔氏,賢良淑德,然三皇子虞景琰久羈軍旅,不顧家室,致令夫妻情分名存實亡。今崔氏自願,改嫁於王府護軍統領高毅為妻!三皇子之女,虞明惠、虞明淑,年幼失怙(暗示其父將死),著即日離宮,賜予三皇子原封地內良善農夫張三、李四為童養媳,以彰本王體恤孤弱、敦化民俗之德!」
這道命令,如同晴天霹靂,不僅讓管邑呆若木雞,更瞬間傳遍了朝歌,並以更快的速度向天下擴散。王妃被迫改嫁侍衛統領,金枝玉葉的郡主被賜給農夫做童養媳!這是比太后下嫁更直接、更羞辱的打擊,徹底將三皇子虞景琰作為男人、作為父親、作為皇族的尊嚴踩在了泥濘里,碾得粉碎!
「立刻!加派人手!」
我對姬宜白厲聲道,「讓你手下那些說書的、唱戲的、乞丐流民,把這件事編成故事,編成歌謠,用最快的速度,傳到三皇子軍中去!我要讓他麾下的每一個士兵都知道,他們的主帥,是個連妻女都保不住的窩囊廢!我要讓他虞景琰,徹底淪為天下的笑柄!活活氣死最好!」
姬宜白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也閃過一絲駭然,但他更明白我的決心,肅然道:「臣,領命!定讓此事,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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