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破鏡重圓還是雙輸的結局續2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我看著他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二十年來,我征服了無數疆土,卻從未真正征服這個女人的心。我以為時間能抹去一切,卻只是讓傷口在暗處化膿。
「滾。」我扔下劍,聲音嘶啞,「都滾出皇宮,永遠不要再回來。」
承業扶起母親,兩人開始穿衣。我看著母親——她的身體我撫摸過無數次,此刻卻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裸露。她穿衣時,承業自然地幫她系帶,手指拂過她的後背、腰間,動作熟練得刺眼。
「陛下,」母親穿戴整齊後,突然轉身對我說,「對不起...但我必須跟他走。這些年來,我在您身邊,卻總是想著他。每次您擁抱我時,我閉上眼睛,想象的是年輕時的虞昭...不,是承業...我分不清了...」
「滾。」我重復道,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腳步聲漸漸遠去。我站在原地,直到夕陽西斜,才緩緩走出鳳儀宮。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瑟瑟發抖。我下旨,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洩露,誅九族。
第二天早朝,我宣佈廢太子承業謀逆,貶為庶人,其母陳氏(我沒有稱呼她為皇后)自願隨子流放。朝堂嘩然,但無人敢質疑。承嗣跪求我收回成命,我冷冷地看著他:「你也想陪他們去嗎?」
他沈默了。
母親和承業離開的那天,我沒有去送。但站在宮牆上,我看著馬車緩緩駛出城門。窗簾掀起一角,母親的臉一閃而過,她望著皇宮的方向,淚光閃爍。
那一刻,我幾乎要衝下去攔住她。
但我沒有。
他們離開後,我大病一場。高燒中,我夢見母親年輕時教我讀書的樣子,夢見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脫去衣衫的夜晚,夢見她分娩時緊握我的手,夢見她笑著說「一輩子呢」...
病癒後,我將所有精力投入國事。承嗣正式接管更多政務,我則開始籌劃南巡——名義上是巡視江南,實際上,我想看看,母親在山東過得如何。
三年過去,帝國依然強盛。我冊封了新的皇后——一位十八歲的貴族女子,相貌有三分像母親年輕時的樣子。新婚之夜,我進入她的身體,卻喚著母親的名字。她在我身下哭泣,我無動於衷。
南巡的隊伍浩浩蕩蕩。到了山東琅琊,我故意沒有提前通知。當地官員驚慌失措,我擺手免了禮節,只帶幾個貼身侍衛,直奔傳聞中承業修建的「忘憂別苑」。
別苑建在山中,竹林掩映,清幽雅致。我沒有通報,徑直走入。庭院裡,幾個兩三歲的孩童正在玩耍,咯咯的笑聲清脆悅耳。
然後我看到了她。
母親坐在亭中,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裙,長髮松松綰起,正在縫製一件小衣。五十二歲的她,依然美得驚人。歲月似乎真的偏愛她,只在她眼角添了幾道笑紋,身材卻更加豐腴成熟,胸脯在衣襟下高高隆起,腰肢雖不如年輕時纖細,卻別有一番風韻。
她身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正是承業。他正低頭削水果,削好後自然遞給母親。母親接過,對他微微一笑——那個笑容如此溫柔,是我多年來未曾見過的。
然後我注意到,母親的腹部微微隆起。
她懷孕了。在這個年紀。
似乎是感應到我的目光,母親抬起頭。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手中的水果掉在地上。
「陛...陛下?」她站起身,手下意識地護住腹部。
承業也看到了我,立即擋在母親身前。幾年不見,他更加成熟英俊,眉宇間虞昭的影子越發明顯。
「皇兄。」他平靜地行禮。
我看著母親隆起的腹部,又看看院裡玩耍的三個孩童——兩個男孩一個女孩,大約兩三歲,相貌都結合了母親和承業的特點。
「這些孩子...」我的聲音乾澀。
「是我和業兒的。」母親輕聲說,手依然護著腹部,「這是第四個,快五個月了。」
我笑了,笑聲里滿是苦澀:「母親,這些孩子該叫你甚麼?母親?還是祖母?」
母親的眼圈紅了,但她挺直脊背:「這不重要,陛下。重要的是,我終於可以遵從自己的心,和愛的人在一起,不必背負亂倫的罪名——因為在這裡,沒有人知道我是曾經的皇后,只知道我是他的妻子。」
「妻子...」我重復這個詞,「所以你愛他?」
「愛。」母親毫不猶豫,「就像當年愛你一樣。不,更純粹的愛——沒有愧疚,沒有罪惡感,只是女人對男人的愛。」
承業握住母親的手,十指相扣。那個畫面刺痛了我的眼。
「你知道外面怎麼傳嗎?」我說,「說廢太子挾持太后,行悖逆之事...」
「那就讓他們說吧。」母親微笑,「我累了,陛下。累了扮演賢後,累了在兒子與情人之間分裂。在這裡,我只是陳芸娘,一個嫁給年輕丈夫,為他生兒育女的普通女人。」
我看著她,突然發現,這或許是我見過她最幸福的時刻。她的眼睛閃著光,臉頰紅潤,整個人散髮著被愛與愛人的光彩。
「他對你好嗎?」我終於問。
「業兒對我極好。」母親靠進承業懷裡,「他不在乎我年長他二十多歲,不在乎我曾是他的母后。他說,他從小看著我,就發誓要成為配得上我的男人。」
承業低頭親吻母親的額頭,動作自然親暱。
我轉身準備離開。
「陛下!」母親叫住我。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對不起,」她的聲音哽咽,「但謝謝您,給了我自由。」
我點了點頭,離開了忘憂別苑。
回京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母親最後那句話。也許她是對的,這二十年來,我給她的從來不是自由,而是以愛為名的囚禁。我用罪惡感鎖住她,用孩子綁住她,用皇后的尊位困住她。
而我呢?我愛的究竟是她,還是那個在我心中永遠美麗、永遠屬於我的母親形象?
南巡結束回宮後,我解散了後宮,將那位年輕皇后送去寺院靜修。朝臣們議論紛紛,但我已不在乎。
承嗣正式即位的那天,我退居太上皇。他跪在我面前,眼眶發紅:「父皇,您還年輕...」
「朕累了。」我拍拍他的肩,「好好治理這個國家,還有...偶爾派人去山東看看你母親,確保她過得好。」
「父皇不去看她嗎?」
我望向窗外,山東的方向:「不去了。有些風景,見過一次就夠。」
退位後,我住在京城外的皇家別苑。偶爾會收到從山東來的消息,知道母親又生了一個女兒,知道她的別苑擴建了,知道她和承業教孩子們讀書寫字...
有一次,信使帶來一幅畫像。畫中,母親坐在桃花樹下,懷中抱著最小的女兒,承業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三個稍大的孩子在旁邊玩耍。母親笑得那麼開心,眼角笑紋都畫了出來,卻美得驚心動魄。
我在畫像前坐了一夜。
天亮時,我將畫像收進檀木盒中,鎖上。
有些愛,注定無法擁有。
有些幸福,注定只能旁觀。
而母儀天下的皇后,終於在遠離皇宮的地方,找到了她真正的歸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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