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嗜血狂魔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幾日後,乘著虞昭去太廟祭祖的機會,我主動進皇宮給母親請安。午後的鳳儀宮內,鎏金瑞獸香爐吐出裊裊青煙,空氣中浮動著清冷的白檀氣息,卻壓不住殿宇深處若有若無的、專屬於母親的暖膩甜香。
宮女引我入內殿。繞過十二扇紫檀木嵌百寶四季花鳥屏風,便見母親斜倚在臨窗的貴妃榻上。
她今日穿著極為隨意,或者說,刻意為之的隨意——一件櫻紅色織金雲錦廣袖長衫,外頭卻只松松罩了層近乎透明的蟬翼紗罩袍,那紗極薄,在透窗而入的明媚天光下,幾乎形同虛設。長衫的領口開得極低,以一根細細的金鍊勉強維繫,露出大片欺霜賽雪的胸脯,以及一道深不見底的誘人溝壑。衣料柔軟貼身,將她豐腴飽滿的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胸前沈甸甸的碩果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起伏,頂端兩顆凸起在薄衫下若隱若現;腰肢雖被寬大廣袖遮掩了具體輪廓,但榻上那驚人的腰臀曲線卻無所遁形——她側臥著,臀部圓潤如滿月,將輕薄的錦緞撐出飽滿滾燙的弧線,肥腴的腿肉在裙擺開衩處洩出一段耀眼的白膩,腳上未著羅襪,十顆蔻丹鮮紅的玉趾慵懶地蜷著。
看見我來,母親面無喜樂,只是用那雙嫵媚的鳳眼淡淡掃了我一下,眼波流轉間,風情不減,卻淬著一層冰。她抬了抬塗著艷紅丹蔻的手,指尖瑩潤:「賜座。」
聲音慵懶,帶著事後的微啞。
我依言坐下,目光克制地從她幾乎半裸的胸口和裸露的腿上移開,落在她妝容精緻的臉上。她今日描了上揚的眼線,唇瓣嫣紅飽滿,美艷得極具攻擊性,卻也空洞。
「攝政王今日怎得空來?」她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朝堂上一切可好?」
我垂眸,一一稟報:「江南鹽稅案已了結。韓玉與謝安石聯手,八大鹽商盡數下獄,扶持新鹽商十三家,預計今年鹽稅可恢復至十五萬兩。東北屯墾區已收糧,入庫約兩千四百萬石。」
頓了頓,繼續道:「軍務上,大同誘敵之計已成。匈人左賢王部及大單於親率五萬騎入甕,被我軍合圍。斬首三萬余,俘王子十七人、貴族數百。新單於已有臣服之意。兒臣已命百里玄策、韓忠、韓宗素各遣精兵兩千,進駐漠南,籌建察哈爾行省。」
母親靜靜地聽著,蔥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罩袍輕薄的邊緣,指尖偶爾划過自己鎖骨下的肌膚。直到我說完,她才牽起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辨不出真心的笑。
「你做得很好。」她聲音很輕,「這天下在你手裡,比在昭兒手裡……更好。他還只是個孩子。」
她忽然停住,目光飄向窗外刺眼的日光,聲音里摻進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其實,說這些做甚麼。昭兒他……本來就是個傀儡。這天下,早就是你的了。」
殿內陷入短暫的沈寂,只有香爐煙縷筆直上升。
我沒有接這個話題。那沈重的、沾滿血緣與背叛的權柄,此刻並非重點。我向前傾身,壓低聲音,目光落在她平坦卻曾孕育過我的小腹:「母親,今日……是您的危險之日。」
她捻著衣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發白。
我聲音更沈,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若陛下祭祖歸來,再與您……同房,極有可能受孕。」
母親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轉過頭,正視我,那雙嫵媚的眼睛里,苦澀幾乎要溢出來:「那又如何?月兒,如今……我是他的皇后。為他生兒育女,不是天經地義麼?」她扯了扯嘴角,像在笑,又像在哭,「還是說,連這件事,你也要替你的‘陛下’做主?」
「母親!」我心頭一股無名火起,聲音陡然拔高,又強行壓下,咬牙道,「虞昭不過是我扶持的傀儡!我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您何必為他懷孕,徒增一個將來注定要在血親仇恨中掙扎的孽障?」
「孽障……」母親喃喃重復,眼中的灰敗之色愈濃。她忽然直起身,那寬松的長衫前襟隨之滑落更多,露出半邊渾圓雪白的香肩,以及半掩在艷紅肚兜下的飽滿輪廓。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痛苦和一種近乎尖銳的譏誚:「既然你如此不願我為他生孩子……那當初,又為何要逼我嫁給他?!」
她的聲音微微發抖,積聚多時的情緒終於找到裂縫湧出:「就為了更名正言順地控制他?更徹底地把我們母子都捏在手心?月兒,你告訴我……當初我不過是一時糊塗,與劉驍有了肌膚之親,你就要這樣懲罰我?用這種方式,把我永遠釘在皇宮里,釘在你敵人的床上?!」
她胸膛劇烈起伏,那驚人的白皙軟肉隨之蕩漾出誘人的波痕,頂端嫣紅在薄衫下清晰可見。淚水在她眼眶中聚集,將落未落,反而襯得那雙眼睛更加勾魂奪魄。
「我本來可以……」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無盡的疲憊和虛幻的憧憬,「我本來可以好好做你的妻子,好好照顧你,看著你成家立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
忽然,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迷離而詭異,甚至向前探了探身,讓那深幽的溝壑幾乎完全呈現在我眼前,暖甜的體香撲面而來。她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誘惑的顫音:「或者……月兒,你既然這麼怕我懷上他的孩子……」
她舔了舔紅艷的唇瓣,目光掠過我緊繃的下頜,落在我的腰腹之下。
「要不要……趁他還沒回來……你先來?」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灼人的熱度,和毀滅一切的味道。
「就在這裡,和你親娘……做一次。」
她甚至微微分開了那雙修長豐腴的腿,輕薄裙擺滑開,露出更多令人血脈賁張的雪白腿肉,以及腿心處隱約的、濕潤的陰影輪廓。
「這樣……沒准,我能懷上你的孩子。」
她笑了,笑得淒艷而瘋狂,眼淚終於滑落,砸在她赤裸的鎖骨上,蜿蜒而下,沒入那深邃的溝壑之中。
殿內的空氣徬彿被那驚世駭俗的話語徹底點燃,又或是徹底凍結。我看著她滑落的淚珠沿著雪膚滾入幽深,看著她分開的腿間那抹誘人而危險的陰影,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憤怒、羞恥、一種被洞穿弱點的狼狽,還有深埋於血脈深處、此刻卻被狠狠撕扯出的灼熱慾望,在我胸腔里混戰,幾乎要將理智撕碎。
我猛地站起身,檀木椅腳與金磚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銳響。這聲響似乎驚破了母親那層迷離淒艷的幻象,她仰著臉看我,淚痕未乾,嘴角卻勾著那抹譏誚又悲涼的弧度,徬彿在等待我的審判,或是……墮落。
「母親,」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磨出來的,「請您自重。現在,您是皇后。」 我刻意加重了那兩個字,試圖在這令人窒息的暖昧里竪起一道冰冷的屏障。「而我,只是您的兒子,是先帝的臣子,是當今的攝政王。不是您的丈夫。」
她聞言,竟低低地笑了起來,肩膀輕顫,帶動胸前那一片驚心動魄的白膩波浪起伏,金鍊細碎作響。「皇后?兒子?」她重復著,忽然伸手,指尖划過自己鎖骨下那片細膩的肌膚,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 她的目光再次大膽地滑向我的腰腹之下,那裡……在寬大的親王蟒袍下,某些反應並非完全能被意志壓制。「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挪開視線,落在她身後的雕花窗櫺上,陽光刺眼。
「母親誤會了。當初力排眾議,送您入宮,嫁給虞昭,並非因為您與劉驍的舊事。」
我聲音冷硬,試圖用事實的刀刃斬斷這團亂麻,「根本原因,是您延誤軍機,拒不發兵救援合肥。安西、遼東四千精銳子弟,因您一念之差,孤軍血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屍骨無存。」
我頓了頓,記憶里血與火的氣息似乎衝散了殿內的甜香,讓我找回了些許冷靜,也多了幾分凌厲:
「當時,軍中群情激憤,韓玉、韓忠、玄悅、百里玄策乃至宗室宿老,還有遼東那個瘋女人公孫廣韻,他們皆欲斬您以正軍法、慰亡魂。是兒臣,跪在靈前,以項上人頭與手中權柄作保,才將您從刀口下搶回這條命!送您入宮為後,已是當時情勢下,我能想到的、既能平息眾怒、又能保全您性命的唯一方法!這與男女私情無關,這是軍法,是國事!」
母親臉上的淒艷笑容僵住了,血色一點點從她臉頰褪去,變得蒼白。那是一種被撕開最不堪傷疤的痛楚,遠比單純的羞辱更甚。她環抱雙臂,指尖深深掐入裸露的上臂肌膚,留下紅痕。廣袖滑落,更顯得她肩膀單薄,鎖骨伶仃,然而那沈甸甸壓在胸前的豐碩,卻又在視覺上形成一種驚心的、脆弱與肉慾交織的矛盾感。
「是……是我延誤軍機……是我對不起那四千子弟……」她喃喃道,眼神有些渙散,但很快又凝聚起來,看向我時,痛苦里摻雜了更深的怨懟,「可我認錯了!我懺悔了!還能怎樣?你要我以死謝罪嗎?韓月,你捨得嗎?!」
她猛地從貴妃榻上站起,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那件櫻紅織金長衫因她的動作徹底松垮,一邊香肩完全暴露,半邊飽滿的酥胸幾乎要掙脫肚兜的束縛,顫巍巍地聳立。蟬翼紗罩袍飄然滑落在地,她高挑豐腴的胴體在近乎透明的長衫下,曲線畢露,腰肢雖被遮掩,但髖部與臀部的驚人弧度,以及那雙修長筆直、在薄衫下泛著象牙光澤的腿,卻更具衝擊力。她一步步走近,帶著決絕的壓迫感。
「你救我,費盡心機把我塞到虞昭身邊,不就是因為捨不得我嗎?」她仰頭逼視我,吐息如蘭,混合著淚水咸澀與體香暖膩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就算你今天攔住了,不讓他碰我。那下一次危險期呢?下下次呢?難不成你韓大攝政王,每月都要‘恰巧’挑這麼一天,來鳳儀宮盯著你的母后、當今的皇后,不讓她與皇帝行夫妻之禮嗎?!」
她嗤笑一聲,豐滿的胸脯隨之劇烈起伏,頂端那兩點嫣紅在濕了一小片的單薄衣料下清晰凸起:
「除非……你現在就讓你身邊那個對你死心塌地、甚麼都敢做的瘋丫頭玄悅,帶上龍鑲近衛,衝進太廟,把正在祭祖的虞昭給殺了!」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刮過我的耳膜:「然後,你就可以名正言順,把我這個‘未亡人’搶回去。不管是重新塞進你的後宮做皇后,還是僅僅做個見不得光的禁臠,一個只用來發洩你韓月慾望的女人……都行。」 她抬起手,染著蔻丹的冰涼指尖,輕輕點在我的胸膛,慢慢向下划去。
「但是,你敢下令嗎?我的好兒子?」
她的指尖停在我心口的位置,帶著冰冷的觸感和灼人的挑釁:
「就算軍政大權都在你手,虞昭的生死不過在你一念之間……可你愛惜羽毛,看重身後名。你不敢髒了自己的手,對不對?」
我抓住她即將滑落至更危險區域的手腕,觸手一片滑膩微涼。她的肌膚細膩如最上等的羊脂玉,腕骨纖細,卻蘊藏著驚人的韌勁。我緊緊攥著,幾乎要捏碎那腕骨,聲音從牙縫里迸出:「母親,你說得對。朕……本王,確實愛惜名聲。」
我改回了自稱,試圖重新拉開距離。「我要這天下人來殺虞昭,要讓他眾叛親離,要讓他‘自然’暴斃,要讓他死得‘順理成章’,而不是由我親自提刀,落人口實,遺臭萬年!」
「呵……呵呵……」母親笑了,眼淚卻又湧了出來,順著她美艷的臉龐滑落,滴在我手背上,滾燙。
「好,好一個算無遺策、愛惜羽毛的攝政王。」
她忽然停止了掙扎,任由我攥著她的手腕,只是用那雙淚眼迷蒙又異常清亮的鳳眼,上下打量了我幾眼。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又像是在做某個瘋狂的決定。
隨即,她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拍了拍。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殿內回蕩。
候在屏風外、廊柱下的宮人們,如同得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訓練有素地、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門被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窺探的可能。光線略微昏暗下來,只剩下我們兩人,以及那裊裊不絕的檀香。
接著,在我驚愕的目光中,母親開始用那只自由的手,緩緩解開自己身上僅存的束縛。
她先是用指尖挑開了那根維繫著岌岌可危平衡的細金鍊。金鍊滑落,發出細微的叮噹聲,那件櫻紅織金長衫的前襟瞬間向兩側敞開,露出了裡面水紅色的、繡著並蒂蓮的絲綢肚兜。肚兜的絲繩系在頸後和腰間,堪堪兜住那對沈甸甸、渾圓飽滿的雪膩乳峰,深深的事業線誘人地延伸向下。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自毀般的儀式感,目光卻始終鎖著我,觀察著我每一絲細微的反應。指尖划過頸後的系繩,輕輕一拉,繩結松脫。然後,她的手移到後腰,摸索到另一根系帶。
「熟悉嗎?月兒。」
她輕聲問,聲音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微啞,卻更加危險,「還記得……為娘的身體嗎?」
「嘩啦」一聲輕響,後腰的系帶也被解開。
那件水紅肚兜失去了最後的依託,順著她光滑的肌膚,悄然滑落。
毫無預兆地,那對雪白、豐碩、頂端點綴著誘人嫣紅的玉兔,就這樣彈跳而出,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與我的視線中。 它們飽滿挺翹,隨著她輕微的呼吸和動作而微微顫動,乳暈是淡淡的粉色,襯得那兩點茱萸愈發紅艷奪目,像是熟透的果實,待人採擷。
她毫不遮掩,甚至微微挺了挺胸,讓那驚人的美態更加展露無遺。然後,她的手移向腰間,開始解那長衫的腰帶。
「這裡沒有外人了,月兒。」她一邊解,一邊說著,長衫的腰帶松開,衣襟徹底散開,滑下肩頭,堆疊在臂彎。她整個上身,除了散亂垂落的如雲青絲,已是不著寸縷。腰肢在寬大衣袍的遮掩下本不顯,此刻衣衫半褪,才驚覺那腰肢竟是驚人的纖細,與胸前臀後的豐腴形成強烈的、令人血脈賁張的對比。肌膚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細膩的光澤,小腹平坦緊實,臍窩深邃。
長衫繼續向下滑落,卡在她圓潤的髖部。她頓了頓,修長的手指勾住褻褲的邊緣——那同樣是極薄的絲綢,近乎透明,早已被某種隱秘的濕意潤透,緊貼著她最私密的輪廓。
「沒有皇后,沒有太后,沒有母子。」她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誘惑與絕望,「只有男人……和女人。」
最後一道屏障,被她輕輕褪下,堆疊在腳踝,與那櫻紅長衫、水紅肚兜、蟬翼紗罩袍混在一處,構成一幅華麗又頹靡的背景。
她就那樣毫無遮掩地站在我面前,赤足,全身赤裸。午後的微光透過窗櫺,在她高挑豐腴、凹凸有致的胴體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胸前的碩果沈甸甸地挺立,腰肢纖細不盈一握,髖部豐滿,臀瓣圓潤如滿月,雙腿筆直修長,併攏時嚴絲合縫,腿心處那片萋萋芳草烏黑濃密,掩蓋著最神秘的幽谷。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對雪乳隨著步伐輕輕蕩漾,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暖膩甜香混合著成熟女子情動時特有的氣息,更加濃郁地包裹過來。
「當初,娘嫁給你的時候……」她伸出手,指尖這次沒有點向我,而是輕輕撫過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迷離,徬彿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沒能給你生下一兒半女,始終是娘心裡最大的遺憾……」
她的指尖在小腹流連,然後緩緩上移,掠過自己的腰側,最後竟托起一邊沈甸甸的乳肉,那嫣紅的頂端幾乎要蹭到我的蟒袍前襟。
「現在……」她仰起臉,臉上淚痕未乾,卻綻開一個無比艷麗、也無比破碎的笑容,紅唇輕啓,吐出灼熱的氣息,「娘給你補上,好不好?」
「就在這裡,現在。讓娘……懷上你的種。」
她甚至輕輕掂了掂自己手中的綿軟,乳波蕩漾,邀請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猛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茶几,上面的茶盞叮噹作響。巨大的視覺和感官衝擊,混合著倫理的禁忌、權力的算計、過往的恩怨,幾乎將我吞噬。血液在耳中轟鳴,下腹的灼熱與頭腦中尖銳的警報瘋狂拉鋸。
「母親!」我厲聲喝道,聲音卻帶著無法掩飾的緊繃和沙啞,「休要胡言亂語!本王……國事繁忙,沒有這等心情!」
我幾乎是倉惶地別開臉,不敢再看那具活色生香、充滿致命誘惑的胴體。目光胡亂地落在殿角的蟠龍柱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試圖用疼痛維持最後的清醒。
殿內只剩下我們粗重不一的呼吸聲,以及那無處不在的、母親成熟肉體散髮出的,令人暈眩的暖香。
她赤裸地站在那裡,眼中那破碎又妖異的光,隨著我倉惶的退卻,驟然凝成了某種冰冷的瞭然,甚至是一絲……勝利般的憐憫。她保持著赤裸的姿態,微微偏頭,任由青絲滑過圓潤的肩頭,落在雪白的胸脯上。
「沒有心情?」她重復著,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清晰,「還是……不敢?」
她不再逼近,反而悠然轉身,赤足踩過冰涼的金磚,走回那張凌亂的貴妃榻,側身緩緩坐下。每一個動作都刻意放緩,讓那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在光線下一覽無余——腰肢塌陷的弧度,臀瓣壓在錦緞上的飽滿變形,修長雙腿交疊時擠壓出的柔軟腿肉,以及腿心那抹幽暗陰影。她甚至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雙臂高舉,讓胸前沈甸甸的豐盈更加挺聳,頂端嫣紅如血珠,然後才慢條斯理地,扯過那件滑落的櫻紅長衫,隨意搭在腿上,卻並未認真遮掩。
「我的月兒,長大了,也學會自欺欺人了。」她支著下頜,目光像帶著鈎子,掠過我的蟒袍下擺,「你以為,擺出這副忙於國事、不近女色的聖人模樣,就能抹掉你骨子裡流著的、屬於韓家的偏執和瘋狂?」
她輕笑,指尖無意識地划過自己裸露的大腿內側,留下一道淡紅的痕跡。「你爹當年,也是這般道貌岸然,可結果呢?他得不到的,寧可毀掉;他想要的,不擇手段也要攥在手心。你……比他更甚。」
殿內的空氣粘稠得如同蜜糖,裹挾著血腥的權力和扭曲的情慾。我背脊僵直,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並非因為炎熱,而是體內冰火交織的煎熬。下腹的灼燙與心頭的暴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防。
就在我即將失控,或許會真的做出甚麼無法輓回之事的前一刻——
「噗嗤。」
一聲極輕的笑,從龍床底下傳了出來。
不是幻覺。
我渾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凍結,又瞬間沸騰。猛地轉頭,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那座寬大奢華的龍床。明黃的帳幔低垂,繡著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床腳雕著繁復的雲紋。那笑聲,正是從低垂的床幔與地面之間的縫隙里傳出的。
母親的臉色,在那一剎那也變得極其古怪。方才的淒艷、誘惑、破碎、挑釁,如同潮水般褪去,換上了一種近乎天真又殘忍的得意。她對著床下,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帶著嬌嗔與炫耀的甜膩嗓音喊道:
「陛下,你看見了嗎?」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目光在我和龍床之間流轉。
「我的月兒,真的很愛我,很敬我,即使我這麼勾引他,他都不為所動呢。」
每一個字,都像浸了毒的針,扎進我的耳膜。
龍床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伴隨著壓抑的、輕微的咳嗽。然後,一隻屬於少年的、略顯蒼白的手,顫抖著掀開了低垂的床幔。
那個少年天子,我名義上的君主,母親合法的丈夫——虞昭,從龍床下,顫顫巍巍地爬了出來。
他顯然在床下蜷縮了不短的時間,發髻有些鬆散,幾縷黑髮貼在汗濕的額角。身上那身本該莊重威嚴的祭祖冕服沾滿了灰塵,腰間玉組綬糾纏在一起,顯得狼狽不堪。他爬出來的姿勢甚至有些笨拙,差點被自己的衣擺絆倒。
站起身後,他拍打著身上的塵土,臉上驚魂未定,更多的是蒼白和一種……古怪的神情。那表情混雜著目睹禁忌的驚恐、被戲耍的羞憤、以及一種底層掙扎者窺見上位者不堪秘密時,扭曲的、近乎亢奮的譏誚。
他抬起眼,看向我。那雙遺傳自他父親的、本該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絲和一種讓我極其厭惡的打量。
「韓月,」他開口,聲音因為久未出聲和緊張而乾澀,卻努力想帶上屬於天子的腔調,結果只顯得滑稽,「你果然是個瘋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依舊半裸、好整以暇斜倚在榻上的母親,又掃過我緊繃到極點的臉,嘴角扯出一個怪異的弧度:
「不,你們……都是瘋子。」
我所有的情緒——被母親挑起的欲念、憤怒、羞恥,此刻盡數轉化為一種冰冷刺骨的殺意和極度荒謬的戲謔感。原來如此。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我的、由我親生母親主演的「捉奸」戲碼。觀眾,是這個小皇帝。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立刻將這對「君臣」、「夫妻」撕碎的衝動。目光落在虞昭那張尚且稚嫩、卻已學會隱藏惡意的臉上,我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陛下看起來,也有偷窺的癖好了?」我語調平穩,甚至帶著一絲遺憾,「這可不是甚麼好習慣。尤其對於一國之君而言,躲在妻子床下,聽她與臣子……敘舊,傳出去,恐怕比臣這點‘瘋癲’,更有損天家威嚴吧?」
虞昭的臉瞬間漲紅,又轉為青白。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在我冰冷的注視下,囁嚅著沒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小半步,目光求助似的飄向母親。
母親卻徬彿沒看見他的窘迫,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們,手指卷著垂落在胸前的發絲,唇角含笑,像個欣賞戲劇的局外人。
我不再看他,也不再看母親。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為剛才劇烈動作而有些凌亂的親王蟒袍袖口。然後,抬起手,輕輕拍了三下。
掌聲清脆,在寂靜的殿內回蕩,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鳳儀宮沈重的殿門,被無聲而迅速地推開。並非宮人,而是一隊隊身著玄黑輕甲、腰佩狹長陌刀、面覆龍紋鐵面的龍鑲近衛,如同幽靈般魚貫而入。他們腳步輕捷一致,行動間只有甲葉摩擦的輕微沙沙聲,瞬間便控制了殿內所有出入口,並將我們三人圍在中間,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為首兩人並未覆面。左側女子身姿高挑矯健,眉眼冷冽如刀,正是禁衛副統領玄鳳。右側女子與她容貌有七分相似,氣質卻更為沈靜內斂,是我的侍衛長,玄悅。她們二人按刀而立,目光低垂,靜候指令。
更引人注目的是,緊隨她們身後的三隊龍鑲近衛,每隊五人。每人手中,都穩穩端著一個沈重的朱漆托盤。托盤之上,覆蓋著質地厚重的明黃色絲綢。絲綢並非平整覆蓋,其下顯然盛放著球狀物,輪廓分明。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明黃絲綢的邊緣,正緩緩地、一滴滴地,滲出暗紅近黑的血跡,落在光可鑒人的金磚地面上,綻開一朵朵小小的、觸目驚心的血花。
濃烈的、新鮮的血腥氣,瞬間衝散了殿內原本甜膩暖昧的檀香與體香,帶來一種鐵鏽般的、死亡的真實感。
母親臉上的慵懶和戲謔,在看到那些滲血的托盤時,驟然凝固。她在軍中多年,執掌過權柄,見過沙場,對這種盛放方式、這種滲血的形態,再熟悉不過。那是剛剛斬下、尚未經過太多處理的人頭!她猛地坐直了身體,搭在腿上的長衫滑落也渾然不覺,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那些托盤,又猛地轉向我,瞳孔收縮。
而虞昭,顯然從未見過如此直接可怖的景象。他的好奇在血腥味撲鼻而來的瞬間就化為了驚恐。他睜大了眼睛,看著那滴滴答答落下的血珠,看著絲綢下那令人不安的輪廓,臉色煞白,喉結劇烈滾動。他甚至下意識地,朝著母親的方向、朝著龍床的方向,挪動腳步,似乎想尋找遮蔽或依靠,卻被母親一個凌厲的眼神釘在原地。他想開口問,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我無視了母親驚疑不定的目光和虞昭的恐懼,只是平靜地看向玄悅,微微頷首。
玄悅會意,上前一步,聲音清晰而毫無波瀾:「啓稟王爺,第一案,已驗明正身。」
我抬手,示意第一隊龍鑲近衛。
五名近衛同時上前,動作劃一地伸出手,捏住托盤上明黃絲綢的一角,然後乾脆利落地向上一掀!
「嘩——」
十五顆頭顱,整齊地排列在五個托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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