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嗜血狂魔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這些頭顱顯然經過簡單的處理,血跡未完全洗淨,發髻散亂,面容扭曲,凝固著臨死前的恐懼、憤怒或茫然。他們大多留著濃密的髭須,發色偏黃,五官深邃,戴著象徵身份的、染血的額飾或金環。正是匈人左賢王部及大單於親衛中,被俘獲的王子與核心貴族!
濃重的血腥味和視覺的衝擊力達到頂峰。
「嘔——!」
虞昭再也忍不住,猛地彎下腰,雙手撐住冰冷的龍床邊緣,劇烈地乾嘔起來。他吐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冕冠歪斜,幾乎要將膽汁都吐出來。他只是一個養在深宮、見過最大場面不過是朝堂爭論的十五歲少年,何曾直面過如此猙獰的死亡?
母親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抓住貴妃榻的邊緣,指節泛白。她看著那些頭顱,眼神複雜,有沙場老將對敵人的冷酷,也有對我如此迅捷狠辣手段的深深忌憚。
我沒有給虞昭太多緩和的時間。待他嘔吐聲稍歇,只剩下痛苦的喘息時,我示意第二隊近衛。
「第二案。」玄悅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隊近衛掀開絲綢。
托盤上是七顆頭顱。與剛才異族面貌不同,這些是典型的宮廷內侍和宮女模樣,面皮白淨,只是死前驚恐瞪大了眼睛。其中一顆,戴著首領太監特有的簪花帽。
我看向癱軟在龍床邊、虛脫般喘著氣的虞昭,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這七人,今日替陛下您,去了太廟‘祭祖’。」
虞昭猛地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眼神渙散地看著我。
「他們很忠心,或者說,很聽話。陛下您讓他們穿著您的冕服,乘坐您的鑾駕,代替您出宮,他們就去了。」我語氣平淡,徬彿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惜,路上遇到了‘流竄的匈人殘部’襲擊。全數罹難,屍骨不全,只找回這些。」
我走近兩步,俯視著癱坐在地的虞昭,目光冰冷:「陛下,您金口玉言,說要去太廟祭祖,為天下祈福。君無戲言。所以,‘您’必須去了,也必須‘遭遇不幸’。這些人,就是替您完成‘君無戲言’這四個字,而死的。」
虞昭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明白了,他自以為隱秘的、想借祭祖之名溜出皇宮、嘗試聯繫宮外可能存在的「忠臣」的小動作,從一開始就在我的監視之下,並且被我將計就計,變成了對他的一次血腥警告和權力展示。
「以後,」我直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鐵石般的重量,「可別再做類似的‘傻事’了。每一次‘傻事’,都需要有人用性命來彌補。下一次,或許就不止是幾個宮人了。」
最後,我的目光轉向第三隊近衛,也是最後一隊。
母親似乎預感到了甚麼,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死死盯住最後一個托盤,搭在榻邊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柔軟的錦緞之中。
虞昭似乎也感應到了某種極致的恐懼,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想阻止,卻渾身無力,只能徒勞地伸著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我沒有絲毫猶豫。
「第三案。」
玄悅的聲音,此刻聽在虞昭耳中,不啻於死神的宣判。
最後一塊明黃絲綢被掀開。
三顆頭顱。居中一顆,須發花白,面容依稀能看出與虞昭有幾分相似,只是老邁而驚愕,眼睛兀自圓睜,徬彿死不瞑目。旁邊兩顆,一男一女,年歲頗長,衣著是王府高級僕役的樣式。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連母親都屏住了呼吸。
虞昭呆呆地看著那顆居中的人頭,看了很久,徬彿不認識,又徬彿不敢相信。然後,他的嘴唇開始劇烈哆嗦,臉上的肌肉扭曲,眼神從茫然,到辨認,到確認,再到徹底的崩潰。
「父……父王……王嬤……管家……」他發出破碎的、不成調的音節。
那顆居中的人頭,正是他的親生父親,那位遠離京城、安分守己多年的老王爺!旁邊兩位,是從小照顧他、被他視為親人的老奶媽和王府總管!
「啊——!!!」
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虞昭喉嚨深處爆發出來。他像被抽掉了全身骨頭,又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整個人癱倒在地,手腳抽搐,涕淚橫流,發出野獸般的哀嚎和嗚咽。他試圖爬向那個托盤,卻被近衛冰冷的刀鞘無聲擋回。
我站在原地,漠然地看著他崩潰。直到他的哀嚎漸漸變為虛弱的抽泣,我才緩緩踱步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
「陛下,您看,您不乖,代價很大。」
「這次,是您的父王和至親舊僕。」
我伸手,用蟒袍的衣袖,輕輕擦了擦他糊滿眼淚鼻涕的臉,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卻讓他抖如篩糠。
「下次,再胡鬧……」我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地獄般的寒意,「您剩下的、流著虞氏血脈的叔伯、兄弟、子侄……或許,就要從這個世上,消失不見了。」
「您,明白了嗎?」
虞昭癱在地上,眼神空洞,望著虛空,徬彿魂魄都已離體。過了許久,他才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目光掃過依舊赤裸卻面色慘白、眼神驚悸的母親,掃過滿殿肅殺的龍鑲近衛,掃過那三盤血跡未乾、猙獰可怖的頭顱。
「玄悅,玄鳳。」
「臣在。」
「護送陛下回寢宮休息。今日陛下受驚過度,需好生靜養,未經本王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
「將這裡……收拾乾淨。」
「是!」
我最後看了一眼母親。她坐在那裡,華麗的貴妃榻,赤裸的胴體,卻徬彿置身冰窟,先前所有的風情、算計、挑釁,都在這一盤盤血淋淋的現實面前,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深深的恐懼,以及……一絲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徹底沈淪的絕望。
我最後看了一眼母親。她坐在那裡,華麗的貴妃榻,赤裸的胴體,卻徬彿置身冰窟,先前所有的風情、算計、挑釁,都在這一盤盤血淋淋的現實面前,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深深的恐懼,以及……一絲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徹底沈淪的絕望。
我沒有再說一個字,轉身,踏過金磚上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血漬,在一片死寂和濃重的血腥味中,轉過身子,朝殿外走去。
蟒袍的衣擺拂過地面,沾染了暗紅,如同盛開了不祥的花。
身後,是玄悅、玄鳳指揮龍鑲衛「收拾」的細微聲響,是宮人壓抑的顫抖呼吸,是虞昭斷斷續續、幾乎窒息的抽噎。
還有母親,那幾乎輕不可聞的、一聲極低極低的嘆息,混雜著鐵鏽般的血腥氣,盤旋在空曠奢華又冰冷徹骨的鳳儀宮內。
就在我即將踏出內殿門檻的剎那——
「韓月!!!」
一聲嘶啞淒厲到破音的尖叫,猛地從身後炸響!是虞昭!
我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伴隨著這絕望瘋狂的吼叫,是重物被撞倒的悶響和急促混亂的腳步聲。顯然,極致的悲痛與恐懼終於衝垮了少年天子最後一絲理智,轉化成同歸於盡的瘋狂。他竟掙脫了玄鳳虛攔的手(或許是玄鳳故意放了一絲縫隙),不管不顧地朝我背後撲來!
他手中甚至沒有武器,只是徒勞地伸著手,五指箕張,目標是我的後頸,或者只是想用指甲撕扯我的皮肉。一個養尊處優、剛剛遭受滅頂打擊的少年,能有甚麼力氣和章法?不過是瀕死野獸最後的本能撲咬。
甚至不需要我示意。
一直靜立在我斜後方半步的玄悅,身影如同鬼魅般倏然而動。她甚至沒有拔出腰間的陌刀,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探手。
「呃啊!」
虞昭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他那細瘦的、穿著沈重冕服的脖子,已被玄悅一隻手牢牢鉗住,五指收攏,輕易地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嗬……嗬嗬……」虞昭雙腳離地,徒勞地蹬踢著,冕服下擺凌亂。他的臉迅速漲紅髮紫,雙手拼命去掰玄悅鐵箍般的手指,卻紋絲不動。眼球因為窒息而微微凸出,裡面燃燒的仇恨和瘋狂,逐漸被生理性的痛苦和更深沈的恐懼覆蓋。
「月兒!」母親失聲驚叫,猛地從榻上站起,也顧不得身上僅存的長衫滑落更多。她臉上血色盡褪,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想幹甚麼?!在皇宮里殺了皇帝嗎?!你瘋了嗎?!」
她此刻的驚慌,與片刻前那慵懶挑釁、導演一切的模樣判若兩人。或許,她終於意識到,這場遊戲的規則,早已不由她書寫;而她手中以為可以牽制我的「棋子」,在我眼中,不過是隨時可以碾碎的螻蟻,哪怕這螻蟻頂著天子的名號。
我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被懸空提起、瀕臨窒息的虞昭,再落到母親驚恐萬狀的臉上。
「殺了皇帝?」我冷哼了一聲,語調沒有一絲波瀾,徬彿在討論天氣,「母親,慎言。陛下只是悲痛過度,一時失態。玄悅,」我略一偏頭,「陛下需要冷靜。放開他。」
「是。」玄悅應聲,五指一松。
「噗通!」
虞昭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上,冕冠徹底歪斜掉落,滾到一旁。他蜷縮著身體,捂住脖子,咳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徬彿要把肺都咳出來。眼淚、鼻涕、還有因劇烈咳嗽而溢出的涎水,糊滿了那張尚且稚嫩卻已染滿絕望的臉。方才試圖撲殺我的那點瘋狂氣燄,在絕對的力量和生死一線的窒息感面前,蕩然無存,只剩下載沈載浮、狼狽不堪的求生本能。
他勉強撐起上半身,抬起頭,雙眼因為充血和淚光而顯得渾濁,卻依舊死死地、惡狠狠地盯住我。那目光里的恨意濃得化不開,像淬了毒的刀子,然而深處,是無法掩飾的、刻入骨髓的恐懼和瑟縮。他知道,也終於徹底相信,我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恐嚇。他的生死,他所在乎的一切人的生死,真的只在我一念之間。
我居高臨下地回視著他,任由他那混雜著恨與懼的目光在我臉上凌遲。片刻,我才重新轉向母親,她已倉促地拉攏了長衫,臉色依舊蒼白,胸口起伏不定。
「母親也需靜養。」我淡淡道,目光掃過她裸露的肩頭和驚魂未定的眼眸,「今日風大,仔細著了涼。這鳳儀宮……也該好好清掃一番了。」
說完,不再理會癱在地上如爛泥的虞昭,也不再看神色複雜的母親,我再次轉身,這一次,毫不留戀地邁出了內殿門檻。
殿外,午後的陽光依舊熾烈,灑在漢白玉的台階和廊柱上,明晃晃的刺眼。空氣中瀰漫著初春草木萌發的清新氣息,與身後殿內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和絕望,徬彿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玄悅無聲地跟在我身側半步之後。
走下丹陛,穿過庭院,遠處宮牆巍峨,飛檐斗拱在陽光下勾勒出沈默的輪廓。
「王爺,」玄悅低聲開口,聲音平穩無波,「老王爺之事……」
「厚葬。」我截斷她的話,腳步未停,「以親王禮,風光大葬。讓他……體面些。」
「是。」玄悅垂首。
「那些匈人頭顱,」我繼續吩咐,語氣淡漠,「處理掉。剩下的,你知道該怎麼做。」
「明白。」
我停下腳步,抬頭望瞭望湛藍無雲的天。陽光有些刺目,我微微眯起了眼。
皇宮很大,殿宇重重,道路錯綜。每一步,都踩著無形的骸骨與權謀。
而路,還很長。
「回府。」我吐出兩個字,抬步向前。
玄甲侍衛無聲匯聚,簇擁著那道蟒袍身影,穿過深深的宮巷,將鳳儀宮內未曾散盡的嗚咽、血腥,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對峙,徹底拋在了身後金色的光影之外。
只有風拂過宮牆,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無數亡魂的嘆息。
皇宮的夜晚,在經歷了白日那場驚心動魄的血腥洗禮後,似乎格外的寂靜,也格外的幽深。白日里徬彿被血與火灼燒過的空氣,到了夜間,沈澱成一種粘稠的、帶著未散盡鐵鏽味的壓抑,沈沈地籠罩著每一處殿宇樓閣。
龍鑲衛無聲地接管了部分關鍵宮禁,尤其是皇帝寢宮和鳳儀宮外圍。原有的宮人侍衛被替換或嚴密監視,整座皇城像一頭受了重創的巨獸,在月光下屏住呼吸,蟄伏著,舔舐傷口,也醖釀著未知的動蕩。
我並未離宮,而是宿在宮內專為我預留的、靠近前朝的「武德殿」。這裡陳設簡練硬朗,更像一處軍事衙署,與後宮那些富麗纏綿的宮殿氣質迥異。殿內燭火通明,我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寬大坐榻上,面前攤開的是北境六鎮的軍報和京城各衛所的調動文書,可白日里鳳儀宮的一幕幕,尤其是母親最後那蒼白驚悸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神,虞昭那崩潰扭曲的哭嚎,總在不經意間掠過腦海。
玄悅像一尊沈默的雕像,侍立在陰影里,只有偶爾燭火爆開的輕微噼啪聲,和她幾不可聞的呼吸,提醒著她的存在。
夜漸深,更漏聲遙遠而清晰。
忽然,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停在門口。玄悅身影微動,無聲地掠到門邊,側耳傾聽片刻,回頭低聲道:「王爺,是鳳儀宮那邊……陛下過去了。」
我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深色。虞昭去了鳳儀宮?在這個時候?以他白日里那恨不得生啖我肉的狀態,和他對母親那複雜難言的感情(既有對「妻子」身份的彆扭,又有目睹母親勾引我而產生的恥辱與憤怒,或許還有一絲雛鳥對強大庇護者本能的依賴),他此刻去母親那裡,會做甚麼?
我放下筆,靠回榻上,閉了閉眼。「知道了。」聲音聽不出情緒。
玄悅退回陰影,殿內再次陷入沈寂,只有燭火搖曳。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月色偏移。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外再次傳來小心翼翼的叩擊聲,這次更輕,帶著明顯的惶恐。
玄悅開門,一個穿著低等宮女服飾、臉色發白的年輕女子被帶了進來。她是龍鑲衛早些時候悄然替換進鳳儀宮伺候的耳目之一。
宮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身體微微發抖,不敢看我。
「說。」我吐出一個字。
宮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但聲音仍帶著顫音:「稟、稟王爺……陛下……陛下戌時三刻到的鳳儀宮,不許任何人跟隨入內,連、連娘娘貼身伺候的夏嬤嬤都被趕了出來……殿內,殿內只有陛下和娘娘兩人……」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讓她恐懼又羞於啓齒的畫面,聲音壓得更低:「起初,裡面很安靜……後來,就、就傳來……聲音。」
「甚麼聲音?」我語氣平淡。
宮女的臉漲紅了,頭幾乎垂到地上:「是……是陛下,陛下在哭……在罵,聲音很大,很……很難聽。罵娘娘,也、也罵……王爺您。然後,就是……是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娘娘的……悶哼。」
「繼續。」
「後來……後來哭聲停了,罵聲也變了調……」宮女的聲」宮女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啓齒的尷尬與驚懼,「是……是陛下,他……他對娘娘……用了強。動靜很大,很……很嚇人。奴婢守在廊下,隔著門,都能聽見……聽見陛下像瘋了一樣,還有……娘娘……」
「娘娘如何?」我打斷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虎皮柔軟的毛尖。
「娘娘……娘娘起初似乎掙扎了,後來……後來就沒了聲息,再後來……是陛下,陛下他……他一直在折騰,換了……換了各種法子……奴婢聽見陛下喘著粗氣,說……說些很醃臢的話,還、還打娘娘……但娘娘,娘娘一直沒怎麼出聲,偶爾……偶爾有幾聲很低很低的抽氣,像是疼極了忍著的……」
宮女的聲音越來越抖,顯然那寢室里傳出的、混合著暴力、情慾與絕望的聲響,給她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從戌時末到現在……陛下他……他斷斷續續,要了娘娘……七次。」
七次。對於一個十五歲的、白日里剛遭受了至親被戮、精神瀕臨崩潰的少年來說,這不僅是慾望,更是一種極端的發洩,一種將自身痛苦轉嫁的瘋狂,一種試圖在絕對弱者(此刻在他眼中,無力反抗的母親便是那弱者)身上找回扭曲控制感和存在感的絕望掙扎。
「最後呢?」我的聲音依舊沒甚麼起伏,徬彿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軼事。
「最後……大概寅時初,裡面徹底沒動靜了。過了好一會兒,奴婢才聽見……聽見陛下又開始哭,不是之前那種發狠的哭,是……是小孩子那種,很傷心很傷心的嚎哭。他一邊哭,一邊好像在叫‘母后’……不對,是叫‘母親’……嘴裡含糊說著‘為甚麼’、‘都死了’、‘怕’……」
「然後,陛下就趴在娘娘懷裡……哭了很久,直到……直到快天亮了,哭聲才漸漸弱下去,像是睡著了。」
宮女說完,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殿內一片死寂。燭火將我的影子拉長,投在冰冷的磚石地面上,微微晃動。
虞昭肏了母親七次。用了各種手段折騰她。
最終,卻像個迷途的、恐懼的孩子,趴在她懷裡痛哭到力竭。
而母親呢?那個白日里還風情萬種、設局挑釁我的女人,在那漫長的、充滿暴力和羞辱的七個回合里,她在想甚麼?她承受著,忍耐著,甚至……可能引導著?她最終接納了那個施暴後脆弱崩潰的少年皇帝,用她的懷抱,她的溫柔(或許是表演,或許是本能,或許兩者皆有),去安撫他,也去……束縛他?
這畫面詭異而糜爛,充滿了權力傾軋下扭曲的人性與情感。
「知道了。」我揮了揮手,「退下吧。今夜之事,若有一字洩露……」
「奴婢不敢!奴婢誓死效忠王爺!」宮女連連磕頭,被玄悅無聲地帶了出去。
殿門重新關上,將外面漸亮的天光與宮內隱秘的污穢隔絕。
我重新拿起筆,卻發現自己對著軍報上的字跡,半晌沒有移動。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畫面:鳳儀宮那奢華柔軟的龍床(或者貴妃榻?也許他們根本就沒去床上),少年天子褪去威嚴冕服後單薄卻因憤怒和慾望而繃緊的身體,他粗魯的動作,失控的喘息,還有那些充滿恨意與恐懼的污言穢語。
而母親……她白日里那身薄如蟬翼、欲遮還露的長衫,恐怕早已在暴力中化為碎片。她會露出怎樣的表情?是忍受痛苦的蹙眉閉目?是空洞的茫然?還是……在那極致的羞辱與身體的衝擊下,依舊能維持一絲破碎的、甚至帶著憐憫的溫柔?她赤裸的、美艷的胴體,在少年皇帝粗暴的蹂躪下,是僵硬抗拒,還是……以一種驚人的韌性包容著,承受著,甚至用她成熟女性特有的柔軟與曲線,去化解、去纏繞那幼稚的暴虐?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