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後宮之亂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數日後,皇宮,鳳儀宮內殿。
琉璃宮燈盞盞燃亮,將這座曾象徵帝國女主人無上尊榮的殿堂映照得金碧輝煌,卻也照不出一絲暖意。空氣里瀰漫著清冷昂貴的龍涎香,混合著一種若有似無的、屬於產後女體的豐腴甜膩氣息,以及更深處難以驅散的、權力傾軋後的血腥與朽敗。
我獨自步入內殿,揮退了試圖跟隨的宦官。玄悅守在殿門外,如一尊鐵鑄的煞神,隔絕了所有窺探。
我的母親,大虞曾經的皇后,如今身份尷尬的太妃,正斜倚在鋪著柔軟紫貂皮的鳳榻上。
她顯然精心妝扮過。
一襲繁復迤邐的絳紅色宮裝長裙,料子是頂級的浮光錦,在燈火下流轉著暗湧的血色光澤。裙裾高開,直至腿根,露出一雙驚心動魄的修長玉腿,肌膚在暖光下泛著羊脂般的潤澤,因生育而更顯豐腴圓潤,毫無鬆弛之態。上身衣襟開得極低,以金線繡著振翅欲飛的鳳凰,卻幾乎兜不住那對巍峨高聳的峰巒,深深溝壑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雪白的渾圓邊緣呼之欲出,被薄如蟬翼的紗料勉強遮掩,反而更添撩人犯罪的誘惑。腰肢束得極緊,勒出不盈一握的弧度,卻更反襯出腰臀之下那誇張到令人咋舌的豐碩曲線——臀部如一輪滿月,巨大、圓潤、飽脹,將華貴的錦緞撐出緊繃而飽滿的弧面,沈甸甸地壓在榻上,徬彿熟透的蜜桃,汁水充盈,散髮著妖冶到極致的肉慾芬芳。
她雲鬢高綰,插著銜珠鳳釵,容顏依舊美艷絕倫,只是眼角眉梢染上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陰鬱。那雙曾經顧盼生輝、能勾魂攝魄的鳳眸,此刻正冷冷地、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裡面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恨意、譏誚、屈辱,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屬於母親的微弱關切。
榻邊搖籃里,一個裹在明黃綢緞中的嬰孩正安靜沈睡,那是她與虞昭的兒子,一個生來便注定命運多舛的孩子。
殿內寂靜,只有銅漏滴答,和母親略顯沈重的呼吸聲。
「你來了。」她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刻意的慵懶,尾音卻微微上挑,勾著一絲天然的媚意,「來看你的戰利品?還是來驗收你這番‘改天換地’的成果,看看我們娘倆,有沒有被你徹底碾碎?」
我沒有接她話中的刺,走到不遠處的紫檀圓桌旁,自顧自倒了杯已然半冷的茶。「母親說笑了。兒子來看看您,身體可還安好?」
「安好?」她嗤笑一聲,飽滿的胸脯隨之劇烈起伏,晃出一片炫目的白膩,「托我‘好兒子’的福,還沒死。不僅沒死,還得坐在這裡,看著我的丈夫被你廢黜流放,看著我的‘家’被你拆得七零八落。」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過來,「說吧,攝政王殿下,準備如何處置我這敗軍之將,和這個……不該出生的孩子?」
我抿了口冷茶,苦澀在舌尖化開。「處置?兒子不敢。母親永遠是母親。」我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淡無波,「畢竟,連虞昭的命,我都保住了。不是嗎?」
「保住?」母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美艷的臉龐因激動而泛起紅潮,更添艷色,「把他像個畜生一樣關進龍泉別苑,不見天日,那叫保住?韓歸,收起你這套虛偽的把戲!你留著我們,不過是為了彰顯你那可笑的‘仁慈’,或是……還有別的用處?」
她忽然向前傾身,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豐碩幾乎要掙脫束縛,深邃的溝壑驚心動魄。她盯著我,紅唇勾起一抹極具諷刺和惡意的弧度,壓低了聲音,卻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盤:
「聽說,你又選了個新的‘傀儡’?那個叫虞昶的小男孩?呵……等他坐上那個冷冰冰的位子,你是不是又打算,把我這個礙眼的‘先帝遺孀’,像處理虞昭的母親一樣,隨便指個名義,嫁給你新選的這個小皇帝?」
她的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帶著一種看透般的殘忍戲謔:「還是說,你韓歸就喜歡這個調調?喜歡看著名義上屬於‘皇帝’的女人,實際上卻……」她的聲音更低,幾乎只剩氣音,卻帶著淬毒的鈎子,「……卻匍匐在你腳下?就像當年你對虞昭做的那樣?把我嫁給他,滿足你那扭曲的、看別人戴綠帽的癖好?」
她身體後仰,靠回軟枕,曲線更加驚心動魄,臉上卻滿是嘲弄:「又或者……你終於厭了這套把戲,準備直接一點?等我‘病逝’或者‘出家’之後,換個身份,把我接回你的攝政王府,鎖在深院,做個專屬於你韓歸一個人的……性奴?」
最後兩個字,她吐得極慢,極清晰,帶著一種自毀般的快意和挑釁,目光死死鎖住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波瀾。
我放下茶杯,瓷器與桌面輕碰,發出清脆卻冰冷的一聲響。
「母親想象力,還是如此豐富。」我語氣依舊沒甚麼起伏,「兒子暫無此等計劃。新舊交替,朝局未穩,兒子沒那麼閒情逸致。」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安靜的搖籃,聲音沈了下去:「不過,有一件事,需告知母親。這個孩子,」我指了指搖籃,「明日,也要被帶出宮。他不能留在皇宮。」
「甚麼?!」母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方才的妖嬈媚意和尖銳挑釁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暴的驚怒。她猛地從榻上坐直,巨大的胸脯和臀浪隨之劇烈晃動,奢華宮裝簌簌作響。
「韓歸!你敢!」她聲音尖利,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瞬間布滿血絲,「他還是個吃奶的嬰孩!他能礙著你甚麼事?!你已經奪走了他父親的一切,連這皇宮里最後一點容身之處,你都不肯給他嗎?!你要把他送到哪裡去?龍泉別苑?還是更遠更糟的地方?!」
我平靜地看著她失態的模樣,徬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母親不必激動。他會得到妥善安置,衣食無憂。只是皇宮,不再是他的家。這裡,很快會有新的主人,新的皇子公主。他留在這裡,名不正,言不順,對誰都非幸事。」
「名不正言不順……哈哈……好一個名不正言不順!」母親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帶著無盡的悲憤與絕望,美艷的臉龐扭曲著,「韓歸,你是不是很享受現在這樣?看著我在你面前一點點崩潰,看著你曾經需要仰望的母親,如今像個一樣,用盡最後一點姿色和言辭來刺探你、激怒你、哀求你卻毫無作用?你是不是……很享受現在這樣,傷害我**的感覺?!」
她的質問如同泣血,在空曠華麗的內殿回蕩,帶著滔天的恨意和無助。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衝出眼眶,滾過她蒼白卻依舊絕美的臉頰,沖淡了精緻的妝容,留下狼狽的痕跡。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妖嬈嫵媚、工於心計的美艷婦人,只是一個被逼到絕境、護犢情深的母親。
就在這時——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驟然響起!
一直如同影子般靜立在我身側後方,鐵面覆臉、氣息冷凝如萬古寒冰的玄悅,在聽到母親那聲泣血般的「傷害我」時,一直壓抑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右手快如閃電般按上了腰間那柄造型奇詭、飲血無數的狹長陌刀刀柄,拇指猛頂繃簧,一抹淒艷到極致的寒光瞬間從鯊魚皮鞘中彈出半尺!冰冷的殺意混合著積鬱多年的舊恨,如同實質的暴風雪,驟然席捲了整個內殿!
她的目標,赫然是鳳榻上那失態痛哭的美艷太妃!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龍涎香的甜膩、淚水的咸澀、還有那凜冽刺骨的刀鋒寒氣,混雜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玄悅。」
我的聲音不高,甚至沒甚麼嚴厲的斥責意味,只是平靜地、清晰地喚了她的名字。
但就是這兩個字,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勒住了那即將徹底出鞘的凶刃,也勒住了玄悅那幾乎要爆裂的殺氣。
她的動作僵住了。握住刀柄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微微顫抖。覆面鐵甲之後,那雙眸子里的怒火與冰寒瘋狂交織、衝撞,最終,一點點、極其不甘地,被更深的冰冷與服從壓下。
「哐。」
半出鞘的陌刀,被她用極大的克制力,緩緩推回鞘中。那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殿內,卻重若千鈞。
她退後半步,重新化為那座沈默的、卻比出鞘利刃更讓人心悸的鐵鑄雕像。只是那鐵面之下,目光依舊如最鋒利的錐子,釘在母親身上,徬彿要將她身上那華麗的宮裝、豐腴的肉體、以及所有可憎的過往,都釘穿、碾碎。
母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拔刀殺意驚得止住了哭聲,臉上淚痕未乾,美眸中殘留著驚悸,望著玄悅,又望向我,胸口仍在劇烈起伏,那碩大的渾圓幾乎要破衣而出。
殿內重新陷入一片更加沈重、更加緊繃的死寂。只有搖籃里的嬰孩,似乎被方才的殺氣和金鐵聲驚擾,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嚶嚀。
窗外,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徬彿隨時會壓下,將這座輝煌而冰冷的宮殿,徹底吞噬。
我緩緩站起身,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
「母親好生休息。」我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沈默,平靜得近乎殘忍,「明日,會有人來接孩子。至於您……鳳儀宮,您願意住,便先住著。」
說完,我不再看她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和那雙盈滿絕望、恨意與無盡悲哀的美麗眼睛,轉身向殿外走去。
玄悅無聲地跟上,鐵甲摩擦,發出冰冷規律的輕響,如同送葬的序曲。
身後,傳來母親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嗚咽,以及瓷器被狠狠摜在地上、粉身碎骨的刺耳聲響。
我步出鳳儀宮,深冬的寒風立刻撲面而來,捲起廊下的積雪,冰冷刺骨。
抬頭望去,天色依舊陰沈,宮闕重重,飛檐斗拱在灰暗的天幕下勾勒出沈默而猙獰的剪影。
又一場風雪,似乎就要來了。
而腳下的路,依舊漫長,且遍布荊棘與血腥。那些被傷害的、哭泣的、怨恨的面孔,如同這宮牆之上的魅影,將長久地纏繞在這條通往權力極巔的、孤獨而寒冷的道路上。
我緊了緊身上的大氅,邁步走入愈發凜冽的風中。
玄悅緊隨其後,她的沈默,比這冬日更冷,更硬。
新的傀儡即將登基,舊的痕跡正在抹去。
但有些傷痕,有些孽債,早已深入骨髓,與這巍峨的宮牆、與這無盡的權柄,死死纏繞,永生難解。
這便是代價。
我選擇的路,必須支付的代價。
登基大典那日,紫宸殿內外金碧輝煌,儀仗肅然,香霧繚繞。我本站在丹陛之側,看著那空懸的龍椅,心中盤算的盡是十一歲的小皇帝坐上之後,如何一步步將他養成聽話的傀儡。我甚至已為他擬好了年號,「景和」,願天下景從,不起波瀾。
然而,異變陡生。
將軍韓玉、韓忠、黃勝永、林伯符,這四位掌控京畿四方兵權的實權人物,竟未按制披掛典禮錦袍,而是身著錚亮華麗的全副鎧甲,腰佩長劍,步履沈重地踏入大殿。他們的面容在殿內燭火與窗外天光的映照下,顯出一種近乎凝固的肅穆,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位臣工,最終落在我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更令我愕然的是玄悅與她的姐姐玄素。這對出身將門、以武勇聞名的姐妹,今日竟也換下了宮裝,一身特製的女將鎧甲,紋飾精美卻寒光凜冽。玄悅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玄素則面無表情,眼神如古井深潭,靜立一旁,卻隱隱封住了我側後方的退路。
右大臣姬宜白,那位素以老成持重、恪守禮法著稱的三朝元老,今日卻反常地沈默著,手裡捧著的不是預備給小皇帝的即位詔書,而是一套明顯是成人尺寸、繡工極其繁復的十二章紋袞服龍袍。
沒有小皇帝的身影。
殿內靜得可怕,只有甲胄摩擦的輕微金屬聲和沈重的呼吸。我心頭一沈,隱隱覺得事情已徹底脫離掌控。
「攝政王殿下,」 姬宜白的聲音蒼老卻異常清晰,打破了沈寂,「國不可一日無君,幼主羸弱,難承大統。為江山社稷計,臣等懇請殿下,順天應人,正位九五!」
他話音未落,韓玉等四位將軍同時單膝跪地,鎧甲與金磚相撞,發出沈悶而整齊的巨響:「請殿下即位!」
玄悅一步跨到我面前,那雙總是帶著狡黠或嗔怒的眸子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她根本不給我開口拒絕的機會,與玄素一左一右,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她們的力氣大得驚人,那冰冷的鎧甲邊緣硌得我生疼。
「你們……這是謀逆!」 我壓低聲音喝道,試圖掙扎。
「閉嘴!」 玄悅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她湊近我耳邊,溫熱急促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聲音卻帶著冰碴,「陛下!您還要等到甚麼時候?等到太后再起心思?等到那些藩王找到藉口兵臨城下?還是等到這朝堂上的蠹蟲把江山啃食乾淨?臣等……不想再等了!一天都不想!」
她的「陛下」二字,叫得斬釘截鐵。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內閣首輔管邑,這位門生故吏遍布朝野的文官領袖,顫巍巍地出列,他看我的眼神複雜無比,有恐懼,有決斷,也有一絲如釋重負。他緩緩跪倒,以頭觸地,聲音洪亮卻微微發顫:
「天命所歸,眾望所系!請陛下即位,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徬彿一個信號,殿內殿外,文武百官,無論是真心還是懾於那滿殿的刀兵寒光,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齊刷刷跪伏下去,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震得梁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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