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當著我的面,母親羞辱大學士王鍇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不必多禮。」母親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跟家裡的老僕人說話,「趙大人來得正好,本宮正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她從榻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向趙之恆走了兩步。薄紗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裡面的月白色抹胸忽隱忽現,那對飽滿的乳峰在抹胸下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隨著走動輕輕顫動。

「本宮那個內侍,劉驍,」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嘴角微微上翹,「他的老家是河南的。他爹死得早,家裡的田產被族里人佔了,他娘一個人拉扯他長大,吃了不少苦。如今他進宮當差,也算是有了個正經出身。本宮想著,能不能給他娘請個誥命?也不用太高,七品八品都行,就是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趙之恆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母親走過來的那兩步,讓他看清了她薄紗裙下那具幾乎一覽無余的身體。他一個五十二歲的老臣,甚麼世面沒見過?可他沒有見過這個。一個皇后的身體,一個四十六歲卻保養得像三十許人的女人的身體,一個正在為自己的姦夫討官的女人——她就這樣赤著腳站在他面前,乳峰高聳,腰肢纖細,薄紗下的肌膚白得晃眼,笑得像一個無辜的少女。

「這……這不合禮制。」趙之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誥命須得有軍功或政績,內侍的家眷……從未有過先例。」

「那就開個先例嘛。」母親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趙大人何必這麼死板?規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好轉過身去拿榻上的團扇。這個轉身的動作讓她背對著趙之恆,薄紗裙貼著她的身體,把腰臀之間那道驚人的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腰肢細得像是一隻手就能握住,臀瓣渾圓豐腴,在薄紗下像兩輪滿月,臀縫的線條筆直地陷下去,在尾椎處收成一個漂亮的三角形。她的腿很長,從臀峰到大腿再到小腿,整個側面輪廓流暢得像一首詩。

趙之恆不敢看了。他低下了頭,可低下頭正好看見母親赤著的腳——十根腳趾圓潤白淨,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蔻丹,乾乾淨淨的,踩在深色的地毯上,像十顆剝了殼的荔枝。他的目光像是被燙了一下,又猛地抬起來,可抬起來又看見了更不該看的東西——母親彎腰撿團扇的時候,領口敞開了,裡面的乳溝深不見底,兩團白花花的軟肉擠在一起,隨著彎腰的動作晃了晃,幾乎要從抹胸里跳出來。

他最後只好盯著天花板。

那天的戲演了大約半個時辰。母親先是給趙之恆「斟茶」——端著茶杯走到他面前,彎腰的時候乳峰幾乎要貼到他的臉;然後「不小心」把茶水灑在了自己身上,薄紗裙濕了一片,貼在胸口上,那對乳房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連乳尖的形狀都能看見;最後她甚至「無意中」提到了當年趙之恆在地方上做官時的一些「舊事」——那些算不上貪腐,但也絕對不光彩的小事。

趙之恆走出偏殿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他的臉白一陣紅一陣,嘴唇哆嗦著,手扶著廊柱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讓人不忍直視的複雜——有憤怒,有屈辱,有困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信仰崩塌之後的茫然。

「陛下,」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皇后娘娘她……」

「朕知道。」我說,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朕知道。」

趙之恆張了張嘴,最終甚麼都沒說,拱了拱手,踉踉蹌蹌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的盡頭,嘴角慢慢浮起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笑。

又一顆棋子落下了。

到了晚上,白天的那些冠冕堂皇、那些演技、那些運籌帷幄,都會一層一層地剝落,露出底下那個真實的、不堪的、讓我自己都覺得惡心的東西。

我會去找母親。

不是去找她說話,不是去找她議事,而是去找她——看。

看她和劉驍做愛。

這件事第一次發生,是在第二天的夜裡。

那天白天,我帶的是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孫正言。孫正言是出了名的直臣,彈劾過六部尚書中的三位,得罪過一半的朝臣。他是那種真正相信「文死諫、武死戰」的人,眼睛里揉不得半點沙子,看見不平事,哪怕是皇帝的面子也不給。

母親對他也是一樣的套路——先是穿著薄衫在偏殿里走來走去,然後有意無意地靠在他身上,最後乾脆當著他的面坐在劉驍腿上,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

孫正言的反應比王鍇和趙之恆都激烈。他沒有跪,也沒有結巴,而是直接指著母親的鼻子罵了一句:「牝雞司晨,惟家之索!」

這句話出自《尚書》,意思是母雞打鳴,這個家就要敗了。用來罵一個皇后,已經是極重的話了。

母親聽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她笑得花枝亂顫,笑得胸前那兩團軟肉在薄衫下晃個不停,笑得孫正言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

「孫大人,」她笑夠了之後,慢悠悠地說,「您讀過那麼多書,可讀過《詩經》里的‘野有死麕’?白茅純束,有女如玉。您說,那女子在野外跟一個男人幽會,她母親知道了會怎麼想?」

孫正言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最後是一句話都沒說,拂袖而去。

那天晚上,我沒有直接回乾清宮。

我在偏殿外面站了很久。月亮很大,掛在飛檐的翹角上,像一個被咬了一口的糯米餅。蟬鳴聲一陣一陣的,在悶熱的夏夜裡顯得格外聒噪。偏殿的窗戶沒有關嚴,露出一條巴掌寬的縫,暖黃色的燭光從裡面洩出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我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也許一刻鐘,也許半個時辰。我的腳像是生了根,扎在青磚縫里,拔不出來。

然後我聽見了聲音。

一開始是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楚。好像是劉驍在說甚麼,母親在笑,咯咯的,軟軟的,那種笑聲我聽過無數次——在坤寧宮的夜裡,她從不這樣笑。她在我面前的笑,永遠是那種霜花一樣的、淡而疏離的笑,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得見輪廓,看不清內容。

可這個笑不一樣。這個笑是透明的,是滾燙的,是從嗓子眼裡直接湧出來的,沒有經過任何修飾和過濾。

然後說話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曖昧的聲音——衣料的窸窣聲,絲綢滑過皮膚的聲音,輕微的喘息聲。

我的手搭在窗櫺上,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窗戶的縫隙正好對著龍床的方向。

燭火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紗帳上,像一出皮影戲。母親的影子被燭光拉得很長,那具身體的輪廓在紗帳上纖毫畢現——腰肢細得像一掐就斷,臀瓣豐腴得像兩輪滿月,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腳踝處精巧玲瓏。劉驍的影子比她的高大得多,肩膀寬闊,手臂粗壯,整個人的輪廓像一堵牆,把她籠在裡面。

他吻她的方式,和那天在太極殿上一樣——毫無章法,野蠻,貪婪,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終於找到了水源,不顧一切地把嘴唇貼上去,舌頭探進去,吮吸,攪動,發出「嘖嘖」的水聲。母親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唔唔」聲,像是抗議,又像是催促。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十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把他的頭按得更低。他的嘴唇從她的嘴上移開,沿著下頜線一路向下,滑過脖子,滑過鎖骨,最後埋在她胸前那對飽滿的乳峰之間。他吻她的方式像是在品嘗甚麼珍貴的東西——先是用嘴唇輕輕含住乳尖,舌尖繞著乳暈打轉,然後才慢慢地、慢慢地含進去,吮吸,輕咬,用牙齒磨蹭那粒挺立的紅豆。

母親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她的腰向上弓起,像一張拉滿的弓,臀胯從床上抬起來,在空中懸了一瞬,又重重地落回去。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嘴唇張開,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呻吟。

那聲音像一把刀,從我的耳朵里捅進去,直直地插進心臟。

我在那個聲音里聽見了太多東西。有快感,有釋放,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近乎瘋狂的愉悅。那是一個女人在跟自己喜歡的男人做愛時才會發出的聲音,不加掩飾的,毫無保留的,甚至帶著一點哭腔的。

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這樣。

她在我身下,永遠是安靜的。安靜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她不叫,不笑,不主動,不回應。她把燈滅了,把眼睛閉上,把牙關咬緊,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龕里的泥塑。我進入她的時候,她的身體會僵住,像一塊木頭,沒有任何反應。等結束了,她就會翻過身去,背對著我,說一句「陛下辛苦了」,然後假裝睡著了。

我一直以為是她天生就是這樣冷淡。

可我錯了。

她不冷淡。她只是對我冷淡。

對劉驍,她不是這樣的。

我透過那道縫隙,看見劉驍把她的雙腿分開。那兩條修長雪白的腿被他架在肩上,大腿內側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光滑得像最好的絲綢。他俯下身去親吻她的大腿內側,從膝蓋一路向上,一寸一寸地吻過去,吻得極慢極認真,像是在朝聖。母親的身體在他的親吻下微微顫抖,大腿的肌肉繃緊又放鬆,放鬆又繃緊,喉嚨里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他的嘴唇最後停在她腿間那處隱秘的地方。他的舌尖探進去的時候,母親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起來又重重地落回去。她的雙手揪住了他的頭髮,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幾乎像是哭泣的叫聲。

我的身體不爭氣地起了反應。

這是最讓我惡心的地方——我惡心自己,惡心自己的身體,惡心自己那顆在看到母親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時瘋狂跳動的心臟。可我控制不了。十九歲那年站在營帳外面聽見她那些聲音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那個夜晚在我心裡鑿了一個洞,那個洞灌滿了屈辱、憤怒、嫉妒,還有一種我說不出名字的、讓我興奮到發抖的東西。那個洞永遠填不滿,而我一生都在往那個洞里看。

劉驍進入她身體的時候,我的呼吸幾乎停了。

母親的雙腿纏上了他的腰,那兩條修長的腿緊緊夾著他,腳踝交疊在他的尾椎處,把他拉得更深。她的臀胯向上迎合著,腰肢扭動得像一條蛇,每一下都配合著他的節奏,精准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在說一些我聽不清的話——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嘆息,但那語氣里的柔媚和依賴,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的。

龍床開始搖晃。吱呀吱呀的聲音混著喘息聲、呻吟聲、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在偏殿里回蕩。紗帳被晃得飄了起來,像一面白色的旗幟。

燭火搖曳,光影凌亂。

母親的臉偏向了窗戶的方向。

我看見她的臉。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半張著,露出裡面濕潤的紅肉。她的臉泛著酡紅,從面頰一直蔓延到脖子根,那種紅不是羞澀的紅,而是被情慾浸透了之後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帶著醉意的紅。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承受甚麼,嘴角卻微微上翹,像是在享受甚麼,兩種表情同時出現在那張妖冶的臉上,形成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驚心動魄的美。

她不是平時的她。平時的母親,是慵懶的,篤定的,游刃有餘的,任何事情都在她掌控之中的。可此刻的她,是失控的,是淪陷的,是被一個男人徹底佔有了身體和靈魂的女人。她的臉上沒有了那種霜花一樣的笑,沒有了那種洞明一切的平靜,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赤裸裸的慾望。

那種慾望讓她從皇后變成了一個女人。

一個純粹的、沒有任何身份和枷鎖的女人。

我在那個瞬間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從來沒有擁有過她。

我娶了她,我佔有了她的身體,我把她關在坤寧宮里十七年。可我從來沒有讓她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她在我的龍榻上,永遠是皇后,永遠是母親,永遠在演一個被迫嫁給自己兒子的可憐女人。可她在劉驍的床上,她甚麼都不是——不是皇后,不是母親,不是任何人的工具和棋子。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正在被自己心愛的男人佔有的女人。

那種純粹,讓我嫉妒得發瘋。

也讓我興奮得發瘋。

那天晚上,我回到乾清宮之後,在龍床上躺了很久。燭火已經滅了,月光從窗櫺間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格子。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畫面——母親的雙腿纏在劉驍腰上,臀胯向上挺起,嘴裡發出那種帶著哭腔的呻吟。

我的手慢慢地、不爭氣地伸了下去。

那是我第一次在幻想母親和劉驍做愛的場景中結束自己。不是最後一次。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晚上,我都會去偏殿外面站著。有時候站在窗戶下面,有時候躲在廊柱後面,有時候乾脆蹲在牆角,把自己縮成一團,像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

他們的節目每天都在上演,有時候在龍床上,有時候在貴妃榻上,有時候在地毯上,甚至有一次在浴池里——我從窗戶的縫隙里看見母親趴在浴池的邊緣,劉驍從後面進入她,她抓著池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嘴裡發出的聲音被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一半,可剩下的那一半已經足夠讓我渾身發燙。

我每天都會看完整個過程。

從他們開始接吻,到劉驍進入她,到她達到高潮時那種失控的、近乎瘋狂的叫聲,再到結束後兩個人相擁著躺在凌亂的床單上,劉驍的手指在她的肌膚上畫著圈,母親閉著眼睛,嘴角掛著饜足的微笑。

我每一次都會覺得惡心。

惡心自己。

可每一次我都忍不住。

我甚至在白天的朝會上,聽著大臣們彙報各地的災情、軍情、民情,腦子里會突然冒出母親赤裸的身體被劉驍壓在身下的畫面,然後不得不低下頭,假裝在看奏章,把那股從下腹升起的熱流壓下去。

我知道這不正常。

可甚麼是正常?我十九歲強娶了自己的母親,我把我的一生都綁在一個不愛我的女人身上,我用她的身體和名聲來清洗朝堂,我在夜裡偷偷看她跟別的男人做愛來滿足自己那些說不出口的癖好——從十九歲那年在營帳外面聽見那些聲音的那一刻起,「正常」這個詞就跟我沒甚麼關係了。

第五天晚上,我帶的是兵部侍郎陳懷瑾。

陳懷瑾是將門之後,他舅父林伯符老將軍是跟我打過天下的老兄弟。他這個人有個毛病——好色。府里養了七八房姨太太,還經常出入煙花柳巷,京城的花街柳巷沒有他沒去過的。這種人帶他去見母親,本來是極冒險的,因為他的反應可能跟那些正人君子不一樣——他可能不但不生氣,反而會看得津津有味。

可我想賭一把。

賭他對皇權的敬畏,能壓過他的好色。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陳懷瑾走進偏殿的時候,母親正在喝茶。她今天穿的是一條緋紅色的裙子,領口開得極低,幾乎能看到乳溝的根部。她看見陳懷瑾,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就站了起來,裙擺一甩,款款向他走去。

「陳大人,好久不見呀。」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像一杯加了過量蜂蜜的水。

陳懷瑾的臉紅了,但他的手沒有抖,聲音也沒有顫。他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說「臣參見皇后娘娘」,然後垂下了眼睛。

母親似乎覺得他的反應不夠有趣,於是變本加厲。她在陳懷瑾面前彎下腰去撿掉在地上的帕子,領口大開,那對飽滿的乳峰幾乎要從衣服里掉出來。她直起腰的時候,又「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水灑在她的胸口上,緋紅的裙子濕了一片,貼在她的皮膚上,那兩團軟肉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

可陳懷瑾始終沒有抬眼睛。

他就像一尊石像一樣站在那裡,眼睛盯著地面,任母親怎麼撩撥,他都不為所動。最後母親也覺得沒意思了,隨口說了幾句劉驍的事,然後讓他走了。

陳懷瑾走出偏殿的時候,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說了一句:「陛下保重。」

然後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我沒有立刻走。

我站在偏殿的廊下,看著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銀白色的月光灑在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冷冷的寒光。遠處城西蒸汽機的轟鳴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呼哧——呼哧——」,像一個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偏殿里的燭火還亮著。

母親還沒有睡。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邁開了步子。

我沒有推門。我繞到了偏殿後面的窗戶旁邊,那裡有一叢竹子,正好能擋住我的身形。窗戶照例沒有關嚴,露出一條巴掌寬的縫。

燭光從裡面洩出來,暖黃色的,帶著一股曖昧的暖意。

龍床上,母親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是一件月白色的寢衣,薄得幾乎透明,衣料貼著肌膚,把那具豐腴的身體勾勒得纖毫畢現。她側躺著,一隻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懶懶地搭在腰上,裙擺滑到了大腿根,露出兩條雪白的腿交疊在一起。燭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蜜色的光暈,她的皮膚在光線里泛著緞子般的光澤,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玉。

劉驍坐在床沿上,正在脫外袍。

他的身體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壯。肩膀寬闊得像一扇門,胸肌飽滿結實,腹部雖然沒有明顯的六塊腹肌,但也是緊致的,沒有一絲贅肉。他的手臂粗壯,青筋盤虯,手指粗大,掌心粗糙——那是一雙常年握刀的手,跟母親那雙白淨修長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脫光了衣服,轉過身去看著母親。

母親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光我在任何女人眼裡都沒見過——不是慾望的燃燒,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柔軟的東西,像是一汪被捂熱了的泉水,從地底下咕嘟咕嘟地湧出來。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慢慢地從他的胸口滑下去,滑過他的腹肌,滑到他的小腹,最終停在那個已經硬挺了的地方。

她的手指慢慢收攏,握住了他。

劉驍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嘴角浮起一個得意的笑。他俯下身去,一隻手撐在母親耳邊,另一隻手探進她的寢衣里,揉捏著她胸前那團柔軟的乳峰。

母親閉上了眼睛,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然後他們開始了。

和往常一樣。劉驍吻她,從嘴唇到脖子到鎖骨到乳峰,一路向下。他的舌尖在她的小腹上打著轉,在她的肚臍眼那裡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品嘗一種甜美的蜜。母親的腰肢在他的親吻下扭動著,寢衣已經被褪到了腰際,上半身完全赤裸,那對飽滿的乳峰在燭光下白得刺眼,乳尖挺立著,像兩顆熟透的紅豆。

他的嘴唇繼續向下,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滑過那叢濃密的黑色,最終停在最隱秘的地方。

母親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輕一點……」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請求,又像是鼓勵。

劉驍沒有回答,只是把她的腿分得更開。那兩條修長的腿被他分開成一個V字形,大腿內側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甚麼。

他的舌尖探進去的時候,母親的腰猛地向上弓起,雙手揪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嘴唇張開,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呻吟。

「啊——劉驍……劉驍……」

她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喊救命。每一聲都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依賴和信任,像是在說:我在,我在你身邊,你不會有事。

我躲在窗外的竹叢後面,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既痛苦又興奮的複雜情緒。我的手緊緊地攥著竹枝,竹葉沙沙作響,還好有風,風把聲音掩蓋了。

劉驍進入她的時候,她的雙腿立刻纏上了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她的臀胯向上迎合著,每一下都配合得嚴絲合縫,像是兩件配套的器具終於被拼在了一起。

龍床開始搖晃。

吱呀吱呀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混著喘息聲、呻吟聲、還有那種濕潤的、黏膩的、水聲一般的聲響,從偏殿里傳出來,在空曠的院子里回蕩。

母親的臉又偏向了窗戶的方向。

這一次,她的眼睛是睜開的。

她的眼睛里有情慾,有快感,有那種被男人佔有了全部身心之後才會有的滿足和安寧。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半張著,呼吸急促而滾燙。

可在那一切之下,在那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我好像又看見了別的東西——一種更複雜的、更沈重的、像是被甚麼東西壓住了卻又拼命想要浮起來的東西。

那是甚麼呢?

我說不清楚。

只知道在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西涼城。想起了那個黃土漫天的小城,想起了那間低矮的土坯房,想起了那個在油燈下縫補衣裳的女人。她的手指被針扎破了,她把手指含在嘴裡,輕輕地「嘶」了一聲,然後繼續縫。小男孩趴在她膝蓋上睡著了,她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月兒,娘在呢。娘哪兒也不去。」

那句話在我記憶里藏了三十年,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晰過。

清晰得像一把刀,從心臟最柔軟的地方捅進去,慢慢地、慢慢地旋轉。

我轉身離開了。

我沒有等他們結束。我彎著腰,從竹叢後面退出來,退到陰影里,然後快步走過宮道,走過迴廊,走過一重又一重的門。太監和宮女們看見我,紛紛跪下請安,我沒有理他們。

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乾清宮的寢殿里,把自己關在裡面。

然後我蹲了下來。

靠著門,蹲在黑暗裡,雙手捂住了臉。

我沒有哭。

我只是蹲在那裡,像一隻被拋棄了的狗。

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外面傳來敲門聲。

「陛下。」是玄鳳的聲音,「您該用晚膳了。」

「不吃了。」

沈默了一會兒。

「陛下,」玄鳳的聲音很輕,「臣給您端一碗粥來吧。」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用」,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抬起頭,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月光從窗櫺間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格子。那些格子像牢籠的欄桿,把我和這個世界隔開了。

母親說得對。

我強娶了她。

我關了她十七年。

我利用她的身體和名聲來清洗朝堂。

我每天晚上躲在窗外看她跟別的男人做愛。

我比王鍇髒。我比趙之恆髒。我比孫正言髒。我比這世上所有的人都要髒。

可這就是我。

從三十年前那個夜晚站在營帳外面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的、無法更改的、腐爛到了骨頭裡的我。

「陛下。」

門外又傳來玄鳳的聲音,這次帶著輕微的喘息,像是小跑著回來的。

「粥來了。」

我沈默了很久。

然後慢慢站起來,拉開門。

玄鳳端著托盤站在門外,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多了一層甚麼東西。她甚麼也沒說,只是把托盤遞過來。

我接過去。

「玄鳳。」

「臣在。」

「你覺得朕……是個好人嗎?」

她沈默了片刻。

「陛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是個很苦的人。」

我沒有再說話。

我端著粥,轉身走進寢殿,把門慢慢關上。

粥是熱的。

我一口一口地喝著,喝著喝著,眼眶忽然就濕了。

不是因為粥燙。

是因為我想起小時候在西涼城,每次發燒,作為安西大都護的母親也會給我熬粥。她坐在灶台前,用一把破蒲扇扇火,煙嗆得她直咳嗽,可她就是不離開,一直扇一直扇,直到粥熬得濃稠了、泛著米油了,才盛出一碗,吹涼了,一勺一勺地餵我。

「月兒,慢點喝,別燙著。」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三十年了。

三千年了。

我放下碗,躺到龍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又浮現出偏殿里的畫面——母親的雙腿纏在劉驍的腰上,嘴裡叫著那個男人的名字,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濕了一塊。

我告訴自己那是汗。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安西的迪化城,黃土路,一個穿粗布衣裳的女人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走在夕陽里。女人的衣服打著補丁,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地綰著,腳上的布鞋磨破了底。可她的腰板挺得很直,步子邁得很穩,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小男孩仰起臉看她,忽然問:「娘,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女人低下頭,看著小男孩,眼裡有光在閃。

「會的。」她說,「娘會永遠陪著你。」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