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5.19）她是誰

　　我委屈地摸頭：「媽，多個兒媳婦你又不吃虧，既然都喜歡，那何不讓我都要？」

　　媽媽氣得像姐姐那樣鼓起了臉，但鼓了沒多久，坐上副駕的她看著我調整主駕位的椅子，想起人家小姑娘和雲卿顏並肩而走的畫面，突然問我：

　　「對了……心辭、心辭，先不討論她這和心語很像的名字，小秋，心辭她姓甚麼來著？」

　　「姓甚麼？我有喊她小江，那就是姓江啊，江河的江。」

　　調好座位，系上安全帶，我發動車子，眼見媽媽臉色陰晴不定，趕忙問她怎麼了。

　　媽媽定定看我片刻，才攥緊安全帶，臉色夾雜些蒼白：「你知道心辭她母親叫甚麼嗎？」

　　「小江她媽媽？江妍啊……」

　　我脫口而出，便見媽媽驚慌失措，不斷呢喃起江妍這個名字。

　　這番異樣讓我有些困惑，可仔細回想了那麼一下，我這才記起何沐何姨當時和我說過媽媽和江姐姐的關係並不好。

　　可怎麼不好，也不關我們這些後輩的事情吧？

　　想到這，我直接說：「媽……人家母親叫甚麼又咋樣啊，我喜歡的是心辭……」

　　「不行的……不行……你們這關係……」

　　媽媽突然出聲打斷我，見我臉上浮現失望，她渾身像是被抽乾力氣那樣癱坐在椅子上，闔上了雙眸：

　　「我、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不同意。」

　　媽媽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卻很堅決。

　　我不解媽媽這前後變化如此之大，總不能是因為江妍和她不對付就插手我和小江之間的感情吧？

　　有些不滿，可出於對媽媽的尊重，我還是試著開口，想要爭取一下：「媽，我……」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

　　媽媽發怒了，生氣了，打斷了我的話，不給我絲毫解釋的機會。

　　但她生氣的對象不是我，也不是小江，是江妍嗎？好像也不是……而像是對甚麼虛無縹緲東西的嘲弄。

　　我不懂，她太多東西瞞著我了，她也不解釋，即便很喜歡小江，她還是不同意。

　　不過我是不可能真聽她的話和小江斷絕關係的，媽媽也應該明白，所以就沈默了。

　　接著她就沈默了一路……直到在酒店包間坐下，她才開始和小江說話，並且很關照這小姑娘。

　　就是那關切的眼神不像是看未來兒媳婦的了，而像是看自己的晚輩……很親的那種……

　　席中雲教授沒說過一句話，除了給我和小江夾點菜，就靜靜地看著媽媽和小江說話，不知道在想啥。

　　可這氛圍就把我給吃悶了，還是第一次出現飯局裡面都是熟人，卻吃得我很不得勁的情況。

　　隨便對付了那麼一兩口墊了墊肚子，我就借著上廁所的理由跑出去透風了。

　　披著沾上江小妖精氣味的外套，我回想著媽媽對不同之人的反應，找尋著媽媽想要瞞著我的事情的蛛絲馬跡。

　　想到最後，腦海裡面線成線、點對點，對於這件事，我也篩選到了最後找出了那麼幾個關鍵人物，可還沒來得及細想，一抹身著職業OL裙身影的出現伴隨著她那溫柔聲音的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小秋？還真是你啊，你怎麼在這呀？」

　　我聞聲而望，便撞見了一張國泰民安的大氣臉龐，雙眸如杏，唇著嫣紅，氣質知性成熟，那溫柔的眼神，總能撫平人嘈雜的思緒。

　　見到是陸姨，我看了看四周，有些驚喜地牽上她的小手：「陸姨？你咋在這？」

　　陸姨有些驚慌地掙扎了那麼一下，見我抓得死死的，匆忙回頭確定沒人後，便嗔我一眼，輕揚下巴，螓首點向高朋滿座的酒店：

　　「剛下班，台里有聚餐，我就來了，他們要準備喝酒，我就先走了。對了，小秋你不許把這事說出去哈，咱們其實對喝酒有規定的。」

　　叮囑了那麼一句，陸姨再度四處張望，臉上閃過一絲不屬於她這年紀的嬌羞，晃了晃我的手：

　　「所以小秋你呢？問完陸姨，也該交待你為啥在這了吧？」

　　我正要道出來這的緣由，忽然見到另外一抹身影撞入我的視野裡面，看著那人兒那叫一個氣勢洶洶地朝我們跑來，趕忙抬手制止對那人喊：

　　「你先別喊！別激動！讓我介紹！」

　　陸修月有些懵，回眸一望，就見到是位長得格外漂亮的小姑娘跑到近前死死盯著她，即便這小姑娘被晚風吹得哆哆嗦嗦，卻還是對她滿臉警惕。

　　或許是見這少女太過漂亮，陸修月下意識地就要脫下自己穿著的西裝外套給披到眼前的小姑娘身上，可她見我先她一步這麼做了，一時只能將脫了一半的外套重新套回去，可看著我接下來就一件短袖對著風吹，她輓住了我的手臂來保暖，滿眼的關切。

　　我發覺陸姨的動作，回眸衝她一笑：「沒事，我不冷，身子耐造。」

　　陸姨搖搖頭，平和的杏眸里帶著點固執。

　　一直觀察著眼前我身邊這又出現了一位美婦人的江心辭原本還感動於這阿姨剛剛準備脫衣服給她穿，可見著對方此時看我眼神夾雜著的情愫，直接惱了，輓上了我另外一條胳膊：

　　「哥！她又是誰！總不能還像是夏姨那種人物了吧？！」

　　陸姨眨眨眼，疑惑地看著我，似在等著我的回答，同時也同樣在詢問這姑娘是誰？

　　被二女架在中間，此時的我後悔出來吹風了。

　　畢竟媽媽還能解釋，但陸姨這……咋解釋？偏偏陸姨現在還真的對我動心了。

　　沈默，還是沈默。

　　我左看右看，眼見陸姨鼻尖凍紅了，小姑娘的眼眶紅了，只能老老實實坦白：「小江，這是你……額，你向學姐的媽媽。」

　　向學姐？向心語？等下……這位是向心語的媽媽？

　　江心辭聞言一愣，又像是不久前聽見夏女士是我媽那樣後退了半步，滿臉的不可思議。

　　最後跟這位氣質嫻雅的美婦人對視那麼一眼，小姑娘張口欲言，似乎像是不敢面對眼前這位學姐的母親，一句自我介紹都沒有，就逃回了酒店。

　　望著人一溜煙地跑了回去，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話說回來……心語和心辭是姐妹，陸姨知不知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事……就是她想要找京城的人，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想到這裡，我扭頭過去，看著陸姨那完美的側臉。

　　陸姨依舊輓著我手臂，目光注視著那小姑娘離開的背影，用余光朝我瞥來，見我盯著她看，紅了臉頰，可手依舊沒有撒，反而越握越緊：

　　「小秋，那個小姑娘是誰呀？」

　　「她啊，姓江，名心辭，陸姨認識不？」我眯著眼詢問。

　　陸姨思索片刻，搖頭：「不認識。」

　　「這樣啊……」

　　眼見陸姨表情不似作假，我假裝無意地詢問：「話說陸姨，你啥時候去滬城拍那綜藝啊？」

　　見話題無緣無故扯到這事上，陸姨有些古怪，卻還是如實答道：「過幾天，下週一，咋啦？」

　　「沒啥，就有個問題想請教下陸姨。」

　　「甚麼問題？」

　　「就陸姨你還記得嗎？你之前和我說過，你去參加滬城那節目，是為了找某個京城那邊的人，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你找那個人是為了甚麼？」

　　我老神在在，觀察著陸姨聽到這話後露出的難言之態，眼神灼熱。

　　感受到我的目光，陸姨糾結醖釀了一會兒，搖頭不語，態度堅決。

　　我不言，四處張望，把那觀察不到的死角都留意一次後，對著陸姨的紅唇就是一啄。

　　美眸瞪大，陸姨慌了，趕忙撒手，可被我反抓住，掙扎不得，滿臉委屈：「小秋……你不許這樣，這是非禮……還有放開陸姨，這在外面呢……」

　　我拍拍陸姨的手背，聲音很輕：「陸姨就跟我說嘛，要是不說我就繼續親陸姨了。」

　　「不……不要這樣……陸姨真、真的不想說……」

　　「為甚麼？很難說出口？」

　　「嗯、嗯……這件事我本來是打算埋在心裡一輩子的了，畢竟也過去這麼久了……」

　　陸姨咬著唇，小臉委屈得想讓我心軟，讓我不要繼續打聽。

　　但媽媽隱瞞的事情勾起了我對身邊這些個美婦人秘密的興趣，如今陸姨又落在我手中，這完美的機會我怎能放過？

　　我當即唬著臉，湊到陸姨唇邊就是一吻：「陸姨，再怎麼難說出口，有我們這岳母女婿亂倫難說出口嗎？何況陸姨忘啦？我還會讀心的，只要我想，陸姨你心裡話都能被我聽見的。但我沒那麼做，是因為尊重陸姨你呀，就看陸姨你想不想接受我的尊重咯~~~」

　　騎虎難下，又被我這樣威逼利誘，陸姨還想堅持，卻又被我吻住了小嘴，眼見有旁人經過，她怕被撞見認出，用力拍打我後背表示自己說。

　　我緩緩松開她，挑著眉，讓陸姨開口。

　　被撒開的陸姨委屈了那麼一會兒，見我一定要她說出來，才深呼吸幾口氣，攥緊我的手，眸光凝緊，聲音壓低，警告我：

　　「小秋，你不許和心語說這件事，說了的話，以後陸姨都不理你了。」

　　我這溫柔陸姨的威脅是最沒有用的，但為了讓她安心，我還是不斷點頭。

　　「聽這事之前，你做好心理準備……你聽完之後，不管會怎麼看陸姨，反正陸姨不管，陸姨就賴上你了。陸姨不要求你能幫到忙，但你怎麼說也不許攔著我。」

　　「好的好的……陸姨你安心說，我堅定站你這邊。」

　　「不許騙陸姨！」

　　「騙陸姨我不得好……唔！」

　　聽著我要發毒誓，陸姨下意識捂住我嘴，可視線相觸，雖得到我的應許，但她眼神一再躲閃，仍是陷入兩難的糾結。

　　終於還是在有人再度經過我們身前，在我不耐煩得蠢蠢欲動之時，陸姨一咬唇，湊到我的耳邊，伴隨著呼呼的風聲，把她這深藏多年的秘密道於我聽：

　　「小、小秋……其、其實除了心語，陸姨還生下過第二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