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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古墓雙驕

重生趙志敬 四改 · 哭喪著臉的騎士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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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勝關與宋蒙交界的淮水一帶相距不算太遠,快馬加鞭不過兩三日路程。黃蓉一面傳令丐幫弟子沿途打探邊境動靜,一面憑借襄陽城守呂文德的關係,說動南宋邊軍一位將領暗中策應。

次日出發時,諸般準備皆已妥當。喬峰因幫中突發要務難以分身,武當、峨眉兩派高手與若干江湖獨行俠士卻隨黃蓉同行,聲勢頗壯。

眾人或乘車或騎馬,沿官道向宋蒙邊境疾馳而去。

趙志敬身為武林副盟主,此行以他地位最尊,便由他親自押解楊過。

途中歇腳時,一名二十餘歲的丐幫四袋弟子上前,向趙志敬稟報最新線報。

趙志敬聽罷,為顯長者風範,隨口溫言道:「小兄弟辛苦,不知高姓大名?」

那丐幫弟子見他垂詢,挺胸答道:「在下魯保丹,是敝幫魯有腳長老的侄兒。」

趙志敬一怔,脫口道:「擼……擼爆蛋?」

魯保丹正色點頭:「家父盼我保家衛國,一片丹心,故取名保丹。只恨武藝低微,尚未能多殺幾個異族賊子。」

趙志敬深吸一氣,斂容贊道:「好名字!保家衛國之志,丹心赤誠之意,大氣磅礡。願小兄弟日後沙場建功,人如其名,不負此‘保丹’二字。」

魯保丹得全真掌教誇贊,大喜過望,連連稱謝,歡天喜地退去。

此時黃蓉款步走近,月白衫子在風中微動,眉宇間籠著輕愁,緩聲道:「趙掌教,明日午前便能抵達約定之處。我已請邊軍戒備,蒙古騎兵驟襲倒不足懼。只是他們高手眾多,若假意換人,實則一擁而上,我等只怕難以抵擋。」

趙志敬頷首:「郭夫人所慮甚是,不知可有妙策?」

黃蓉沈吟片刻,道:「先父曾傳我些許奇門術數,若能預先布陣誘敵深入,自可拖延周旋。只是換人之際眾目睽睽,布陣恐被識破,殊為棘手。」

趙志敬略一思忖,道:「郭夫人可於換人處退後一里佈置陣法,屆時貧道押楊過去換回令愛。若有異動,貧道當即帶郭姑娘撤回陣中。」

黃蓉蹙眉搖頭:「此事本因小女而起,怎敢勞趙道長涉險?」

趙志敬傲然一笑:「區區一兩里路程,縱有千軍萬馬,又能奈我何?」

此言並非虛妄,他如今功力已臻四絕之境,更兼凌波微步神妙無雙,若是一意脫身,確難阻攔。

黃蓉曾見他與百損道人交手時身形如幻,不禁嘆道:「趙掌教那套步法精妙絕倫,便是《九陰真經》所載身法亦有所不及。」

趙志敬微微一笑:「此乃重陽祖師顯聖所授仙家功法,自非俗流可比。」

黃蓉早先查過趙志敬底細,知他數年前尚是全真教中平庸三代弟子,短短數年竟脫胎換骨,若非真有鬼神之助,實難解釋。而此刻,趙敏一行人已抵達邊境約定之處。

蒙古一方陣容齊整,除鳩摩智因英雄大會之約已了、自去追尋段譽外,余者盡皆在此。

趙敏朗聲道:「此番換人,首重完顏世子周全。換回之後,再見機行事。丐幫那邊我已布下疑陣,喬峰決計無法趕來。郭靖中毒未愈,對方頂尖高手唯趙志敬一人,我等實力佔優。」

楊過乃趙敏遣去毒害郭靖,若真有閃失,完顏洪烈必會震怒。金國雖為蒙古屬國,但世子折損,汝陽王府亦難交代。故而確保楊過平安,實為趙敏第一要務。

趙敏續道:「除趙志敬外,峨眉、武當諸派高手不足為慮。換人之後,法王率兩位高徒纏住趙志敬,百損尊者與鹿鶴二老壓制其餘眾人,阿大阿二阿三伺機擒拿黃蓉。」她唇角微揚,「郭夫人黃幫主的分量,可比她那小丫頭重得多。」

一旁被點了穴道的郭芙聽得此言,眼中惶急之色愈濃,淚珠滾落,心中對楊過恨意滔天。

鹿杖客素性好色,見郭芙容貌嬌美,與其母黃蓉有八九分相似,不由得心癢難搔,湊近低笑:「郡主,瞧這郭大小姐恨恨的模樣,不若交給老夫調理一宿,保管她明日服服帖帖……」

趙敏心中鄙夷,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淺笑道:「待回王府,敏敏必厚報各位。只是郭芙乃郭靖之女,他日或可憑此逼降郭靖,此時不可妄動。郭靖若降,襄陽不攻自破。」

她言語得體,自稱「敏敏」如對長輩,語氣卻堅定不容置喙。

鹿杖客只得訕訕稱是。

另一邊,金輪法王正叮囑霍都、達爾巴二人:「那全真掌教修為極高,百損道人與為師不過在伯仲之間,竟亦不敵。稍後交手只宜纏鬥,不可冒進。」

霍都貪生懼死,自是連聲應諾。

達爾巴卻懵懂撓頭,不明所以。

金輪法王嘆道:「達爾巴,若你那大師兄尚在,如今功力怕是不遜於為師了。」

達爾巴甕聲甕氣道:「大師兄比我能打多啦。」

他師兄達爾文昔日乃密宗不世出的奇才,武學佛法俱臻妙境,人稱「英武羅漢」,更著《密宗源流》弘法四方,可惜英年早逝,實為金輪法王畢生之憾。

趙志敬一行夜宿邊境小鎮,預計次日正午可至換人地點。

房中,趙志敬正與一極年輕女子敘話。

那女子不過十七八歲年紀,生得極是標緻,氣質清純如水,帶著江南女兒特有的溫婉靈秀,教人一見便生呵護之心。她聲音溫婉清柔,輕聲問道:「趙掌教,您……當真見過無忌哥哥?」

趙志敬神色沈穩,一派長輩氣度:「周姑娘,方才貧道與武當俞二俠印證,當年所遇那身中寒毒的少年,應便是張五俠之子,你口中的無忌兄弟了。」

這少女正是隨滅絕師太同行的周芷若。

趙志敬點頭道:「武當俞二俠已確認,當年帶無忌求醫之人名喚常遇春,確是貧道三年前所遇之人。」

周芷若急問:「那……無忌哥哥他如今可好?」話出口方覺語氣急切,對這位武林副盟主未免失敬,霎時粉面飛紅,垂下頭去。

趙志敬溫然一笑:「周姑娘不必拘禮。貧道當年雖有心以真氣為無忌驅除玄冥掌寒毒,奈何功力未逮,險些為寒氣所傷。但蝶谷醫仙胡青牛醫術通神,料想無忌兄弟必能逢凶化吉,姑娘寬心便是。」

按輩分,馬鈺、丘處機與滅絕師太同輩,趙志敬與周芷若算是平輩。故而他直以「姑娘」相稱,免了輩分上的尷尬。

周芷若念及張無忌所受之苦,眼眶微紅,心中默默祈願無忌哥哥平安。

她回到峨眉派歇處,一名年約三十、容貌清秀卻眉帶刻薄之色的女弟子冷言道:「周師妹果然好本事,不但師父青眼有加,連全真掌教也對你另眼相看呢。」

此人正是丁敏君。她見滅絕師太近來對周芷若愈發看重,自己繼任掌門之位恐生變數,更嫉周芷若容貌絕世,故時常出言譏刺。

此時的周芷若尚存幾分嬌怯,聞得這般難聽話,雖氣惱卻不知如何反駁,一張白玉般的俏臉漲得通紅。

忽然,一道沈穩聲音傳入二人耳中:「丁敏君,爾敢背後詆毀貧道?貧道少不得要向滅絕掌門討個公道。」

竟是趙志敬以傳音入密之術發話。

丁敏君面色驟白。她欺周芷若柔弱,風言風語本是常事,豈料趙志敬離得這般遠竟能聽見?若他真向滅絕師太問責,師父極重顏面,自己必受嚴懲。

趙志敬聲音又至:「若再教貧道聽聞你欺辱周姑娘,哼,你好自為之。」

趙志敬在英雄大會上威震群雄,身居武林副盟主之位,武功聲望皆在滅絕師太之上。他此刻為周芷若出頭,丁敏君又驚又懼,心中嫉恨愈深,嘴上卻再不敢多言。

周芷若見這素來欺她的師姐面色慘白、啞口無言,心中掠過一絲快意。

她外表雖純真,心計卻是不弱,若無野心,也不會在峨眉派眾多弟子中脫穎而出,成為滅絕師太屬意的衣鉢傳人。

周芷若朝趙志敬方向盈盈一禮,柔聲道:「多謝趙掌教關懷。丁師姐只是與我玩笑呢,請掌教勿怪。」說罷含笑瞥了丁敏君一眼,翩然離去。

丁敏君望著她隨風拂柳般的背影,想起她離去時那抹意味深長的眼神,氣得渾身發顫,終究不敢再出一聲。

趙志敬回到房中,被制住穴道的楊過坐在椅上,目光如刀,滿是恨意。

趙志敬隨手解開他啞穴,問道:「楊過,貧道自問未曾虧待於你,何以始終仇視至此?」

實則他已收到李莫愁飛鴿傳書,知悉完顏萍與小龍女之事,李莫愁正攜小龍女趕往此地。

楊過切齒道:「你這道貌岸然的惡賊!你……你對我姑姑做下那等醜事,自己心中明白!」言及此處,腦中又浮現小龍女赤裸身形在這道士身下婉轉承歡之態,只覺心如刀割。

趙志敬故作訝然,良久方嘆:「不想你竟已知曉。」

楊過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辱我姑姑,我……我必與你不死不休!」

趙志敬搖頭,似欲解釋,終化作頹然一嘆:「便當是貧道之過罷。是貧道色迷心竅,玷辱了龍姑娘清譽。你若想報仇,日後隨時來尋貧道便是。」

楊過見他這般態度,心下微疑——那日所見,姑姑確不似遭人強迫。可他心中小龍女冰清玉潔,怎會自願行那等事?定是這道士使了卑鄙手段。

突然,趙志敬神色一動,低喝:「楊過,隨我來!」

話音未落,已提起楊過穿窗而出。

群雄皆知趙志敬武功高強,看守楊過萬無一失,竟無人察覺他夤夜攜人離去。

鎮外的空地籠罩在蒼茫暮色之中,遠山如黛,近草含煙。

趙志敬提著楊過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來到這處僻靜所在時,月牙已悄然掛上枝頭。

空地中央,兩個高挑的女子身影靜靜佇立,月光為她們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站在左側的女子身著一襲杏黃色道袍,袍袖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她生得杏眼桃腮,眼角一顆淚痣平添幾分嫵媚,唇角似笑非笑地抿著,既顯風情又藏鋒刃。

那道袍本應寬松端莊,穿在她身上卻因那凹凸有致的身形而顯得緊繃——胸前衣料被撐起驚心動魄的弧度,腰肢處卻驟然收緊,袍擺下隱約可見修長雙腿的線條。

李莫愁手執拂塵,指尖不經意地纏繞著雪白塵尾,目光在趙志敬與楊過身上流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

右側的女子則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她一身素白長裙,黑髮如瀑垂至腰際,發間不見半點飾物,唯有月光在其上流淌如銀。

小龍女站立時的姿態極為端正,肩背挺直如竹,脖頸修長似天鵝,整個人清冷得徬彿不食人間煙火。

她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五官精緻如畫師精心描摹——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凝霜,鼻梁挺直,唇色淡如初櫻。但那雙眼眸深處,卻藏著只有細察方能察覺的波瀾。

夜風吹過,撩起她幾縷發絲,她輕輕抬手將之攏至耳後,指尖微微顫抖。

小龍女答應了完顏萍把楊過讓給她的要求後,打探消息回來的李莫愁便告訴了她們英雄大會上發生的事情。

得知楊過正被押往邊境作為交換人質的時候,完顏萍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自己做不去了甚麼,便立刻動身返回北方,回去找趙敏。

臨走前,她央求小龍女對楊過說清楚,一刀兩斷。

天可見憐,小龍女雖然身體完全是趙志敬的形狀,但自認從頭到尾心中所愛就只有楊過一人,但正因為愛得太深,所以她願意為楊過無條件犧牲,付出一切。

「我這身子早已污穢不堪,」她曾在夜深人靜時對著銅鏡自語,鏡中人臉色蒼白如紙,「那夜在道長身下忘情呻吟的醜態,過兒全都看見了……我還有何面目再伴他左右?」鏡中女子淒然一笑,眼角卻有淚光閃動,「完顏姑娘對他一往情深,又是郡主之女,身份尊貴,能為過兒提供庇護……這應是最好結局了。」

「而我……」她輕輕按住心口,那裡痛得發緊,「我便尋個無人山谷了此殘生,或是悄悄死去……也,也沒甚麼可惜了……」

此刻,當趙志敬帶著楊過出現在空地邊緣時,小龍女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情郎。月光下,楊過的面容有些憔悴,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俗語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這愛而不得的距離經記憶反復美化,在她心底釀成太過濃烈的自我感動……

一股衝動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想撲過去抱住他,哭訴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與煎熬,想告訴他一切都不是自願的,想求他帶她遠走高飛……

她甚至真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白色繡鞋剛觸及地面枯草,小龍女便猛然收住身形。

她輕輕側過臉,閉上雙眼,纖長睫毛劇烈顫動,將即將湧出的淚水硬生生逼回眼眶。

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寒潭。

楊過被趙志敬帶到此處,正心中疑慮,突然竟發現一直追尋的小龍女正在這兒,頓時大喜的喊道:「姑姑!姑姑!終於,終於找到你了。」

小龍女聽到這熟悉的呼喚,身子不由自主地輕顫一下,銀牙暗暗咬住下唇內側,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待她緩緩轉身,正對楊過與趙志敬時,臉上已無悲無喜,清冷如終年不化的雪山之巔。

楊過看見小龍女那陌生的表情,頓時一呆,囁嚅著道:「姑姑,過兒……過兒在這裡啊,你,你怎麼了……」

趙志敬觀察小龍女的神情,心中瞭然——李莫愁所言非虛,這女子確實已做好決斷。

他自詡洞察人性,暗忖即便此時將龍女放回楊過身邊,這毛頭小子又豈能如自己一般,帶給她那種蝕骨銷魂的肉體歡愉?時日一長,只怕她午夜夢回時,反而會懷念起在他身下承歡的極致快感吧,哈哈哈……

畢竟,所謂愛情不過是大腦內多巴胺作用的化學反應罷了。

而性所帶來的激素風暴更為原始猛烈,那種生理上的極致刺激,豈是柏拉圖式精神戀愛所能比擬?

他至今未能完全取代楊過在小龍女心中的地位,無非是因為那小子先入為主,因為小龍女固執的自我感動與自我認同。

趙志敬心中冷笑:這清高孤傲的古墓仙子哪裡明白,她與世間其他女子並無本質不同——皆是環境造就的產物。有人在青樓楚館長大,便成了風塵女子;她之所以成為小龍女,不過因為她是古墓派唯二的傳人。

這意味著……只要將她置於足夠墮落的環境,給予足夠時間的熏染,最終她也會順理成章地墮落。就像《指環王》中那枚魔戒,縱使是心智最堅定的君王,在漫長時間的腐蝕下,也會逐漸淪為戒靈……

趙志敬把楊過放下後,跨前一步擋在楊過面前,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對小龍女道:「龍姑娘,貧道當日允諾讓你與楊過相見,但如今情況有變。楊過涉嫌謀害郭大俠,更導致郭大小姐被異族擄去,唯有以他交換方能救回郭大小姐。故此,此刻不能將他交予你。」

小龍女望著眼前這個男子——這個在她清醒狀態下,唯一一個佔有她身體的男人,而且是那麼多次的狂亂記憶……一時間心跳莫名加速。

她只道這是因上次他放下身段為她舔足帶來的羞恥記憶,全然未往情慾深處思量。想來也是,都說風月女子最是薄情,可即便是最擅長理性分離性與愛之別的娼妓,若長期只接待一位客人,也會生出幾分親近之意。

何況小龍女這般純澈女子?

隨著一次次交合帶來的歡愉,身體本能地記住那種快感,進而對給予快感者產生親近依賴,這豈是單憑理性所能抵抗。

此時楊過的視線被趙志敬遮擋,小龍女便也以傳音入密回應,聲音輕若蚊蚋卻異常堅定:「趙道長,我……我已決意不再回到過兒身邊。待他返回北方,自有完顏姑娘照料。此刻,請助我演完這場戲。」

說罷,她緩緩走到楊過面前。月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美感。她開口時聲音微顫,卻努力維持著冰冷語調:「楊過,我已不想與你有任何瓜葛,你也不必再來尋我。」

楊過一呆,難以置信的望著小龍女,強笑道:「姑姑,你……你別和過兒開玩笑,你……你為甚麼說這樣的話?」

說著,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突然道:「是不是這姓趙的道士強迫你!一定是!姑姑,過兒,過兒明白的,你一定有苦衷……你……」

小龍女驀然轉身背對著他,衣袖在夜風中翻飛如蝶,低聲喝道:「別說了!我已說得很清楚!我已不再喜歡你!與趙道長無關!」

楊過悲聲嘶喊:「騙人!你……你騙人!我一個字都不信!姑姑,你定是被脅迫才會說這等話!」

背對著他的小龍女神色依舊清冷如霜,但兩行清淚已無聲滑落,在月光下閃爍如珍珠。

她強忍心中撕裂般的痛楚,用盡量平穩的語調道:「我對你……不過存有幾分師徒情誼。近來我才明白,自己真心所愛另有其人,楊過你不必自作多情。若你還念我傳授武藝之恩,便莫再糾纏。」

楊過呆呆地聽著,忽然轉向趙志敬,目眥欲裂地怒吼:「奸賊!你究竟用甚麼邪術控制我姑姑!你……你不得好死!你不但辱我姑姑清白,還……還用卑鄙手段脅迫她……你……」

小龍女趁機拭去淚水,轉過身直視楊過,聲音陡然提高:「夠了!根本不關趙道長的事!是……是我自己喜歡上他,你……你親眼所見那夜……是……是我心甘情願的……」

楊過頓時想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小龍女赤裸地趴在床上,如母狗般搖臀逢迎,口中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哀求趙志敬更深地佔有她!

那畫面如利刃刺心,痛得他幾乎窒息。他拒絕接受現實,崩潰地用嘶啞聲音低吼:「那是……那是你被這惡道強迫的……」

卻見小龍女緩步走到趙志敬身旁,咬了咬唇,忽然整個身子軟軟挨入男人懷中,雙臂環抱住趙志敬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胸前道:「我如今心中唯有他一人。楊過,你莫再自作多情了……」

這個姿勢讓她渾身僵硬,每一寸肌膚都在抗拒,但她強迫自己完成這個動作。趙志敬身上熟悉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夜晚的瘋狂,身體深處竟不合時宜的傳來一陣可恥的悸動……

趙志敬以傳音入密問道:「龍姑娘,你……當真決心離開楊過?」

小龍女在他懷中極輕地點了點頭,傳音回道:「是……是的,求你助我。」

趙志敬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慈悲神色,朗聲道:「楊過,貧道不妨直言。重陽祖師曾附體於我,頒下法諭,命我娶古墓派傳人為妻。龍姑娘已應允成為貧道妻子,你便死心吧。」

楊過流著淚,淒然道:「不信,我不信,你說甚麼我都不會相信!」

小龍女卻銀牙緊咬,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過兒,姑姑是真的喜歡上趙道長了。」

夜風驟停,徬彿連天地都在屏息聆聽這殘酷的告白。

小龍女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顫抖,那不僅是羞恥,更夾雜著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從靈魂深處迸發的真實悸動。

「我,我和他甚麼都做過……很享受,快樂的……要死過去了……」

話音未落,她白皙如玉的臉頰已肉眼可見地泛起層層紅暈,如雪地落梅般驚艷,又似朝霞浸染寒冰,透出一種令人心碎的矛盾美感。

她的本意是要讓楊過徹底絕望、斷念,可說出口的剎那卻驚覺——這話竟……竟完全是發自真心的??

那些刻意為之的淫詞艷語,在脫口而出的瞬間與她身體深處泛起的真實戰慄共振,竟變成了某種她不敢直視的、赤裸裸的真實!

月光下,無比混亂的龍女偎在趙志敬懷中的身影顯得無比刺眼。

她的白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與趙志敬的玄色道袍形成鮮明對比,如同墮入墨池的孤鶴。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趙志敬的衣襟,指節泛白,洩露了她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李莫愁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拂塵輕擺,唇角勾起一抹似悲似諷的弧度。她的眼神複雜難明,既有對師妹墮落的鄙夷,又有一種同病相憐的苦澀,更深處還藏著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夜風更冷了,吹得四周草木沙沙作響,徬彿在為這場決別奏起淒清輓歌,又似在嘲笑人世間的痴情錯付。

楊過怔怔地望著那雙曾經溫柔注視自己的眼眸。曾幾何時,這雙眼睛如寒星般清冷,卻唯獨在看向他時泛起暖意;曾幾何時,這雙眼眸含羞帶怯,在他受傷時泛起心疼的霧氣……

此刻?此刻那眼中卻再無往日情意,只有一片他看不懂的複雜光芒——是羞恥,是決絕,是情慾未退的迷離,還有……還有某種讓他心臟抽痛的、真實的愛戀痕跡?

他只覺得整個世界在眼前寸寸碎裂,每一片碎片都映照著姑姑依偎在他人懷中的景象。

楊過喉嚨乾澀得像是被沙礫磨過,最後勉強擠出聲音:「我……不信,我不信……」

「不信?」

小龍女的聲音輕柔而殘酷,她聽見趙志敬傳音入密的指示,神情掙扎了一瞬——那掙扎短暫卻真實,睫毛如蝶翼般顫抖,眼中閃過痛苦與猶豫。

但最終,她依言緩緩屈膝,絲綢裙擺在地上鋪開如綻放的白蓮,雙膝一彎,跪到了趙志敬胯下。

這個動作她做得生澀而僵硬,顯然是第一次如此。

月光照在她低垂的側臉上,長睫投下陰影,遮掩了她眸中的屈辱與混亂。她伸出那雙曾撫琴弄簫、曾為他包扎傷口的纖纖玉手,指尖微顫地解開男人道袍的系帶。

道袍散開,她從裡面掏出那根粗大的陽物。

她的動作帶著明顯的生疏,卻又因身體的熟悉記憶而有著某種矛盾的流暢——玉手握住時,指尖無意識地輕觸過熟悉的脈絡,這個認知讓她羞愧得耳尖通紅。

她開始輕輕擼動,起初動作僵硬,但隨著趙志敬傳音入密的指示,她漸漸加快了節奏。她的目光始終低垂,不敢看楊過,也不敢看自己手中的事物,徬彿只要不直視,這荒唐的一幕就不算真實。

楊過目瞪口呆,俊美的臉龐血色盡失。

他看見自己視若神明的姑姑,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龍女,此刻竟跪在他人胯下,做著他連在噩夢中都不敢想象的舉動。

擼了一陣,小龍女突然僵住。顯然,她又聽到了趙志敬的傳音。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貝齒再次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想到要讓過兒徹底放下自己,想到這殘酷的斷絕必須徹底——她只猶豫了幾秒。

那幾秒里,無數回憶如走馬燈般閃過:古墓中的相依為命,寒玉床上的日夜相伴,她為他縫補衣裳時他調皮的笑,他受傷時她心疼的淚……然後這一切,被她親手碾碎。

她緩緩張開了那曾吟誦詩詞、曾輕喚「過兒」的櫻桃小嘴……含住了那粗大猙獰的陽物!

這下連趙志敬都大出意外,喉結滾動,眼中閃過驚異與得意混雜的光芒。他沒想到這冰清玉潔的小龍女,竟真決絕到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小龍女閉上眼,長睫如雨打荷葉般劇烈顫抖。她開始吸吮,起初只是笨拙的含弄,但隨著身體深處的某種開關被打開——或許是為了徹底毀滅,或許是為了徹底沈淪——她漸漸掌握了節奏。

簌簌有聲的吸吮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淫靡得令人心碎……

楊過看著眼前那徬如地獄般的景象,喃喃地道:「不要,不要,姑姑,你,你為甚麼要做這樣的事……嗚……不要這樣……嗚……」

他的聲音破碎不成調,像是瀕死小獸的哀鳴。每一句「不要」都像刀,割在他自己的心上。

小龍女吐出嘴裡的陽物,那物什已完全勃起,泛著濕漉漉的水光。她強忍欲絕的羞恥,臉頰燒紅如霞,羞答答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奇異的喘息:

「這些日子,我……我與夫君都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我……我喜歡得不行……」

「夫君」二字出口時,她的心臟狠狠一抽。這個稱呼如此陌生,卻又在反復的肉體交纏中,被烙印上了某種扭曲的實質性。

說罷,她主動解開衣扣。纖長的手指在盤扣上微微發顫,卻依然堅定地一顆顆解開。白衣散開,露出裡面月白色的肚兜,以及肚兜下隱約的起伏曲線。

她對趙志敬道:「夫君,像,像以前那樣摸龍兒……」

這句話她說得極輕,卻字字清晰。那聲自稱的「龍兒」,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眩暈。

趙志敬自然不客氣,微微彎腰,雙手伸入她敞開的衣襟,穿過肚兜邊緣,直接握住了那對充滿彈性的軟玉。

他的手掌寬大粗糙,與小龍女細膩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他熟練地揉捏著,指尖精准地找到乳尖,輕輕捻動。

「嗯……」

小龍女的乳房頗為敏感,被男人的大手一摸,俏臉泛起更深的紅暈,一聲嬌吟不由自主地從喉間逸出。這聲呻吟讓她羞愧欲死,卻也讓她的身體更加誠實地反應——乳尖在男人掌中硬挺起來,隔著薄薄肚兜都能看到明顯的凸起。

她像是要逃避這羞恥的反應,又像是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俯身再次將男人的陽物含進小嘴裡,更加賣力地「撲哧撲哧」吸吮起來。

楊過看著小龍女一臉潮紅,美目半閉,長睫濕漉,咿咿嗯嗯地含著那根塞得下巴扭曲拉長的大肉棍不斷吞吐,雪白的臉頰因為用力而微微凹陷。

她曾經清冷如仙的容顏此刻染滿情慾,那種墮落的艷光刺得他雙眼生疼。

他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氣血翻湧,喉頭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鮮紅的血濺在青草地上,在月光下暗沈如墨。然後眼前一黑,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正被吸吮得暈暈陶陶的小龍女大驚,連忙吐出陽物,也顧不上整理散亂的衣襟了,急忙跑過去。

肚兜的一根系帶松開,半邊酥胸若隱若現,她也渾然不覺。

她跪在楊過身邊,顫抖的手指探向他的鼻息,發現只是昏迷,才略略放下擔心,但眼中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

趙志敬也走了過來,隨手封了楊過的睡穴,道:「讓他睡到明天吧,對他有好處。」

他的聲音平靜,徬彿剛才那淫靡的一幕從未發生。道袍依然敞開著,陽物還裸露在外,上面沾著小龍女的口涎,在月光下閃著淫靡的水光。

小龍女呆呆地看著楊過蒼白的面容,突然雙腳一軟,坐倒在地上。然後她雙手掩面,纖細的肩膀劇烈顫抖,失聲痛哭。

那哭聲壓抑而破碎,像是從靈魂最深處撕裂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悔恨、痛苦與迷茫。

趙志敬嘆了口氣,俯身摟住小龍女。他的動作出奇地溫柔,手指輕撫她散亂的長髮,嘆道:「龍姑娘,你又何必如此?」

小龍女任由男人抱著,無意識本能地依賴著趙志敬的體溫,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她的眼淚浸濕了趙志敬的衣襟,也浸濕了她自己的手背。

在這一刻,她不是那個武功高強的小龍女,只是一個被命運捉弄、被自己背叛、被情慾吞噬的可憐女子……

過了一陣,待她哭聲漸歇,只余抽噎時,趙志敬又道:「既然如此,那貧道遲點便昭告天下,我這全真教掌教正式迎娶兩位古墓派傳人為妻。待到楊過返回金國,得知這一消息後,自然會真正死心。」

小龍女伏在男人懷裡,此時情緒平復了一點,噙著淚仰頭迷茫看去:「還有師姐?師姐也嫁給你?怎麼回事?」

趙志敬道:「你師姐雖然改邪歸正,但以前犯下惡事太多,仇人遍及天下。若她孤身一人,終難逃江湖追殺。今後,她的仇人便由貧道擔著。」

這番話他說得正氣凜然,徬彿真是為了李莫愁著想。小龍女本就心思單純,此刻又心神大亂,更是難以分辨其中真偽,聞言竟真不疑有他,以為趙志敬此舉全是為了她們師姐妹著想,不禁暗暗感動。

她站起身來,察覺到男人那硬挺的陽物正戳著自己股間。雖然先前是道長傳音入密才讓自己做出當著過兒的面為他手淫甚至吞吐的舉動,但道長卻是為了配合自己讓過兒徹底絕望……

莫名的,覺得這般利用道長對他不公平,心中湧起一股歉疚。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道長,畢竟是我撩撥起了你……你這裡,讓我,讓我幫你弄出來吧……」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臉頰燒紅。說出這種話對她而言仍是極大的羞恥,但那份歉疚感壓過了羞恥。

趙志敬沒有回答,反而向李莫愁招招手讓她過來。

待李莫愁走近,他正色問道:「貧道奉重陽祖師令諭,希望正式娶你為妻,今後生死與共,你可願意?」

李莫愁如遭雷擊,呆立當場。一股本能的強烈喜悅衝頂而上,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恍惚之後,她又下意識認為趙志敬怎麼可能會真心娶她,怕是又在玩甚麼把戲詭計。

但此時已是哄騙小龍女的關鍵時刻,她自然不能拆台。況且,她身上所有地方都被這淫道玩遍,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比趙志敬更徹底佔有她的存在了——即便她當初真如願嫁了陸展元,也絕不可能同意對方玩自己後庭。

所以,就也沒甚麼好矜持的了。

心臟砰砰狂跳的李莫愁,努力保持平然無波的冷淡態度,默然點了點頭。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然後趙志敬對小龍女道:「龍姑娘,你呢?可願嫁給貧道?」

小龍女呆了一下,根本不知道趙志敬想乾嘛,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的思緒還沈浸在先前的混亂中,這個點頭幾乎是無意識的。

趙志敬像是舒了口氣,道:「那好,貧道今夜便正式娶你們為妻,兩人無分大小,都是正妻之一。」

還未等兩女反應過來,趙志敬便跪倒在地,雙手合掌,恭謹地道:「重陽祖師在上,弟子趙志敬已完成了你最後一個令諭,於今夜與古墓派兩位傳人結為夫妻,請你在天之靈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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