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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金盤洗手

重生趙志敬 四改 · 哭喪著臉的騎士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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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問天突然帶著一乾日月神教的高手現身,廳中情勢瞬間急轉直下,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

此刻劉府內聚集的,大多是素來與五嶽劍派交好、對日月神教深惡痛絕的武林人士。

眼見魔教中人突兀闖入,眾人紛紛色變,手掌不由自主地按上了隨身兵刃,眼中警惕之色大盛,心中暗自打鼓——

魔教此時出現,莫非還有甚麼陰毒的後手?

若是正面拼殺,己方人多勢眾,倒也未必怕了;但這終究是是非之地,萬一混戰起來,刀劍無眼,自己何必為劉正風之事與這些凶名在外的魔頭死磕?

思及此,不少人生出了趁亂抽身、明哲保身的念頭。

向問天帶來的人雖不多,卻皆是任我行時代遺留下來的精銳,個個氣息沈凝,目光銳利,顯然修為不俗。

反觀劉府這邊,人數雖眾,卻多是三教九流、武功稀松平常的江湖客,真正稱得上一流好手的,不過嵩山派幾位太保、華山嶽不群、恆山定逸師太、泰山天門道人等寥寥數位。

倘若真個動起手來,勝負猶在未定之天。

劉正風亦是呆立當場,目光死死鎖定在向問天身後——他的知交大哥曲洋赫然在列,此刻已將被制住的孫女曲非煙救回身邊。

少女曲非煙年方十三四,身形尚未完全長開,卻已見玲瓏雛形。

她驚魂甫定,躲在祖父身後,一雙妙目卻不安分地四下轉動,肌膚雪白細膩,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在廳內燈火下泛著淡淡瑩光,雖帶稚氣,卻掩不住那份天生的嬌媚靈動,假以時日,必是位顛倒眾生的絕色。

此刻她撅著小嘴,粉嫩的臉頰因氣憤而微微鼓脹,更添幾分俏皮。

嵩山派眾人亦未料到魔教會橫插一腳,丁勉反應最快,立時厲聲喝道:

「劉正風!你果然包藏禍心,勾結魔教妖人,假借金盆洗手之名,欲將天下英雄誆騙至此,行那毒辣陰謀!」

此言一出,廳中眾多不明就里的武林人士看向劉正風的目光頓時充滿鄙夷與憤怒,顯然信了丁勉的指控。

岳不群見狀,適時踏前一步,面現沈痛之色,長嘆一聲:

「劉師弟,你素來俠名遠播,即便一時誤交匪類,受其蒙蔽,只要肯迷途知返,與魔教妖人劃清界限,岳某與眾位同道,依然認你是五嶽劍派的好兄弟!」

說罷,他向四周拱手,朗聲道:「此番魔教來襲,劉師弟事先必然不知情,定是受人瞞騙利用。岳某願以自身聲譽為擔保!」

他這番言辭懇切,既撇清了劉正風「主謀」的嫌疑,又彰顯了自家「君子劍」顧念同門、寬厚待人的氣度,引得不少旁觀者暗暗點頭,心道君子劍果然名不虛傳,危難時刻仍願為人出頭。

曲洋聞言,冷哼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譏誚:

「好一個‘君子劍’!方才嵩山派的賊子以劉賢弟不懂武功的家眷相挾,刀鋒加頸之時,怎不見岳掌門你出面制止?

這,便是你們五嶽劍派標榜的俠義之道麼?」

岳不群神色不變,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微微笑道:「曲長老此言差矣。嵩山派幾位師兄方才所為,不過是虛張聲勢,意在逼出潛藏暗處的宵小,何曾真正傷害劉府家眷一人?

若非如此,閣下與這位向兄,又豈能如此輕易便將人救回?」

他輕描淡寫,便將嵩山派脅迫婦孺的惡行說成是計策,更暗指魔教救人輕鬆乃是中了圈套,言語機鋒,瞬間將主動權攬回。

暗處的趙志敬暗暗點頭,岳不群這番應對確實漂亮,既捧了嵩山派,又堵了曲洋的嘴,更維持了己方「正義」的面皮。

只可惜,這方世界的所謂高手,大多局限於門派私利與武功爭勝,少有真正胸懷天下、格局開闊之輩,終究是力強者勝,不重道心境界的磨練。

向問天哈哈狂笑,聲震屋瓦:

「老子雖被你們稱作魔教妖人,但這等拿婦孺性命作要挾的下作勾當,還真他娘的做不出來!今天倒叫老子開了眼,見識了名門正派的‘高招’!」

他身材魁梧,聲若洪鐘,豪邁中帶著一股蠻橫的煞氣。

旁邊的曲非煙此時也輓起衣袖,露出一截如嫩藕般雪白纖細的小臂,上面赫然有幾道刺目的烏青指印,正是方才被嵩山派弟子粗暴擒拿時留下的。

她朝著丁勉等人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嬌聲道:「呸!不要臉,就會欺負女孩子!甚麼名門正派,羞也不羞?」

她嗓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雖是罵人,聽在耳中卻別有一番風情。

趙志敬在暗中瞧得真切,心中不由一蕩。

這曲非煙年紀雖小,卻已顯露出驚人的美貌胚子,肌膚勝雪,眉眼精緻,靈動可愛處猶勝雙兒。

他暗自思忖:「這魔教的小妖女,倒是個絕佳的胚子……年紀雖小,卻已這般嬌媚可人。若是擒下,好生‘調教’一番,導其向‘善’,歸入正道,倒也是一樁功德。

至於如何‘導’……嘿嘿,自然是需貼身指點,言傳身教了。」

想到某些旖旎畫面,他眼底掠過一絲熾熱。

曲洋不理會岳不群的機辯,對劉正風懇切道:

「劉賢弟,五嶽劍派如此待你,還有何留戀?不如隨為兄走吧!

向左使已應承,此後你我二人不必再捲入神教與五嶽劍派的紛爭,你吹簫,我撫琴,尋一處山明水秀之地,琴簫相和,逍遙度日,豈不勝過在此受這醃臢氣?」

趙志敬聽曲洋說得「基情」滿滿,甚麼「吹簫撫琴」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兩個老頭子「琴瑟和鳴」的詭異畫面,頓時一陣惡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丁勉豈容劉正風就此脫身?他暴喝一聲:

「劉正風勾結魔教,罪證確鑿,還想走?哪有這般容易!」

嵩山派弟子聞令,齊刷刷刀劍出鞘,寒光凜冽,將劉正風與魔教眾人隱隱圍住,殺氣瀰漫。

此次行動嵩山派籌劃已久,若讓劉正風全身而退,左冷禪的威信何在?即便向問天武功高強,己方有眾多「正道」同道在側,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大廳入口附近,任盈盈與藍鳳凰一直靜立旁觀。

藍鳳凰一身苗家裝扮,色彩艷麗,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身段曲線在緊身衣裙下起伏有致,腰肢纖細似可一握,渾圓的臀瓣卻飽滿挺翹,充滿野性的誘惑。

她早已備好數種劇毒,只待混戰一起,便可悄然施放,製造混亂。

任盈盈則是一襲淡雅綠衫,面罩輕紗,雖看不清全貌,但僅露出的那雙眸子便如秋水寒星,清澈明亮,顧盼間自有清華高潔之氣。

她身姿婀娜,靜立時如空谷幽蘭,胸前弧度雖不誇張,卻挺秀飽滿,與纖腰長腿構成驚心動魄的比例。

她已從提前脫困的向問天處得知父親任我行未死、被東方不敗秘密囚禁的驚天消息,此刻心緒複雜,對東方不敗的感觀徹底顛覆。此番前來,救曲洋固然是向問天凝聚舊部人心之舉,但獲取黑血神針的製造之法,亦是重要目的。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岳不群、定逸師太、天門道人等五嶽劍派高手,無論心中作何想,此刻也只得與嵩山派站到一處,面對魔教外敵,須得同仇敵愾。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場中的劉正風忽然長嘆一聲,聲音充滿了疲憊與決絕。

他對曲洋慘然一笑:「曲大哥,你的情義,劉某心領了。但若因我一人之事,引得正邪雙方在此血流成河,劉某百死莫贖。

曲大哥……你們快走吧!」

不等曲洋回應,劉正風轉向四周武林同道,逐一拱手,朗聲道:

「諸位朋友,劉某與曲洋大哥相交,乃是傾心於彼此音律造詣,義氣投合,從未慮及正邪門戶之別!這些年來,曲大哥從未依仗神教身份為惡,未曾傷害過一個無辜之人!」

岳不群蹙眉勸道:「劉師弟,魔教中人最擅蠱惑人心,詭計多端,你莫要執迷不悟!」

劉正風搖了搖頭,笑容越發蒼涼,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劉某此生,唯重‘義’字。曲大哥待我以誠,我必不負他!」

他猛然提高聲調,聲震全場,「所有罪責,皆在劉正風一人!與我家人無關!請天下英雄做個見證,莫要為難我劉府上下老小!嵩山派的各位,你們不是要我給個交代麼?劉某今日便給你們一個交代!」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劍寒光一閃,已然橫於頸前,奮力一划!

鮮血如泉噴濺!

這位衡山派高手、江湖聞名的俠士,就這般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刎身亡,屍身緩緩倒地……

全場嘩然,誰也沒料到劉正風性子剛烈至此,竟選擇以死明志!

「賢弟——!」曲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撲到劉正風屍身旁,抱起尚帶余溫的軀體,老淚縱橫,嚎啕大哭。

劉府家眷見此慘狀,更是哭喊震天,大廳內一片愁雲慘霧。

暗處的趙志敬卻看得明白。

劉正風非死不可。若被魔教救走,便是坐實勾結罪名,身敗名裂,終生被追殺,家眷亦難幸免;若落在嵩山派手中,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滿門抄斬幾乎是必然……

唯有當眾自戕,以死斷案,嵩山派在天下英雄面前,才不好再對劉府孤兒寡母趕盡殺絕。

這是劉正風在絕境中,能為家人謀得的最後一線生機。

只是他這一死,魔教與五嶽劍派之間,卻再無轉圜餘地。

向問天須發戟張,怒喝道:「好!好一個五嶽劍派!逼死自家兄弟,當真是‘俠義’昭彰,向某佩服!」

嵩山派眾人此刻也是騎虎難下,丁勉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指著向問天罵道:

「魔教賊子,休要顛倒黑白!若非你們陰謀設計,劉師弟何至於此!今日正道同仁齊聚,正好將你們這些禍亂武林的妖孽一網打盡!」

眼見一場血腥混戰即將爆發,突然,一聲低沈卻清晰無比的斷喝自廳外傳來:「住手!」

這聲音並不如何響亮,卻蘊含著渾厚無匹的內力,震得眾人耳鼓嗡嗡作響,顯出來人功力之深,已臻化境。

緊接著,一個身著灰藍色道袍、身形高大挺拔的道人,緩步走入大廳。

來人目光湛然,面容沈肅,正是近來聲名鵲起、如日中天的全真教新任掌教——趙志敬!

廳中參加過前不久大勝關英雄大會的人不在少數,立時便有人認出他來,低聲驚呼:「是全真趙掌教!」

趙志敬甫一進門,目光便落在劉正風屍身上,臉上頓時浮現悲慟之色,長嘆一聲:

「唉!貧道緊趕慢趕,終究是遲了一步,未能阻止這場慘劇!」

言罷,他目光陡然轉厲,如冷電般掃向日月神教眾人,尤其在任盈盈與藍鳳凰身上停留一瞬。

任盈盈身姿娉婷,雖覆輕紗,但那高潔氣質與隱約可見的絕美輪廓,依舊動人心魄;藍鳳凰則是另一種風致,嬌媚野性,曲線火辣,大膽的服飾更凸顯其飽滿胸脯與纖細腰肢,肌膚在色彩斑斕的苗裝映襯下白得晃眼,如同熟透的蜜桃,散髮著誘人採摘的氣息。

藍鳳凰曾在無量山劍湖宮見過尚未發跡的趙志敬,此刻見他已是一派掌教,氣度迥異從前,心中嘖嘖稱奇。

她用那獨特的、帶著幾分慵懶嬌媚的嗓音開口道:「餵,這位道長,你可看清楚了,逼死人的可不是我們,是那邊幾位嵩山派的大俠呢。」

她說話時腰肢微擺,胸前豐盈隨之輕顫,吸引了不少目光。

趙志敬並不接她話茬,徑直對向問天沈聲道:

「向問天,你過往雖多有惡行,但黑木崖囚禁多年,也算受了懲戒。劉正風之死,主要罪責也不在你。貧道今日不願多造殺孽,留下曲洋,你們其他人,速速離去!」

向問天聞言,怒極反笑: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

你趙志敬雖是全真掌教,武林副盟主,卻還管不到老子頭上!江湖朋友送老子‘天王老子’的諢號,就是因老子這脾氣,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買賬!

你想讓老子留人?先問過老子這雙拳頭!」

趙志敬不再多言,臉上金色光華一閃即逝,看似隨意地一掌平平推出,直取向問天胸口。

這一掌看似緩慢笨拙,毫無花巧,但身在其中的向問天卻瞬間感到周身氣機被盡數封鎖,所有退路徬彿都被這一掌籠罩,避無可避,唯有硬接!

他心中大駭,狂吼一聲,畢生功力凝聚於右掌,毫無保留地迎擊而上!

「砰!」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趙志敬身形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向問天卻如遭重錘,悶哼一聲,腳下「噔噔噔」連退七八步方才勉強站穩,臉上湧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竟是被一掌震成了內傷!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掌驚呆了!

趙志敬近來名聲雖響,但耳聞終究不如目睹。向問天是何等人物?日月神教光明左使,任我行時代便威震江湖的頂尖高手。「天王老子」的綽號豈是白叫?

卻被趙志敬如此輕描淡寫的一掌擊敗!

這份功力簡直深不可測!

五嶽劍派諸位高手亦是面色凝重無比。

左冷禪、岳不群自忖武功或與向問天在伯仲之間,絕無可能一掌將其重創至此。這趙志敬的修為,恐怕已遠超他們想象。

丁勉作為現場嵩山派首領,硬著頭皮道:「趙掌教神功蓋世,令人欽佩。但魔教賊子詭計多端,危害武林,豈能就此放虎歸山?」

趙志敬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朗朗:

「日月神教也好,五嶽劍派也罷,皆是我漢家武林一脈。如今異族鐵蹄肆虐,山河破碎,正需我等齊心協力,共御外侮。

爾等卻不思驅除韃虜,恢復河山,反而汲汲於內鬥仇殺,白白損耗我漢人武林的元氣與血性,豈非親者痛、仇者快?格局未免太小!」

費彬忍不住反駁:

「趙掌教此言差矣!魔教行事歹毒,殘害無辜,乃武林公敵!

我嵩山派左盟主倡導剿滅魔教,正是為了滌蕩妖氛,匡扶武林正氣!何況,對抗異族,魔教又豈會出力?」

趙志敬冷笑一聲:「好一個‘武林正氣’!前番大勝關英雄大會,匯聚天下豪傑,共商抗蒙大計,怎不見嵩山派諸位‘義士’前往?

莫非左盟主的‘正氣’,只對同族同脈施展,面對異族鐵騎,便縮首不前了?」

此言可謂誅心。嵩山派地處北方,毗鄰蒙古勢力範圍,全真教覆滅之鑒在前,左冷禪確實嚴令門下不得參與大勝關之事,以免招禍。

但這等心思,如何能在天下英雄面前宣之於口?

嵩山派諸人頓時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便是少林派此前也藉口閉關封山,未赴英雄大會,其中緣由,大家心照不宣。

趙志敬不再理會他們,轉向向問天一方,肅容道:「曲洋身懷黑血神針歹毒暗器制法,多年來因此暗器殞命的江湖義士不知凡幾,此物絕不能再流毒天下!

曲洋本人雖無大惡,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貧道要將其帶回全真,囚於後山,令其悔過。若他能洗心革面,交出解法並承諾永不再制,貧道或可考慮還其自由。」

向問天抹去嘴角血漬,強提真氣,怒道:「放屁!曲洋是我兄弟,豈能任你拘押折辱!」

趙志敬眼神一寒,不再多言,身形驟然發動!

只見他腳下步法玄妙無方,身形化作一串淡淡青影,如鬼似魅,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繞著日月神教眾人疾走一圈!

眾人只覺清風拂面,眼花繚亂,待趙志敬已重回原地負手而立,竟無一人能看清他具體動作,更別提出手阻攔。

「貧道言盡於此。」趙志敬聲音轉冷,道袍無風自動,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沛然而生,「若非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多造殺孽,就憑本座一人,足以將你等盡數留下。是去是留,速作決斷。」

曲洋知道今日之事已難輓回,趙志敬武功奇高,態度強硬,且明顯偏向五嶽劍派一方,己方若再糾纏,恐有全軍覆沒之危。

他悲聲道:「向大哥!劉賢弟因我而死,我心中已如刀割!若再因我之故,連累諸位兄弟涉險,曲洋縱死九泉,亦難心安!你們快走!不必管我!」

向問天兀自不甘,正欲拼死一搏,趙志敬的聲音卻凝成一線,清晰傳入他耳中:「向問天,任我行被囚西湖梅莊地牢,鐵板之上,精鋼鎖鏈穿其琵琶骨。東方不敗以‘三屍腦神丹’控制江南四友看守。」

向問天渾身劇震,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向趙志敬,眼中盡是驚疑與震撼。這消息乃是他耗費無數心血,近期才隱約查知的絕密,這道人如何知曉?

而且地點細節如此精確!

他死死盯著趙志敬,趙志敬卻面色淡然,目光深邃,徬彿能看透他心中所思。權衡利弊,救任我行乃第一要務,遠比今日硬拼重要。

向問天終於狠狠一咬牙,嘶聲道:「好!趙志敬,今日之賜,向某記下了!我們走!」

說罷,他強忍內傷,一揮手,帶著日月神教眾人迅速向廳外退去。

任盈盈離去前,那雙露在面紗外的明澈眸子深深看了趙志敬一眼,目光複雜難明,似有探究,亦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

藍鳳凰則扭動著她那充滿彈性的腰肢與翹臀,經過趙志敬身邊時,還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徬彿在挑釁,又似在傳遞某種隱秘的邀請。

嵩山派弟子見狀,豈肯罷休,發聲喊便要追趕。

趙志敬大袖一拂,一股柔和卻沛莫能御的勁風平地湧起,將追在最前的幾名嵩山派弟子盡數逼退。

他目光如電,掃視嵩山派眾人,一字一句道:「本座說過,讓他們走。」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寒意。

嵩山派諸人頓覺一股無形壓力迫來,呼吸都為之一窒。

丁勉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緩緩道:「趙掌教,你雖是武林副盟主,但我五嶽劍派內部事務,向來只聽左盟主號令。閣下今日橫加乾預,未免……管得太寬了些!」

他話語中暗藏鋒芒,提醒趙志敬莫要越界。

趙志敬目光如冰刃般掃過丁勉、陸柏、費彬等人,凡是被他目光觸及者,無不心生寒意,如被毒蛇盯上。

岳不群本想開口打個圓場,見此情形,心念電轉,竟默默向後稍退半步,選擇了靜觀其變。

「武林副盟主之職,乃大勝關英雄大會上,天下豪傑為協調各派、減少內耗、共抗異族而設。」

趙志敬語氣轉為平和,卻更具分量,「若純是五嶽劍派內務,貧道自不會過問。但今日劉正風之事,依貧道看來,卻大有冤情,恐非簡單的正邪之爭。」

說罷,他身形再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趙志敬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那名為劉正風「授職」的宋朝官員身側,出手如電,瞬間將其制住,提在手中。

這一下變故再起,滿廳嘩然!

襲擊朝廷命官,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眾人皆想:這趙掌教莫非瘋了?全真教還要不要在大宋立足了?

趙志敬提著那面如土色、體態肥胖的「官員」,對著丁勉三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位‘大人’,你們……可還認得?」

丁勉、陸柏、費彬三人面色瞬間慘變,眼中閃過無法掩飾的驚慌。

就在這時,大廳門外腳步聲再起。一名身穿杏黃道袍、容貌美艷卻眉眼含煞的道姑當先步入,正是李莫愁。她身後跟著幾名身著正式宋廷官服的男子,以及一隊甲胄鮮明、手持兵刃的大宋官兵。

趙志敬對李莫愁微微頷首,隨即向那幾位官員行禮道:「有勞幾位大人。假冒朝廷命官、矯傳聖旨的狂徒,已被貧道拿下。」說罷,便將手中癱軟的假官遞了過去。

原來,趙志敬早在赴大勝關前,便通過當地閻總兵(其父乃當朝國丈)的關係,揭發了有人假冒官員授予劉正風參將之職的蹊蹺——參將乃三品實權武官,如此擢升本就極不合理,可笑當時滿廳江湖草莽竟無人察覺異樣。

經閻總兵秘密調查,順藤摸瓜,終於在趙志敬巧妙安排下,由李莫愁引路,於此刻將真正的朝廷官員與官兵帶到現場,人贓並獲。

劉府群雄此刻只覺今日之事一波三折,遠超想象,竟連聖旨和官員都是假的!

那假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不等用刑,便指著隨後被兵士押進來的一個被捆綁的漢子,連聲叫道:

「是他!是此人指使小的假冒官員!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小人只是貪圖錢財,大人饒命啊!」

趙志敬面色沈痛,對嵩山派眾人道:

「果然不出貧道所料!此犯人,正是你嵩山派弟子!」

「他已招認,乃是奉了師門之命,尋人假扮官員,設局哄騙劉正風捐官,騙取巨額錢財,再於今日發難。假傳聖旨,欺君罔上,你們嵩山派,好大的膽子!」

丁勉三人見那被綁的弟子,心知陰謀徹底敗露,一時間方寸大亂,張口結舌,不知如何辯駁。

趙志敬趁勢追擊,聲如洪鐘,響徹大廳:

「劉正風一生行俠仗義,縱與曲洋相交有過,也不過是私誼有虧,何至於死?你嵩山派設此毒計,逼死俠士,究竟意欲何為?!」

他頓了一頓,目光銳利如刀,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抗蒙衛國的英雄大會,你們推脫不前;陷害同道的陰謀詭計,你們倒是玩得爐火純青!

莫非……你們嵩山派早已暗中投靠異族,甘為走狗,專行此等分化瓦解我中原武林、自斷臂膀的勾當不成?!」

「投靠異族」四字,如同驚雷炸響,比「勾結魔教」更狠毒百倍!

廳中眾人無不倒吸涼氣,看向嵩山派的眼神頓時充滿了驚疑、鄙夷與憤怒。雖然大多數人心中未必全信,但此事涉及謀逆,性質已然完全不同。

那領頭的宋朝官員適時上前,打著官腔,厲聲道:「經查,嵩山派確有勾結外敵、假傳聖旨、圖謀不軌之重大嫌疑!來人,將這些反賊統統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官兵齊聲應諾,刀槍並舉,將嵩山派三十餘人團團圍住。

丁勉等人面如死灰,徹底亂了陣腳。

丁勉忽然深吸一口氣,低聲對陸柏、費彬道:

「稍後我拖住他們,你們尋機突圍,稟告左師兄!」說罷,他踏前一步,強自鎮定,對那官員道:「大人明鑒!那被擒弟子,確是丁某不成器的徒兒。此事……皆是丁某一人貪圖劉正風家財,私心作祟,設下此局。

左冷禪師兄與其他師弟,只知劉正風勾結魔教長老,對此假官騙財之事,一概不知!所有罪責,丁勉一力承擔!」

他竟是想犧牲自己,保全嵩山派名聲。

陸柏、費彬聞言,眼眶泛紅,悲憤不已,知丁勉此言一出,無論今日結局如何,他都難逃一死,甚至死後還要背負污名。

官員冷笑:「是否同謀,自有國法審理!全部拿下!」

丁勉知再無僥倖,暴喝一聲:「突圍!」

嵩山派眾人聞言,猛地向不同方向衝去,試圖殺出重圍。他們山門在北方,只要逃出南宋疆界,便有生機。

趙志敬冷哼一聲:「首惡難逃!」身形如電射出,瞬間截住丁勉、陸柏、費彬三人去路,雙掌一圈,雄渾無匹的先天真氣如牢籠般將三人籠罩!

三人無奈,只得返身合力迎戰,卻被趙志敬一人牢牢壓制,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其餘嵩山派弟子則趁亂與官兵、以及一些不願真正拼命的武林人士纏鬥,多數成功衝破阻攔,逃逸而去。

丁勉三人武功雖高,但比之全真七子尚有不如,如何是如今趙志敬的對手?不過十數招,三人便相繼被點中要穴,癱倒在地,被官兵如捆粽子般綁縛起來。

趙志敬走到已成階下囚的三人面前,面無表情,手掌連拍,分別印在三人小腹氣海要穴之上。

三人身軀劇震,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如土,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一身苦修多年的內力,已被趙志敬以重手法徹底廢去!

他們想要嘶吼怒罵,卻被封了啞穴,只能以無比怨毒、絕望的目光死死瞪著趙志敬。

趙志敬不再看他們,轉身面向滿廳神色各異的武林群雄,朗聲道:

「劉正風劉大俠,急公好義,俠名遠播,竟枉死於如此卑鄙陰謀之下,若不為其討還公道,天理何在?武林正氣何存?

貧道身為副盟主,廢此三人武功,乃是為慘死者伸張正義,為武林除害!

若有哪位朋友認為貧道處置不當,不妨站出來,貧道願聞其詳。

吾輩既承副盟主之責,行事自當以公心為先,以抗蒙大業為重,絕無私念!」

此刻宋朝官兵虎視眈眈,趙志敬武功威望如日中天,又是以「公道」、「抗蒙」為名,廳中雖有人覺得他手段過於霸道狠辣,卻也無一人敢在此時出頭質疑。

趙志敬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聲音更加慷慨激昂:

「日月神教源於明教,然在東方不敗倒行逆施之下,早已背離初心,淪為武林毒瘤!

貧道在此,向天下英雄立誓:一年之內,必親上黑木崖,誅殺東方不敗,鏟除此獠,以靖武林!」

此言一出,全場震動!

東方不敗乃公認的邪派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測,猶如神話!

趙志敬竟敢當眾立此重誓,若不能完成,必將成為天下笑柄,威信掃地。

趙志敬神色凜然,繼續道:「貧道立此誓,非為私利,更無把握。實乃以此鞭策自身,砥礪前行!

即便最終不敵,與那魔頭玉石俱焚,只要能喚起我正道同仁掃蕩妖氛之決心,貧道亦死而無憾!」

這番話擲地有聲,配合他方才展現的絕世武功與「揭露陰謀」、「懲治首惡」的「正義」之舉,頓時贏得了廳中許多人的由衷敬佩。

即便原本對他霸道作風有所不滿者,此刻也覺得這位趙掌教雖然手段剛硬,但確是一片公心,敢作敢當,堪稱英雄豪傑!

趙志敬心中暗忖:此番操作,武林聲望應是大漲。日後光明頂等事再順利推進,聲望刷到崇敬乃至崇拜,取代郭靖成為武林精神領袖,也非不可能。

宋朝官員擒獲丁勉等三名「首犯」,目的已達到,也不再停留,押解著三人告辭離去……

如此,一場轟轟烈烈的金盆洗手大會,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逼殺,最終竟以劉正風自盡、嵩山派陰謀敗露、三位太保被廢擒、趙志敬強勢立誓誅魔的結局收場。

可謂風雲突變,跌宕起伏,留給滿廳武林人士無盡的震撼與談資……

等宋兵走後,劉府內的群雄馬上議論紛紛,今天所發生的事簡直是讓人目不暇給,出人意料之極。

趙志敬則走到五嶽劍派的人那邊,拱手道:「剛才貧道一時情急,若有得罪之處,敬請各位見諒。」

岳不群與定逸師太等人心知這是客氣說話,自然也不敢托大,連忙客套一番。

岳不群長須微拂,面容溫文,拱手道:

「趙掌教言重了,今日若非掌教主持大局,只怕我五嶽劍派已遭奸人算計,岳某在此謝過。」

他說話時目光澄澈,確有君子之風。

定逸師太合十道:「阿彌陀佛,趙掌教雷霆手段,為武林除害,何來得罪之說。」

趙志敬謙遜一笑,目光卻在華山派眾人中掃過。

只見岳不群身後站著數名弟子,其中一名少女尤為醒目——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身穿淡綠衫子,腰懸長劍,一張瓜子臉兒秀麗絕俗,眼若點漆,顧盼間自有靈動之色。

此刻她正偷偷打量著趙志敬,見趙志敬目光投來,連忙垂下眼簾,頰邊卻泛起淡淡紅暈,更添嬌艷。

這正是岳靈珊。

而少女身後,則站著個相貌英俊的少年郎,面色略顯蒼白,眉宇間隱有憂色,但身姿挺拔,氣質不凡,真是剛被岳不群收錄門牆的林平之。

趙志敬像是愣了一下,然後問道:「岳掌門,那位可是福威鏢局的少主林平之?」

岳不群沒想到趙志敬竟會認得林平之,心中暗道:

「糟糕,難道這人也謀劃闢邪劍譜!?」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捋須笑道:「正是,這孩子剛被在下收為弟子,身世堪憐。沒想到趙掌教你竟也認識他?」

趙志敬嘆道:

「說來慚愧。貧道之前有一筆用於重建山門的財物,委託福威鏢局運送。不料福威鏢局遭逢大難,被青城派所滅,貧道的財物也不知所蹤,所以曾調查過一番。」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林平之。

林平之聽到「福威鏢局」四字,身子微微一震,雙手不自覺握緊,指節發白。岳靈珊察覺他的異樣,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目露關切。

趙志敬說罷,笑了一笑,對不遠處一直關注著這邊情況的青城派掌門余滄海道:「後來才知道,原來那批財物余掌門已替我交給了紅花會,用於抗蒙大業的資金,所以也就不再追究了。」

當時趙志敬讓程靈素到無量山洞起出無崖子與李秋水的財寶,其中一部分便是讓福威鏢局運送。福威鏢局被青城派所滅,這些財寶大半都被青城派所得。

余滄海只聽得面色大變,矮小的身子微微一顫,沒想到當年劫來的珠寶竟是如此來路!他看見剛才趙志敬對付嵩山派的手段——談笑間廢去三大太保武功,逼得左冷禪親信自斷一臂——便是給余滄海再多一百個膽子,也是不敢與之為敵的。

他強笑道:「趙掌教明察,確實……確實如此。」

趙志敬又道:

「紅花會的鴛鴦刀駱冰與貧道頗為熟悉,一些最新的異族情報也是她向我傳遞的。她曾透露過紅花會因資金不足而影響抗蒙活動……

嗯,反正余掌門的師弟西川雙俠也在紅花會內,那這三萬兩的財物由余掌門交付給紅花會,貧道也頗為放心。」

他此時點出駱冰與自己熟悉,為了傳遞情報也經常見面,便是防患於未然。

不然,駱冰日後來找自己時落到有心人眼裡,傳出甚麼風言風語便不好了。說到底駱冰還是文泰來的妻子,也是正道人士,若她與自己通姦的事兒洩漏出去,可是件大醜聞。

趙志敬先鋪墊一下,日後若真出問題,也多一點回旋餘地。

說起來,駱冰這性感人妻還真是讓人懷念,嘿嘿。

文泰來那綠毛龜看見老子把他那漂亮老婆操得高潮迭起,而嘗過自己欲仙欲死滋味的駱冰憋久了肯定更加欲求不滿,倒是這個陽萎男若何自處呢?

趙志敬心底愈發玩味:駱冰被自己按在榻上,那雙修長緊實的腿子緊緊纏在自己腰間,渾圓膏腴的肉臀隨著衝撞泛起陣陣肉浪,雪白的乳肉從肚兜邊緣溢出,隨著動作晃動出誘人弧線……這守活寡的俏女人被操得不停浪叫,眼角含淚卻又主動迎合的模樣,真是讓人欲罷不能啊……

余滄海勉強笑道:「正是如此,還有部分財物還未送去,但很快便可補齊了。」

說著心中卻肉疼不已——三萬兩的話,那些搶來的財物只怕還不夠這個數,自己卻是要從腰包里補足了。

因為這事,自己以後在這全真掌教面前根本抬不起頭來,可惡。

趙志敬知道已吃定余滄海,也不再追擊,轉身對岳不群與定逸師太道:

「劉正風枉死,他余下的家眷便請岳掌門你們多多照顧。」

岳不群正色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岳某自不會讓劉府的孤兒寡母受人欺負,趙掌教可放心。」

突然,大廳中一陣喧嘩,只聽得一聲悲憤大喝:「赤練仙子,你這女魔頭!還我師父命來!」

趙志敬轉頭看去,只見那抹熟悉的杏黃道袍身影已被幾名手持兵刃、眼含恨意的武林人士圍在中央。他心中一凜,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也罷,莫愁的恩怨,今日便一並了結。」

李莫愁縱橫江湖十數載,拂塵與冰魄銀針下亡魂無數。便是這聚賢莊大廳之內,與她有血仇的也不止一家。趙志敬既決意娶她,早將這份麻煩算計在內。

其實,最初他並未打算將李莫愁這般明晃晃地置於身側。

奈何這赤練仙子容貌絕麗,身段更是豐腴傲人得驚心動魄,尤其那對沈甸甸的,握在手中如同飽滿的蜜瓜,頂端蓓蕾的肉褐色也被開發的愈發雌熟,稍加撩撥便硬挺綻放,著實將他迷得神魂顛倒。

更遑論……她外表冷若冰霜,實則內裡熟透的胴體敏感異常,被開發這麼久始終汁水豐沛,尤愛女上位的她腰肢擺動起來力道十足,每每將他絞得欲仙欲死……

時日久了,縱然是鐵石心腸,也難免生出幾分真意。

更何況,每夜將她壓在身下,聽著這素日高傲狠辣的道姑,從最初的緊咬牙關到後來的嬌吟婉轉,看她冷艷的臉龐染上情慾的潮紅,眼角噙著屈辱又歡愉的淚,豐潤的唇瓣被咬得泛白,最終卻仍不得不隨著他的節奏扭腰送臀……

這等征服快感,實在令人上癮!

所以,既已穿越至此,若不將這古墓派最艷麗的帶刺玫瑰堂堂正正摘下,盡情享用,豈非辜負天意?

如今他聲勢已成,手握權柄,自有手段護她周全,為她洗去過往血腥。

幸虧早派了洪凌波前往沅江,以重金「安撫」了沿岸數十戶何姓船家。

李莫愁殺孽雖重,但真正可稱濫殺無辜的,大抵便是當年因何沅君而遷怒沅江船行那一樁。其餘多是江湖仇殺,刀口舔血,今日你殺我,明日我殺你,本就難論絕對是非。

這些念頭電光石火般掠過腦海,趙志敬已邁開大步,分開人群,穩穩擋在了李莫愁身前。

他目光掃過身前女子,天天玩弄卻仍然不膩的暗贊不已。

李莫愁昨夜方被他好一番折騰,宮腔內甚至仍殘留著未完全清理的滑膩,飽滿的胸脯內側還有他留下的淡淡指痕。

道袍之下,她如他所「建議」那般,雖然外裹修長圓潤大腿的褲子,內裡卻偷偷穿著褲襪,只有完全佔有她的趙志敬才知曉這一秘密。

她身量高挑,腰肢細得徬彿不堪一握,被杏黃絲縧束緊,更顯其纖柔。然腰線之上,卻是怒拔而起的峰巒,將道袍前襟撐出飽滿欲裂的驚人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此刻,她俏臉含霜,鳳目微眯,手中拂塵雪白的麈尾斜指地面,冷冷環視著圍上來的仇家,周身散髮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見趙志敬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身前,她美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有瞬間卸下防備的依賴,有不願示弱的倔強不甘,但最終沈澱下來的,卻是連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深切的悸動與歸屬感。

趙志敬將她護在身後,面向眾人,朗聲道:

「諸位且慢動手。李莫愁如今已痛改前非,並已與貧道締結連理,是貧道明媒正娶的妻子。她過往一切罪責因果,從今日起,便由貧道趙志敬一力承擔!」

此言一出,滿廳嘩然。雖然江湖上早有風言風語,說這位新任全真掌教、武林盟主之一,將古墓派的兩位傳人都收為了枕邊人,但此刻聽他當眾親口承認,尤其對象是惡名昭著的赤練仙子,震撼依舊不小。

廳中三教九流匯集,不乏心思齷齪之輩。

早有不少人偷眼打量著李莫愁那冷艷面容與道袍也難以完全遮掩的、豐腴誘人的身段,心底暗自垂涎,幻想著若能將這高傲狠辣的美貌道姑壓在身下,掀起那杏黃道袍,把玩那對沈甸巨乳,揉捏那肥美翹臀,聽她哀哀求饒會是何等滋味。

此刻見趙志敬竟公然將其納為禁臠,嫉妒之心更是難以抑制。

只是,方才趙志敬談笑間便令嵩山派鎩羽而歸的雷霆手段猶在眼前,眾人心中驚懼,便是那幾個與李莫愁有血仇的,也面色躊躇,一時不敢妄動。

趙志敬見鎮住場面,繼續道:

「內子昔年確曾行差踏錯,造下殺孽。

然則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她如今早已幡然悔悟。諸位或許不知,前番重陽宮遭金兵精銳圍攻,危在旦夕,是她奮不顧身,於亂軍之中協助全真弟子抵擋追兵,助大量弟子突圍逃生。

貧道前往大都營救郭靖大俠千金時,亦是她在旁掠陣,功不可沒。

所以,我趙志敬願以全真清譽及項上人頭擔保,從今往後,李莫愁絕不會再行一件惡事,且會竭力彌補過往罪愆。」

此時,一位須發皆白、身形佝僂的老者,在一名勁裝女子的攙扶下顫巍巍走出人群。那女子正是洪凌波。

老者自稱是沅江岸邊船家的代表,當眾宣稱,他們已原諒李莫愁當年因私憤牽連無辜的惡行,並言道這些年來,李莫愁一直通過不同方式暗中補償,助他們重建家業,早已贖罪。

自然,這老者是洪凌波依計尋來,那些船家也確實「原諒」了,並收下了足夠幾輩子衣食無憂的銀錢。至於少數冥頑不靈、執意要報仇的……此刻早已沈在沅江某處幽暗的水底,與魚蝦為伴。

眼下趙志敬武功、勢力、聲望三者俱隆,他鐵了心要保李莫愁,眾人雖心中不忿,卻也無人敢當面攖其鋒芒。此舉固然會折損他一些「正道楷模」的名望,但在他如日中天之時,這點瑕疵尚不足以致命。

況且這方世界,中原武林的主旋律終究是抵御外辱,保家衛國,私人恩怨、風流韻事相比之下不過是旁枝末節,除非如殺父奪妻般的深仇,否則並非不可轉圜。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將就此揭過時,一把粗豪沙啞的聲音陡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趙掌教好氣魄!既然赤練仙子已是尊駕內人,那她當年掌斃我關門弟子的血仇,趙掌教是否也一並接下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角落里站起一名身形乾瘦卻骨架寬大、精神矍鑠的老者。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背後赫然掛著九個麻袋,竟是丐幫的九袋長老。

此人先前在英雄大會上曾緊隨幫主喬峰左右,正是以掌力剛猛著稱的長老——史火龍。

李莫愁竟殺了他的弟子?

趙志敬不禁側頭,以眼神詢問身後的李莫愁。

李莫愁嘴唇未動,細微卻清晰的傳音已送入趙志敬耳中:「昔年確與幾個不開眼的丐幫弟子有過衝突,下手重了些。其中或許有他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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