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光明頂
重生趙志敬 四改 · 哭喪著臉的騎士 · 2 / 2
趙志敬這番話把幾個月前與向問天,任盈盈的談判說得似是而非,卻完全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讓人抓不到攻擊他的口實。
說著說著,他面色轉寒,嚴肅的道:「沒想到任教主絲毫沒悔悟之心,剛剛脫困,便聚攏部屬,意圖阻礙正道的除魔行動!」
趙志敬走進場中後,沒有收斂自身氣勢,那絕頂高手的氣場展露無遺。任我行只覺得自己完全看不透這道人的深淺,也不禁暗暗心驚。
他脫困後已知道現時江湖上名聲最盛便是眼前這全真掌教,而這人在女兒身上所下的禁制更是連自己都沒有辦法解開。但他素來驕傲,只道這禁制是手法特殊,而那趙志敬不過是個後輩小子,總不可能比自己厲害。
但今日一見,心中卻是暗暗打鼓,沒有了絕對的信心了。
趙志敬冷哼一聲,正對著任我行,道:「任我行,此次圍剿光明頂的行動乃貧道發起,你既然要站在廣大江湖同道的對立面,那便讓貧道會一會你罷。」
任我行身後的向問天跳了出來,大聲道:「別人懼怕你全真教,我卻不怕,便讓我天王老子來領教道長高招!」
向問天知道趙志敬實力驚人,卻是沒想過自己能贏,只想先耗費敵人一些氣力,也讓任我行觀察一下這道人招式中的破綻,好取得優勢。
趙志敬沒理會向問天,向任我行冷笑道:「十招,若任教主能在本座手下走過十招,那貧道便不再出手!未知任教主可有膽量?」
此言一出,人人呆住。
任我行說到底仍是日月神教的前教主,十多年前魔威滔天,武功自是不同凡響,老一輩的武林人都記憶猶新。
趙志敬雖然是近年最有名的正道高手,但想十招就勝過任我行,卻是沒有人能相信。
華山派的鮮於通最是機敏,立刻道:「趙掌教,咱們除魔衛道,為的是天下大義,又何必用那些條條框框來束縛自己?」
他知道趙志敬是現場正道中的第一高手,若他不再出手,那豈非損失最大的戰力?在他心中,趙志敬十招之語實在太過托大了。
趙志敬笑道:「若是混戰起來,只怕雙方多有死傷。我們此次圍攻光明頂,只是要明教給我們一個公道,敵人卻不是日月神教的人。若是任教主的人就此退去,那也可少作殺戮。而對付他,哼,十招足矣。」
任我行真是氣得肺都要炸了,這道人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便一把推開向問天,走上兩步,怒極反笑,喝道:
「哈哈哈,趙掌教嘴上功夫真是了得,只是不知手底下的功夫如何?老子縱橫天下時你只怕還穿著開襠褲,嘿嘿,便讓老子領教一下全真掌教的本事!」
說罷,任我行抽出腰間長劍,指著敵手,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他也算是武林中的頂尖好手,長劍指出,自有一股森嚴的氣度,讓人不容忽視。
趙志敬淡淡一笑,抽出腰間的全真掌教信物重陽佩劍,寒光閃爍,又說了句場面話,便出招了。
他這段時間研修無崖子所給的逍遙派絕學,一身功力又有精進,已經稍稍勝於四絕的級數了。但此時他沒有盡全力,只是展露出了稍稍勝過任我行一籌的樣子。
壓箱底的左右互搏絕技沒有使出,趙志敬只使用全真劍法對敵。
任我行接了幾招,便覺心中有底,這道人的確比自己厲害一些,但要想短時間內擊敗自己,無疑是痴人說夢。若是自己穩守,便是守個一百招也沒問題。
但剛才趙志敬語氣如此輕蔑,卻是讓任我行氣得難以自制。他暗道:「哼,趁機用那吸星大法給他來個狠的,若能擊敗全真掌教,那自能讓我聲勢大振,對日後統一魔道大有好處。」
趙志敬的全真劍法連綿使出,素月分輝,疏星淡月,星河欲轉,月皓凝霜,星河鷺起,月滿西樓,明河共影一連七招,雖然威力不俗,但在一心防守的任我行面前卻並不能取得太好的效果。
到了第八招,趙志敬似乎焦急起來,劍法施展得越發凌厲,但依然奈何不了穩守的任我行。
到了第十招,趙志敬的劍法似乎散亂了起來,本是一招殺招的劍中夾掌,掌法竟是輕飄飄的,看上去沒有運上力量。
任我行心中大喜,看見趙志敬的手掌拍來,連忙使出吸星大法,也是一掌迎上。
兩掌相接,貼在一起,但任我行只覺得對方體內空蕩蕩的,竟然無法吸到絲毫真氣。
便在此時,趙志敬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臉上金芒閃過,先天功提升到極限。
任我行頓時只覺得對方從手掌處湧出一股難以想象的大力,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完全明白吸星大法運轉時所調用的經脈,自己的吸星大法完全控制不了對方侵入自己體內的掌力。
吸星大法不過是北冥神功殘篇,而趙志敬可是通讀過原版的北冥神功的,便設了一個陷阱讓任我行踩進去。
便像是拔河,本來一直僵持著的,但其中一人突然鬆手,還用力往前一送,另外一人根本想不到會這樣。
任我行一聲慘叫,被彈飛出去,在空中就已經吐了一大口鮮血,身體的經脈被趙志敬的先天功震斷了小半,已經是身受重傷。
向問天和任盈盈大驚,連忙搶出,一左一右的扶著已經站不穩的任我行,心中一片冰涼。
趙志敬背負雙手,環視全場一周,輕輕一笑,淡淡的道:「貧道說過,只要十招。」
任我行聽見對手這極其裝逼的話語,只覺得氣急攻心,一時壓不住傷勢,又是哇的一聲大口噴血,氣得說不出話來。
任盈盈面色惶急,看著一臉悠然的趙志敬,怒道:「你……你怎能如此……你!」
趙志敬嘴角帶笑,傳音入密道:「任我行若想壓下體內的異種真氣,便請任小姐你按約定親上龍虎山。」
說罷,不理任盈盈,轉頭望向明教那邊,沈聲道:「明教魔頭還有誰想與貧道一戰?本座單人獨劍,便是你們一起上來,本座也接著。」
如果明教人人完好,趙志敬倒是不敢如此托大,但此時明教高手已經與正派諸多高手打過一場,可謂是人人帶傷,最多也就剩下一半實力。這樣一個裝逼機會,趙志敬自然不會放過。
但無論如何,趙志敬十招敗任我行,此時又單人獨劍邀戰明教所有高手,那種龍傲天風範卻是展露無遺,端的是一副武林領袖的模樣。
便在此時,大殿外又是一陣喧嘩。
趙志敬心中一凜,暗道莫非真的如自己所料,那人此時便會出現麼?
「任我行,我讓你在西湖底下居住,頤養天年,本是好意。唉,你卻始終放不下爭強好勝的念頭,更因此而受傷,又是何苦來由?」
一把非男非女,讓人一聽便汗毛倒竪的尖銳聲音傳入所有人耳際,緊接著,一團大紅的影子便如鬼魅般飄入大殿之中。
只見來人身量很高,看上去應是個男子,但卻白麵無須,臉上塗抹著脂粉,身上穿著不男不女的粉紅色長衫,顯得十分詭異。
任我行顯然也呆住了,過了好一會,才道:「你……你是東方不敗?你……你瘋了麼?」
任我行此言一出,場中所有人都一陣嘩然,這不男不女妖怪般的瘋子就是邪派第一高手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沒有回答,目光轉到任盈盈處,輕聲道:「盈盈,我們已經好些年沒見了,你現在青春靚麗,千嬌百媚,真是好讓人羨慕。」
聽著東方不敗尖著嗓子說話,所有人都覺得手心出汗,生出古怪的感覺,任盈盈面對這麼詭異的東方叔叔,根本就不知該如何回答。
任我行此時又吐了一口血,但卻忍不住笑出聲來,扯著氣道:「東方不敗,哈,沒想到,沒想到你練那葵花寶典,竟真的練瘋了……我便知道那自宮練氣之法絕對不是甚麼好事兒,哈哈,果然,你變成這副樣子了……哈……咳咳……」
東方不敗也不著惱,輕嘆一聲道:
「任大哥,當年你給葵花寶典我,固然是不安好心,但我依然是要多謝你。若非修煉寶典,我又如何能明白那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道理?
我是一直念著你的好處的,所以當年頂天曾要要殺死你永絕後患,我便堅決不同意,還好好的待你女兒,沒有虧待過她半分。」
任我行呸了一聲,道:「當年你和陽頂天合謀把我困於西湖底下,看來我還要謝你不殺之恩了,哈哈。」
明教中的人都不知道當年陽頂天曾參與東方不敗叛亂一事,此時乍聽此言,都不禁大為驚訝。
白眉鷹王殷天正抱拳問道:「敢問東方教主可知我教失蹤多年的陽教主的下落?」
東方不敗搖搖頭,嘆道:「卻是不知,我尋訪了許久,都沒有查到頂天的下落。」
此時,大殿外又是一批人走了進來,帶頭的人是個滿面鬍鬚,頗為粗豪的漢子,而這漢子身旁則簇擁著段延慶,葉二娘,岳老三,雲中鶴這四大惡人,後面還陸陸續續的跟著幾十人,都是日月神教的新晉高手。
向問天皺著眉頭道:「楊蓮亭,你來這裡幹甚麼?」
東方不敗輕輕一笑,對著明教的人道:「楊左使,殷法王,你們瞧瞧我的這位兄弟像是誰?」
楊逍等人向楊蓮亭望去,只覺得一陣詫異,這楊蓮亭的樣子竟與當年的陽頂天頗為相像。
東方不敗又道:「蓮弟本是姓陽,乃你們陽教主的獨子,此時是知道明教有難,卻是他要來救援你們。嘻嘻,子承父業,此間事了,他正好接任明教下一任的教主,也好結束明教多年的內亂之危。」
楊蓮亭粗聲粗氣的道:「你就是婆婆媽媽,快把事情處理完便是了,哪裡有這麼多話。」
東方不敗微笑道:「是,是,你別生氣,你要名正言順的接管明教,那總得把事情說明白才行啊。」
楊逍沈聲問道:「陽教主當年的獨子在他失蹤後不久就失蹤了,原來是被東方教主控制在手上。」
在楊逍看來,自然是東方不敗覺得楊蓮亭奇貨可居,所以當年就把他捉走,到現時才趁機發難。
東方不敗嘆了口氣,搖頭道:「楊左使,我又豈會對蓮弟有甚麼壞心思?看著他,我便像是看見了當年那雄姿英發的頂天那般。當年若非頂天突然失蹤,我都準備帶著整個日月神教投入他手下了,又豈會害他?」
此時,趙志敬只覺得汗毛倒竪,忍不住插口道:「東方教主,莫非,莫非當年你和陽頂天教主竟是那種特別好的好朋友?」
東方不敗幽幽的道:「我自從學了寶典後,才明白到人生的真諦,那時恰好頂天來暗中聯繫我,我,我便喜歡上他了……頂天他英雄了得,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男子漢……」
「哈哈哈……」旁邊的任我行突然笑出聲來,「我明白了,陽頂天……只怕他兒子真正的名字是叫陽連挺吧,只有他那樣自大變態的傢伙才會把兒子改成這個名字……哈哈哈哈……」
東方不敗怒道:「不許你污蔑頂天!」但卻沒有否認任我行的猜測。
趙志敬滿頭黑線,心中卻是把一切都串起來了。
陽頂天,陽連挺,只怕這父子二人的雞巴真的有過人之處,卻是把那變成女人的東方不敗征服了。當年那陽頂天應該是異性戀,但看見有利可圖,竟是跨越了性別之壁,上了東方不敗的菊花,讓其在胯下臣服。
怪不得陽頂天敢助東方不敗登上日月神教教主之位,而不怕被過橋抽板,根本原因就是東方不敗已經把自己當成陽頂天的女人,獻上了雛菊,所以絕不會背叛。
待到時機成熟,明教就能兼並日月神教,讓魔教的兩個分支在數百年後重新合一,陽頂天就可成就前所未有的偉業。
只是沒想到陽頂天在密道修煉乾坤大挪移時看見自己老婆和成昆偷情,結果走火入魔而死,一切皆成泡影。
東方不敗看見情郎突然失蹤,推己及人,第一個懷疑的自然就是明教內部的人反叛暗害陽頂天,於是便把楊蓮亭接走,保存情郎的血脈,同時暗中調查情郎的下落。
而範遙根本就是搞錯了,他不知道陽頂天與東方不敗搞基,以為是東方不敗上位後便殺了陽頂天父子滅口,嚇得遠避漠北,更是讓東方不敗的調查搞錯了方向。
後來陽頂天之子漸漸長大,越來越像父親,東方不敗愛屋及烏,竟是移情到了這小子身上。
若非如此,東方不敗始終是一代梟雄,楊蓮亭這小子又豈能入他法眼?
此時應該是楊蓮亭見明教陷入危機,為了不讓父親的基業毀於一旦,便要求東方不敗出手。同時,自己也趁機登上明教的教主寶座,完成自己父親沒有完成的夢想。
在場的人雖然大多不明白整件事,但東方不敗在楊蓮亭身邊那小媳婦般的模樣卻是人人看見,大多覺得無比惡心。
性烈如火的滅絕師太嫉惡如仇,高大身軀此時便忍不住上前一步叱道:「魔教妖邪,真是讓人惡心得想吐!」
東方不敗神色一寒,幽幽的對楊蓮亭道:「蓮弟,那尼姑罵我們呢。」
楊蓮亭呸了一聲,喝道:「那你還不快去殺光她們?廢話甚麼!」
東方不敗的目光望向了峨眉派那邊,看見周芷若他眼眸里閃過一陣光彩,笑道:「卻是沒想到峨眉派的尼姑裡面都有這般漂亮的可人兒,只可惜你師傅得罪了蓮弟,你們便都要去死,可惜,唉。」
說著,東方不敗惋惜的低下頭,搖了搖,突然,紅影一閃,東方不敗的身形突然消失,瞬間出現在峨眉派眾人面前,雙手揚起,簡直快如閃電。
滅絕師太等人已經凝神戒備,但哪裡想得到東方不敗竟然這麼快,根本反應不過來,轉瞬就被衝入陣中,頓時連聲慘叫,多位峨眉派的弟子被繡花針刺傷要害,死傷慘重。
滅絕大驚,連忙揮舞著倚天劍攻向敵人。
但東方不敗身法簡直像是鬼魅般,根本不可捉摸,一下子又閃到了另一側,又對峨眉派的弟子下手,而周芷若也在其中。
武當派那邊的張無忌見狀大驚,連忙跳了過來,運起九陽神功一掌向東方不敗背心打去。
東方不敗輕輕地一笑,道:「這位武當派小哥的功力好強!」邊說邊回掌一擋,竟是把張無忌震了開去,而自己身形微微一晃,但馬上回復過來,又向峨眉派的弟子殺去。
趙志敬只看得心中一驚,張無忌雖然九陽神功沒有大成,但應該還是勝過東方不敗才是。但此時一看,似乎東方不敗的內力還要勝過張無忌一籌,再加上那鬼魅般的神速,那東方不敗的實力豈非還要在四絕等級之上?
東方不敗手中只是葵花寶典的殘篇,應該只長於速度與詭變,沒理由內力也這麼強啊?
但此時也容不得他多想了,趙志敬臉上金芒閃動,先天功一下子就提升到最高,腳踏凌波微步,一下閃到周芷若身前,左掌摧心掌,右掌天山六陽掌,同時攻向東方不敗,把其阻擋著。
周芷若面色發白,自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若非被這道人相救,只怕自己此時便會死在那大魔頭的手下。
她雖然表面清純善良,但實際上頗有心機,性子務實,馬上就立定主意要跟在趙志敬背後,渡過這一場危機再說。
在她看來,場中的正道高手除了全真趙掌教,沒有人可以抵擋那東方不敗一招半式。
東方不敗看見趙志敬掌力渾厚,身子倒飛,完全無視物理定律般一下子就脫離了掌力的覆蓋,輕笑道:
「左右手同時使用兩種不同的功夫,這就是你們全真教的絕技麼?剛才在山下我也碰過一個這樣的老頭,倒是阻礙了我很長時間,弄得我現在才趕到。」
趙志敬心中一驚,他一直在思疑怎麼沒看見周伯通,此時連忙問道:「你見過我教周師叔祖?」
東方不敗哦了一聲,又笑道:「原來他就是王重陽的師弟周伯通,不愧是曾經天下第一人的師弟,果然了得,我雖然傷了他,但卻殺不了他,讓他逃了。」
趙志敬面色凝重,他自己此時雖然學了逍遙派的武學,觸類旁通下實力有了很大進步,但最多也就比周伯通稍勝一籌,若要無傷擊敗周伯通恐怕還做不到。
東方不敗若真的擊敗了周伯通而本身完好無恙,那他的實力只怕還在自己之上!
這下可能玩脫了,在範遙那得到當年陽頂天幫助東方不敗反叛的消息後,趙志敬也有東方不敗會干涉此次圍剿光明頂行動的心理準備,還特意讓周伯通也跟著來。
但實在沒想到東方不敗實力居然這麼厲害,他只學過葵花殘篇,到底是甚麼原因?
雖然心中驚濤駭浪,但表面上趙志敬依然沈穩,他此時雙手持劍,準備用左右互搏使出玉女素心劍法與東方不敗一較高下。
此時,楊蓮亭又道:「你不是整天說自己天下無敵麼,怎麼處理幾個人都這麼麻煩!」
東方不敗委屈的道:「這個道士很厲害,比山下遇到的那個白鬍子老頭周伯通還要厲害一些,雖然些時間才能料理好。」
趙志敬看見被簇擁在四大惡人中間的楊蓮亭,心中一動。
此時,張無忌也走了出來,手上又提著了剛才那塊大石頭。而令狐衝也提著長劍圍了上去,做出了獨孤九劍的起手式。南少林的三位高手空聞、空智、空性以及峨眉派的滅絕也站在了他們身後,隨時準備支援。
所有人都看出,東方不敗只怕不是任何人單打獨鬥能戰勝的。若不趁著此時正道高手齊聚之時圍殺,恐怕便會被其各個擊破。
那邊,任我行低聲對向問天到:「先合力除掉東方不敗,此時不趁機殺他,以後再無機會。」
便在這時候,大殿內的群雄突然騷動起來,只聽見一陣兵器脫手掉在地上的聲音,以及人倒地的聲音。
不時有人驚呼:「糟糕,身體,身體用不上力氣了。」
「哎呀,內力,內力提不上來,中毒,中毒了!」
「這,這一定是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風!那天殺的!」
除了東方不敗那一派的人,大殿內人人色變,接著便是大多數人紛紛倒地不起,通通中招。
趙志敬身上有程靈素預備的祛毒丹,倒是沒中毒,但像少林和尚或其餘正派的高手,卻全部都成了軟腳蝦。
對了,段延慶他們可同樣是西夏一品堂的成員,有悲酥清風自然不奇怪,此時卻是大意了。
趙志敬心中頗為懊惱,但說實在的,情況也差不到哪裡去。現時的令狐衝與張無忌都比原著中弱,而東方不敗卻比原著中強,除了自己,只怕沒有人能跟得上東方不敗的速度,所謂聯手對敵不過是笑話罷了。
說到底還是要王對王,自己與東方不敗的對決結果才是一切的根本。
任我行那邊藍鳳凰精通毒藥,倒是有驅毒的藥物,但此時若她一動,暴露自己沒有中毒,只怕會成為東方不敗的攻擊對象。她的功力不能傳音入密,只得心中焦急,暗道只有趁著那道士抵擋著東方不敗的時候自己悄悄行動了。
而此時,東方不敗看著依然矗立在大殿中央的趙志敬,輕輕一嘆,身形突然消失,化作一團飄忽不定的紅影,手中銀針似乎瞬間從幾個方向同時朝趙志敬襲來!
趙志敬凝神屏息,輕喝一聲,左右雙手一手全真劍法一手玉女劍法,號稱沒有破綻的玉女素心劍法就此使出,迎向那穿越至今最強的敵手。
正在兩大高手準備展開決戰的時候,遠在龍虎山下的趙宅附近一處幽深樹叢中,身姿已顯豐潤的小龍女正與一名英俊青年默然相對。
她靜靜望著那張曾令她魂牽夢縈的容顏,心底泛起陣陣酸楚。素手輕撫微隆的小腹,掌心之下徬彿能觸到其中小生命輕柔的脈動。
她低垂眼簾,幽幽一嘆,並未言語。
這青年正是楊過。
他凝視著小龍女周身已掩不住的孕韻,只覺心頭如被利刃緩緩割裂,喉間哽塞,竟吐不出只字片語。
微風拂過,卷下幾片枯葉。無依的殘葉打著旋兒,在這對沈默男女身畔無奈飄落,終陷林間軟泥。
愛過,終究錯過……
良久,小龍女終於抬首,輕嘆道:「過兒,你……特意尋我,可有事麼?」
楊過勉強牽起嘴角,終是問道:「姑姑,你……當真是心甘情願的麼?」
小龍女身子微微一顫。
她撫著小腹,腦海中不自禁掠過趙志敬的身影,雙頰泛起淡緋,點了點頭,眸光低垂不敢直視對方,聲如輕煙:「此生,我已是他的妻子了。」
楊過長長吸了口氣,良久才勉力擠出聲音:「那……那便好……過兒,便放心了……」
言罷,他驀地轉身,不願讓泛紅的眼眶落入小龍女眼中,故作輕鬆道:
「我已查明父親之事,當年原是我錯怪了郭伯伯與郭伯母。我這便趕往襄陽城,向他們請罪,任憑他們如何責罰,我都甘心領受。」
小龍女心頭一緊。即便拋開深埋心底的憾恨,多年來師徒相伴之情亦難以抹滅,急道:「去不得!你曾那般行事,只怕他們不會輕饒……」
楊過只覺悲意翻湧,強抑心緒,低聲道:「到得如今,我又有何可懼?便是他們要取我性命……」
話音至此驟然一頓。他倏然提高聲調,恍若無事般道:「姑姑不必憂心,郭伯伯斷不會對我過於嚴苛。好啦,我去啦,姑姑……保重。」
說罷,仍未回頭,只背對著她揚了揚手,便邁開大步徑直離去。
小龍女身形輕顫,唇瓣微啓卻終未出聲。
她一手輕按著溫軟的孕肚,默然嘆息,終是緩緩轉身。眼底雖仍凝著郁色,卻再無迷惘——如今深深烙在她心間的,終究是趙志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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