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難怪他要殺我
我真不想當天龍人啊(加料版) · 不愛可樂 · 2 / 2
她低頭看看那把冰冷的刀,又抬頭看看陸塵,粉色的眼眸里充滿了巨大的困惑、茫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徬彿為了自己無比崇拜、敬仰、愛慕的主,準備了很久的盛大獻祭儀式,突然被告知取消,換成了一顆糖果。
就在小舞內心天人交戰,糾結時,坐在床上說完話的陸塵,腦子里卻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過。
‘等等!’他猛地抓住了剛才自己話里的一個詞‘我是主人對吧?’
‘主人???小舞……她好像從自己醒過來開始……不,好像從在樹林里開始……就一直在叫自己……主人?!’
陸塵的眼睛一點點瞪大,嘴巴微張,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他僵坐在柔軟的天鵝絨被面上,視線直勾勾地落在跪在地毯上,正陷入巨大糾結中的少女身上。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烏黑的蠍子辮上,灑在她包裹著純白絲襪的修長雙腿上,也照亮了她那張混合著淚痕和困惑的精緻小臉。
「小……小舞?」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指著自己的臉:「你……你剛才叫我甚麼?」
跪在地上的小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指向性明確的詢問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她臉上的茫然和困惑瞬間被一種近乎神聖的嚴肅取代。
她挺直了纖細的腰背,那雙粉紅色的大眼睛直視著陸塵,徬彿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宣誓,聲音清晰、堅定,甚至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赤誠:「主人。」
她重復道,每一個音節都擲地有聲:「您是我的主人。」
不是幻聽!
陸塵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頭皮瞬間發麻,他張著嘴,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只能發出一個短促、茫然的怪聲:「啊???」
這個音節在過分安靜奢華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指著自己的手,手足無措地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又落回膝蓋上。
「可、可是……」陸塵的聲音結結巴巴,語無倫次,舌頭像是打了結:「你……你為甚麼要叫我主人啊?我就是個普通人啊……我是陸塵啊!」
他雙手向內揮舞,奇異的以為小舞不認識自己了,說白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就是那個路過的,然後我…想去史萊克學院找唐三的去詢問路人……然後我們偶遇了,你不記得嗎?」
他試圖解釋,試圖劃清界限,試圖把眼前這離奇的一幕拉回他所能理解的正常的鬥羅大陸軌道上。
然而,他的困惑和否認,落在小舞眼中,卻徬彿成了主人謙遜品格的又一次明證。
她眼中的崇拜和愛慕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她甚至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雙手虔誠地交疊放在併攏的膝蓋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帶上了一絲顫抖的詠嘆調:
「當然記得,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的!主人!您無需自謙!在舞奴眼中,您就是至高的存在!您就是我的主人!從舞奴靈魂誕生的那一刻起,從我遇到您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要匍匐在您的腳下,獻上永恆的忠誠與侍奉!」她的目光深情而專注,徬彿陸塵不是那個剛剛被她抱著手臂蹭到潮噴的倒霉蛋,而是她信仰神殿中唯一的神祇:「能夠服侍您,能夠聆聽您的聲音……這是舞奴幾生幾世修來的福分!是無上的榮光!是舞奴存在的全部意義!」
陸塵:「……」
他徹底傻眼了,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靈魂誕生?還注定匍匐……
‘這些詞兒是應該從你嘴巴里說出來的嗎,你不是小舞嗎……難不成是偽人……’
陸塵胡思亂想,小舞此刻的姿態和他印象里、漫畫中的小舞完全不同,腦補著一個恐怖的想法出現,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絲涼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恐懼在心中蔓延。
可看著小舞滿是真情實感的眼神,慢慢的,陸塵感受到了一絲安心。
可隨即一個更加荒誕的念頭出現,會不會是惡作劇啊?
但馬上,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更沒可能啊。
隨後他試圖從小舞哪裡找到些線索,結果小舞非但沒幫他解惑,反而思緒就像是一個線,被越繞越亂。
他一個剛穿越過來、身無分文的路人甲,怎麼就成小舞的主人了。
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感覺CPU都要乾燒了,他盯著小舞那張寫滿您就是我的神的臉,憋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在這個死衚衕里繼續撞牆的打算。
‘算了,問也問不明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滿腦子的問號和吐槽欲,陸塵決定換個話題,一個同樣讓他耿耿於懷,但至少聽起來更現實一點的問題。
「那個……小舞啊。」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帶著點小心翼翼:「之前在城裡,還有樹林里……唐三,三哥,他……他為甚麼要攻擊我啊?」
陸塵至今想起唐三那雙冰冷刺骨、充滿殺意的眼睛,都忍不住後脖頸發涼:「我看他好像……特別想殺了我?」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一個剛穿越的菜鳥,哪裡得罪了這位主角了?
可是……
就以小舞目前的狀態,一聲一聲叫自己主人的虔誠口吻,好抱著自己的手臂做那種事,這踏馬換了誰都要上來和自己拼命……但也不對啊,當時小舞好像沒叫自己主人啊,而且、而且是她抱著自己的手臂自慰的,你不拿昊天錘砸她,為甚麼砸我……
陸塵感覺有些憋屈……
然而,現實里,陸塵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小舞就像被按下了某個極其危險的開關。
上一秒還盈滿崇拜愛慕的粉色眼眸,瞬間被一種凍結靈魂的、淬了毒的冰冷殺意所取代,那張精緻的俏臉陰沈得能滴出水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壓抑不住的暴戾凶煞之氣如同實質般從她嬌小的身體里瀰漫開來,讓原本房間里舒適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唐三!」小舞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刮出的寒風,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怨毒,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他竟敢!竟敢對主人您出手!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她猛地低下頭,額頭重重磕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沈悶的響聲,再抬起頭時,那雙粉眸已經變得一片血紅,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和決絕:「主人!請相信舞奴!舞奴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必親手血刃此獠!用他的頭顱和鮮血,洗刷他對您犯下的滔天罪孽!!」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徬彿下一刻就要衝出去找唐三拼命。
陸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徬彿殺父仇人般的劇烈轉變嚇得渾身一涼。
「我擦嘞!」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目瞪口呆地看著殺氣騰騰的小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血刃唐三?!那不是她從小相依為命、一口一個三哥叫得比親哥還親的唐三嗎,就因為他想殺自己這個主人?所以……
這……這也太忠誠了吧……
「為……為甚麼啊?!」陸塵的聲音都變調了,帶著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唐三可是你三哥啊!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嘛?你怎麼能……怎麼能說要殺他?!」
小舞抬起頭,血紅的眼眸直視著陸塵,那份瘋狂褪去了一些,但裡面的冰冷和固執卻更加純粹,如同最堅硬的寒冰:「三哥?」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冰冷的弧度,徬彿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在舞奴心中,唯有主人!任何膽敢威脅主人、傷害主人、對主人不敬的存在無論是誰!」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眼神掃過虛空,徬彿在警告某個看不見的存在:「都將是舞奴不共戴天的死敵!必殺之而後快!」
她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比剛才的嘶吼更令人膽寒的決絕:「他……不配做舞奴的三哥,他傷害了主人,便是舞奴永恆的敵人。」
陸塵徹底石化,像一尊被雷劈過的雕像,僵在原地,他看著小舞那張寫滿認真、徬彿在陳述宇宙真理般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難怪唐三要整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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