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她的“復仇” (與本書內容無關的小片段)
淫亂家族 · 雨潤黑森林 · 2 / 2
「疼嗎?」林澈俯下身,一個輕柔至極的吻落在她不斷顫動的眼皮上,徬彿羽毛的拂拭。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小心翼翼和關切。
江瑤的眼睫毛顫了顫,然後微微睜開眼。那雙水潤清澈的眸子里,飛快地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似乎是驚訝,又似乎是酸楚。但她立刻又閉上了眼,語氣刻意放得平淡,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撒嬌或示弱的意味:「不疼……多了,自然就習慣了。」
多了,就習慣了。
這輕飄飄的七個字,卻像一把淬了冰的鋒利匕首,猝不及防地、狠狠地捅進了林澈的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甚麼叫「多了就習慣了」?當年他們明明只發生過那一次關係!再聯想到今天見面以來她一系列的表現,那些看似老練的接吻技巧,處理情事時那副淡然冷漠的態度……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進他的腦海:這些年,她身邊肯定有過其他男人。是啊,她那麼優秀,那麼耀眼,又是江家的大小姐,追求者自然如過江之鯽。她怎麼可能還會為他守著甚麼?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眼裡心裡只有他的傻姑娘了!
一想到這些年她和其他男人也這麼親密過,一股強烈到幾乎讓他失控的酸澀和嫉恨,如同打翻了的毒藥,瞬間在他胸腔里瘋狂蔓延開來,燒灼著他的五臟六腑。那種感覺,混雜著被背叛的憤怒,被玩弄的屈辱,以及對自己此刻處境的深切無力。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嘶吼:既然她都習慣了,既然她有過那麼多男人,那你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小心翼翼?在她眼裡,你不過就是一個花錢買來的「玩意兒」罷了!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升起,就像出閘的猛獸,瞬間吞噬了他僅存的理智。他剛才所有的溫柔和克制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的眼神驟然變冷,原本輕柔撫慰的動作猛地變得粗暴。他的大手再次覆上她柔軟的胸房,這一次不再是溫柔的揉弄,而是帶著懲罰和發洩意味的用力搓揉和擠壓,五指深陷進那雪白的乳肉里,留下了一道道曖昧的紅痕。與此同時,他腰下也不再留情,開始快速而凶猛地抽插起來,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入最深處,幾乎要將她貫穿,然後再狠狠抽出,帶出一片濡濕的水光。她緊致濕滑的小穴被他毫不憐惜地一次次撐開、貫穿,房間里響起了身體撞擊的、濕潤而淫靡的聲響。
「唔……嗯!」感受到他毫無徵兆的粗暴對待,江瑤緊閉的眼睛猛然睜大,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盛滿了震驚、疑惑和不可置信。她怔怔地看著上方那張因為某種情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俊臉,似乎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變成這樣。林澈的心虛讓他根本不敢與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對視,他狼狽地別開視線,同時為了阻止她可能出口的質問,另一隻手直接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張開嘴,然後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是一場純粹的單方面掠奪和懲罰。他學著她剛才的樣子,粗魯地撬開她的牙齒,勾住她柔軟的小舌拖進自己嘴裡,然後帶著惡意地用牙齒微微用力地啃咬她的舌頭和嘴唇。江瑤被他咬得生疼,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可她骨子裡的倔強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她不肯服軟,不肯求饒,反而也賭氣似的,張開小嘴,用她那一排整齊的貝齒反咬回去,同樣毫不留情地啃咬著他的嘴唇。
兩人就這樣,在曖昧的燈光和粗重的喘息中,一邊進行著原始的身體交纏,一邊像兩只小動物一樣,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撕咬、互相攻擊,徬彿要把這些年的怨恨、思念、不甘和委屈,都通過這疼痛和血腥味,傳遞給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當這個充滿暴力和血腥味的吻結束時,兩人的嘴唇都微微紅腫著,泛著水光,甚至還有幾處細小的破口。江瑤重重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此刻,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已經變得通紅,眼眶里蓄滿了晶瑩的淚水,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她卻倔強地咬緊牙關,拼命瞪大雙眼,硬撐著不讓那不爭氣的淚水流下來。她就那樣,用一雙水光瀲灧、徬彿會說話的大眼睛,狠狠地、委屈地瞪著身上的林澈。那眼神里有憤怒,有不解,有屈辱,卻唯獨沒有他預想中的輕蔑和冷漠。
她被他撞得身體不停地在床單上聳動,齒關在撞擊中松開,嘴裡不受控制地不斷流淌出破碎的悶哼和低吟。那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尾音拖得又長又軟,聽在耳里,竟不像是單純的痛苦,反而像是染上了某種難耐的、靡麗的媚意。
林澈看著身下這樣的她,看著她明明眼眶通紅卻倔強不肯落淚的樣子,心裡那瘋狂燃燒的妒火和怒意,徬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只剩下滿心的荒蕪和尖銳的悔意。他的手微微發抖,想要停下,想把她抱進懷裡道歉,可是身體卻徬彿有了自己的意志,還在機械而麻木地重復著那個原始的衝撞動作。他這個爛人真的還有資格抱著她嗎?而她還在意他的擁抱嗎?
他只能狠狠地別過頭,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她那雙令他心碎的眼睛。
暗夜裡,只有交織的喘息和壓抑的悶哼,久久地回蕩在這間昂貴而冰冷的江景套房裡。
再度睜開眼時,林澈的嘴唇一路向下,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小巧的下巴,修長的脖頸,最後落在她泛著粉紅色的耳垂上。他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叼住那一點軟肉,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感受到身下的嬌軀猛地一顫。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喉嚨里,那是自嘲的笑聲,帶著情慾的沙啞。他湊近她的耳廓,幾乎是貼著她的耳膜,用一種刻意放慢的、帶著幾分戲謔和自嘲的語氣輕聲開口,每個字都像帶著鈎子,刮在她最敏感的神經上:
「江小姐,我的金主大人……」他頓了頓,下身猛地用力一頂,更深地埋了進去,感受著那層層疊疊的嫩肉被自己一點點擠開,緊密地包裹上來,「我現在的表現,你還滿意嗎?」
這一下頂得極深,徬彿撞到了靈魂的深處。江瑤的脖頸猛地向後仰去,繃成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那聲音又軟又媚,尾音打著顫,像是被狂風吹散的蒲公英。她的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咬著牙,用殘存的理智,從齒縫里擠出幾個故作不屑的字眼:「啊哈……嗯……一般……」
聞言,林澈眼底暗了暗。他沒有說話,只是猛地抽身而出,帶出一陣黏膩的水聲。突然的空虛讓江瑤下意識地悶哼了一聲,眉心蹙起。可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一雙滾燙的大手便掐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微微一用力,將她整個人翻了過去,讓她趴在柔軟的床上。
她的臉被迫埋進散髮著清香洗衣液味道的枕頭裡,光潔無瑕的後背如同一匹展開的白色綢緞,完整的暴露在他眼前。脊背的線條優美流暢,凹陷的腰窩盛著一小片曖昧的陰影,往下是陡然隆起的、挺翹渾圓的臀部。林澈俯視著這具身體,呼吸愈發粗重。他俯下身,寬闊的胸膛緊貼上她光滑的後背,滾燙的體溫透過皮膚傳遞過來,幾乎要將她灼傷。他重新扶住自己,抵住那還在微微翕動的入口,然後腰身猛地一沈,毫不留情地再次貫穿了她。
「嗯……」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這次的姿勢讓他進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整個人壓在她背上,嘴唇貼著她光潔的後背,開始啃咬。不是那種調情的輕吻,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用牙齒輕輕叼起一小塊皮肉,再用力吮吸的啃咬。所過之處,留下一串串濕潤的、玫紅色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同時,他的下身開始頂著她的屁股,賣力地抽插起來。她的屁股很軟,卻又充滿了彈性,那種彈性遠超胸部,每一次他重重撞入,那兩團軟肉都會被他的小腹壓扁,緊緊地貼著他,而當他抽出的瞬間,它們又會迅速恢復挺翹的形狀,在他眼前微微晃蕩,發出細微的、皮肉相撞的「啪啪」聲。
雖然穿著衣服的江瑤看起來很瘦,纖細得徬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褪去衣物後,該有肉的地方真是一點都不打折。腰肢纖細,但胸脯飽滿,臀部挺翹,這具身體本身就是極致的誘惑。這一點,在他們當年那青澀的第一次時,他就已經刻骨銘心地發現了。那時的他,還曾因為這份美好而產生過深深的動搖和愧疚,但最終還是仇恨戰勝了理智。
他的唇一路啃咬向上,沿著她的脊椎骨,一節一節,最後重新覆上她的耳廓。他含住她的耳垂,在唇舌間碾磨,同時下身動作不停,維持著那個深入的節奏。他重新開口,聲音因為劇烈的動作而有些不穩,卻更顯低啞性感:「一般嗎?那看來,我剛才的姿勢江小姐可能不太喜歡。」他的氣息撲在她的耳後,讓她全身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那這個姿勢呢?這個姿勢,你喜歡嗎?」
話音剛落,他的兩只大手便猛地覆上了她正用力揪扯著被單的小手。她的手指冰涼,還在微微發抖,而他的手滾燙而有力,一根根手指強行插入她的指縫間,與她十指相扣,然後用力地將她的雙手狠狠按在床鋪上,讓她動彈不得。這個動作讓她失去了最後一點支撐的憑依,整個上半身更加深陷進柔軟的床褥里,而臀部卻被迫抬得更高。
林澈的上半身隨之抬起,只留下半身與她緊密相連。這給他的衝刺留足了空間。他挺動腰腹,開始用力地、快速地、近乎瘋狂地抽插起來。小腹凶狠地撞擊著她挺翹的臀部,將那兩瓣嫩肉撞得「砰砰」直響,混合著囊袋拍打在她腿心的淫靡水聲還有她破碎的呻吟聲,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聽得人面紅耳赤。
就在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林澈敏銳地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那處緊致所在,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地收縮痙攣起來。那一陣強過一陣的絞緊,緊得驚人,像是無數張小嘴在同時用力吸吮,夾得他尾椎骨竄起一陣尖銳的酥麻,幾乎要把他夾斷在裡面。她高潮了。
「江小姐,現在呢?」林澈喘著粗氣問道。
「啊啊……」身下的江瑤猛地弓起了身子,卻又被他死死按住。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再也無法掩飾的哭腔,尾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死死咬著牙關,徬彿那是她最後的盔甲,嘴裡倔強地吐出斷斷續續的話語:「跟……啊啊……跟之前的比……嗯啊……差遠了……」
她的話語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刺,再次精准地扎進林澈心裡那個最敏感、最不堪一擊的角落。他眼底剛剛因為她的高潮而浮起的一絲廉價的開心瞬間被冷意覆蓋。他猛地停下了動作,只是將自己深深埋在她體內,感受著那高潮的余韻一陣陣裹挾著他。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笑意:「但你身體很喜歡啊。你高潮了,快要把我夾斷了……江小姐。」
回答他的,只有江瑤埋在被褥里那不知是痛苦還是舒服,抑或是極度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她的身體還在不自覺地輕顫著,像一隻被雨水打濕了翅膀的蝴蝶。
「不說話嗎?」林澈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她的只言片語,心裡那股邪火燒得更旺。他冷笑了一聲,聲音里是濃濃的嘲諷和自虐,「那看來,江小姐還是不喜歡這個姿勢啊……」說著,他松開了緊扣著她小手的手掌,那只重獲自由的大手徑直伸到她身下,沿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猛地握住了她因為趴跪姿勢而垂墜下來的、飽滿柔軟的胸部,用力揉捏,讓那團雪白的乳肉在他指縫間溢出變形。而他的另一條手臂,則穿過她纖細修長的脖頸,微微發力,用臂彎猛地向上一提。
江瑤驚呼一聲,整個上半身被迫向上挺了起來,光裸的脊背撞進了他滾燙的胸膛。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臂,用兩手顫巍巍地撐在柔軟的床上,穩住自己的身體。就這樣,他們的姿勢徹底變成了標準的後入式——江瑤跪趴在床上,腰肢下塌,臀部高翹。而林澈則跪在她身後,雙手掐著她不盈一握的細腰,更加方便地用力撞擊著。
這個姿勢,讓他每一次都能插得又深又狠,幾乎要將她整個人貫穿。他一邊不知疲倦地挺動著下身,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再抽至入口,再狠狠撞入,囊袋拍擊在她腿心,發出清脆的聲響;一邊伸出兩手,松開她的腰,一手一個,用力捏住了她兩瓣挺翹柔軟的臀瓣。那手感真的太好了,綿軟又有彈性,像是最上等細膩的麵粉和出來的面團,讓他忍不住用力向兩邊掰開,好讓自己的進出更加順暢,也能更清楚地看見那粉嫩的穴口是如何艱難地吞吐著自己的肉棒。
他看著她光潔的後背,看著她被自己撞得不斷晃動的胴體,看著這個現在完完全全被自己佔有卻又不屬於自己的人兒,心底那股酸意又開始翻江倒海。他再次俯下身,貼著她的耳朵,在粗重的喘息聲中,問出那個讓他自己都鄙夷、卻又忍不住想問的問題:「江小姐……你之前的那些男人,」他感受到她在聽到這句話時身體猛地一僵,卻還是殘忍地繼續說了下去,「有到過你這麼深嗎?」
說著,他用盡全力,整根沒入,龜頭碾開層疊的嫩肉,重重地頂上那最深處的一團軟肉,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微微凸起的、小巧的子宮口。每一下這樣深入骨髓的撞擊,身前的女人都會無法抑制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破碎的悶哼,身體也隨之一顫,但她卻死死咬著嘴唇,一個字也不肯回答他。
她的沈默,在他看來無疑是另一種方式的默認和挑釁。於是,他不再追問,只是沈默地、更加猛烈地撞擊著。撞擊發出的「啪啪」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很快,他感覺到她體內再次開始劇烈的痙攣收縮,那種恨不得將他絞斷的緊致感再次襲來——她又被他硬生生地送上了第二波高潮。
「哈啊……」林澈長出一口氣,停下動作,讓自己靜靜埋在她高潮余韻中不斷抽搐的體內。他低下頭,嘴唇若有似無地蹭著她後頸上的細密汗珠,聲音沙啞地繼續開口,像一個執拗的、非要問出答案的孩子:「江小姐,您又高潮了,又在用力夾我。」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帶著狠厲和決絕,「我和你之前的那些男人……誰讓你更爽啊?還是說,你現在已經變成這樣——這樣都沒法滿足你了?」
回答他的,依舊是江瑤死一般的沈默,甚至連呻吟聲都沒有了。只是,她撐在床上的手臂開始劇烈地顫抖,整個身體都因為極度的壓抑而抖得像風中落葉,喉嚨里逸出的不再是呻吟,而是某種瀕臨崩潰的、細微的嗚咽。
她的沈默和顫抖,像一盆冷水,終於澆熄了他心頭那股邪火。林澈意識到自己可能做得太過分了,尤其是剛剛那些話。他皺了皺眉,正準備抽身而出,卻又在下一秒改變主意。他將她再次翻轉過來,動作比之前輕柔了些許。他讓她平躺著面對自己,燈光重新照在她身上,也照亮了她的臉。
就在他分開她的腿,準備重新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江瑤的臉。只一眼,他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方才那個冷艷高傲、游刃有餘的「金主」江瑤,已經完全消失了。此刻躺在潔白床單上的她,滿臉都是濕漉漉的淚水。那淚水不是刻意的哭鬧,而是無聲地、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落,打濕了鬢角,也打濕了枕頭,剛才自己沒有注意,她腦袋下的枕頭早已被淚水打濕了一大片。她的眼眶紅得厲害,鼻頭也紅紅的,一抽一抽的,卻依舊死死地、倔強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用力到嘴唇已經泛白髮紫,徬彿只要一松開,那鋪天蓋地的委屈和啜泣聲就會決堤而出。她就那樣,像一隻受傷的、被逼到絕境的小兔子,用一雙水洗過的、清澈見底的紅眼睛,控訴地看著他,無聲地掉著眼淚。
那眼神里,沒有冷漠,沒有輕蔑,只有赤裸裸的委屈、受傷,和對他剛才所有殘忍話語的控訴。那分明,還是當年那個被他傷透了心的小白花。
林澈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所有的憤怒、嫉妒、不甘,在看到這眼淚的瞬間全部化為齏粉,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慌亂和尖銳的悔意。他頓時慌了神,手足無措,所有的冷漠和戲謔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最原始的緊張和關切。
「瑤瑤……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他急切地開口,聲音里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恐慌。他伸出手想去擦她的眼淚,卻又在半空中頓住,不敢碰她。「你哪裡不舒服?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我不該那麼說你…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原本躺著默默流淚的江瑤卻突然爆發了。她猛地起身,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狠狠地捶在他赤裸的胸口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那被壓抑了太久的哭腔終於找到了出口,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垂著他,此刻絕望的小兔子終於爆發了:「林澈,你混蛋…嗚嗚…你個王八蛋…」她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委屈到了極點。
「你就會欺負我,嗚嗚…從以前到現在,你就會欺負我…以前你騙我…現在…嗚嗚…現在是你求我你還要欺負我…」她的小拳頭一下又一下落在他身上,雖然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心上,「你憑甚麼那麼說我?嗚嗚…我長這麼大…就只和你做過兩次…每次你都欺負我…你憑甚麼?!」
說著,她似乎是覺得用拳頭打還不夠解氣,又猛地撲上來,張開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這一口咬得極狠,帶著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尖銳的疼痛傳來,林澈悶哼了一聲,卻沒有躲開。他感覺到她溫熱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滴落在他的肩頭,順著皮膚的紋理滑下,燙得他心尖發顫。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輕輕抱住她的腰,安撫她。可他的手臂剛碰到她的皮膚,就被她猛地一把用力打開,清脆的「啪」一聲響在房間里。她咬住他肩膀的嘴也松開了,留下兩排深深的、已經開始泛紫的牙印,宛如一個烙印。
「別碰我!」江瑤抬起臉,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上滿是憤怒,像一隻被徹底惹毛、炸了毛的小獅子,衝他吼道,聲音卻因為哭泣而毫無威懾力,「我才是你的金主!嗚嗚…我是你的主人!你要聽我的!是我玩你…不然…不然我就不借你錢!嗚嗚…」
她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蠻橫地說著這些孩子氣的話。然後,她像是要證明甚麼似的,伸出胳膊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但眼淚太多了,怎麼也擦不乾淨,視線還是模糊一片。她乾脆抓起一旁柔軟的被子,粗魯地在臉上用力蹭了一把。好在她今晚沒有化妝,素淨的小臉被蹭得紅撲撲的,只有淚痕和微紅的鼻頭,不然肯定變成一張滑稽的小花貓臉了。
擦完臉,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便惡狠狠地瞪向林澈。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然後,她一把將林澈用力推倒,讓他重新平躺在床上。接著,她笨拙地抬起腿,跨過他的腰腹,張開腿騎了上去。她的小手向下摸索著,握住他那依舊火熱的硬物,顫抖著對準自己濕漉漉的入口,試了兩次,都滑開了,直到第三次,才終於重新一點點地、艱難地吞了進去。
「嗯……」重新的充盈感讓兩人都發出一聲細微的喘息。
騎好之後,她的身體因為不習慣而晃了晃。她用胳膊又抹了一把臉,然後兩手用力地、徬彿帶著恨意一般按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開始自顧自地動了起來。可她的動作實在太生澀了,一會兒前後搖擺,一會兒又變成上下起伏,節奏凌亂,毫無章法。沒一會兒,她自己就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頰也飄上了兩朵紅雲,累得趴在他胸口動不了了。
身下的林澈,從她炸毛開始這一系列笨拙又可愛的舉動時,目光就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過。他看著她又哭又鬧,看著她強裝凶狠,看著她笨拙地想要「玩弄」自己卻把自己累得夠嗆。心裡的陰霾、嫉妒和憤怒早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狂喜和心疼。他看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她所謂的「老練」,所謂的「其他男人」,全都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偽裝,是虛張聲勢的逞強。她依舊是以前的那個小白花,傻傻的,笨笨的,連撒謊都不會。而且看看她這生澀的熟練程度,怎麼可能有過其他男人。
想著,林澈的嘴角再也忍不住,開始慢慢上揚,那笑意越來越大,越來越張揚,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
江瑤正累得趴在他胸口喘氣,一抬頭,就看見身下的男人笑得一臉燦爛,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盛滿了讓她心跳加速的笑意。她本來就又羞又惱,這下更是惱羞成怒,她努力板起臉,故作冰冷地說道:「有……有甚麼好笑的?!」可那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哭腔和喘息,實在沒甚麼殺傷力。
林澈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樣子,心底軟得一塌糊塗。他伸出手,用指腹溫柔地擦去她眼角殘餘的淚痕,笑著回道,聲音低沈而寵溺:「你好可愛啊。」
就這一句話,江瑤辛辛苦苦強裝出來的冰冷和凶狠瞬間全線崩潰。她的臉蛋「騰」地一下紅了個徹底,連脖子根都染上了緋色。她又羞又氣,兩只小手握成拳頭,用力地拍打著身下男人的胸膛,聲音里帶著撒嬌般的懊惱:「哎呀……你別笑了……不准笑!」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簡直像蚊子哼哼一樣,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委屈地嘟囔,「我哪知道這麼難…」
聽著她這坦白得可愛的回答,林澈再也忍不住了,胸腔里發出一陣愉悅的低沈笑聲。他一個翻身,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她重新壓回了柔軟的身下。他用自己的身體籠罩著她,為她擋住了頭頂刺目的燈光。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輕聲喚她:「瑤瑤……」
「嗯?」江瑤抬起那雙被淚水洗得格外清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眼角還泛著紅,臉蛋也紅撲撲的,像一顆待人採擷的水蜜桃。她的眼神里沒有了最初的冰冷和敵意,也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和委屈,只剩下一些疑惑,一些羞澀,和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濃濃的依戀和期待。
林澈深深地看著她,看著這個他曾經狠狠傷害過,卻笨拙地想要報復他、卻又在他面前丟盔卸甲的傻姑娘。千言萬語,這些年的愧疚、思念、掙扎和此刻洶湧的愛意,最終只匯成了最最簡單,卻最最沈重的三個字。他俯下身,將一個吻,無比虔誠地落在她的眉心,然後貼著她的皮膚,輕聲說道:
「……我愛你。」
空氣徬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江瑤的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裡面盛滿了震驚,隨即,那震驚化為驚喜,化為怎麼都藏不住的璀璨星光。巨大的喜悅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線,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但這一次,是高興的淚水。她猛地伸出雙臂,緊緊地、用力地環住他的脖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他的懷抱里,感受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用帶著哭腔的、軟糯的聲音,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回應了他:
「我也愛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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