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美女師父為救徒弟成為惡人奴隸遊街
俠女的屈辱 · 希靈幻想鄉 · 2 / 2
可當劍尖觸及蕭夜胸前衣襟的瞬間——
空了。
不是刺空,而是明明已經抵到布料,卻像刺進一團棉花裡,力道、真氣、劍勢,全部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被吞噬殆盡。
蕭夜甚至沒有抬手格擋,只是負手而立,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劍尖,唇角那抹笑紋絲不動。
雲清嵐瞳孔微縮,手臂驟然發力,真氣暴增三成,劍身嗡嗡震顫。
依舊紋絲不動。
「第一招。」蕭夜輕聲報數,語氣像在數拍子。
雲清嵐咬緊牙關,足尖點地,身形如燕子翻身,劍勢陡然變化。她撤劍、旋身、再刺,這一次是連環三劍,劍劍不離蕭夜咽喉、眉心、心口三處要害。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寒氣逼人,連空氣都徬彿被割裂。
叮叮叮——
三聲輕響,她的劍被蕭夜袖口隨意拂開,力道輕得像在趕蒼蠅。
他腳步紋絲未動,連衣角都沒被劍氣掀起半分。
「四招。」他依舊報數,聲音里帶著一絲無聊。
雲清嵐臉色徹底變了。
她練劍二十三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對手。不是速度,不是力量,而是那種……完全不在一個層面的碾壓感。她全力以赴的殺招,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揮舞木棍,可笑至極。
可她不能退。
身後是她的徒兒,是被他剝光衣裳、跪在床尾、逼著做那種事的柳清霜。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全速運轉,道袍被勁氣鼓得獵獵作響。她雙手握劍,劍身上凝出一層薄薄的寒霜,這是她的壓箱底功夫——玄冰劍訣。
「第六招!」
她暴喝一聲,長劍自上而下劈落,劍氣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匹練,裹挾著凜冽寒氣,直奔蕭夜頭頂。
這一劍,足以劈開三尺厚的青石板。
蕭夜終於動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劈落的劍鋒。
「咔——」
劍身上凝出的寒霜瞬間碎裂,劍氣像被掐住喉嚨的野獸,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後消散於無形。
雲清嵐雙手虎口劇震,長劍差點脫手。她咬牙穩住,卻看見蕭夜兩根手指夾著劍身,輕輕一擰。
「嘣!」
精鋼長劍應聲斷成兩截,半截劍刃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雲清嵐握著半截斷劍,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煞白。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斷劍,又抬頭看向蕭夜,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第七招。」蕭夜把斷刃隨手丟在地上,拍了拍手指,「還有三招,雲師太,抓緊。」
雲清嵐胸口劇烈起伏,道袍下高聳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不定,汗水從額角滑落,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她扔掉斷劍,雙手化掌,掌心凝聚最後一股真氣,雙掌齊出,拍向蕭夜胸口。
砰!砰!
兩聲悶響,掌力結結實實打在蕭夜胸口。
他紋絲不動。
雲清嵐掌力反震,雙臂酸麻,胸口血氣翻湧,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第八、第九招。」蕭夜低頭看了看胸前的掌印,伸手拍了拍灰,「還有一招。」
雲清嵐雙掌顫抖著收回,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汗水已經浸透了她的道袍,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那對傲人雙峰的完美輪廓。她發髻散亂,幾縷濕發貼在臉頰和頸側,狼狽至極。
她使出了平生所學,卻連讓他後退半步都做不到。
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能掀起。
這已經不是武藝高低的問題了。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雲清嵐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那是練武之人對超越認知的力量最本能的畏懼,就像凡人看見鬼神時的戰慄。
她嘴唇發白,喉嚨乾澀,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到底是甚麼人?」
蕭夜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還有一招,雲師太。」他重復道。
雲清嵐渾身一震,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看著蕭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逃。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樣瘋長,瞬間吞沒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尊嚴。
甚麼師徒情分,甚麼江湖道義,甚麼替天行道——在這個怪物面前,全都毫無意義。
她咬緊牙關,猛地轉身,朝門口衝去。
「師父!」柳清霜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跪在地上,看著雲清嵐的背影衝向門口,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那個從小教她「寧死不屈」的師父,那個在江湖上以剛烈著稱的白衣劍仙,竟然……逃了?
蕭夜看著雲清嵐衝出門的背影,發出一聲輕飄飄的笑。
「有意思。」他慢悠悠地說,「徒弟還跪在這兒,師父倒先跑了。」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晃。
柳清霜只看見一道殘影從眼前掠過,快到連視線都跟不上。
下一瞬——
「啊——!」
院子外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短促而尖銳,像被踩住尾巴的野貓。
柳清霜連滾帶爬撲到門口,就看見讓她肝膽俱裂的一幕。
雲清嵐倒在院中的青石地上,雙手捂著下腹,身體弓成蝦米狀,臉色慘白如紙。蕭夜一隻腳踩在她小腹上,靴底正對著她子宮的位置,緩緩施加壓力。
「跑甚麼?」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雲清嵐,語氣依舊溫和,「徒弟還在屋裡,你就這麼扔下她跑了?雲師太,你這師父當得可真夠可以的。」
雲清嵐疼得渾身痙攣,雙手想掰開他的腳,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溺水的人掙扎著呼吸。
「放……放開……我……」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蕭夜卻不松腳,反而加重了力道。
靴底碾著她柔軟的小腹,隔著道袍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腹部的溫度和他腳掌下那片柔軟的凹陷。他緩緩施力,碾磨,像在踩滅一根煙頭。
「唔——!」
雲清嵐雙眼猛地瞪大,身體劇烈弓起,喉嚨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哀嚎。
劇痛從小腹炸開,像一把鈍刀在她子宮上反復碾壓。冷汗瞬間浸透全身,道袍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身體曲線。她雙腿亂蹬,腳後跟在地上砸出砰砰的響聲,卻完全掙脫不了那只踩在她身上的腳。
然後——
一股溫熱從下身湧出。
雲清嵐整個人僵住了。
她清晰地感覺到,尿液不受控制地從體內傾瀉而出,瞬間浸透了道袍的下擺,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在青石板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失禁了。
她一個三十歲的處子之身,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白衣劍仙,被人一腳踩在子宮上,踩到失禁。
羞恥、痛苦、恐懼、絕望——所有情緒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上來,把她徹底吞沒。
她張開嘴,發出一聲沙啞的哭嚎,淚水混著汗水糊了滿臉,道袍濕透,狼狽得像條被踩扁的野狗。
「求……求你……」她聲音嘶啞,手指在地上摳出幾道血痕,「腳……拿開……」
蕭夜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求我?」他慢條斯理地說,「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十招之內逼我後退半步,就放你們走。結果十招打完,你自己跑了,扔下徒弟不管。」
他腳上又加了一分力。
「啊——!」雲清嵐慘叫出聲,身體瘋狂扭動,雙手終於抓住他的腳踝,拼命想推開,可那只腳紋絲不動,像生了根一樣踩在她身上。
「雲師太,你說說看,」蕭夜俯身,聲音放得很低,「一個說話不算話、臨陣脫逃、連自己徒弟都不要的人,該不該罰?」
雲清嵐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張著嘴,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柳清霜跪在門檻後面,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她看著師父在地上翻滾哀嚎,看著道袍下擺那攤刺眼的尿漬,看著蕭夜那只腳在師父小腹上緩緩碾磨,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她師父啊。
從小教她劍法、教她做人、教她寧折不彎的師父。
在她心裡,師父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是永遠挺直脊背的白衣劍仙。
可現在,師父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地上,疼得失禁,哭著求饒。
而那個踩她的人,甚至連汗都沒出。
柳清霜渾身發抖,雙手攥著門框,指節發白。她想衝上去,想救師父,可她的腿軟得像麵條,根本站不起來。
她想起在道觀里被他一拳打得嘔吐失禁的場景,想起被他逼著舔靴面的屈辱,想起昨夜他手指在她身體里進進出出時那種無力反抗的絕望。
這個男人——
不,這個怪物。
師父拼盡全力都傷不了他分毫。
逃都逃不掉。
柳清霜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從一開始,她們師徒二人,就根本沒有半點逃走的可能。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澆下來,把她最後一絲希望都澆滅了。
她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門檻上。
「求您……」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放了我師父……求您……」
她額頭抵著地面,淚水滴在青石板上。
「我甚麼都聽您的……您讓我做甚麼都行……別傷害她……求您……」
蕭夜終於停下了腳上的動作。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雲清嵐——她已經癱在地上,渾身濕透,雙眼失神,嘴角淌著涎水,道袍下擺浸滿尿液,狼狽得不成樣子。
又抬頭看了看跪在門檻上磕頭的柳清霜——她穿著那身暴露的侍女裝,紗裙開叉處兩條白腿瑟瑟發抖,淚水糊了滿臉,額頭磕得發紅。
他笑了笑,緩緩收回腳。
雲清嵐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渾身抽搐。
蕭夜蹲下身,單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雲師太,十招之約,你輸了。」
雲清嵐眼神渙散,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蕭夜松開手,站起身,目光從她身上移到柳清霜身上,最後落回院子里那攤刺眼的尿漬上。
「從今天起,你們師徒二人,都是我的。」
院子里安靜得只剩下雲清嵐粗重的喘息聲。
她癱在青石地上,道袍下擺浸透了尿液,黏糊糊地貼在腿根和臀上,冰涼刺骨。小腹還在一陣陣地抽搐,蕭夜那一腳踩得她子宮像被人攥住擰了一把,痛感從腹部蔓延到腰眼,連帶著後脊都酸麻發脹。
她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恐懼。
這個男人一腳就能把她踩得失禁,踩得連爬都爬不起來。而她練了二十三年劍,打遍江南無敵手,在他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雲清嵐閉上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滑進鬢發里。
蕭夜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蜷縮在地上的女人。她的道袍被汗水和尿液浸得透濕,布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驚人的曲線——胸前那對碩大的乳峰因為側躺的姿勢擠壓在一起,擠出深邃的溝壑,腰肢纖細,臀胯飽滿,大腿根部還殘留著水漬,在晨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雲師太,」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方才你跑的時候,我讓你停,你不停。現在摔成這樣,總該知道聽話了?」
雲清嵐咬著牙不說話,雙手撐著地面,艱難地想爬起來。可小腹的劇痛讓她手臂發軟,剛撐起一半又摔了回去,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蕭夜也不扶她,就那麼站著看她狼狽地掙扎。
柳清霜跪在門檻後面,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想上去扶師父,可雙腿軟得像麵條,根本站不起來。
「師父……」她的聲音又細又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雲清嵐終於撐起半個身子,跪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大口喘氣。她的發髻完全散了,長髮披在肩上,幾縷貼在臉頰上,混著淚水和汗水,狼狽得讓人不敢認。
蕭夜這才蹲下身,與她平視。
「雲師太,我問你幾句話,你老老實實答。」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答得好,我讓你歇一會兒。答得不好——」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捂著肚子的手上。
「剛才那一腳,我只用了三分力。」
雲清嵐渾身一顫,瞳孔收縮。
三分力就能把她踩到失禁……那全力呢?
她不敢想。
「你……你問。」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嘴唇乾裂,嘴角還掛著剛才摔倒時磕破的血絲。
蕭夜站起身,退後兩步,負手而立。
「第一,你是不是私闖了我的宅子?」
雲清嵐閉上眼睛,指甲摳進掌心。
「……是。」
蕭夜點頭。
「第二,你是不是持劍傷人?」
雲清嵐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是。」
「第三,」蕭夜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十招之約,你輸了就逃跑,算不算臨陣脫逃?」
雲清嵐渾身劇顫,眼眶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嘩地湧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臨陣脫逃——這四個字比剛才那一腳還讓她痛。
她從小習武,師父教她的第一條規矩就是「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可今天,她不僅跪了,還逃了。扔下自己的徒兒,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跑。
「算……算……」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刮出來的,帶著哭腔和顫音。
蕭夜點頭,又竪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你把徒弟扔在這兒自己跑,算不算拋棄徒兒?」
雲清嵐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蕭夜,嘴唇劇烈顫抖。
她想說不是,想說她是去搬救兵,想說她只是暫時撤退——可所有藉口到了嘴邊都說不出口。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她就是跑了。
在看到這個男人的力量之後,她被恐懼吞沒了,本能地只想逃命。甚麼徒弟,甚麼江湖道義,在那個瞬間全都被拋到腦後。
「……算。」她低下頭,額頭幾乎貼到地上,長髮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肩膀劇烈顫抖,哭聲壓抑而破碎。
蕭夜滿意地點頭,轉身從院子角落拎起一把木椅,放在雲清嵐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悠然坐下。
他翹起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師徒二人。
柳清霜跪在門檻邊,雲清嵐跪在院子中央,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五六步,卻像隔著萬丈深淵。
「既然都認了,那就該受罰。」蕭夜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每一條罪過,打一巴掌。四巴掌,不多不少。」
雲清嵐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我……我自己打……」她聲音急切,帶著哀求。
「不。」蕭夜搖頭,笑得很溫和,「我來打。你自己打,誰知道是不是糊弄我?」
他站起身,走到雲清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第一巴掌,私闖民宅。」
雲清嵐跪在地上,仰頭看著他,淚水和汗水糊了一臉,道袍領口大敞,露出鎖骨下方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乳溝。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
蕭夜抬起右手。
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掌心微微發熱。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雲清嵐左臉上。
力道不算太重,但足夠清脆。
她的頭被打得偏向右邊,長髮甩起來又落下,左臉頰迅速泛起一片紅印,火辣辣地疼。嘴角被牙齒磕破了一點皮,滲出一絲血。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耳朵里嗡嗡作響,腦子一片空白。
她這輩子,從沒被人打過耳光。
柳清霜在門檻邊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雙手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蕭夜看著雲清嵐偏過去的側臉,等她慢慢轉回來。
「第二巴掌,持劍傷人。」
雲清嵐的嘴唇在發抖,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過那片紅腫的掌印,刺得生疼。
她慢慢轉過頭,正面朝著蕭夜。
「啪!」
右臉挨了一掌。
比剛才更重一些。
她的頭被打得偏向左邊,長髮飛起來,幾縷黏在嘴角的血絲上。右臉頰迅速腫起,紅得發紫,嘴角裂開一道小口,血珠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道袍前襟上。
雲清嵐悶哼一聲,雙手撐在地上,指甲摳進石縫里。
疼。
不是臉疼。
是心裡疼。
她白衣劍仙雲清嵐,江湖上誰見了不客客氣氣叫一聲「師太」?如今卻跪在一個年輕男人面前,一下一下地挨耳光,像條狗一樣。
蕭夜卻不給她喘息的時間。
「第三巴掌,臨陣脫逃。」
雲清嵐渾身一顫,下意識想往後縮。
可蕭夜的手已經落下來了。
「啪!」
這一巴掌比前兩下都重。
打在她已經紅腫的左臉上,掌印疊著掌印,火辣辣的痛感像被烙鐵燙過。她的頭被抽得幾乎轉了半圈,整個人往側邊倒去,半邊身子摔在地上,長髮散了一地。
嘴裡湧出一股腥甜的血味,門牙磕破了內唇,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她趴在石板上,大口喘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蕭夜蹲下身,單手抓住她後領,把她拽起來,讓她重新跪好。
「還有一巴掌。」他聲音依舊平靜,「雲師太,別趴著,趴著不算。」
雲清嵐跪在那裡,渾身發抖,臉已經腫得不像樣了——左臉高高鼓起,紅得發紫,右臉也腫了一圈,嘴角掛著血絲,眼眶青紫,鼻梁旁邊也蹭破了一塊皮。
她的眼睛幾乎睜不開了,只能眯著一條縫看著蕭夜。
淚水從那條縫里不停地往外湧。
「第四巴掌,」蕭夜抬起手,「拋棄徒兒。」
雲清嵐閉上眼睛。
這一巴掌沒落下來。
蕭夜的手懸在半空,回頭看了一眼跪在門檻邊、渾身篩糠一樣發抖的柳清霜。
「柳姑娘,」他叫她,「過來,跪到你師父旁邊,看著。」
柳清霜渾身一僵,瞳孔收縮。
「我……我……」
「過來。」蕭夜的聲音不重,卻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腦子里。
柳清霜連滾帶爬地從門檻邊挪過來,膝蓋磕在石板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她跪在雲清嵐旁邊,離師父不過一臂的距離。
她能聞到師父身上汗水和尿液混在一起的氣味,能看到師父臉上那觸目驚心的紅腫和血痕,能聽到師父壓抑在喉嚨里的嗚咽聲。
「看著你師父。」蕭夜說。
柳清霜抬起頭,正對上雲清嵐那張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
那雙曾經凌厲如劍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渾濁的淚水和渙散的光。
「啪!」
第四巴掌落下。
這一巴掌打的是右臉,力道是四巴掌里最重的一下。
雲清嵐整個人被打得側翻過去,半張臉著地,嘴裡噴出一口血沫,濺在石板上,星星點點。她的身體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喉嚨里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哭嚎,像受傷的野獸在哀鳴。
「師……師父……」柳清霜撲過去,想扶她,手卻不知道該碰哪裡——師父的臉上全是血和淚,道袍前襟濕透了,整個人像被碾過一樣。
雲清嵐趴在地上,嘴巴張著,嘴角淌著血和涎水,想說話,卻只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節。
她的嘴唇腫得翻起來,牙齒上沾著血,舌頭在嘴裡攪了半天,才勉強擠出幾個字:「霜……霜兒……師……父……沒……沒臉……」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血沫從嘴角噴出來。
柳清霜抱住師父的肩膀,哭得渾身抽搐:「師父你別說話……你別說了……」
蕭夜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抱在一起哭的師徒,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
等她們的哭聲漸漸小了,他才開口。
「雲師太,四巴掌打完了。你的罪,算是罰過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雲清嵐腫得變形的臉上移到柳清霜滿是淚痕的臉上,又移回雲清嵐身上。
「從今天起,你們師徒二人,就住在我這兒。」
他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柳姑娘,扶你師父進來,給她換身乾淨衣裳。濕成這樣,著涼了就不好了。」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在關心人,可那溫和底下藏著的寒意,讓柳清霜後背一陣陣發涼。
她咬著牙,撐起雲清嵐的身子,把她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往屋裡走。
雲清嵐雙腿發軟,幾乎是被她拖著走的。每走一步,小腹就抽痛一下,臉上的傷也跟著一跳一跳地疼。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眼前一片朦朧,只能隱約看見徒兒那身暴露的侍女裝在晨光下晃動的影子。
霜兒……穿著這樣的衣裳……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里閃過,隨即被更深的絕望吞沒。
她自己現在,又比徒兒好到哪裡去呢?
道袍下擺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腿上,臉上全是血和淚,被人打得像條落水狗。
甚麼白衣劍仙,甚麼江湖正道,甚麼寧折不彎——全都沒了。
她雲清嵐,從今天起,就是個連自己徒弟都護不住的廢物。
淚水又湧上來,混著臉上的血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一滴,又一滴。
柳清霜架著她跨過門檻,走進屋裡。
身後,院子里的石板上,那灘尿液和血沫混在一起,在晨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雲清嵐被柳清霜半拖半抱地弄進屋裡,整個人癱在羅漢床上,臉上的傷一跳一跳地疼,腫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道袍下擺濕透的部分黏在腿上,又涼又腥,讓她一陣陣地犯惡心。她閉著眼,聽見蕭夜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跟進來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柳清霜跪在床邊,手還在發抖,想替師父把濕透的道袍脫下來,可手指剛碰到腰帶,就被蕭夜的聲音釘在了原地。
「不急換衣裳。」他在桌邊坐下,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雲師太,剛才那四巴掌,是罰你那些罪過。現在,該說說你答應的事了。」
雲清嵐勉強睜開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答應……甚麼事……」
蕭夜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十招之約,你輸了。輸了的人,當我的奴隸。這話是你自己親口答應的,沒錯吧?」
雲清嵐渾身一震,血糊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全堵在喉嚨里。
蕭夜站起身,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奴隸該做甚麼,雲師太想必清楚。剛才在屋裡,你那徒兒不肯做的事——你來替她做。」
他的目光落在她腫脹的嘴唇上,意思再明白不過。
雲清嵐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那裡。她猛地搖頭,動作太急扯動了臉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可她還是拼命往後縮,後背抵住床欄,雙手攥著濕透的道袍前襟,指節發白。
「不……不行……」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寧死也不做這種事……」
蕭夜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然後他轉身,走到跪在床邊的柳清霜面前。
柳清霜還沒反應過來,蕭夜已經彎下腰,一隻手探進她短襦敞開的領口,準確地捏住了她左邊乳尖。
「啊——!」
柳清霜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他的手指捏著那顆粉嫩的乳尖,用力往上提,把她整個人從跪姿拽得半站起來。乳肉被扯得變形,雪白的肌膚從短襬下擺里繃出來,乳根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要把乳頭從胸上生生扯下來。
「疼——!放開——!」柳清霜雙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摳進他皮肉里,可那只手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她整個身體被迫踮起腳尖,乳尖被捏在兩根手指之間,隨著他往上提的力道,她只能跟著往上踮,眼淚瞬間湧出來,喉嚨里發出一連串變了調的哀嚎。
「蕭夜——你放開她——!」雲清嵐撲過去想拽他的手,可她渾身是傷,手臂還沒伸到一半就被蕭夜另一隻手隨意一推,整個人翻倒在床上,後腦勺撞在床欄上,眼前一陣發黑。
蕭夜低頭看著手裡捏著的柳清霜,她的臉已經疼得扭曲了,嘴唇發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腳尖踮得幾乎站不住,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懸在那顆被捏住的乳尖上。
「雲師太,」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你徒弟這身子骨嫩得很,我再使一分力,這顆奶頭就得撕下來。你要不要看看?」
他手指微微收緊。
「不要——!」柳清霜尖叫出聲,身體拼命往上踮,想減輕乳尖上的力道,可越踮腳尖越疼,腳趾在青磚地上磨得發紅,「疼疼疼——師父——師父救我——!」
雲清嵐趴在床上,看著徒兒被捏著乳尖提在半空,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哭聲淒厲得像被活剝皮的小獸。她腦子里那根弦「嘣」地斷了。
「我答應——!」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我答應你——放開她——!」
蕭夜的手指松了一分,卻沒有放開,只是讓柳清霜的腳尖能踩實地面。柳清霜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可乳尖還被他捏著,只能半蹲著身子,雙手抱著他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雲清嵐從床上翻下來,雙膝著地跪在他面前,腫得變形的臉上全是淚水和血沫。她抬頭看著他,嘴唇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哽咽。
「我……我做……你放了她……」
蕭夜這才松開手。
柳清霜「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胸口蜷縮成一團,乳尖上留下一道紫紅的掐痕,腫得比另一側大了整整一圈,疼得她渾身抽搐,嘴裡只剩下倒吸冷氣的聲音。
蕭夜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雲清嵐,伸手解開中衣的系帶。
那根粗長的東西彈出來,直挺挺地立在她面前,距離她的臉不過半尺。青筋盤虯,頂端已經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散髮著濃烈的雄性氣味。
雲清嵐整個人僵在那裡,瞳孔里映著那根東西的影子,像被蛇盯住的青蛙。她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恐懼和惡心。
「張嘴。」蕭夜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雲清嵐閉上眼睛,淚水從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角擠出來,順著臉上的血痕往下淌。她張開嘴,嘴唇剛裂開一道口子就疼得她直抽氣——嘴角兩邊的傷口被撐開,血珠又滲了出來。
蕭夜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手指插進她散亂的長髮里,把她的頭往前按。
龜頭頂在她嘴唇上,把那道縫隙撐得更開。
「疼……」雲清嵐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嘴角的傷口被撐得撕裂開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蕭夜沒有停。他腰部往前一挺,半顆龜頭擠進她嘴裡,把她上下兩排牙齒撐開。
雲清嵐的舌頭被壓住,喉嚨里發出一聲乾嘔。口腔里瞬間充斥著咸腥的男性氣味,混著她自己嘴角傷口的血腥味,惡心得她胃里一陣翻湧。
「含深點。」蕭夜的手掌壓著她後腦勺,緩緩往里推進。
她的嘴被撐到極限,嘴角兩邊的傷口同時撕裂,溫熱的血從唇角淌下來,滴在她自己的道袍前襟上。嘴唇的皮膚薄,這一撕直接裂到臉頰內側,疼得她整個下巴都在發抖。
蕭夜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腰胯往前一送,半根性器直接頂進她喉嚨口。
「唔——!」
雲清嵐雙眼猛地瞪大,喉嚨里發出一聲窒息的悶哼。氣管被堵住,空氣瞬間斷了,她的肺像被擰乾的毛巾一樣拼命收縮,卻吸不進一口氣。她雙手本能地推他的大腿,指甲掐進他褲腿里,可那兩條腿像柱子一樣紋絲不動。
蕭夜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本來就腫,現在更是漲得發紫,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像蚯蚓一樣爬在皮膚下面。眼淚、鼻涕、口水、血混在一起糊了滿臉,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她跪著的膝蓋上。
他把性器往外抽了一點,給了她半口氣的時間。
雲清嵐拼命吸氣,空氣從嘴角的縫隙里擠進來,帶著哨音,灌進肺里,嗆得她劇烈咳嗽。可咳嗽還沒完,後腦勺上的手又一用力,整根沒入。
這一次是真的整根。
龜頭撞進她喉嚨深處,喉頭的肌肉本能地收縮,把異物往里吸。她的食道和氣管同時被壓迫,胃里翻湧的酸水湧上來,卻被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嗆得她眼淚噴湧而出。
她想吐。
可嘴被塞滿了,連乾嘔都做不到,只能從鼻子發出一陣「嗬、嗬」的抽氣聲,像溺水的人在掙扎。
蕭夜開始動。
他扣著她後腦勺,腰胯前後抽送,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最深處,再抽出來只剩龜頭含在嘴唇里,然後再次整根沒入。
「唔——唔——咕——」
雲清嵐的喉嚨里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聲音,分不清是嗚咽還是乾嘔。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晃動,長髮散亂地甩來甩去,道袍前襟完全敞開了,露出裡面那對被汗水和尿液浸濕的褻衣包裹著的巨大雙峰,隨著身體的晃動劇烈地上下起伏。
她的嘴角已經完全裂開了。
血從兩邊嘴角往下淌,在下巴匯成一股,滴在道袍上,滴在地上。嘴唇的皮膚從中間撕裂到臉頰,露出裡面紅色的嫩肉,每一次抽送都有血沫從裂口裡被擠出來,濺在他褲襠上。
疼。
疼到她腦子一片空白。
可她連叫都叫不出來,因為嘴裡塞著那根東西,只能從鼻腔里發出一陣陣悶絕的哀鳴。
蕭夜的速度越來越快。
每一次深喉都頂得她喉嚨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那是唾液和血混在一起被擠壓的聲音。她的下巴已經酸得失去知覺了,嘴合不攏,只能張著,任由那根東西在她喉嚨里進進出出。
窒息感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
她的大腦開始發昏,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見頭頂房梁上那些模糊的雕花在旋轉。耳朵里嗡嗡作響,蕭夜抽送時發出的濕潤聲響越來越遠,像隔了一層水。
她要暈過去了。
就在意識快要斷掉的時候,蕭夜猛地抽出來。
「咳——咳咳咳——嘔——」
雲清嵐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撐地,劇烈地咳嗽和乾嘔。胃里的酸水終於湧上來,混著唾液和血從嘴角噴出來,濺在地上,腥臭刺鼻。她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吸氣,每一口都像刀子刮過喉嚨,疼得她渾身痙攣。
嘴角的裂口還在往外滲血,下巴上全是黏糊糊的液體,分不清是口水、眼淚、鼻涕還是血。她趴在那裡,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蕭夜低頭看著她,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滿是血污的臉抬起來。
「還沒完。」他說。
然後又把那根沾滿血和唾液的東西塞進她嘴裡。
雲清嵐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卻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夜一隻手扣著她後腦勺,另一隻手抓住她散亂的長髮,像攥著繮繩一樣,控制著她頭的角度和深淺。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
龜頭頂進喉嚨最深處,卡在食道入口,她的喉頭肌肉瘋狂地痙攣,想把異物推出去,卻只是把那根東西裹得更緊。
蕭夜發出一聲低沈的喘息。
「雲師太這喉嚨,比你徒弟的嘴好用多了。」他的聲音帶著喘,卻依舊平靜得像在評價一件器物。
雲清嵐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指甲在青磚上摳出幾道白印。她的眼淚不停地淌,混著嘴角的血往下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淡紅色的水漬。
蕭夜加快了速度。
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每一下都讓她窒息幾秒。她的肺像破掉的風箱,只能在抽出的間隙里拼命吸氣,可那點空氣根本不夠用,她的意識又開始模糊了。
嘴角的裂口越來越大,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臉頰內側,血順著下巴淌到地上,和她的眼淚混在一起。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整張臉都麻木了,只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喉嚨里進進出出,每一次都頂得她胃里翻湧。
蕭夜的呼吸越來越重,扣著她後腦勺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最後幾下,他幾乎是把她整張臉按在自己胯下,龜頭死死卡在她喉嚨里,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張著嘴,任由他在她喉嚨深處釋放。
滾燙的液體直接灌進她食道里。
她本能地吞咽,喉嚨肌肉收縮,把那東西一點一點地咽下去。不是她想咽,是喉嚨被堵住了,不咽就得嗆進氣管里。
蕭夜抽出來的時候,雲清嵐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嘴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合不攏。嘴角的裂口翻著嫩紅的肉,下巴上全是血和精液的混合物,順著脖子往下淌,流進鎖骨,淌進敞開的道袍領口裡。
她趴在冰涼的地上,渾身抽搐,喉嚨里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嗚咽聲,像受傷的動物在哀鳴。
柳清霜蜷縮在幾步之外,捂著紅腫的乳尖,看著地上那一小灘血和精液混在一起的污漬,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蕭夜系好中衣,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漱了漱口,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雲清嵐。
「雲師太,第一課算是上完了。」
他把茶杯放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去把臉洗洗,嘴角的傷得上藥。明天還有別的活計等著你。」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大梁城的街道上已經有小販開始擺攤。賣炊餅的老張頭剛揭開蒸籠,熱氣騰騰的白霧混著麥香飄散開來,他正要把第一爐炊餅碼上案板,就看見巷口走出幾個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公子,月白長衫,外罩玄色薄氅,面容清俊,氣度從容,像是出門踏青的富家子弟。他手裡牽著一條細銀鏈,鍊子另一端系在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那女人跪在地上,膝蓋在青石板上磨得發紅。
她穿著一身髒污的道袍,前襟上還殘留著昨天留下的血漬和污痕,領口大敞,露出鎖骨下方大片青紫的淤傷。脖子上套著一個粗糙的皮項圈,項圈邊緣磨得她頸側的皮膚泛紅起皮。項圈正前方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朱砂寫著四個大字——「入室傷人」。
她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左臉腫得老高,紫紅色的掌印疊著掌印,從顴骨一直蔓延到下頜;右臉稍好一些,卻也是青紫一片,嘴角兩邊各有一道裂開的傷口,結了黑紅色的血痂,像兩條蜈蚣趴在嘴角。眼眶青紫發黑,腫得只剩一條縫,鼻梁旁邊蹭破了一大塊皮,露出嫩紅色的新肉。長髮散亂地披著,幾縷黏在臉上的血痂上,更多的垂在胸前,遮不住那對即便隔著道袍也顯得驚人的胸脯。
蕭夜彎腰,把那塊木牌正了正,讓字朝外。他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雲師太,走慢些沒關係,別停。停了的話,你那徒兒今天就得去倚翠樓掛牌了。」
雲清嵐渾身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她抬起頭,從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里看向蕭夜。那張臉滿是哀求,可蕭夜只是笑了笑,手指勾了勾銀鏈,牽著她往巷口走。
「走了。」
雲清嵐膝蓋著地,一步一步地往前爬。青石板又硬又涼,每挪一步,膝蓋骨就像被人用錘子敲一下。道袍的褲腿早就磨破了,膝蓋處露出兩塊血肉模糊的皮肉,混著石板上細碎的沙礫,疼得她直抽氣。
出了巷口,就是大梁城最熱鬧的南市。
賣炊餅的老張頭第一個看見她,手裡的夾子「啪」地掉在地上,炊餅滾進灰堆里他都沒顧上撿。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個戴著項圈的女人從眼前爬過去。
「這……這不是昨天那個……」
昨天雲清嵐衝進蕭夜院子的時候,動靜不小,附近幾戶人家都聽見了動靜。可誰也沒想到,今天會看見這樣的場面。
一個挑擔賣菜的農婦愣在原地,擔子兩頭的青菜差點翻出來。她看著雲清嵐膝蓋上磨出的血痕,又看看她脖子上那塊「入室傷人」的木牌,嘴唇動了動,想說點甚麼,卻被蕭夜淡淡掃過來的眼神嚇得閉了嘴。
人越聚越多。
賣糖葫蘆的小販忘了吆喝,捏著草把子站在路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雲清嵐從眼前爬過去。茶樓二樓的窗戶被推開,幾張好奇的臉探出來,指指點點。
「看見沒?那牌子上寫的,入室傷人。」
「嘖嘖,看著像個出家人,怎麼乾這種事?」
「活該。私闖民宅還傷人,換了我,直接送官。」
「送官哪有這個解氣?你看她那臉,被打得不輕。」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從四面八方灌進雲清嵐耳朵里。每一句話都像刀子,剜在她臉上、身上、心口上。
她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想躲,可躲不了。銀鍊子在蕭夜手裡牽著,她只能跟著他的步伐往前爬。膝蓋每挪一步,就有一小撮人跟著移動,像看猴戲一樣。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從人群里鑽出來,蹲在路邊,歪著頭看她。
「娘,她為啥跪著走路?」
他娘一把把他拽回去,低聲呵斥:「別亂看!」
小男孩不肯走,扭著頭又看了一眼,忽然指著雲清嵐的脖子喊:「她脖子上掛的啥?」
「入室傷人。」旁邊一個識字的老秀才念出來,搖頭晃腦,「此乃大罪。這位公子處置得當,既懲戒了惡徒,又不必驚動官府,省了多少麻煩。」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說:「可她好慘啊,臉上都是血。」
他娘終於把他拽走了,臨走還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雲清嵐的指甲摳進石縫里,指節發白。
慘。
連小孩子都看得出來她慘。
可她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因為蕭夜說了——哭出聲,就算不聽話。
銀鍊子輕輕扯了一下,她往前爬了兩步,膝蓋磕在一塊凸起的石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歪向一邊,手肘撐地才沒趴下。道袍的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上一片片青紫的掐痕,那是昨天掙扎時留下的。
人群里有人「嘶」了一聲。
「這傷……可不止臉上啊。」
「入室傷人嘛,人家還手打的唄。」
「那也打得太狠了點……」
「狠甚麼?你沒看那牌子?入室!傷人!換了我,直接打斷腿。」
雲清嵐聽著這些話,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說不是這樣的。她只是想救自己的徒兒,她沒有傷人,是那個男人先把她徒兒抓走的,是他先動手的。
可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確實闖進了他的宅子。確實拔了劍。確實刺了他三劍一劍比一劍狠。十招之約她確實輸了,輸了之後確實跑了,把徒兒扔下跑了。
每一件事,都是她親手做的。
蕭夜沒有冤枉她。
這個念頭比膝蓋上的傷還疼。
她爬過南市最熱鬧的十字街口時,人最多。
兩邊賣布的、賣鞋的、賣胭脂水粉的攤販全停了生意,伸長了脖子看。一個賣扇子的書生搖著折扇,嘖嘖有聲:「此等懲戒,實屬罕見。不過入室傷人,按律當杖責二十,這位公子以遊街代之,倒也算寬厚。」
他旁邊一個穿綢衫的胖子嗤笑一聲:「寬厚?你看那臉打的,杖責二十都沒這麼慘。」
書生搖頭:「你不懂。杖責是官府的事,打了就完了,人家未必長記性。這遊街示眾,讓全城人都知道她是個甚麼東西,比打板子管用。」
雲清嵐爬過十字街口的時候,頭頂上有個茶樓,二樓窗戶全開了。幾個貴婦人模樣的女人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手裡捏著帕子捂著嘴,嘀嘀咕咕。
「你看她那胸,這麼大,怕不是個暗娼吧?」
「牌子上寫的是入室傷人,不是賣淫。」
「誰知道呢?入室傷人是幌子,搞不好是偷人被抓了。」
「嘖嘖,真不要臉。」
雲清嵐聽見了。
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想告訴她們不是的,她是玄清觀的清虛師太,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白衣劍仙,她一輩子沒做過一件虧心事。
可她現在跪在街上,脖子上套著項圈,臉上全是傷,嘴角裂著口子,膝蓋磨得血肉模糊,像條狗一樣被人牽著爬。
說甚麼白衣劍仙。
說甚麼清虛師太。
她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淚水從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眶里擠出來,順著臉上的血痂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她不敢哭出聲,只能咬著牙,讓淚水無聲地流。
蕭夜牽著她走過南市,拐進另一條街。這條街比南市窄一些,兩邊都是賣古玩字畫的鋪子,客人不多,但看熱鬧的人一點不少。
一個穿青衫的中年書生從鋪子里出來,看見雲清嵐脖子上的牌子,皺起眉頭。
「入室傷人?」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這女子看著倒不像窮凶極惡之人……」
蕭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書生一眼,淡淡道:「人不可貌相。這位師太,昨日持劍闖入我家中,連刺三劍,招招致命。若非我略通武藝,此刻已是刀下亡魂。」
書生臉色一變,看向雲清嵐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竟有此事?那確實該罰。」
雲清嵐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的膝蓋已經磨得露出骨頭邊上的白膜,血混著沙礫糊了一腿。手指尖也磨破了,指甲斷了兩片,露出嫩紅的甲床,碰一下就疼得渾身發抖。
蕭夜彎腰,手指勾起銀鏈,把她往前帶了幾步。
「別趴著,趴著別人看不見你的牌子。」他的聲音依舊溫和,溫和得像在哄孩子。
雲清嵐咬著牙,撐起手臂,繼續往前爬。
她已經不記得爬過了幾條街,不記得有多少人圍觀,不記得有多少人在她背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她的腦子里只剩下一件事——爬。往前爬。不能讓蕭夜生氣。不然霜兒就完了。
霜兒。
她想起昨天柳清霜被捏著乳尖提起來時那張疼得扭曲的臉,想起她蜷縮在地上捂著胸口哀嚎的聲音。
她不能讓霜兒再去受那種罪。
所以她得爬。
哪怕膝蓋磨沒了,哪怕手指斷了,也得爬。
快到午時的時候,蕭夜終於停下腳步。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他彎腰,解開雲清嵐脖子上的項圈。項圈內側沾著血和汗,磨得她脖子上那一圈皮肉都爛了,露出紅通通的嫩肉。
雲清嵐癱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她的膝蓋已經沒知覺了,兩條腿從膝蓋往下全是血和泥,道袍下擺撕成了一條一條的,露出裡面同樣血肉模糊的小腿。
蕭夜蹲下身,單手抬起她下巴,看著她那張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
「雲師太,今天表現得不錯。」他拇指在她腫得發紫的臉頰上輕輕按了一下,疼得她直抽氣,「回去給你上藥。明天繼續。」
雲清嵐瞳孔驟縮。
明……明天還來?
她想求他,想讓他放過她,可嘴角的裂口還沒好全,稍微動一下就疼得說不出話。她只能張著嘴,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嗚咽聲,淚水又湧了出來。
蕭夜沒理會她的哀求,伸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半拖半抱地往巷子里走。
雲清嵐雙腿根本站不住,腳在地上拖著,膝蓋上結了一半的血痂又被蹭掉,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咬著牙,硬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因為她知道,暈過去之後會發生甚麼,她不敢想。
蕭夜把她帶回院子的時候,柳清霜正跪在廳堂里等。她看見師父被拖進來的樣子,整個人都傻了——道袍碎成布條,膝蓋血肉模糊,臉上全是乾涸的血痂和新的淚水混在一起,脖子上那一圈皮肉翻著紅,像被人剝了一層皮。
「師父……」她想撲過去,可蕭夜一個眼神就把她釘在原地。
「別急。」他把雲清嵐放在羅漢床上,回頭看了柳清霜一眼,「去打盆熱水來,給你師父擦擦。膝蓋上的傷得上藥,臉上的也得洗洗。」
柳清霜連滾帶爬地去打水。
蕭夜站在床邊,低頭看著癱在床上的雲清嵐。她的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了,只能從一條縫里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哀求。
「雲師太,今天做得不錯。」他重復了一遍,伸手替她把散亂的長髮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後的擦傷,她疼得縮了一下脖子。「明天戴項圈遊街的時候,記得抬頭。你越低著頭,看熱鬧的人越多。抬著頭,別人看你兩眼就散了。」
雲清嵐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進鬢發里。
她這輩子,從來沒想到過,有一天會有人教她怎麼遊街示眾才能少受點罪。
柳清霜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跪在床邊,用布巾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替師父擦臉。水碰到嘴角的裂口時,雲清嵐疼得直抽氣,卻咬著牙沒出聲。柳清霜的手在抖,布巾上的水擠出來,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蕭夜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洗乾淨了上藥。膝蓋上的傷別用生水,去灶房拿鹽水衝,不然要化膿。」
他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雲師太,明天遊街的時候,穿這身道袍就行。別換新的,新的磨膝蓋,舊的軟和些。」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雲清嵐躺在床上,聽見門關上的聲音,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斷斷續續,像被掐住脖子的幼貓。
柳清霜抱著她的肩膀,也跟著哭,兩個人抱在一起,淚水混著血水,把枕頭浸透了。
院子里,蕭夜站在海棠樹下,負手而立。
巷口傳來一陣細碎的銀鈴聲。
他微微側頭,余光瞥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巷口一閃而過。那人頭戴銀鈴發飾,赤足踩在青石板上,衣角飛揚,帶著一股異域的花草香氣。
蕭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他沒回頭,也沒追出去,只是站在那裡,像是甚麼都沒看見。
巷口拐角處,一個少女背靠著牆壁,胸口劇烈起伏。
她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身量嬌小,只到蕭夜肩膀。一頭烏黑長髮編成幾十條細辮子,每條辮尾都綴著一顆小巧的銀鈴,微微一動就發出清脆的響聲。頭頂戴著一頂銀飾發冠,冠上鏨刻著繁復的蟲蛇紋樣,正中鑲著一顆翠綠的孔雀石。
她的臉小小的,下巴尖尖,膚色是南方山野間才能養出來的那種白,白得近乎透明,兩頰卻帶著淡淡的紅暈,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眉毛細而彎,眉尾微微上挑,眼睛又大又圓,瞳仁是淺淺的琥珀色,像兩顆浸在溪水里的貓眼石。鼻梁挺秀,嘴唇飽滿,上唇的唇珠微微凸起,不說話的時候也像在嘟著嘴。
她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短衣,衣襟斜開,從右肩斜斜地系到左腋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膚。衣擺極短,只到肚臍上方,走動時整個纖瘦的腰肢都露在外面,腰側紋著幾道靛藍色的圖騰,像是用某種植物汁液刺上去的,在雪白的皮膚上格外醒目。下身是一條同色的百褶裙,裙擺很短,剛到膝蓋上方三寸,走動時裙擺飛揚,兩條細長的腿白得發光。她赤著腳,腳踝上系著一圈細銀鏈,鏈上掛著幾顆小鈴鐺,腳趾圓潤,趾甲塗著淡淡的鳳仙花汁,粉嫩得像初春的花瓣。
腰間掛著一隻巴掌大的皮囊,囊口扎得緊緊的,裡面鼓鼓囊囊的,偶爾蠕動一下,像裝著甚麼活物。背上斜背著一隻竹簍,簍里裝滿了各種草藥,有紫蘇、半夏、斷腸草,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藤蔓,散髮出濃郁的藥草香氣。
她貼在牆壁上,銀鈴發出細碎的響聲,她趕緊伸手按住發辮,不讓鈴鐺再響。
方才那一幕,她全看見了。
那個跪在地上爬的女人,脖子上套著項圈,臉上全是血,膝蓋磨得露出骨頭——而她旁邊那個牽鍊子的男人,笑得溫和,像在做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太過分了……」她小聲嘟囔,聲音軟糯,帶著南方山野間特有的口音,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撒嬌。
她叫藍小蝶,是苗疆藍氏蠱術的嫡傳弟子。三天前才跟著商隊來到大梁城,住在城南的客棧里,等著和中原的藥商談一筆藥材生意。今天早上出門買早點,正好撞見這場遊街。
她看見那個男人牽著鍊子,看見那個女人在地上爬,看見周圍人指指點點,看見那女人膝蓋上的血把青石板染出一條長長的紅痕。
她氣得渾身發抖。
「入室傷人……」她咬著一縷辮尾,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就算是犯了罪,也該送官,哪有這樣羞辱人的?」
她探出頭,又看了一眼巷子里那扇朱紅色的大門。門已經關上了,院子里隱約傳來女人的哭聲,很輕,很壓抑,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嘴。
藍小蝶攥緊了腰間的皮囊,囊里的東西蠕動得更厲害了,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
「不行,我得管。」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客棧走。赤足踩在青石板上,腳踝上的銀鈴叮叮噹噹地響,她走得很急,裙擺飛揚,露出大腿上幾道靛藍色的圖騰紋路,在晨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回到客棧,她關上門,把竹簍解下來放在桌上,又從皮囊里倒出幾樣東西——一小塊黑褐色的蠱母、幾片乾枯的樹葉、一小瓶不知名的油。
她盤腿坐在床上,裙擺散開,露出兩條光潔的腿。她把蠱母托在掌心裡,低頭輕聲念了幾句苗語,聲音又軟又糯,像在哄孩子睡覺。蠱母在她掌心裡微微蠕動,散髮出淡淡的腥甜氣息。
「今晚就去。」她把蠱母小心地放回皮囊,抬頭看向窗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著午後的陽光,「給那個壞蛋下個蠱,讓他難受三天三夜,看他還敢不敢欺負人。」
她掰著手指頭數:「下甚麼蠱好呢?斷腸蠱太狠了,會死人的。蝕骨蠱又太慢……嗯,就下個千蟲蠱吧,讓他渾身像被蟲子咬,癢上幾天,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拿鍊子拴人!」
她說著,自己先「咯咯」笑了兩聲,隨即又捂住嘴,小聲嘟囔:「不行不行,得先看看那院子里甚麼情況。萬一那個壞蛋武功很高呢……」
她歪著頭想了想,從竹簍里翻出一小包藥粉,小心翼翼地倒進一隻小瓷瓶里。
「這是迷魂散,吹進屋裡,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讓人睡死過去。」她把瓷瓶揣進懷裡,又檢查了一遍皮囊里的蠱母,「等他睡著了,再下蠱,神不知鬼不覺。」
她跳下床,赤腳踩在地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巷子方向。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照得發亮,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等我把人救出來,那個姐姐就能回家了。」她小聲說,語氣里帶著孩子氣的篤定,「到時候她一定很感激我,說不定還會教我幾招劍法呢。」
她捏著腰間的皮囊,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今晚,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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