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尾聲 1年F班 白玉璃子
敗犬女主太多了 · 雨森焚火 · 1 / 2
在那之後過了五天。現在回憶起來,真的是太胡來了。
對於校園生活,我原本奉行的信條是不掀風波、不引注目。
沒想到才剛升上二年級,馬上就演變成這樣子——
我心中這麼想著,將自行車停在自家玄關旁。
——為期兩周的假廢社。
這便是對文藝社下達的處分。
我原本以為並未曝光,順利逃過一劫,但我忘了小鞠。完全忘了她。
小鞠為了讓我們逃走而闖入會場,似乎鬧出一陣不小的騷動。
白玉學妹為了驚喜而特別安排的——雖然婚禮會場接受了這種理由,但是對於在場的石蕗教師,似乎無法就此了事。
順帶一提,我不曉得甚麼是假廢社。無人知曉。
「我回來了~」
我這麼說著,打開玄關大門,見到並排的幾雙鞋子後嘆息。
我拖著沈重的步伐,打開客廳門。
「溫水,你很慢耶。」
「還、還不反省。」
……文藝社的成員們正圍繞著客廳桌子。
社辦因為假廢社而無法使用,不知為何我家成為了聚會所。
這時,白玉學妹跑到我身旁,伸手接過我的背包。
「社長,辛苦了。大家今天為我開了歡迎會喔。」
「是這樣啊。啊,外套我會自己脫啦。」
「請別客氣。好了,我幫你用衣架掛起來喔。」
沒錯——白玉璃子正式加入文藝社了。
我們通力合作達成了作戰計畫,加深了社員間的羈絆。
「學長架子都擺到五層樓高了~」
「被、被風吹倒吧。」
八奈見和小鞠對我開起嘲諷。
希望大家不要誤會,這是羈絆加深而生的玩笑話。
所以小鞠正閱讀我藏在書架後方的漫畫,還有八奈見正擅自食用我的布丁,也都出自緊密的羈絆。不會錯的。
「啊,阿溫回來了喔。歡迎回來~」
燒鹽用毛巾擦拭著頭髮,走進客廳內。她說從學校到這裡的距離剛好適合暖身,最近時常在這裡露面。
這是無所謂,但是希望她不要在我家衝澡。會害我胡思亂想。
白玉學妹奉上裝滿麥茶的玻璃杯。
「燒鹽學姊,請慢用。」
「謝謝你,小玉!」
燒鹽一口氣喝光了麥茶,來到八奈見等人所在的餐桌旁坐下。
我不知怎地有種難以靠近的感覺,選擇到沙發就座。背後傳來甘甜的香氣。
「各位,起司蛋糕烤好了喔。」
佳樹手拿著起司蛋糕,自廚房現身。
我聽著八奈見的歡呼聲,視線往下挪向智慧型手機,見到小拔老師捎來訊息。
……關於本次的假廢社,小拔老師似乎在背後幫了不少忙。
照理來說真的廢社也不奇怪,但是參加婚禮的雙方學校相關人士中,剛好有小拔老師的熟人,似乎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沒有深入追問是怎麼一回事。因為很恐怖。
「之後得對老師鄭重道謝才行……」
這先放一旁,小拔老師捎來的訊息是『家庭訪問』的提議。
原來如此,作為文藝社的顧問,她很在意我們幾個在假廢社期間的狀況吧。
很好,送出婉拒的訊息後,我也去吃蛋糕吧。
我快速輸入訊息時,接到郵件的通知自上方滑入畫面。
……咦?是白玉學妹送來的。
郵件附有一份檔案,從檔名來看應該是小說。
「溫水,你不快點過來,蛋糕就要沒了喔~!」
「我等一下過去,你們先吃。」
我這麼回答八奈見之後,點開白玉學妹送來的檔案。
◇
文藝社活動報告~白玉璃子《日暮長屋的刺客》
自江戶城外圍的筋違哨所,經過八小路向南後,一路來到日本橋旁的魚市場。
在遠離大道的暗巷,破舊長屋的某個房間中,男人正專心地挪動毛刷。
對著油傘的骨架,塗上蕨菜與青柿汁調合製成的糨糊。
不留空白地塗滿後,男人屏息,拿起油紙一張接一張小心翼翼地貼上。
隨後男人注視著貼上的油紙,微微頷首,再度拿起毛刷。
此刻,鐘聲響徹漸漸轉暗的天空。
時辰已到暮六(下午六點)。是本石町的報時鐘。
近來燈油也不便宜。萬一看不清手邊,失手可就壞事了,男人心想,放下毛刷。
「雄之助哥,我開門了喔。」
話語聲甫落定,頭髮盤成結棉髮型的嬌小姑娘便推開了鑲木板的紙拉門。
年齡約莫十五、六。形狀姣好的嘴唇稍稍噘起,她踏入門內地面。
「小鈴妹妹,你來的正好,我正愁沒得吃穿花用呢。」
聽男人這麼說,小鈴眉頭也不皺一下,便坐在比地面高一層的木地板。
隨後她一一打開堆在牆邊的油傘,仔細檢查。
「好的,這三把我就收下了。」
小鈴取出包袱巾包裹油傘,在地板擺了一枚一朱銀付帳。
「怪了,這不嫌少了些?我到處賒的帳都還不出來啦。」
「前些日子不是先預借了嗎?這次就扣掉了。」
小玲答得冷淡,但雄之助的表情似乎教她於心不忍。
她從縮緬布的束口袋中,又取出了一枚一朱銀,輕輕放下。
「下不為例喔。」
「多謝。這下終於能買米了。」
將錢收進懷裡,雄之助仔細打量般,注視著小鈴的臉龐。
「小鈴妹妹,你有甚麼心事嗎?」
「之前約好要教我算數的,你都忘了嗎?」
小鈴使性子般嘀咕。雄之助神色為難,搔了搔臉頰。
「……我想,我還是別再跨過白田屋的門檻比較好。」
「為何?若是姊姊那樁事,已經——」
話說到一半,小鈴咬著嘴唇垂下臉。
……過去,雄之助曾談定婚事,要入贅白田屋。
白田屋是在照降町經營油傘與木屐生意的名店,對於沒有土地能繼承的三州武士家的四男,可說是求之不得的婚事。
雄之助將成為自己的姊夫,小鈴對此深信不疑——直到姊姊美野喪命。
「白田屋那種名店,哪有我的容身之處。之前的婚事本來就是非分之想。」
「說是名店,不過徒具其名。只是向真正的名店批購印上屋號的傘,勉強經營罷了。」
小鈴以成熟的口吻說完,將包袱巾里的油傘抱在懷裡。
「……我的婚事也已經談好了。說是榊屋的三少爺。」
雄之助不禁屏息。他與小玲差了十五歲,總以為她還是個孩子。
而現在她也到了要招贅成婚的年紀——
「這樣啊,希望一切順利。」
榊屋是日本橋的吳服商。
聽說近來成為了御用商人,出手闊綽大方。就夫婿人選而言無可挑剔。
聽了雄之助那平淡的回答,小鈴平靜地起身。
「……明日,我會差人送來下次的材料。可別晚了。」
拋下默默頷首的雄之助,小玲旋即離去。
好半晌,雄之助僅是眺望著敞開未關的紙門。
在自己心頭,美野依舊是三年前的樣貌。
而自己身上的時間,也同樣自那時便停滯不前。
「哦~小鈴妹妹要招贅了啊。」
年輕男子邊說邊走進敞開的門內。
他將扛在背上的小菸草櫃置於地面,自前襟底下掏出一隻菸管。
「溫藏,你一直在聽嗎?愛好真差啊。」
「這般破爛長屋,要怎麼擋得了秘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