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書魁一指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1 / 2
茶海悠悠。
大比會場拂過的風,比以往更烈了幾分。
某處住房中,隔著琉璃牆面相望,會場內選手逐步就位。
黑子落下,執白子的刀疤臉躊躇不定,良久才緩緩落下:「棋不痴,如此走法可是會輸的。」
對弈而坐的醉情軒棋不痴,手持棋譜,面容淡淡一笑,視線貫然落在高台的上官玉合身上。
「搞不懂,你若是真貪戀上官玉合,為何又偷偷溜下來找我對弈。」
刀疤臉說到上官玉合,棋不痴冷淡淡的面容少有一動,道:「貪戀劍仙不假,但見到她還是拿來尊敬為好。」
「假惺惺。」刀疤臉嘟囔著,順手落棋天客:「每次到了關鍵時候,你不還是總退縮,有時我是真猜不懂你所求的到底是啥,若是再慢點,人還能是你的?」
棋不痴心中微微一動,手重重落下人宮,笑著道:「那我問你,若我走這一步,能如何?」
刀疤臉低頭望著棋面,良久後落子冬州:「擋下此劫,滿盤皆活,只是這代價你承受得起嗎?」
「呵呵呵。」
棋不痴眯著眼睛,笑著瞧向下方某個準備比武的平台,徬彿在等著某個人影:「代價?本座平生只與三人一物對弈,蘇青山棋不及我;許攸往往悔棋,就是個賴皮;而你段位尚薄不足一提,唯有它,我贏它足矣!!」
刀疤臉也不怪罪他看低自己,畢竟是事實,只抬頭注視著棋不痴:「此時的你,總算有兩分襯得上我們宗主了。」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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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會場。
蘇雲離開住房。
傳送轉移的位置並非直接傳送到比試平台,而是來到兩側的入場通道中,蘇雲瞧了瞧手中的玉碟和時辰,距離比試不足幾刻時間,可以入場了。
蘇雲背別直刀,腰系葫蘆,打理整裝待發,眼簾抬向入場通道的盡頭,旌旗被風吹得簌簌聲響。
細看下,一對雙胞胎少女堵在了盡頭。
其五官幾乎如出一轍,身形不高偏瘦弱,僅到蘇雲胸膛,兩人皆扎著雙丸子頭,發色一青一白,一紫一青,穿著著玄素窄袖旗裙,臉蛋粉皙,尚顯稚嫩可愛,看上去約莫十五六歲。
修為上,青白丸子頭那位,蘇雲看不透,紫青丸子頭的少女,則是位歸靈八境的修士,比自己略小一境。
但雙胞胎除了發色上的區別,還有一點十分吸引著蘇雲的注意。
那就是她們的眼睛,如青白丸子頭的少女,雙眸緊閉假寐,兩眉含蹙,卻給著人一種深邃窺望,氣質通透的感覺,紫青發色的少女,雙眸異色,左瞳散髮著泓邃的紫檀色,右瞳碧綠勾魂,透著怪異氛圍,隱隱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伴隨其身。
距離自己進場的時間不多,蘇雲緩緩踏步向著前方走去,離她們便越來越近。
走至近前。
雙方沒有動靜,蘇雲也看不穿她們站在這口道所欲何為,只在路過後點頭示意兩番,隨後步入比試場地,心懷疑慮。
在蘇雲走後。
雙胞胎中青白丸子頭的少女,率先開口,聲色甜美:「妹妹,如何?」
紫青丸子頭的少女,望著蘇雲慢慢離去的背影,雙眸先後泛過異色,歪著腦袋想了想:
「姐姐,哥哥的選擇我說不准。但這人確為璞玉渾金,雖缺少歷練,但假以時日,不失為載物之人。」
「那便好。」
聽姐姐如此說,妹妹問道:「姐姐不看一下他?」
「看過了。」
???
紫青色丸子頭少女半張著嘴,轉身愣愣地望著姐姐,一副你背著妹妹去偷窺人的表情:「姐姐你不能這樣,快給我說說,你那邊看到了甚麼。」
「嘻~秘密。」
「啊!姐姐你不難這樣!!。」
眼瞧著妹妹快要蹦出淚水的委屈樣,姐姐笑了笑,回頭再度瞧向蘇雲的背影,雙眸微閃過橙金光芒:「這條路,他可能走得沒那麼順罷了。」
「就這樣?」
「此人命運權重極高,哪怕是哥哥也不過是猜到了軌跡,而以我目前修為所能看到的,就這些……」
可惜蘇雲下山歷練尚少,識不出這兩胞胎的身份。
若告知蘇雲這兩姐妹身份,姐姐白淺淺,化蘊七境修士,乃現任天機門門主。
妹妹白茜茜,歸靈八境修士,天生異瞳,左眼可觀過往,右眼可視人心,被修行界共看為本次大比奪魁熱門之一。
亦不知會發生何等趣事。
而最為特殊的是,她們兩姐妹口中的哥哥,是先任天機門門主,和蘇雲他爹蘇青山並稱修行界雙傑的,儒士許攸!
澎……
澎……
開賽的擊缶聲響徹天際,會場稍顯沈寂後,觀眾開始對著場下八塊比武台上的修士,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連同坐於高台上的各宗主,也正襟危坐起來,唯獨前排的十張寶座,從左至右:
醉情軒坐席空置,原本坐在那裡的棋長老不知所蹤;八極門坐席岳渺,目視比武台左側,那裡有著他的弟子正准參賽,其名段浪;仙宮坐席,由少宮主蘇秋棠代坐,純欲銷魂的小手正為旁坐的叔母倒著茶水。
劍閣坐席上官玉合,穿著新制道袍,閉目不言,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無人察覺到她額面上的細細汗珠,划過額心劍紋,出塵猶憐。
中央兩座:大夏女帝斜靠扶手,手背撐著側臉,鳳冠墜下的珠簾隨風搖曳,右腿架在左腿上,霸氣側漏,只是右手藏在衣袍下,不知把玩著甚麼,表情微顯愉悅。
側坐蠻族皇子,目前不知所蹤,不知去了哪裡瀟灑。
打鷹樓坐席,樓主不給臉到場,女帝便將後排雍州的夜宮宮主,夜孤寒調了上來就坐,其人身穿布衣,貌相中年,臉上兩撇鬍子,眉闊眼小時不時窺向右側的女帝,如鼠醜陋;火域宗主缺席,但同樣被女帝安排了新人,只是其人尚不在席;歡喜宗主,老禿奴寬袍落座,末席開血宗泣宗主,單腿抬坐,好生瀟灑。
(座位:棋不痴、岳渺、蘇秋棠、上官玉合、女帝、蠻皇子、夜孤寒、未知、老禿奴、泣長老)
「今日的第一戰,也不知我家徒兒能發揮到甚麼地步。」
聽著岳渺擔憂的話語,蘇秋棠在旁笑笑,巧手持起茶壺往岳門主的杯中,斟下茶水:「年前段浪師弟曾到我宮問道,一手拳法懷陰神妙,想必首戰並不難。」
「呵呵,那就應少宮主吉言了。」岳渺拾起茶杯,品了口:「只可惜此次比試,還是見不著上官宗主和蘇劍主的麒麟兒。」
岳渺門主,少時曾與蘇青山相識,共同歷練過一段歲月,因此和上官宗主等人都有些熟悉,想當年,東方嵐不也還是蘇青山身邊的紅顏麼,誰曾想一眨眼,她會嫁入皇家,權勢通天呢。
聽及岳門主說到蘇雲,上官玉合倒沒開眸回應,只是貼在腹前的素手緊了緊,想著心事,她何曾不想蘇雲參賽呢。
「嗯,雖然堂弟未曾參賽,不過秋棠卻發現了另外一人。」
「哦?」
蘇秋棠放下茶壺,巧手指向比武台的右側:「那裡比試之人,聽聞可是柳國師的弟子。」
此話一出,女帝停下了衣袍下把玩物件的右手,上官玉合同樣睜開了清冽的劍眸,齊齊望向蘇秋棠指去的位置。
那感情是,柳舟月甚麼時候偷偷收了個弟子!
比武台八座分列,最右側的平台上,有一穿墨色勁裝的男子。
щ(゜ロ゜щ)!!
女帝和上官玉合眉頭齊齊一顫,這人沒甚麼不好的,身形壯碩,就是這臉長的麻子怪瘮人,醜了些。
柳舟月看人的目光變成這樣了,難不曾是天資上佳,但看著也不像啊,在兩位洞虛審視的目光下,勁裝男子二十八歲,歸靈七境的修為被看得透透的。
這就是國師的弟子?
「嘻嘻。」蘇秋棠見到叔母和女帝驚訝的表情,不禁掩臉嬉笑:「是那位,正走上場那位公子啦。」
平台階梯上,素白長衫簌簌。
戴著易容面具的蘇雲緩步踏上賽場,雖說易容面具遮擋了他本來俊秀的面容,但面具表露的容貌依舊不差,畢竟這師傅所給的面具是根據使用者面容所變化的,即便少了幾分先前的秀氣,卻也增添了英朗。
若果說蘇雲是俊秀溫潤的翩翩少年,那麼佩戴了面具的柳孤舟則像是位神態英氣的有匪君子。
走上賽場。
蘇雲率先見到的是自己的對手,其後蘇雲抬眼從下往上掃視了四周的觀眾席,人山人海。
眾目睽睽下的與人比法問道,這還是頭一回,不過蘇雲原本以為自己走上來後,也許會心生怯意,但未曾想心中反生豪邁之意。
落眼於左,那個方向是自己的住房,師傅不知出來沒有,遂落眼於高台上,幾乎全大夏的宗主都坐在那裡,就是怎麼感覺。
蘇雲摸了摸自己的臉,思襯著,女帝、娘親、堂姐那些坐在前排的宗主怎麼好像都在望著這個方向呢?
驟然!
前方冷不丁地落下一句。
「你就是我這場的對手?」
聲音沙沙啞啞,蘇雲平復下心情,劍眸掃到前方的男子:「正是。」
「磨磨蹭蹭的,讓我一頓好等,你是不敢上場嗎?」
蘇雲眉頭一皺,這人言語之間帶著衝意,難免使人心生不喜。
坐在平台一側的裁判官,正確認著手中玉碟顯示的比賽者身份,聽著兩人,挺首開口道:「好了,別的平台都開始了,你們也準備準備吧。」
「哼。」見裁判發話,麻子臉男子嘴臉嘖了下,面向蘇雲,兩手分撐在前方,做出準備戰鬥的姿態:「靈獸門,墨家墨麒麟。」
靈獸門,位於涼蠻邊境的宗門,距離劍閣並不遠,蘇雲也算有所瞭解,其內門人以御獸和煉化獸丹修煉,前者是一種手段,修士有的會從小馴化某只靈獸用於戰鬥,當然強者御使的往往不止一隻靈獸。
至於後者,則是獵殺山野中的妖獸,將其獸丹煉化,獲取妖獸與生俱來的能力。
御獸者,會在戰鬥時以血為獻祭,召喚出靈獸戰鬥,煉獸者,驅動自身氣血喚醒能力。
依目前看,對戰這個對手的方法,那就是快!
快到他動用不了自己的手段。
蘇雲腦海草草過了下戰鬥的準備,手從背後握出直刀,刀名橫秋,長三尺三,柄首雕紋楓葉,刀鋒中線發著一道白線,通體滲寒。
刀尖斜指地面,蘇雲淡淡道:「蓬萊島柳孤舟,請指教。」
墨麒麟眼神顯出輕蔑,麻子臉色深沈:「蓬萊島,哪來的小門小派,都沒聽說過,來戰吧……嗯?」
咚的一聲鑼響,兩人寒暄之際,裁判官敲下正式開始比試的銅鑼。
咻……
旌旗飄飄的會場中,驀然閃過璀璨光芒,墨麒麟眼呆呆望著眼前的直刀瞬息突到自己的眼前,這個對手很強!!
但誠然,比武是不能殺人的,因此蘇雲的直刀前刺並未動用任何靈氣,只是單純的前突而已,但哪怕是最平常的招數,也並非墨麒麟能提防的,眼等著直刀下一刻就要刺落到自己脖頸,墨麒麟勉強只能靠著身體體能往後躲避,渾身氣血顫抖喚醒曾經煉化的獸丹能力,但蘇雲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未等墨麒麟避開,蘇雲瞬間轉動刀口,屈膝彎身手猛然拍向會場的地面,氣機四溢而出,比武台轟地裂開道道口子,本就來不及迎敵的墨麒麟,下盤因地面的變化陡然變得不穩,身子驟間便要摔下。
「停手!!」
裁判官開口停住了比試,場中的戰鬥驟然停止,蘇雲刀鋒穩穩停在了倒地的墨麒麟眉心前。
「此戰,柳孤舟勝。」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兩息,直觀來說就是:秒了!
墨麒麟從小到大還是頭一回吃到這種虧,眼前這個對手才多大啊?
根據靈識和肉眼的打探,恐怕還是個少年,才十七八歲吧,方才那一刀,他是絲毫應對方法都沒有,此人出刀果斷迅速,但若是能給自己時間召喚靈獸,喚醒獸丹的話,又怎能輸得如此狼狽。
墨麒麟壓下喉間湧上來的腥甜,用手拍開蘇雲伸來想扶起自己的手,咬著牙站起,朝台下走去,眼中多是不甘。
蘇雲見如此也只好收回手,將刀別回腰背,注視墨麒麟離去後,心裡思襯著是否有點欺負人的同時,走下了台。
宗主觀戰的高台上。
幾乎所有前排之人,全程目睹了這場戰鬥。
女帝鳳眸微眯,饒有興致看著場下的少年,嘴角泛起抹玩味的弧度,不緊不慢道:「此子天姿不輸於朕。」
岳渺在旁陪笑說道:「陛下謙遜。」他的境界沒有女帝高,但觀望了蘇雲的比試過程,也是驚呆了,若是此子對上歸靈巔峰的自己,自己能走出幾招?
也許不到三十招。
一旁的蘇秋棠只是附和笑笑,她同樣要參加此次大比,只是還沒到她比賽的時間,對她而言,這個對手很強,但同輩之中她已是天驕,天驕心性豈能屈居人下,她很期待能在場上與此人一戰。
十數年前,柳舟月曾和蘇清璃一戰,陣師和法師雖異道卻有同理,那一次,柳舟月勝了。
此回,柳國師的弟子與仙宮蘇宮主的弟子,誰又更勝一籌?
整個台上,唯有上官玉合,目不轉視地望著蘇雲從場中消失,卻又一言不發。
只因那一刀的輓柄出力,甚像,甚似綠卷劍法的起手式,那曾是她夫君首創的技巧,當今天下本已無人習練,但就在半響前,出現在了上官玉合的眼前。
於此同時。
比武台上八塊平台,戰鬥逐漸結束,最左側的平台上,八極門弟子段浪使出十八拳勉勝逍遙門座下弟子,而要屬矚目的還得是中間平台的一場。
少女身著藤蘿暗羽錦衣,面帶輕紗,迎風而立未走出一步,一堂星眸如紫靈水晶,妖魅且孤僻,只是全場戰鬥下來,少女的視線都只落在右側平台蘇雲的身上,而她的對手則像發了瘋似,對著空氣輸出直到力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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