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約法三章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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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事情所致的嗎?

或許只有女帝一人知道,在抬頭望向窗外時,眼中飄出的虛影是那個曾經的天之驕子,蘇青山。

由此至終,她心裡都有著那人,只是這份情,她藏得很深,深到迫於家裡壓力嫁入皇室,深到被洪慶臨幸時不知為何流下淚水。

深到不想念起,深到東方嵐不再是東方嵐,變成了天下共主,唯吾獨尊的大夏女帝。

她本以為這份情,早已忘了的!

奈何每每談及他,談及上官玉合,談及那些年,那些關於他的事與人,就總能想起他的身影。

未能嫁給他的願望,交給他兒子完成,也挺好的。

此番柳舟月,為皇室謀了樁不錯的婚事。

********************

時間不知不覺消逝。

落日沈入巍峨城牆之下,涼州城主府後宅廳室內,成小山的奏折經過姬少琅的審閱後,便交由宮里內侍送還京都。

隨著入夜,宮女也在忙碌準備燒著熱水,準備給女帝更衣稀疏。

亦有著一名宮女端著塊玉碟,給臥在床面上的女帝,宣讀大賽積分賽的結果。

「直到日落賽停,積分賽選手勝負積分如下:

蓬萊島柳孤舟,九勝零負、飄渺山姜璇璣,九勝零負,此二人並列第一。

仙宮蘇秋棠,八勝一負、天機門白芊芊,八勝一負、劍閣曹少悲,八勝一負,此三人並列第二。

法華寺篤竹道人,七勝兩負、八極門段浪,七勝兩負,夜宮夜冥,七勝兩負;陰陽宗古一念,七勝兩負、醉青軒雲嫵月,七勝兩負,逍遙門劉陽,七勝兩負……」

宣讀聲音在持續,忙碌的宮女在桌台上點亮燈火。

姬少琅端坐在堂中椅子上,目光卻落在鳳床幔帳後,那張雍容貴艷的面容上。

被譽為大夏帝魁,無論是姿容還是勢力,都凌駕全天下的女人,無論看多少遍,在少琅心中都是那麼的美艷芳華。

那超凡入聖的仙道修為,搭配著宮裝艷婦的妝容,宛如仙子墮入凡俗皇室中化為一隻籠中雀,以至於高高在上的端莊高貴又帶上了熟婦的騷媚。

而無論是哪種,她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幾乎沒有人能與之比肩。

但這麼美艷的婦人,偏偏是自己的母后。

姬少琅往往都感覺這是幸運又不幸,幸運的是從自己出生起,這美婦就和自己有著脫不開的關係,不幸的是,她是自己的娘。

平日女帝再撩撥,最多也就是用小手互相按摩按摩,程度往往不敢逾越。

也許是少琅作為未來人皇的考量,所行之事皆有天看,為了未來史書上的記載,姬少琅不敢玷污母后,怕給自己增添黑點。

但如果,有人問姬少琅幾個問題。

你是愛娘親,還是饞娘親的身子,姬少琅恐怕會回答五五開,少琅是愛又饞。

如果問,有機會不被記載,你想不想上了自己的母后,少琅恐怕會一巴掌扇過去,其後再冒天下大不敬般爬上鳳床。

而如果,也有人問女帝幾個問題。

女帝心中所愛之人究竟是誰,女帝恐怕不會回答。

心中答案也許是那個早已死去的劍閣蘇青山,如今她更愛的卻可能是自己,但也有無法割捨的情絲,多半就是親情。

女帝當下的愛更多分擔在少琅身上,分擔在九鳶公主身上。

哪怕是猜到姬少琅對自己頗有慾望,女帝也只是一笑而過,天下盡在吾手,情與愛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女帝知道自己愛兒子,也願意為他付出一切,便足夠了。

無論是給夜孤寒玷污身子,還是在少琅面前赤裸款款,都不過為了勾起孩兒的情慾怪癖,逗逗孩兒高興。

修行路上,東方嵐已經經歷了太多苦,成為女帝後,她便只有一個想法,沒有人可以再管束她,沒有事不在她的控制之中,她要成為那個唯一,獨掌天下!!

積分賽排名宣讀完畢,宮女盡數退下。

廳室內寂寂無聲,即便是少琅也在等待著母后的話語。

為人子,少琅顯然是出格的,女帝同理出格不為人母。

但在正事公務,為皇子本分上,少琅從未僭越過半步,而女帝平苗疆,征服北夷的功過也算得上有功之帝。

「十六強基本已定,看來不用等淘汰賽,已能得知三甲魁首了,那麼琅兒你覺得三甲會是誰呢?」帶著絲絲威嚴的又酥酥麻麻的嗓音從幔帳後傳出。

姬少琅思考片刻後,答道:「兒臣認為,柳孤舟天賦實力皆為上上之選,可為頭甲,那手法詭異的姜璇璣應為次甲,至於第三人,兒臣未曾踏足秀仙道,著實難以猜出。」

聽著少琅的話,女帝美手從曼妙腿側拉回,勾了勾螓首上的發絲,眯起的鳳眸微微抬開,淡金色的瞳孔展露著人皇威嚴:

「雖然這幾日朕未曾前往觀賽,朕之神念仍能關注在比武台,柳孤舟戰鬥的技巧不俗,一手單刀舞得生風,武道已到了爐火純青境界,衝刺走法蘊含著他師傅柳舟月的陰陽方位陣意,想必陣法的造詣已有小成,此人確實不錯,但朕並不看好他拿頭甲。」

姬少琅搖搖頭:「兒臣不明白。」

女帝便給少琅解釋道:

「柳孤舟的境界是所有選手中最高的一批,他很強但還不夠強。」正說著,女帝美手尾指上的納戒一閃,九節長鞭落入手中,長鞭伴隨著女帝美手轉動,閃爍著紅光。

「其實所有仙道修行之人都可稱為煉氣士,他們天生自帶某種屬性的靈根,借此將天地靈氣吸納自身靈海,再施展出超越凡人的神力……」

「而所謂煉氣,為養煉合一,先練氣、後歸氣入竅為靈海,再問心大道化出道蘊,那化蘊可成景象,化蘊位於丹田的「丹室」,不同的修士,化蘊景象都不相同,因人而異,可能是蓮花、也可能是一柄劍,甚至天下山河的種種、變化萬千,但大體上不會脫離五行……」

「在化蘊境前,煉氣士只能修煉一種屬性的靈氣,也只精通自身靈根的屬性;往往稱不上神幻超凡,他們的戰鬥也居於道法的入門範疇,更像是掌握了自然力量的武夫……」

「說回柳孤舟,朕發覺他在戰鬥中,會避免展露自己的靈根屬性,往往有著留手之意;在使用單刀時,他只會給武器賦予未加提煉的靈氣,再靠著刀法取勝,而若是刀法不敵,便會再施展出陣法克制對手,但如此是不夠的。」

姬少琅便問道:「為何?」

女帝細長鳳眸斜睨少琅,手中長鞭泛起火焰,話語再此從幔帳中傳出:

「走在歸靈修士之巔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著自己的拿手武器,或者是手段;柳孤舟無論是刀法和陣法都很棒,但未必能笑到最後……」

「姜璇璣,她的境界雖只在歸靈一境,但在頭一場比試中,單憑著一手妙不可言的蠱毒便勝了對手,朕都難免不對其產生了好奇,經過靈識的試探,此女周身環繞著某種罡意,這種罡意便是朕現如今給你施展的東西。」

「罡意?」姬少琅面露疑惑,目光落在女帝九節長鞭的火焰上,從火焰中能感受到極度炙熱的溫度,以至入夜的房間都有些烈暑的意味,而其餘的?

恍然後,姬少琅雙眸一凜,脫口而出:「這是威懾的感覺,和人道龍氣很像。」

「沒錯。」女帝紅唇微漾,長鞭收回入納戒,道:

「你身具龍氣護體,雖然還不到如臂驅使的地步,但同樣能感受到罡意中自帶的韻味,朕悟出的罡意是威懾,這種罡意可以隨著提煉過的靈氣賦予到武器,或招數之中……」

「而那柳孤舟就從未展露過罡意,究竟是沒有,還是不使出來,朕不想探究。只是他這等實力,遠不可能在沙海屠了個壓境化蘊修士,要想在淘汰賽走到最後,沒有罡意的他,勝不過同為天驕的姜璇璣,甚至在蘇秋棠悲意連綿的靈犀琴,以及那個重劍霸道的劍閣曹少悲手中,都堅持不了多久。」

一番話語下來,姬少琅懂了。

姬少琅曾向女帝簡略稟報過沙海內的事,雖然個中省略了不少,但作為洞虛強者,女帝依舊能推斷出柳孤舟的實力層次。

母后當下就是在點出柳孤舟的弊端,甚至指出了柳孤舟有意藏拙,再藏下去便贏不了。

默然片刻。

姬少琅對母后說道:「不過從母后的話中看,孤舟兄還是有爭奪頭甲實力的。」

對於此言,女帝沒有否認,她只是不看好而已,除非那小子別在藏著掖著,她也很想知道柳舟月的弟子,最強一面是何等樣子的?

但是!

「琅兒你似乎有意維護拉攏這小子。」女帝話鋒一轉,鳳眸居高臨下般直視著姬少琅。

如同在朝堂上被審視般的氣勢,讓姬少琅感覺寒滲滲的。

「不過……」女帝又是一笑,紅唇淡淡勾起:「既然是你認可的人,那便由得你,但想讓國師的弟子入你門客,可要多費點心思,舟月那邊就由朕替你去遊說遊說吧?」

姬少琅聽聞,隨即開口:「兒臣與孤舟兄是君子之交,談的是兄弟之情,並無廣納黨羽之意。」

「真的?」

「問心無愧。」

女帝玩味看著一臉正直的孩兒,繼而慵懶地伸了伸軟若無骨的美腰:「如此也好,朕也要洗漱了,你要留下嗎?」

留下,留下好!

只是姬少琅有些萎了,在府里呆了幾日,身子骨都被母后看軟了,正準備說出兒臣還有要事,不再叨擾的時候。

門外,一宮女走上前來:「稟,蠻庭王子烏溫穆本求見陛下。」

「噢!?嗯,你先退下,讓他等等。」

伴隨著宮女退下,女帝鳳眸偏移,目光似透過牆壁瞧了瞧,便又轉向孩兒:「琅兒,你說母后要見他嗎?」

區區蠻人有甚麼好見的!

在少琅看來,那就是低劣的民族。

少琅心裡不想讓母后去見蠻子,但夏蠻合盟已定,能隱隱約約感覺到母后對此事有著謀劃,只是具體難以猜出。

若不讓母后見蠻子,引發計劃失敗,就不好了。

姬少琅有所猶豫。

窸窸窣窣……

幔帳升起,抹紅油的美足踩落地面,雪白踝骨擺動,帶起玉柱欣長的美腿,行走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一襲紅衣鳳袍掛在香熟的嬌軀上,傲人胸脯在衣袂下畫出飽滿的輪廓,張力十足;步履搖曳間衣衫剮蹭,胸襟峰巔頂出兩點,如夢似幻,更別提領口欲欲躍出的白花花乳肉,更是盡顯熟婦色媚。

走至跟側,女帝忽挨上了少琅,將其手臂輓進胸脯,再用指尖輕輕磨砂著少琅手心:「聽說蠻人都長得很醜,他配見朕嗎?」

少琅腦海浮現出,醜陋的蠻人站在母后身前的場景。

有點惡心。

但似乎又有著別樣的違美感,很是奇妙。

姬少琅咽了下唾沫,道:「母后若是要見,便見吧。」

「嗯!?」女帝此聲輕吟明顯遲鈍了下,繼而鳳眸掃過孩兒的臉,又露出幾分惡趣味的笑意:「琅兒,你曾說夏朝沒有配得起母后的人,那麼蠻族有沒有呢?」

這是幾個意思?

姬少琅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女帝的話,便隨意道:「琅兒不知,若是有又如何,還不是……」

正說著,女帝突松開少琅的手,身子挪移到少琅身前,高挑的身材,瞬間便將一對傲人碩乳放進少琅視線之中。

女帝用一根纖長手指堵在了少琅唇上:「琅兒有喜歡看母后被人玷污的怪癖,可有沒有想過母后被蠻人玷污?」

少琅不知是甚麼時候染上這種怪癖的了。

自己的確會在看到母后被人佔便宜時感到興奮,但那局限於夏人,沒想過對手是蠻人,若母后被蠻人玷污,少琅多少還是抵觸的。

不過想想,母后似乎對自己的這種怪癖,有著別樣的興致,可母后每次在自己面前也只會稍微被人佔下便宜,分寸把握得很好。

而且,天下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女帝的威懾,就算是蠻子又如何,想必也只會到夜孤寒那種地步而已。

只是……

姬少琅思索片刻,眉頭緊蹙著道:「這些蠻子怎麼配得上母后呢?」

女帝眉峰一挑,淺金色鳳眸微微眯起:

「配與不配不應當是母后來決定麼?」

「母后所言在理。」姬少琅瞧母后如此說,也不知如何反駁了,只好說道:「可若是兒臣覺得蠻子不配呢,萬一那個蠻子給母后耍手段怎麼辦?」

聽聞言後,女帝鳳眸露出意外神色,饒有興致笑了笑:「琅兒是怕操控不了局面嗎?」

姬少琅點點頭。

「既如此。」女帝說著,豐滿乳團划過空氣靠上了少琅,目光低垂,盛氣凌人:「那母后便不見那蠻子了?」

姬少琅皺起眉頭:「這會不會破壞夏蠻關係?」

徐徐清風撩撥銀白長髮,女帝挑了下眉,手指點在少琅胸膛道:「朕不曉得,琅兒覺得呢?」

猶豫再三,姬少琅道出一句:「那母后與孩兒約法三章如何?」

「約法三章?」

「為了試探我那怪癖對於母后被蠻人玷污還會不會興奮,母后可以稍微主動去接觸那廝,期限暫定在涼州大比期間。」

「但其一、若是琅兒不喜,或是母后不喜可隨意叫停。」

「其二、在這場新的測試中,斷不能將個人私事牽引夏蠻的正事之中。」

「其三……其三……」

話語頓住,姬少琅目視著近在咫尺的艷母女帝,腦海便不斷浮現出母后和蠻人攪動在一起的畫面,而且愈演愈烈,甚至於到了床上。

姬少琅深吸口氣,接著道:「其三,母后的尺度必須要把握在床笫之歡前,若是中途鳳凰浴火壓不下去,必須告知兒臣。」

女帝略有贊同地點點螓首,雍容華貴的臉容上倒沒有甚麼抗拒之意,片刻後,纖長美手勾起發絲漸入耳後:

「琅兒甚麼替母后想好了,母后還能拒絕?」說著,女帝步子挪移轉入屏風。

宮女早已備好的熱水在浴盆中,散髮著蒸騰的熱氣,繼而屏風倒影,風袍輕卸,美人半露香肩。

「傳烏溫穆本覲見。」帶著威嚴的話語傳出廳室,繼而女帝又低聲訴了句:「琅兒,要不要留下來看看?」

看甚麼?

「看看朕是如何主動接觸那蠻人的。」語氣從倨傲轉至酥麻,曙卷窗紗,半拖羅袂,鸞鳳染紅塵,似藕似生芽。

在姬少琅略感慌亂的悸動中,風袍滑落地面,屏風都無法遮擋住如玉滑嫩的美背倒映出得亮堂,朱釵發簪拉攏而出,銀白長髮順著渾圓的柔削香肩流淌;

透過半透明的屏風,兩條欣長玉腿含羞般夾緊片刻,在女帝一次回眸後,兩腿又分而岔開,筍嫩美足點過浴盆水面,漫入水中。

已是冬月的涼州,大多數植被花朵都凋落了,唯獨寒梅、冬菊還在堅持盛放,只是春日漸至,這些熬過寒冬的花兒,終究會落到地面,化作春泥。

踏踏……

數聲腳步迭迭入耳,一具矮瘦、皮膚黝黑的身影出現在廳室外。

「蠻庭烏溫穆本,拜見夏朝人尊昭安武聖皇帝。」

聲線低沈陰邪,瞬時將姬少琅的目光吸引過去,入眼霎那,豺目勾視透著股陰森意味,嘴唇則是厚重如膏恰似蒲草。

總而言之,其人面相醜陋不可堪,鵠面鳩形,典型蠻子低層奴隸,營養不均的模樣。

那身上穿著雄黃四爪蛟龍蟒袍,腰扣翡翠玉帶,別一玉如意,形狀似棒似人宗筋,甚是齷蹉,看得姬少琅,心中是一頓吐槽加鄙夷。

而如若上官玉合或是裴皖,蘇雲等人能在此瞧見此蠻人,都只會有一句話:甚麼烏溫穆本,這不是那歡喜寺的黃豐嗎?

廳室屏風後的酮體漫入浴盆,女帝觀摩著孩兒的反應,眼察少琅眉頭蹙立,心生反感時,她雍貴的艷容生起一抹笑意,狹長鳳眸輕眯:

「烏溫穆本,進來說話吧。」

聞言,黃豐便提起比自己身子還長的蟒袍,抬腳走入廳室,黝黑醜陋的身形,另姬少琅嫌棄般向後挪了幾步,兩人便一左一右站在了屏風前。

「不知這位是?」黃豐入室後,再一句話是朝著姬少琅說的。

姬少琅遲疑了下,才回道:「大夏皇子,楚王姬少琅。」

黃豐微微一笑:「原是楚王殿下,失敬失敬,小王還以為是哪個內侍官呢,呵呵呵。」

「你!」不得敬的話語,落在姬少琅的耳中,對黃豐心裡更生厭惡,果然蠻族都是未經通化的野人。

嘩啦啦水聲響起。

「烏溫穆本,你所來何事啊?」纖長美手抬離水面,屏風後女帝兩臂撐在浴盆邊緣說道,言語中倒沒有責備黃豐不敬的意味。

黃豐聽著語氣,視線從姬少琅身上掃回,落在畫著山河風水,屏木泛雕龍身鳳形的幕障前,便瞧見了屏風後女帝沐浴的場景,心中一陣動容,這大夏的女皇帝當真騷氣。

這和老主持、東方貞兒說的差不多,但也不一致啊,太主動了吧?

黃豐久久沒有回話,女帝當即冷冷的輕吟一聲。

黃豐瞬間感覺周身被禁錮住了一般,急忙道:「小王此次前來,是想著再給大夏皇帝獻禮的。」

「噢!」女帝輕挑了下細細的鳳眉,不緊不慢道:「獻禮,那可知你先前獻的禮是有多大不敬?」

大不敬?

姬少琅疑惑了,母后這是甚麼意思,但沒等自己疑惑太久。

鳳床幔帳被女帝靈力吹起,一根玉如意吸了出來,繼而哐當哐當滾落到姬少琅、黃豐兩人中間的地面。

好傢伙,姬少琅一眼便看出了這玉如意是甚麼玩意。

該死的蠻子居然送這玩意給母后,不過……這如意仿造得陽具也太粗太長了吧,似乎比自己還要大兩成,這合理嗎?

見到少琅的表情,女帝又道:「若你再送這些物件,那你便可回去了,本宮不需要這些東西。」

就是!

姬少琅默默點頭,母后怎麼可能需要這些東西。

「那自然不是會是這等下等玩意。」黃豐拱手作揖:「小王還有著大禮相贈,只是……」

說著,黃豐的目光掃下一旁站著的姬少琅,神色有些說不出口。

「是甚麼物件,你先拿給朕賞視。」女帝如此回應著。

現階段她和少琅達成某種約定,稍微接近烏溫穆本,彼此動作都應是敞明瞭,不能有所隱瞞的。

「好!」

聽到女帝的話,黃豐也沒再堅持地偏過身,黝黑右手在廳室桌台上揮動,玉帛金磚堆成小山,青冥魚,雲龍行魚圖,大還丹……等等琳琅物件落在台面。

這些物件的價值,幾乎可以媲美數十萬的靈石,其中還有著些古籍、捲軸,是曾經大夏被劫掠拿走的經藏,算得上無價之品。

姬少琅眉頭皺了皺,這蠻族王子當真是來還禮的不成?

想來母后夏蠻合盟舉措,還真給夏朝謀取到福利了。

「不知皇帝,可對此滿意?」

繼而,美人出水的聲音將少琅、黃豐兩人的眼神吸引,女帝沒有應答,只瞧見姣好的高挑身軀朦朦朧朧浮現在屏風上。

姬少琅吸了口氣,母后你這是?

片刻,雪白的柔荑美手拉著屏風,女帝螓首於屏風後露出,這是黃豐頭一回瞧見女帝的真容,與圖畫情報不同,可謂驚鴻。

女帝臉形與上官玉合類似但不相同,女帝是典型的鵝蛋貴婦臉,但並不圓潤,額頭光潔柔潤,悠悠掛著幾絲濕濕的銀發,兩堂鳳眉不畫而濃,隱隱又帶著淡淡的哀愁,紅艷艷的絳唇輪廓分明,僅僅是看著,就能想象出讓人心驚動魄的軟彈觸感。

黃豐一時間都不知如何形容這位美婦,上官玉合在他看來很是冷艷,而這女帝也許就是另一種的艷麗吧。

這兩人就好似反方向發展的美人,一個是冷傲到極致的美,一個是熱烈盛放的美。

姬少琅待在一旁,見母后如此出場時,心中很是糾結,但瞧到黃豐看得痴呆出神的模樣,又是僥倖的笑了笑。

瞧你那傻傻的痴呆樣,果然母后的艷容,無論是誰看到都會折服的。

「就這些?」女帝無情的語氣將黃豐出神的魂兒勾了回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感覺嗓子眼都有些乾澀的的黃豐,舔了舔嘴唇,道:「小王還有些物件要呈現給皇帝,只是那些物件比較寶貴,要私密奉上才行。」

在黃豐的話說出口後,女帝眼神掃向少琅,忽傳聲道:琅兒,你怎麼看。

腦海中忽然出現的聲音,讓少琅驚了驚,但很快就在心中回應起母后的話來:母后是要兒臣先行退下?

女帝傳話道:琅兒要不要先出去等等,讓母后看看蠻子要親手獻些甚麼?

少琅深吸口氣,回道:母后可得記住約法三章的規定。

品著姬少琅一臉不願的表情,以及那悲屈地從服之語,女帝又傳訊道:放心吧,就這麼個蠻族小鬼,母后還壓不服嗎?

不怕母后壓不服,就怕母后您壓進去了。

傳話結束,姬少琅當即從容的向著黃豐拱了拱手:「本王暫且退下,不耽擱烏溫穆本殿下的事宜。」

「嗯!?好好。」黃豐詫異般轉過頭,這麼輕鬆你就退下了?

隨即,姬少琅走至門後拉過門栓,並悄摸摸在門側不遠的窗沿放置了一塊留影石,才向母后致禮,關閉房門離去。

********************

城主府庭院中。

懸鈴樹下,石椅上放著御膳芝麻卷、金糕以及棗泥糕。

姬少琅儘管心中有那麼點不舒服和暢快,卻依舊安靜的坐在此處,品著茶水和糕點等候。

只是那眼神時不時就會望向關閉的房門,心中猜測著裡頭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逝去,眼看著快過去個把時辰,月光都快升上屋檐時。

房門終於隨之打開。

迎目而出的是黃豐的猥瑣身影,姬少琅當即站起身,緩步走了上去:

「烏溫穆本殿下,送完禮了?」

黃豐見著姬少琅,黝黑的面容泛出一抹淺淺的譏笑:「大禮已然送到了,陛下很是滿意,小王先行辭去了。」

「哦。」沒曾想到黃豐這麼快便說出離去,姬少琅倒顯出驚訝來,隨即臉上又轉為和睦春風的笑容:「那便不恭送了。」

話畢,沒再多的言語,姬少琅便邁進了房中。

獨留黃豐滿是心事走出庭院,細聲嘀咕著:「這女帝葫蘆里賣的甚麼關子,看來佈局之事有為不妥,得速速傳訊老主持才行。」

邁進房中,姬少琅便急切尋找起母后的身影,目光先是掃過空蕩蕩的屏風內室澡間,最終才在左側的梳妝台前,找到了母后。

不過入眼的瞬間,少琅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蹴罷鞦韆,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客入來,襪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梳妝台前,母后已洗漱完畢,艷容泛著幾抹不易察覺的酡紅,身上衣飾不再是常見的鳳袍龍冠。

而是換上了一身從未見過的衣袂,上半身內著赤紅色夏抹單衣,外套著對襟前短後大銀朱袖衫,抹下系金絲合圍帶,圍著兩片繡驚天火鳳的旋裙,將那雙欣長的美腿美足都隱匿其中。

如此裝扮,少琅還是頭一回見母后穿,有別於皇室帝裝的華貴,多出了成熟少婦的艷逸。

只是母后為甚麼穿這等衣袂?

難不成是那黃豐送贈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少琅向著母后走近兩步,所幸的是根據經驗,靠近母后的空氣沒有蔓延那些交歡過的旖旎氣味。

母后還是把握了分寸的,沒有過渡和蠻子發生甚麼事情來。

只是在自己出去之後,房間之內到底發生過甚麼呢?

「來了?」

「嗯。」站在母后側前方,少琅點點頭後又陷進沈默。

屆時,女帝才轉過螓首,艷容上的酡紅已然隱去,旋即攤起兩手,向少琅展示新的服飾,啓唇道:「琅兒覺得如何?」

少琅此時的目光才從驚悸轉為淡然,想來也沒發生甚麼,出口回應道:「母后穿甚麼都好看,只是兒臣認為母后還是穿冕服鳳袍得體,這衣袂是那蠻子送予母后的嗎?」

「在深宮待了這麼多年,穿慣了朝冕堂服,本以為換身衣裳會讓琅兒別目相賞……」女帝聽著少琅的評語,眉宇間帶起幾分惆帳:

「想來朕終歸是過了青春正好的年紀,再穿上這些個艷麗衣袂,也找不到當年風華了,欸~」

姬少琅當下有點汗顏,感情自己說錯話了。

「噗嗤。」

瞧著琅兒那模樣,女帝‘嗤’地一笑,殷紅小嘴勾出萬千芳華:「好了,這的確是那蠻族小鬼送予母后的衣裳,而且還不止這些呢……」

果然!

少琅心想著,便瞧見母后輕輕拉起旋裙裙擺。

旋裙寸寸往上抽離,女帝想到要在孩兒面前展現,感到了些許興奮,又帶著羞澀,這是多年來不常有的心境,比起被夜孤寒玷污,挑撥琅兒時候更甚。

緊繼著裙擺抽離,一對澹紅底踏空高跟率先躍入少琅眼中,高跟包裹著筍足,獨留足背展露在外,但此番的足背與以往有所不同,因為是被遮攔的;

再往上提,便可見靡黒細密的黑絲腿襪包裹住了女帝火辣的纖長小腿,黑絲呈現著格格網狀,絲襪下是女帝香浮欲軟的雪白肌膚。

「還想看嗎?」將裙擺拉至膝蓋的女帝驟然停下,笑意吟吟道。

姬少琅想也不想就點頭:「嗯!」

隨即女帝便又將裙擺往上提了提,黑絲包裹截至大腿腿畔而止,其後用兩根吊帶牽掛而上,就在少琅距離某處郁蔥之地一線之隔前。

女帝偏偏迅速地將雙腿合緊,手壓著裙擺擋住了少琅窺探的視線。

少琅一陣洩氣般嘆然。

而女帝似乎很喜歡姬少琅擺出這等表情,轉而翹起雙腿,在孩兒面前擺出女帝該有的威嚴:「就這麼些了,淺淺嘗試過後,感受如何?」

甚麼叫就這麼些了?

少琅看著母后審視著自己的模樣,得了,沒得看也就沒得看吧,心裡泛著淚道:「恰才在房中那蠻子只是給母后送了這些衣物,對吧?」

女帝沒回他這個話來,只點了點艷潤的臉兒。

「那就好。」姬少琅松了口氣。

「琅兒。」

「嗯?」

「母后想了想咱們的約法三章,若是母后覺得那蠻子挺配的,當如何是好呢?」

「啊!」

女帝此回沒敢看孩兒的臉,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淺金色鳳眸微微眯著,續著道:「那蠻子該不會能爬上朕的床榻吧?」

一股寒意沁入少琅的心中,少琅不知如何回答母后這個問題,在約法三章前,似乎沒提及這個可能性。

但是,姬少琅忽想起些甚麼,出言道:「若是如此,按照約定琅兒不喜,便可隨意叫停,區區蠻子怎麼配踏上鳳床。」

聞言開顏,女帝勾了勾腳面高跟,站起身伸出纖長美手點在少琅胸襟:「那屆時,琅兒可記得喊停呢。」

約法三章的期限在持續,這艘已然出發的帆船將駛向何方,猶未可知。

入夜後,少琅沒再久留,只偷偷拿掉了窗沿上的留影石,就離去了。

城主府懸鈴樹鳥兒歸巢,廳室內熏香裊裊。

女帝褪下衣裙,只見其身中竟穿著一件裹身的鏈條,其以純金打造,牽掛過乳峰、勾勒住私處軟肉,已經刺激得女帝鬱鬱蔥蔥的陰毛都變得濕漉漉。

纖長柔指拉起鏈條,女帝忍不禁發出呻吟:「蠻族居然還能做出此等玩意,真是羞人。」

言罷,女帝將塞在傲乳中的鏈條抽起掛在脖子上,其後又將環繞在腰間隱藏住的鏈條,一根一根綁在美足的藕趾上,密密麻麻的刺激讓女帝輕吐蘭氣:「如此每走一步,都得磨一下嗎?還真會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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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

解決完女娃的事情,蘇雲一手撐著橫秋刀,一手端著酒罈,走在回住房的街道上。

沿街深巷,身著暗線牡丹長裙的少婦倚靠著青牆,手中一把三尺直刀埋在乳峰之間,折渡煙瞳悠悠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

踏踏……

深巷內,棋不痴捧著棋冊慢悠悠走出:「獨孤前輩光臨涼州,也不找棋痴手談一局?」

霎那,天空閃過一道驚雷,少婦轉過美艷艷的臉蛋,黛黑長髮夾雜挑染的紅絲在夜空中泛起芳香:

「怎麼,難不成還怕我會殺一個小兒不成。」

棋不痴眯著眼,默然不語。

少婦輕輕一笑,挺直身手提直刀走出街巷,搖曳風韻的屁股蛋格外誘人,遠遠離去後拋出一句話語:

「放心吧,我對你們那些個棋局不感興趣,我來此地不過是順道送把刀出去。」

「如此甚好。」棋不痴遠遠向著少婦施出一禮,又低聲暗暗道:「許攸,連這等千年老妖怪都出場為你辦事,這局是真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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