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潤的都是熟婦(上)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低語之際,撲閃幾道風起。
一頭雲鶴落在孟楠前方,雲鶴身上正站著一女子。
女子頭別驚鵠髻,兩耳掛著羊脂瑤墜,面容稍顯清冷,連帶著一身霜墨月季紋理的緞裙下,透出的身材有著幾分消瘦,少了幾分女人姿味。
但女子面相卻稱得上極為驚艷,在晨光的映射下,臉上泛著暈霞,檀唇未啓便已勾魂。
可以說,這女子……不對是仙女,已經是孟楠這輩子見過的最美最仙之人了。
在落地瞧見孟楠後,女子嘴裡說著抱歉,揚起青蔥玉手,用靈力替孟楠洗去臉上的污穢:「這位姑娘,多有得罪了。」
聽著溫厲的嗓音,孟楠汗顏道:「呃,仙女莫要誤會,我可是堂堂男子漢。」
仙女收回手:(゜д゜)
「你……你你!這……長相男……男的?」
這女子展露出訝然的神色,連帶著聲線均顫了起來。
孟楠哭笑不得,自己這美似女子的臉孔,還真是遭天譴。
旋而,女子也很快接受了事實,起初打量孟楠的溫和眸子重回凌厲冰寒,那直勾勾的眼光像是想吞了人般可怕。
孟楠曾經見過這種眼光,那就是在鎮子里煉熏師傅瞧不起自己的眼光。
瞧見此狀後,孟楠心情又蔫了回去,背扛著麻袋的手緊了緊,搖搖頭苦笑一聲:「仙家若無他事,我便先行別處了。」
女子也沒勸留,只負手站立雲鶴上,任由著孟楠轉身離去,緩而又道出一聲:
「你背上的香薰,是要尋買家?」
孟楠頓住腳。
女子又道:「攜如此多香薰遠赴幽州,應當是想賣給仙宮,對吧。」
「是的。」
「那便好,你先隨我來吧。」話語聽上去雖說有著幾份薄涼,那面容也是一副凝重威嚴的模樣。
只是在孟楠目光下,仙女螓首微微撇開後,又虛掩著視線偷偷瞧了他一下:「你要不要賣!」
孟楠速答道:「賣,當然賣。」
若這貨賣不出去,也不曉得要餓幾日肚子呢,餓肚子可最不好受了,樹皮也很難吃。
繼而,女子沈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只是那低垂的瞬間,孟楠從仙女的面容看出了幾分愉悅的笑意,原來那仙女的冷厲的眼光,並非是一種嘲笑。
「那你還不上來!」
「上來,上哪去?」
「你不上來,就自己爬鍊子上仙宮吧。」
「哈?」聽聞言,孟楠望向遠處直插雲端的大鐵鍊,下體隱隱發寒,連忙扛著麻袋走到雲鶴邊邊上,站了上去。
離近之後,仙子的清香撲面襲人,心動神馳。
呼……
仙鶴當即御風而起,奔著浮於半空的仙山而去。
「你叫甚麼名字?」
仙女的聲音伴著風湧入耳海。
半空之中的孟楠有點恐高,悄摸摸伸手抓住了仙女衣擺,顫聲道:「孟楠。」
「猛男?」仙女嫣然含笑:「你這名字好有趣,怎麼會有人取這名字。」
觀賞著仙女兩頰笑渦,孟楠心海徬彿重重砸下了一顆石頭,良久才回過神來,又有些生氣般跺了跺腳:
「不是猛男,是孟春的孟,煌楠天木的楠。」
仙女屆時收回輕笑,冷厲雙眸凝望浮山竹影,緩緩道:「我喚貝冉竹,是仙宮執法堂堂主,你可記住了。」
浮山寒風漸冉去,竹影婆娑夢難藏。
饒有韻味的名字,只是自己為何要記住它?
此時孟楠還不知道仙女的意思,只是在數年之後,他便成為了化蘊巔峰修士,貝冉竹的親傳弟子,也是仙宮唯一的男性弟子。
咯咯咯……
收回回憶中的過往,孟楠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
房中傳出聲音,帶著幾分冷厲。
推門而入,酒樓房室佈置溫馨典雅,窗沿之處,俏麗佳人屹立,身上月季裙服飄揚。
在孟楠走入房中後,貝冉竹緩緩轉過身,月色打在其霜冷的面容上,美眸落在孟楠身上。
同居一室的仙子,明明距離很近,卻又徬彿很遠。
此感覺似乎是每位仙宮女修都具備的,她們居住在人世,但又徬彿不在紅塵中。
似乎是因為師傅的美色,孟楠遠遠咽了抹唾沫,片刻後才走上前,手撓著腦袋:「呵呵,師傅生意談好了?」
貝冉竹沈默不答,在聽見孟楠說起生意二字時,霜冷的臉上掠上一抹酡紅,隨即悠悠落座到中堂的椅子上,美腿越過裙擺,由於身在房中便未著鞋履,包裹著雪白羅襪的纖巧玉足朦朧若現。
孟楠徬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半夜前來,就和為師說這些?」貝冉竹拎起茶耳,倒下佳茗:「況且,今日你突闖房肆,可知罪了?」
聽著貝師傅提起今日的事,孟楠嘀咕一嘴:
「徒兒這不是怕那蠻人殺價太狠,師傅招架不住嘛,要是有我在,憑借我三寸不爛之舌,那蠻子新藥的價格准能被我打下個兩三成!」
招架不住?
說得雖然很小聲,但貝冉竹倒聽得清清楚楚,腰肢下的美腿稍微緊了緊,略有磨蹭:「你怎知道師傅就招架不住了?」
孟楠掃了眼師傅那山巒起伏的盛景,師徒多年很明白這是師傅即將生氣的前兆,隨即屁顛屁顛跑到貝冉竹身後,搭著柔軟的肩膀按了起來:
「師傅,徒弟知道錯了,只是下回師傅能不能別把徒弟扇飛出去。」
「為何?」
「臉怪疼的。」
銀鈴般的笑聲此起彼伏,貝冉竹頸肩最受不了折騰,笑道:「你啊!來先坐下說話。」
「好咧師傅。」孟楠討巧性再按了兩下,繼而朝著貝冉竹身旁椅子走去,順道還將椅子往師傅挪近了些,坐下道:
「師傅,那新藥談得怎麼樣了,你快和徒弟說說。」
貝冉竹輓起衣袖,替孟楠添了杯茶:
「濾泉液在坊市已經買了個把月,市場大為盛行。不過此藥乃是蠻人和劍閣合作推發,劍閣那邊不把價格拉下來,我們仙宮也不好壓價,最後只能以十一枚靈石進價,賣出去十二靈石,賺個差額。」
在大比舉行的半個月前,劍閣的坊市開始推發出一種新型的修煉藥物‘濾泉液’。
濾泉液能助修士吸納靈氣,效果比聚氣散好上半許,況且其還有著潤白肌膚,洗髓固顏的效果,更是讓一眾女修為之轟動。
能想象出,往後此藥基本能佔領整個低階修士的藥物市場。
仙宮雖說是一流宗門,但宗內三千多名弟子,光靠著夏朝每年的靈石補貼還是不夠花銷的。
與劍閣一樣,仙宮在各地州城也有著不少的坊市生意,只是與劍閣不同,仙宮是大夏朝的藥物龍頭,不買刀劍這些物件。
那濾泉液擁有著如此驚艷的市場,很難不讓仙宮心動,貝冉竹甚至打起來藥方的主意。
不得不說,女人的錢就這麼好賺,不是?
孟楠如此想著端起茶杯,抿上一口,入口微甜。
茶葉是涼州清淨山出產的‘劍玉蓮’,蘊含著靈氣。
孟楠曾喝過幾回,茶水會有清甜清甜的感覺絮繞唇齒間,並伴有著洗漱心靈效果,只是這回喝上去,不知為何還有著淡淡的腥咸,感覺上有點順滑,過後連帶著鼻腔都帶上氣味,刺激味蕾,逐而生津。
有點奇怪。
瞧著徒弟怪異的表情,貝冉竹臉色一陣變化,徒然問道:「好喝嗎?」
「好喝!」孟楠沒下怪異茶水,雖然內心有著幾分疑惑,但仍開口誇贊道。
「好喝就多喝些。」貝冉竹雙臉俏紅,身子微動,連帶著又給孟楠添了一杯,美腿間的裙掛稍稍挪移。
借著房中的燭光,孟楠似乎看見了甚麼,又似乎甚麼都沒看見。
某處稍顯高昂的孟楠深吸一口氣,目光偷摸摸往下瞅,試圖將視線再壓低點。
「你怎麼不喝了?」
師傅威嚴的聲音湧入耳海,孟楠腰肢瞬間挺直:「喝,我喝!」
「對了,你來尋師傅是不是有甚麼事情要說。」
茶壺內的特色茶水幾乎都灌進了孟楠肚子,孟楠摸著漲漲的肚子,回道:「嗯,師傅是這樣的……」
孟楠開始向貝冉竹說起遇到小女娃的事情來。
只是因為蘇雲的叮囑,隱去了蘇雲名字,化名為了柳孤舟,如此借著國師弟子的身份,請求貝冉竹讓那小丫頭能夠進入仙宮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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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距涼州三千裡外,孤立海面的蓬萊仙島。
千丈高空之上,積聚的雷雲內閃爍著千餘條雷電,小島四周的海面湧浪高百尺,嚴似一副滅世之景。
在天地異像下,一盞神龕懸掛於際,白衣道姑柳舟月身形漂浮在神龕前,兩手不斷掐著指印,伴隨著指印結成,仙島下殘碎的遺跡不斷被其修復。
成千上萬的墓碑碎石歸整,宮殿、祭壇紛紛顯形。
乃至於遺跡的中心有一道損壞的拱門被重整,從碎散的石瓦中,逐漸變回兩根柱子,直至一股股道不清言不明的力量從拱門扭曲的空間中發散而出,幾成漩渦。
這股力量很混沌很沈重,又不斷交雜,徬彿要將世間萬物都攪碎,又徬彿要將萬物歸一。
而位於整片島嶼中心,天地異像的締造者,無疑是最為承受,且瞭解這股力量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柳舟月如同掉進靈力構成的沼澤中,思維變得洞悉萬物,卻又甚麼都無法做到。
總而言之,洞虛的神識因此變得無比的偉岸,但又被力量壓迫,即便有無數的道,無數法則及信息湧入靈台,但根本無法將其轉化,吸取。
如同水一般,只能經過而無法抓住,也沒有容器能承受。
所幸的是這一切發生的很快,消失得也很快,不然柳舟月都有點懷疑自己的身子,能不能承受住這些無窮的道則。
她可不想被奇奇怪怪的東西灌滿!
上次被黃豐灌滿,連已經是洞虛七境的她都緩了半晚上,才將那些精元給吸收掉。
念到此,柳舟月聖潔的容顏難免升起一陣扭曲的不喜感,杏眸微凜落在神龕上,喃喃道:「抱歉,讓你久等了!」
話畢。
柳舟月從袖中乾坤取出柄拂塵,揮動間擾亂神龕方圓九丈的法則,將靈氣重歸平靜。
接著,柳舟月螓首抬起,雙手平舉拂塵:「天地雖大,其化均也;萬物雖多,其治一也!」
「聚神魂斷燃,塑其陰精之靈樞!」
「聚命隕之骨,塑其陽神之榆身!」
「聚骨親精血,塑其脈、髓、筋、血之天干臟腑!」
「聚弱水一壺,五光石,落魂散,召九幽散亂之魂,重歸其身!」
伴隨著話語聲落下,柳舟月不斷祭出物品,九天雷鳴不斷,開始往下轟擊,試圖阻攔著她擾亂道途,扭轉生死的行為。
然而柳舟月不懼不抗,在所有物品祭出後,神龕化為虛無,一道靈力匯聚的靈體顯現在半空中,看不清面容,只能從輪廓,判斷出是名男子。
在看到這具靈體形成後,柳舟月一下子紅了眼,等待了這麼多年,終於……終於只差一步了!
片刻後,她聖潔的面容對著靈體嫣然燦笑,旋即又抬起頭,聲音宛如懸月:
「罔顧人之生死輪回道途,貧道柳舟月願以此身壽數抵罪!」
「只求天道開生門,讓蘇青山重回人間!」
轟……
千道雷電化為雷龍轟擊而落。
遠在數千裡外的涼州城,站在會場門外的蘇雲心頭驀然一悸,全身冒出冷汗,皮膚泛起圈圈奇妙的紋理,類如葉紋,接著整個人無力般‘砰’地半跪在地面上,將石板都磕碎了。
幾位駐守大門的兵卒連忙走上前:「這位仙家,你這是……怎麼了?」
乾坤空間中綠卷不斷發出顫鳴,蘇雲捂住胸口揚起手,緩了口氣:「沒事!」
三息時間後,紋理消散,一切歸常。
「這是怎麼了?」如此說著的蘇雲,內視身子靈海脈絡,但卻沒有發現甚麼端倪。
最後,額心上一抹劍印悄然閃爍了下,無人發覺。
視野跳回蓬萊島。
在蘇雲葉紋劍印消失後,雷龍襲下,眼看著就要全數劈向柳舟月的同時。
地面的拱門空間漩渦,滲透出縷縷黑霧,繼而霎那間,遠方天際傳出數聲音爆。
無數綠葉灑下,天空從夜幕轉至晨曦,拱門的混沌之感驟散,一切修復完整的遺跡重回破碎,連帶著拱門都變為一攤沙瓦。
「夏蟬冬雪,不過一瞥,生死輪回只有一個方向,無法逆轉。」
聲音無分男女,無辨方位,甚至不知是否存在,只是如同心聲般直擊腦海。
隨著話語的出現,剛凝聚出七分實體的靈軀在柳舟月面前飄散,無論再怎麼用靈氣維持,無論怎麼守護擁抱,都無法留住半縷。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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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涼州某閣樓。
身襲蟒袍的黃豐徹夜未眠,駐立在樓宇上,目視著東南方向:「那人真不能復活吧,烏彧文廣!」
被喚作烏彧文廣的老禿奴坐在側眠蒲台上,捻了捻眉垂長須:
「殿下,儘管放心。蘇青山絕無重回人間之可能,當下天道站在殿下這邊,又何必與殿下作對呢?」
「哼,天道?」黃豐收回目光,平靜的看著老禿奴:
「天道至順,實話實說,甚麼天地神佛的,那是在拜神拜佛,還是在拜自己的慾望?我烏溫穆本連蠻神都不信,從小到大只想著怎麼去活著,怎麼能夠在這個齷蹉的世界上自由自在,耍脫快活……」
「如果有人阻攔我,那就殺掉,如果不順心,那就想辦法順心,如果想要,哪怕去搶去偷都要拿到手;修行一路,我之心境,向來是少折騰自己,多埋汰他人,如此天道還會選我?主持不覺得可笑麼?」
老禿奴沒有因為黃豐逆天般的發言,展露出任何異樣神色,回應道:
「世人慌慌張張,圖碎銀幾兩,偏偏這碎銀幾兩,能解世間萬種慌張;入情入愛卻穿心斷腸甜入迷,最終都脫離不了一個‘欲’字;然而殿下縱慾但忘欲,實乃超脫而不自知。」
「又再說那些個禪言機語,不曉得我沒怎麼讀過書,不會聽嗎!就全當你在誇我了,不過閒話少說了,我哥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說著,黃豐略微甩了甩那張長得像冤案般的醜臉,又繼續道:
「你嘴麻利些,我還要趕回去折騰那艷婦呢。」
老禿奴便慢慢道:「……」
黃豐:(╯︵╰),稍顯出幾分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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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城頭,一襲黑衣駐立在牆頭。
都虞總帥鐘承義負手遠眺,低聲道著:「宗主……」
話未道完,其身形如佝僂般萎縮,面具下的雙眼泛出紅光,幾縷黑霧從身上宣洩而出,吶喊:「成了,本尊要成了!」
聲音嘶啞得徬彿要將靈魂吐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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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城主府偏院。
於女帝居住的院落之西,越過三處甬道和內河,柳枝在月色中划過水面。
衛素衣在小河邊搭了張木桌,望著月色畫畫景,倍感風雅。
只是素衣體弱畏冷,便指使婢女在旁四周圍上屏風,屏風內設起烤架、熏爐,冬日的小院也由此變得溫溫馨馨的。
踏踏踏……
院外錯落響起腳步,輓著銅牛燈站在衛王妃身側的小嬋、佳辰兩位婢女紛紛循聲看去,只見楚王姬少琅跑進房中,並將房門關閉,一副急衝衝的模樣。
「王妃,殿下回來了。」
婢女的提醒聲入耳,著靛青裙杉的衛素衣轉首,探了眼閉起房門,繼而微笑:「你倆準備浴水,一個時辰後再喚殿下洗漱。」
「喏。」婢女得令退下。
衛素衣移起白襪青履,走至桌前,拾過衣袖,嫩白巧手提弄筆架的石筆,輕點墨水,落於紙面之上,筆法輕盈得來皓腕轉若游龍。
在月柳戲水圖側的白封上,提了首詞:
天上月,夜久夢斷歸鴻漪。苦相思,倚屏闌乾,愁鎖紅妝。
朝醒何須泛孤舟,雲埋萬里龍抬頭。染情深,大漠涼山,葉落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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