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潤的都是熟婦(下)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昏昏暗暗的房間中,點著根紅燭,紅燭長約近尺,沒有放在乘碟上,而是用一根細繩麻帶翻倒吊在房梁,又用紙人於房梁上時不時搖晃麻繩,燃融的蠟液騰空滴落。
滴落之處,臉頰微紅,雙眸蓋著黑紗,唇中塞著口球,渾身赤裸的裴皖正被綁在黃花梨畫桌上。
隨著蠟液燙到皮膚上,身子便微微顫慄,鼻腔哼出嬌吟,清醒幾分後又馬上迷醉下去。
看到此景,上官玉合眼中並沒有驚訝的意味,只是那美似遠山的黛染劍眉忍不禁蹙緊,冷艷艷的臉龐,絳唇欲張不張。
只是開口又該說些甚麼呢?
刮骨柔情催情忘欲的效果,已讓裴皖沈醉,更別說裴皖本就沒反抗吧。
那自己呢?
上官玉合沒有再想下去,略顯憔悴的絕色臉容,仍持有孤鋒寒劍似的冷毅,只是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吱呀……
房間門戶開啓,一個矮瘦黝黑的身影走了進來。
上官玉合咬了咬牙,劍眸當即一寒又急而閉起,想當作甚麼都沒聽見,沒看見……
窸窸窣窣。
房室,裸露滴臘的女人。
床面,一個少婦正盤膝坐立,冷艷到極致的容顏,成熟豐滿的酮體,軟如無骨的腰肢下延伸出飽潤的弧度,令人噴血的完美腰臀。
感覺有氣息在身前吸了吸,上官玉合盤膝打坐的雙手蓮印微動,緊接著床鋪一沈。
「劍仙未見一日,可曾想我了?」
聽到旁坐之人的話語,上官玉合沒有任何回應。
「上官宗主不說話,看來是默認了?」做在上官玉合身側的黃豐嘿嘿一笑,撩起上官玉合的發絲嗅了嗅:
「嗯……不知宗主想通了沒有?」
上官玉合沒再容忍,彈開黃豐的手,劍眸瞪了過來:「別以為如此能要挾著所有人,你總有得到報應的時候!」
「哈哈哈。」
看著被彈開的手,黃豐大笑躺向床鋪,目視上官玉合背影,道:「上官宗主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就是這身子……」
正說著,黃豐的手探向了上官玉合的腰肢。
「你!」
理所應當的情況下,上官玉合應該會再次甩開黃豐的手,只是她身子剛動,腰腹中的蓮印便是一閃,體內的靈海氣息陷入一片死寂,如同被封禁般,毫無動靜。
此刻,即便上官玉合心中再厭惡,也只是抿緊了絳唇,任由黃豐在背後摩挲。
而這些變化,還是源於當日沙海禁地一行後,由於傷勢失態,靈台蒙塵。
黃豐便借刮骨柔情封印住了她的靈海,若不是如此,她不會沒有任何反擊手段,也是從那次之後,她才看清了真相,包括裴皖不知何時淪為了黃豐的玩物!
自己真的像愚蠢的生物,毫無發覺,故而多日以來,上官玉合也開始探究起黃豐處心積慮的控制自己,到底為了甚麼?
美色。
也許是的,但這還遠遠不夠,控制自己的修為,控制自己的行動,但又不讓用媚藥攻佔自己的心神,是以掠體而不動,善其攻心?
不止想要人,還想要心麼?
一開始,上官玉合是這麼認為的,黃豐簡直是在痴心妄想。
刮骨柔情的確能封印住自己靈海,但她不是沒有徹底擺脫封印的手段。
強行突破封印,上官玉合可能會受很重的內傷,甚至跌境;畢竟那算是在靈海引發了一場爆炸。
在沙海醒來後,她已經準備強行破封,一劍解決了黃豐。
但是……
那一瞬間,東方貞兒和裴皖居然雙雙出現,並護住了黃豐。
還不止於此,黃豐掏出了天遁牌以及一塊刻著黃豐名字的木牌,天遁牌記錄著三張留影圖。
一是蘇清璃被玩弄過後,滿身精漿赤裸裸躺在床上的圖像。
二是分布在涼州、雍州兩地地界的鎮仙碑。
三是一張木牌,上方雕刻著蘇雲的名字。
千年來,大夏九州無論何時,都會存在著七個數量的洞虛。
晉階洞虛之人的名字會以木牌的形式,掛在雍州建木境地的神樹枝幹,洞虛死木牌毀,木牌毀洞虛即亡。
這木牌簡直與上官玉合見過的洞虛牌子長得一模一樣。
但建木之地,非夏人不可進入,入者便會被禁空,修為也會被壓制在了歸靈,更無法接近至建木樹下。
此點即便是洞虛都無法破例。
上官玉合不相信雲兒擁有建木的洞虛木牌,畢竟雲兒不過剛步入歸靈。
但黃豐與天遁牌一並拿出的,還有一塊刻著自己名字木牌,她又從此確認出了木牌的真實性,木牌不是建木的洞虛木牌,而是來源於其他手段。
大陸聖聞,神樹有四:建木、扶桑、若木、尋木。
建木掌控大夏九州天地之運。
扶桑傳聞能連同上界,凡間,九幽三地,但扶桑與建木有著很大的區別,那便是它誕生在禁地之中,經過無數洞虛的摩索後,也發現扶桑並無靈性,只是其果實對於火修極為有利,葉子甚至能有助於尋找人魂。
若木則位於極西,處在蠻族地界之中,具體性質,夏朝之人不知道,但曾有陰陽師捨命推測過,若木與建木相似,擁有著蠻夷兩地的天地之運,也掛著「洞虛木牌」。
尋木是四神樹中最為特殊的存在,它似乎只有名號,無論是夏蠻夷三地,都沒有任何人以及修士,發現過它的存在。
而四大神樹分別有著一本獨屬於自身的天書,傳聞夏朝皇室擁有建木天書的上半冊。
而蘇青山曾經也擁有半冊天書,只是上官玉合未曾查閱過,來自哪一本天書不祥。
青山在拘龍山一戰,天書大概率易主到了許攸手中,在許攸隕落後,天書便又消失了。
這些天書記錄的內容不傳於世,但修仙界公認,天書均有上下兩冊,並且集齊建木、扶桑、若木三套天書。
便可以找到尋木神樹所在之地,再通過尋木的天書,也許存在打開大陸位面緊閉的天門,讓洞虛破境飛升,有問道長生的可能。
而為何會如此公認,還是因為無數洞虛在修煉過程中,感受到了這片天地存在的桎梏。
即便是最強的洞虛,亦身處於桎梏的控制之中而不得問道,解脫之法也許就在天書的神秘之中。
只是傳說虛無縹緲,很多修士窮極一生都無法尋遍六本天書。
更別說夏蠻夷三國,夏蠻年年開戰,蠻夷彼此雖是合作,但也有互相吞併的野心,彼此修士難以在對方國境久留,就別提尋書了。
言歸正傳。
正是因為如此,上官玉合在看到黃豐展現露的東西後,便不再選擇逼殺黃豐了。
蘇清璃的情況讓她不得不擔心,鎮仙碑的佈置也使得上官玉合對黃豐的謀劃,充滿了忌憚。
那木牌若真是蠻地若木神樹的木牌子,她貿然殺了黃豐,那麼雲兒的性命則岌岌可危。
但洞虛畢竟是洞虛,刮骨柔情最多也只能在上官玉合體內封印控制七日光陰,只要她神志清醒,便不會徹底淪為裴皖這樣的狀態。
七日之後可以不殺黃豐,上官玉合也會選擇控制住黃豐,屆時再想方設法取回雲兒的木牌。
這七日內順道,還能打探黃豐究竟在策劃著甚麼陰謀詭計。
只是這打探,難免有著代價。
自從大比開幕後,黃豐允許上官玉合登台觀武,只是中途不得與任何人交流事宜,否則他便會損壞雲兒的木牌,讓雲兒身死道消。
並且,七日內黃豐時不時會給她拋出些誘餌,只是要知道這些誘餌,上官玉合便得答應黃豐做某些事情,比如觀武期間換裝之類。
在這其中,上官也從黃豐嘴裡打探出,柳舟月委託黃豐把青山的神龕盜走,欲行「復活」之舉。
只是此復活之舉,若是能成,上官玉合早就做了。
至於為何上官玉合,還要保留青山的殘魂,也許更多是留個念想吧。
但即便知道此事,上官玉合對於黃豐和柳舟月之間的關係,還是感覺模糊不清,隱隱中覺得,沒有盜取神龕那麼簡單。
不過,黃豐拋磚引玉期間,也算很有「規矩」的。
要求上官玉合的事情僅拘泥於表面,哪怕是當下,他撫摸的範圍也只停在腰背,從不伸入衣衫中,感覺更像調戲。
「今夜我去找了女帝!」
聽到黃豐的話,上官玉合眉峰蹙了蹙,神思拉回:「你去找東方嵐?」
「東方嵐?」黃豐聽著這名字,頓了頓才繼續道:「有趣,我和女帝做了場交易,你想不想知道?」
上官玉合揣著衣袂,避而不答。
黃豐嘿嘿一笑坐起,手離開了上官玉合繃得緊緊的腰背,順道搭向上官玉合的香肩。
上官玉合輕呸了一口,別過臉不去看著黃豐,也不撇開他的手,她對於女帝交易一事,多少還是感趣的。
不得不說,劍仙的身子和外表看起來不同。
上官玉合展露在表面的模樣是冷傲孤高,如同劍鋒般凌利的,她的身子卻是如同軟玉般柔軟,細膩嫩滑的。
但無論何時,上官玉合對黃豐的態度永遠是拒之千里,因此她的一舉一動,即便不反抗,也足矣讓黃豐產生出興奮。
多日以來,上官玉合也有些習慣了黃豐那些微不足道的接觸。
只要黃豐不碰到某些區域,上官玉合便不會劇烈的反抗,只是這個區域的底線,總是模糊不清,好比腰部就可以碰碰,頭髮卻聞都不能聞。
讓黃豐都不禁好奇起這位劍仙心裡頭,究竟在想著甚麼。
沒再進一步的觸碰,黃豐目視前方綁在畫桌上,承受滴蠟調教的裴皖肉體。
「今日過來是再告訴你幾件事,放心,不讓你做些甚麼。」感受著上官劍仙起伏不定的身子,黃豐緩緩道:
「第一件,火域魔淵的九幽通道莫名打開了,鎮守的蕭張域主死了。」
「怎麼可能!」
上官玉合聞言蹙起劍眉,有些不信,幾乎都忘記了黃豐與自身的距離,轉首逼問道:「蕭張已至洞虛五境,烈劍法已至爐火純青,即便是我也未必能……」
說著,上官玉合感覺黃豐搭在肩上的手,離自己的浩瀚雙峰越來越近,當即板回冷臉推開黃豐,往一側挪了挪飽滿的翹臀:「九幽不過下界,怎麼可能出現超越洞虛的存在,怎麼可能戰勝蕭張。」
黃豐深吸口氣,細品著劍仙飄過來的旖旎體香,粲笑續道:
「第二件,女帝從雍州調了二十萬兵馬前往涼州城,昨日小子的兄長也調了五萬牛獸騎深入了涼州,兩者恐怕過不了一日便會碰頭。」
女帝調兵前往涼州是要開戰,蠻族應該也是得知了此事,才分騎去阻攔進軍。
眼看這兵力阻攔不了多久,但上官玉合知道,夏蠻大比,女帝和自己都脫不開身。
蠻族的洞虛這幾日卻都消失了,有沒有可能是前往了戰場?
那麼黃豐在涼雍兩地安放的鎮仙碑,鎮仙碑結陣是能封住兩地的地運和靈力的,甚至於若是幾名洞虛捨命結陣,還可能短期封住境界壓迫,屆時在涼雍兩州的洞虛都會被波及壓境,蠻族要奮力一擊了?
當下的情況還真亂套。
只是黃豐接下來所言,更是讓上官玉合摸不著頭腦。
「此戰,我族古老也會前往,不過他不會出全力鎮壓,夏朝兵馬可以穩步前進到涼州城。」黃豐悠悠道:
「三日之後,涼州城會迎敵蠻兵五十萬,到時我會告知你蠻王和兄長的駐紮地,你能不能殺掉他們,便是勝數。」
上官玉合艷容一凜:「你要……」
「沒錯!」黃豐打斷上官玉合的話,爽聲道:
「只要你殺了他倆,我有把握讓蠻族退兵,鎮仙碑也不會開啓,夏蠻和盟一事正式定下,蠻族只要在我掌控之中,都不會再揮兵一子進入夏境,這便是我和女帝的交易。」
「東方嵐答應你了,不怕你反悔?」
黃豐答道:「我以道心起誓,若是違反,想必上官宗主曉得反噬的後果。」
上官玉合凝起劍眉,問道:「你做這麼多事,就是為了謀劃蠻王之位?」
黃豐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旋而,上官玉合咬咬銀牙,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前提是事成後,你要將雲兒的木牌還給我,並洗淨裴皖體內的媚藥。」
黃豐頓了下,這還是上官玉合頭一回松口。
「上官宗主還認為她是迷醉在媚藥中麼?」黃豐笑著站起,走到裴皖身前將蠟燭熄滅,順勢把玩起裴皖驚人的乳團,斜視著上官玉合逐發厭惡的面容:
「說句實話吧,她體內已經沒有了任何媚藥,不過是單純的愛上了我的陽具而已,你說是吧,皖母狗。」
說著,黃豐取下了裴皖的口塞。
口球脫去,檀口帶起絲絲津液,裴皖喘著粗氣:「是的宗主,皖母狗已經受不了了,想要主人的大陽具插進來,好想要????」
上官玉合不忍心看昔日的好友,變成這般模樣,轉過螓首:「只要離開了你,我自會洗去她這段時日的記憶。」
「呵呵。」黃豐陰笑著,狠狠拍了拍裴皖的乳團,將口球又塞了回去:「再告訴你一件事吧,蘇雲不在歡喜寺了!」
雲兒不在歡喜寺?
雲兒不是在歡喜寺閉關麼?
對於上官玉合來說,如今心裡最為重要的人,永遠是蘇雲。
聽到雲兒的事情,當下亂了方寸,站了起來,未掛抹胸的乳峰巍巍顫顫,兩條修長的雪白玉腿含蓄夾緊,微風搖蕩裙擺,醉人的春色忽閃而過。
上官玉合衝到黃豐身前,紅潮劍落手架在黃豐的脖子上。
「說,雲兒去哪裡了?」
黃豐舉起兩根手指別開紅潮劍,不慌不亂:「想知道?」
眼瞧上官玉合怒火逐漸上升,黃豐陰陰一笑,取出天遁牌:「上官宗主可以聯繫蘇雲,不過……」
「不過,還得幫我再做件事。」說著,黃豐卸下腰帶,一頭粗長的巨獸昂立在上官玉合身下。
逼得上官玉合退後幾步,劍眸掃了眼便別開。
自己在沙海迷失,意識模模糊糊的,如今還是頭一回清清楚楚見到黃豐的陽具,沒想到居然是這麼長,還很粗大,簡直比青山……甚至比雲兒都……粗長上大少
不過下一刻,上官玉合紅潮劍指黃豐,冷著眼道:「你想做甚?」
「被女帝那妖精誘惑了一夜,上官宗主給我瀉洩火如何?」
上官玉合想都沒想,也不管黃豐嘴裡說的,被東方嵐誘惑是甚麼意思,出聲拒絕道:「不可能!!」
「那怎麼辦?」
上官玉合很想說出,拿裴皖洩火不行嗎?
畢竟以往幾夜,黃豐都是這樣在她面前上演荒唐春色的,但裴皖和自己相識多年,她又說不出這句話。
但雲兒究竟去哪了,若不在歡喜寺,莫非是回劍閣了嗎?
無論是作為娘親,還是因為與雲兒那別異的情愫,上官玉合都很想知道雲兒的下落。
「雲兒回劍閣了?」
「據我所知,沒有。」
上官玉合劍眸隱隱霧蒙,片刻後,她松口道:「你究竟想如何?」
「哈哈哈。」
黃豐得意笑道,走進幾分:「給我洩火,便讓你聯繫蘇雲。」
上官玉合以劍攔在中間:「你休想碰我,我不可能和你行房事。」
黃豐也沒想著一蹴而就,手甩了甩天遁牌,道:「當然,上官夫人自夫君死後守節十數年可謂忠貞,我也不和你行房事。只是洩火也不需行房事,對吧。」
不行房也可以洩火,難不成?
「……」
上官玉合睫毛輕顫,劍眉緊緊蹙著,另一頭黃豐手裡的天遁牌光幕已然閃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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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大比會場住所中。
擱置在床頭的天遁牌,忽然震動。
從冥想中睜眼,蘇雲視野擺動,天遁牌上傳訊顯示著娘親冷艷端莊的面容。
蘇雲抬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拿起天遁牌,旋即心急想按下接通,又想起身在的地方不對,便又拿著天遁牌以及旁側的玉碟,從房間傳送出大比會場。
出現在大比會場上後,又緊接著從乾坤空間中祭出綠卷劍,於涼州城上空化作一道綠光,直飛進涼州城外的森林。
慌張程度連外衣都沒來得及穿,只記得在飛行期間,掀走化名柳孤舟所用的面具,展露出自己清秀俊逸的臉龐。
做的事情看起來很多,但以歸靈修士的御劍速度,飛出涼州城不過十數息時間。
光影漣漪浮動,天遁牌互相連通。
霎那,娘親仙艷絕倫的俏臉映射入眼。
蘇雲靠著樹幹,還未來得及擦乾額頭上的汗水,便急道:「娘!」
啪啪啪……
很是清脆的巴掌聲從天遁牌傳出,只是不知打得哪兒,總感覺很有彈性。
巴掌聲後,天遁牌的影像有些搖曳,最後落在了床榻前。
看上去娘親應當是以右手握著天遁牌,站靠在床榻的幔帳邊,那房間床榻的佈局和大比會場的房間很像。
單那麼看,沒甚麼特別。
只是娘親面容上莫名泛著些紅暈,似乎還因為行走,投影出現的半身峰巒起起伏伏,晃蕩不定。
在聽見雲兒的呼喚後,上官玉合迅速將那不知望向何處的劍眸拉回,輕哼道:「雲兒,你這是在哪?你不是在歡喜寺洞府內閉關嗎,怎麼在森林之中,而且……你……你這是在夏境!?」
蠻境之中,壓根沒有茂密的森林,娘親即便不常下山,也可以從這些小細節中發現端倪,劍仙閱歷也是非同少可,不容小覷的。
蘇雲難得聯繫上娘親,聽到娘親成熟又婉約的聲音,屆時沒有隱瞞過多,直言道:「娘,雲兒的確離開歡喜寺了。」
「為何!」
瞧著娘親略帶責備的冰冷面容,蘇雲抿緊了嘴唇,眉峰緊蹙,低著頭久久不能回話。
在蘇雲低頭時,天遁牌影像中,上官玉合突愣地刮了側方一眼,其後無奈作嘆息狀,肩胛微動,左手似是往下抓住了甚麼。
可惜的是天遁牌的投影,壓根看不到下方具體在做何事。
片刻後蘇雲抬眸,直視娘親俏臉,認真道:「娘親,先告訴我一句話,那個歡喜寺來的蠻子在哪?」
上官玉合見蘇雲提起黃豐,有點心慌,眼神忽閃:「雲兒為何如此問?」
「娘親,先告訴我吧!這很重要!」
上官玉合遲疑了下,道:「正在劍閣閉關。」
「那便好。」蘇雲嘆了口氣,接著道:「娘,你繼續聽我說……夏蠻和盟沒有那麼簡單,這場弟子之間的互換交流,背後定然藏著很大的陰謀。另外……」
話語持續了幾句,便弱了下去,蘇雲想告知娘親,沙海那個儒士、柳舟月,以及奶娘和黃豐的事。
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想了想才接著道:「另外,皖娘在娘親身旁嗎?」
「啊……嗯!?」上官玉合料想不到雲兒有這麼一問,該死的是,自己手中傳來的堅硬和火熱感,讓她時不時便要分心處理起那齷蹉的事情。
尤其是那蠻人特殊怪異的體味,再加之陽具散髮出的腥臭氣息,幾乎讓她作嘔。
奈何雲兒正隔著天遁牌望著自己,她又不能露出甚麼異色,若是讓雲兒知道……娘親正在……。
上官玉合都不知,將來要如何面對雲兒了。
瞧娘親心不在焉的樣子,那騰出來的左手軟肩又在投影外微微顫顫的,蘇雲略顯疑惑:「娘親這是有甚麼事務要處理嗎,是不是在看劍閣線網的碟報?」
上官玉合臉色稍變,紅暈浮頰道:
「唔?嗯……是……嗯沒,方才在床榻上眯了下,胳膊有點酸而已,雲兒說到哪裡了?」
蘇雲放下心來,又接著道:「娘親去涼州參加宗門大比了吧?」
「雲兒怎麼知道宗門大比的?」
蘇雲道:「娘,其實我在涼州!」
「甚麼!」
蘇雲此言一出,娘親立時擰起了劍眉,簪輓發絲隨風搖曳,其不知的是,那掩藏在視野之下的左手力度也加緊了幾分。
站於旁側的黃豐是張了張口,露出一排參差不整,滿是污垢的牙齒,讓人難以想象,他是爽了,還是被抓疼的。
「為何離開歡喜寺,來了涼州?」上官玉合問道。
蘇雲凝視娘親如畫般的清顏,聲音有著哽咽之色:「雲兒不想呆在歡喜寺了,雲兒想來找娘,想找皖娘,而且雲兒在涼州有著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
皖娘的事,姑姑的事,本就讓蘇雲身心俱疲。
曾經那個走出的劍閣的少年,何等意氣風發,又是何時變得酒不離身的?
別看蘇雲還能在大比中叱吒風雲,不過還有股氣在憋著,而這股氣化作的紅繩,另一端皆系在娘親的身上。
自己還是個歸靈修士,不足十七歲而已,種種變局擺在蘇雲面前,能看清的都是殺機遍布的迷霧,蘇雲很想找依託,但師傅不行,師傅也有著事情在瞞著他,只有娘親可以。
因為娘親是九州第一劍仙,在蘇雲看來,全天下只有娘親,有著將波濤湖面重歸平靜的實力。
轉緩後,上官玉合嘆了口氣,劍眸偷偷掃過側方:「明日大比觀賽之後,娘在涼州城北門等你。」
「真的!」蘇雲驚道。
「嗯。」上官玉合定了定神,給予雲兒答復:「就這樣吧,娘親還有事要做。你那邊入夜不安全,趕緊御劍離開森林前往涼州城。」
蘇雲應喏,最後目視著天遁牌中娘親清顏緩緩變暗,逐而失去所有畫面。
終於能見到娘親了!
另一端的房間。
天遁牌熄暗之後,氣氛很是幽靜。
將天遁牌放在床榻,上官玉合吸了口氣,劍眸低垂,柔若無骨的白皙玉手被黃豐的精元沾滿,有一些甚至射向了她的長裙,正一滴滴滑動落到高跟足背之上。
遽然,懸於空中的紅潮劍落入上官玉合的手心。
颯……
帶起道道刺寒無比的劍氣,黃豐脖頸浮出一線紅絲。
「不想死的話,就把一切說清楚,我沒有時間再陪你玩這些把戲!」
黃豐捂著不斷滲血的頸部,仍不忘發笑,那眼中倒映的,滿是上官玉合宛若山河畫卷的清冷容顏。
只是這劍仙……惱羞成怒的模樣,怎麼看都讓人生不起氣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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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時。
天色稍陰,下了一晚的小雨有著幾分逐大之勢。
楚王小院中的花蕊染上了雨露,花瓣上密布著雨珠,不少婢女在天未亮便爬起床,準備著楚王晨起需要用的盥洗的用具,以及早膳。
隨著遠處的一聲鳥鳴,姬少琅懵懵松松從床面上爬起,枕邊的嬌妻不知何時離開了他的臂彎,等候在旁的兩位小婢女,先是將沃盥遞到楚王身前,有一位拎起絨布放在沃盥溫水中泡了泡,再將其擰乾。
見楚王還在睡意中,小婢女便懂事地給楚王輕輕擦拭臉容。
水意掃去了睡意,姬少琅回過神來,伸手至沃盥洗了洗,並出聲問道:「王妃何處去了?」
小婢女福禮道:「回殿下,王妃一早便去給聖人請安了。」
王妃問安是常有的事,不過在素衣懷孕後便很少問安了,但素衣歷來與母后親暱,也許有興致便去走走,不出奇。
洗漱之後,姬少琅換上一襲四爪明黃蟒冕服,走出楚王小院。
一個不知在雨中等候多久的蠻族僕從,全身濕漉漉走了過來,守護在院門的護衛紛紛握起腰中彎刀警惕起來。
姬少琅凝眸瞧了眼,擺擺手撤下護衛。
蠻族僕從於胸懷掏出留影石,道:「我主,特向大夏楚王殿下獻寶,還請笑納。」
姬少琅仍舊擺出一副和睦春風的模樣,只是那深邃的眸子,正死死盯著那塊留影石。
風雨過後的宗門大醮第四日清晨,徬彿還有著更大的雲霧在向其靠近,正如柳舟月曾在皇城九天之上起的一卦中,所描述般。
離宮遊魂,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天高水深在雲中,主遠而未興訟。
蘇雲一早便從冥想中醒來,前往豆花店打了壺酒。
屹立在遠處樓宇之上,身著牡丹長裙的少婦挑起發絲,目視著蘇雲遠去,嘴角輕挑:
「許攸,你這刀還真難送啊,也不知你那小徒弟能不能完成這個任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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