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開局!(中)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不過,就在那條溪水的上源,卻被枯木垂下的枝芽截出了新流。
那處溪水獨自匯成一塘,其中記載的正就是蘇雲從哇哇墜地,到起劍而動的所有經歷。
起初蘇清璃不懂,枯木為何如此做,她便盤膝於塘水旁修復道心,順道盛出片片溪水,去觀看小侄兒的一生,試圖去理解這一切。
如此在那禁地裡,一坐便是十七載,也看完了整塘溪水。
但她還沒有悟出為何。
就被枯木請出了禁地,而再出現在仙宮浮山閉關之地的她,發現時間竟才過去了三日。
如此神秘,又令她一個洞虛都無法參悟的地帶,是哪裡?
很快,蘇清璃得出了答案,那顆枯朽巨樹,恐怕就是數千年來,歷歷修士都在尋找的……四大神樹唯一不現於世的,尋木!!
因此奇遇,得知侄兒經歷,她自然也得知了柳舟月所為,才有了雲上與柳舟月論道的一幕。
更有了當下,主動來尋找蘇雲的狀況。
回到孟楠向她拱手致敬後,蘇清璃柔荑輕撫了下雲岫帶,神色追思且猶豫,過了一陣子才啓唇問道:「孟楠,這是怎麼一回事?」
所言一出,兩姑侄沒有相認。
孟楠聞言,哽哽回道:「這……呃……弟子也不知怎麼說是好,就是遇到攔路找仙宮討債,豈料之後又殺出個刺客,總而言之很突然,弟子也還沒捋過來。」
蘇清璃聽了,月眉稍變:「討債?」
話語疑惑,接著蘇清璃又半轉過身,伸出細白綿軟的手,向著刺客倒地方向作爪,靈氣湧動吸來一物,清聲道:
「此刺客有著夷族內廷的令牌,究竟是何事,能讓這等人物出手刺殺爾等?」
說話間,她清眸掃到孟楠旁的蘇雲身上,又問道:「不知這位是?」
「呃咳咳……」聽著宮主的發問,孟楠美似嬌娥的臉蛋泛起紅潤,心頭有著幾分怪異。
他看向蘇兄,又不知該說些甚麼,只好咳嗽兩聲,醖釀著是不是給蘇兄弟,打幾句模糊眼。
未曾想,蘇雲那邊倒不遲疑,笑著溫聲應道:「蓬萊島柳孤舟。久仰仙宮宮主之名,今日得見,真不愧為胭脂榜仙魁。」
孟楠眸子眨了眨,一臉贊同。
一夜不見,蘇兄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又見長了。
「蓬萊島,你是舟月的弟子?」
「正是!」蘇雲面不改色,繼續應著。
雙方你騙我,我騙你地說著。
「呵呵呵。」如此看著小侄兒那般神色,蘇清璃仙容頓了頓,接而嬌軀顫顫,柔荑帶起雲袖帶掩唇,笑了起來:
「舟月居然帶出這麼一個正經八板的弟子?只是你孤舟一名,是取落日孤舟去,青山萬里看。亦或是白雲如有意,萬里望孤舟的孤舟呢?」
所言,第一層意思是問柳孤舟之名,是言志還是甚麼意思,而後一層就有點在打趣小侄兒了。
那邊蘇雲默然了下,劍眸凝凝思索。
感覺姑姑的話奇奇怪怪,不會認出我來了吧?
不過,蘇雲很快又抬起頭,學著姬少琅那副笑面迎人的模樣,不改經色:
「孤舟無名,乃師傅所起。然按孤舟所想看來,孤舟倒像是天涯遠鄉婦,月下孤舟人中的孤舟。」
蘇清璃‘噢’了一聲,收起笑容,若有所思地瞅向蘇雲:
「小仙友出世,年紀輕輕。便已有歸靈巔峰的修為,比起本宮當年,乃至劍閣上官宗主,女帝聖人都有後浪拍前浪之感,而又帶著那麼幾分蕭索沈准姿態……」
「……作為少年人略覺悲涼了些,不過比起我宮孟楠,倒算心智更為成熟不少,甚至修為上,孟楠與你也是雲泥天壤之別。不錯,不錯!」
孟楠:(◎_◎)嗯?
孟楠表情白板板,一臉一問,心覺自己似乎被宮主筍了一頓,但想起蘇兄弟在大賽中的戰績之強悍,好像也沒說錯。
算了,可能是錯覺。
至此,蘇雲搖了搖頭:「仙宮丹炁雙修,孤舟單修一炁,比之不足。」
那邊孟楠聽聞大贊,不愧是我兄弟,懂我!
「是嗎?」蘇清璃則微微質疑,道:
「舟月陣卦雙絕。在本宮前來之時,觀你陣道已有小成,想來也下了不少苦功吧。如此謙謙君子,卑以自牧,想來孟楠有此不錯的好友卻學不出半分,倒生可惜了。」
「宮主!」
孟楠聽著此話,男人身的嬌娥美臉羞得通紅,急得喚了聲,跟著還想說句‘不帶這麼損人的’話。
沒曾想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便又被蘇清璃轉過來的清眸,嚇得憋了回去。
過了會兒。
「對了,孟楠還需稟報宮主一事。」
孟楠撓著頭,找起由頭擺脫針對自己的氛圍,道:「早在日前,我私自發了封言令,但此事已經通過師傅許可,就是還沒稟至宮內。」
言令即弟子入宮、入仙宗前,需要一信物,讓命魂刻進宗門香道,使得修行路的福緣能皈因宗門,也可讓出外的弟子遭遇威脅後,身死時,第一時間讓宗門得知情況。
此物與命魂燈、或者劍閣青龍令有著些許相同的功效。
換句話說,具有仙宮言令的人,就是仙宮的門人。
而聽到孟楠貿然為仙宮擇良的蘇清璃,無論是臉色,神態,氣韻依舊還是那麼出塵閒逸,輕聲回應著:
「能讓執法堂首席入室弟子,違抗門規都要收下的弟子,倒讓本宮難免心生幾分好奇是何等的英才?」
見宮主模樣似乎沒生氣,那便不用被宮主丟到城裡開善房的孟楠,松下了口氣,笑道:「說起來,這樁事與我這孤舟兄弟有關。」
蘇清璃:(^0^)噢!
一聲輕驚,蘇清璃立刻螓首偏轉,那雙出塵又頗具仙意的美目,再次堂堂正正地落向自己的親侄兒身上。
「竟也與仙友有關聯?」
蘇雲點了點頭,道:「沒錯,就在日前……」
言語滔滔,蘇雲用著簡短的話術,快速將前日遇到少陰症,需要醒脈的小丫頭一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只是其中,又掩蓋了事後自己和孟楠密談的事宜。
須臾,聽完雲兒的話。
蘇清璃笑了笑,覺著他是個小滑頭,畢竟他有甚麼是現在姑姑知道的?
其後,蘇清璃眉下美眸又隱隱浮過欣賞的目光,贊許出聲:「人命至重,有貴千金,一方濟之,德逾於此。仙友年紀輕輕有著一副懸壺濟世的任心,不錯。」
蘇雲聞言一笑,搖頭輕嘆不敢當。
孟楠在旁則眨眨眼,看了看宮主,又瞅了瞅蘇小兄弟,不對勁!
雖說他沒把蘇兄弟的真正身份告知宮主,但宮主這眼神……
還有,從見面開始,宮主對蘇兄弟說過幾次不錯了?
這是平日宮內淡然施施的宮主嗎?
只是先不管這些浮想聯翩。
察覺到孟楠審視眼神的蘇清璃,開始收斂起眼中長輩對晚輩的心喜,轉身對向孟楠。
「既已發了言令,便是我宮中人。奈何小丫頭的師仙之緣……非全系予仙宮了。」說著,蘇清璃又再度將目光投向蘇雲,眉兒彎彎:
「想來道也無妨,柳小仙友這般年紀應無意收徒吧?」
蘇雲對以微笑:「蘇宮主所言甚是,孤舟暫時還無收徒之心。」
著情於此,蘇清璃莞言道:「如此小丫頭就交由仙宮教導吧,你看如何?」
「仙宮醫者仁心,宮主師者匠心。」
「嗯,不過將來柳小友又起了收徒之心,當如何?」
這確實是個問題,既然徒弟已‘過繼’,若未來他又搶回去,別說姑姑願不願意,仙宮的顏面何存?
蘇雲也了想,才回話:「若將來孤舟起了收徒之心,當以問劍禮前往仙宮,必不會讓仙宮有半分難堪。」
「柳小友確是個不錯的仙友。」看著小侄兒耿直的面容和回答,蘇清璃笑了三笑,道:
「那這小丫頭本宮就替你收下了,讓她直接拜入我門,先給以內門核心弟子的待遇吧。」
蘇雲:(??_??)?
孟楠:(⊙o⊙)!
「怎麼不妥麼?」蘇清璃看過二人,凝了凝眉。
在她心中,此樁事約莫和親小侄兒一下,或似給小侄兒抱抱,差不多。
簡而言之,是長輩對晚輩,姑姑對小侄兒的疼愛。
「沒,小丫頭能拜蘇宮主為師,幸乃天大的仙緣。」蘇雲收回問號臉,拱禮回敬道。
孟楠在旁,差點想嘟嚕一嘴,這仙緣和你的師緣是不是綁定在一起的?
感情蘇兄這一家人的事實,沒跑了。
都得進一家門。
言將停,蘇清璃施展靈氣,扶起蘇雲拱手,輕聲詢問:「說了這麼多,一直小丫頭小丫頭地叫,是不是該向我說說她的姓名,來歷了?」
蘇雲聞言將臉撇向孟楠,他不知道,當日也沒問。
迎著二人目光的孟楠,即開口答道:
「說起來這丫頭身世還有點慘,其姓霍,祖上原本是涼州人士,後來不知怎麼去了楚州,靠著河運為生,家境也算厚實,本也有錢給小丫頭吊著命……」
「……只是就在咱們遇到他前不久,雍州不知怎麼冒出個犯謀逆大罪的人,叫甚麼霍同。這查宗數譜起來,彼此居然論上了宗親,結果就因為這,被楚州當地的衙門給抄了家……」
「隨後,家裡沒錢買靈芝山參吊命,就一路走遍涼、雍、楚三洲,四處找貴人醫治。」
原來如此,蘇雲聽罷,頗有感慨地點了點頭,為何感慨,卻不能道出。
而蘇清璃聞言,目光幽幽一轉,嘴唇翕動:「她叫甚麼名字?」
孟楠道:「霍遏疫,直取遏制疫疾所意,估摸是小丫頭年幼多病,家裡才給她取了這名字,我還想著進門要不要給她換個名字呢。」
此言出有風。
隨過路旁樹,飄落一枯葉。
蘇雲眼角掃過,定身一驚,繼而皺眉。
那一葉落之景,徬彿如有所悟,可惜他入玄門卦道不久,始終看不太透,或許這丫頭的未來,並沒有想象的……
沒過一會,蘇雲與蘇清璃兩姑侄,先後出聲:
「我(本宮)看就叫這名字,不用改了。」
出聲後,兩人對視,默不出聲。
蘇清璃為何與蘇雲有著同樣的舉措,便因其心神失守時,在神秘之地所見的時間流水中記載有所記敘。
孟楠口中丫頭的謀逆宗親,是霍同。
在蘇清璃看過的流水里,許攸曾將一把刀給過他,而許攸此人行事謹慎,如此做的目的是甚麼?
加之,蘇清璃作為洞虛修士對天道命運的感覺,也有和蘇雲生出了類似的頓悟。
有些東西,正逐漸從一片片小水池,匯聚成湖澤。
談罷,蘇雲抬眼看了下天色,又望向姑姑:
「孤舟有一問,想問予蘇宮主。」
蘇清璃噢了聲,笑意盈盈:「不知小仙友想問些甚麼?」
蘇雲道:「不知蘇宮主前來涼州大比,所謂何事?」
在蘇雲看來,姑姑幾乎不會離開幽州,而歡喜寺那一夜之後的姑姑,到底……心裡在想甚麼,她來大比想做甚麼?
聞言,蘇清璃眯了眯眼,道:「處理宮內事務,順便探望故人,以及來看看我家姪女能不能在大比力壓你這位小仙友。」
沈默片刻,蘇雲換了口氣道:「蘇秋棠一手仙法神通,足以移星換鬥,孤舟打不過。」
「你這是在謙虛?」蘇清璃眉眼彎彎,打趣道:
「在本宮看來,單憑你攔住那夷族修士的本事,便已稱得上歸靈翹楚,即便是劍閣上官宗主與你一般年紀時,也沒把握說劍技超過了你的刀法。小仙友,君子自嫌是好,卻勿自卑。」
蘇雲劍眉聽著皺了下,拱手:「孤舟,受教了。」
「如此就好。」時別多日再相逢,卻暫且不容久聚。
言語過後,蘇清璃開始看向孟楠:「說起來,你們是要出城?」
孟楠也面露疑慮,他是被蘇雲拉出來的,出城幹甚麼?
他不道啊。
最終,還是由蘇雲開口解釋:「孤舟原是想拉孟兄出去修行來著。」
修行?
蘇清璃目帶狐疑望向蘇雲,孟楠也是擺出一樣的神色。
怎麼變成拉他出去修行了,這算不算雙修?
沒等兩人問出疑問的話,蘇雲又接著道:「孤舟修行不過是練練手,而今看來,孟楠兄還有一堆事宜要處理,就不麻煩他了。只是……」
說著,蘇雲瞧向姑姑仙顏:「只是,孤舟向來對仙宮仙術頗有興趣,不知明日能否……能否前往叨擾蘇宮主,一來求道,二來想問一些關於我師傅的事宜。」
硬著頭皮說完。
蘇清璃清眸閃了閃,接而思索了下,再將手伸向衣袖,取出天遁牌遞給蘇雲:「那本宮明日便等著小仙友了。」
孟楠在旁,心裡又是一陣吐落。
有姦情……
不對,蘇雲兄弟看著不像這樣的人。
應該和自己這種衝師逆徒,呃,孝順師傅的情況是不一樣,他們應該有私事說才對。
嗯,是這樣沒錯了。
在孟楠心頭翻騰之際,蘇雲已獲得了聯繫姑姑的方式,隨後見其拱起手:「那便明日再相見,孤舟先去修行了。」
「嗯。」
迎迎數語,蘇清璃沒留下蘇雲,沒偷偷隨身而去,她來涼州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面見女帝!!
只是在蘇雲走遠後,蘇清璃也沒帶孟楠離去,駐足原地,清聲道出:「那邊的那位,看了這麼久,該出來了吧。」
這話說得,還有刺客!?
孟楠一驚,手兒連忙抓向衣領,眼看著要施展「炸裂」術法對敵。
可沒讓他真的施展而出,草叢就窸窸窣窣傳出動靜,走出一位臉蒙紗巾,身姿曼妙的紫衣姑娘。
紫衣姑娘姜璇璣,從草里走出後,看都沒看隔壁的逗比一眼,眉下星眸轉落向仙顏傾城的蘇宮主臉上,打量了起來。
而姜璇璣打量著蘇清璃,蘇清璃自然也在打量她,悠悠有語:
「歸靈初期?不對……蘊星辰入懷,又一身的蠱毒,你是姜嶼的後人吧?」
姜璇璣聽聞,沒有說話,只向著蘇宮主點了下頭,接著轉身欲去。
沒曾想她沒走出兩步,蘇清璃又開口道:「你跟著他,總有些緣由。你認為本宮會隨意讓你跟著?」
姜璇璣停住腳步:「本姑娘願意跟著誰便跟著誰,你若不服,但凡出手便是!」
蘇清璃忽笑了下,又纖聲道:「自古英雄愛美人,可美人也愛慕著英雄,小姑娘莫不是在大比途中看上了他?」
「是又如何!」姜璇璣立馬開口。
「如此嗎?」蘇清璃觀著姜璇璣未轉過來的倩影,道:「可他不會喜歡上你的。」
此言一出,姜璇璣終於回過頭,掃了蘇清璃一眼。
只是一眼後,她又抬腳離去:
「我喜歡他,他又喜不喜歡我,這之間有甚麼關係?難不成你會向一個不喜歡的人傾訴愛意嗎?」
「我們修仙之人,獨此一生,漫長歲月。又有甚麼不可為,想做便去做,本姑娘就是這麼個性子,你若不喜歡,我還是那句話,攔我便是。」
兩句拋下,蘇清璃靜靜看著她離去。
隨後,孟楠眨眨眼,疑道:「宮主,就這麼放著她走?」
蘇清璃則面現喜色:
「久居仙宮山上多年,本宮都快忘了這個道理了。哥哥當年總說,世間里唯我最像仙人,可在本宮看來,這姑娘才是飄渺似仙。」
言罷,蘇清璃回過身子:「走吧,我們進城。」
「嗯?哦哦哦。」孟楠愣愣回應著,跟隨宮主而去,只是心裡暗道。
蘇兄這家裡的關係,還真亂。
涼城外道,一場姑侄相逢,帶來變局。
蘇雲腰掛橫秋刀去尋娘親,一位紫衣姑娘在瓊瑤軒觀蘇雲灌酒雕字後,心生好奇,也跟隨著蘇雲步入森林。
林間歇息的鳥兒們,迎來陌生的來客,飛上天際。
在雲霄之上。
一抹紅染劍氣咻梭而過,盤坐在柔雲的柳舟月,系發紅綢隨之蕩起。
伴著劍氣到來的長劍‘紅潮’流轉虹光,襲即架在了她脖項側,後有一聲成熟、又帶寒冽的清聲傳來:
「柳舟月……你莫以為我真不會殺你!」
「你既要殺,劍便不會停下。」談聲間,柳舟月嘴角噙起嘲意,似是自嘲:「呵呵,你來了也好,刺下來吧上官玉合。」
站在柳舟月身後的冷艷美婦,遠山黛眉,玉面如雪蓮照水,白膩肌膚透著三分緋暈,浮起鬱鬱溫怒之色。
碧落清風簌簌而過,吹起墨白劍袍漣漪,隱在袍衫里的身段,猶似飛泉流玉;
那顧盼流波的葫蘆兒線條中,精緻不可挑剔的鎖骨下,聳挺玉山飽滿如月,約素軟腰後,臀翹七分骨潤三分,丰神綽約顫顫引人嘗 。
足讓美人罵一聲‘相逢必主淫’,讓君子道一句‘思無邪,莫敢望’。
寂然無聲片刻有餘,上官玉合握著紅潮劍的手緊了緊:「是不是你偷取了神龕?」
柳舟月臉上掛起笑意,愈是繁盛:
「你明明曉得,還要問我。無非是不想殺我,要我給你個理由罷了。」
道著,柳舟月肩扛紅潮劍站了起來,直面上官玉合美容,杏眸從上往下又從下往上掃了眼她,眸光深處即厭惡又譏誚,說道:「看來,那小蠻奴還沒把你給上了。」
上官玉合:「???」
只是頓時,上官玉合劍閣袍裙下的欣潤長腿併攏了下,冷艷美容接著沈起,有驚訝之色流露:「你全都知道。」
柳舟月聽著,眼眸斜低睨了眼,袍裙岔擺處雲蠶白襪勒緊的腿畔內側,道:「是啊,我全知道呢,只是我想不到,堂堂九州第一劍仙居然願意穿上那等討歡物件,當真……當真是……」
說著說著,柳舟月把手裡的拂塵丟到雲面,掩臉笑了起來:「若讓青山知道,上官玉合是這麼騷媚的女人,還真是,貽笑大方了!!」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誰解其中味?
上官玉合聞話入耳,玉容漸冷,絳唇銀齒緊咬,紅潮劍逼進柳舟月頸肉一分:「你可知你錯了!」
「嗯嗯。」柳舟月收起笑容,低悶著點點頭,又燦地向上官玉合笑了起來:「可我的上官夫人,今日小女子已經被人問過錯了。」
言著,她伸出手一根根數了數,接著又給上官玉合看起十根柔荑,接道:「要不猜猜你是第幾個問的?」
上官玉合劍眉顰蹙作擰,目光開始狐疑瞧著柳舟月時而正經,時而低悶,時而痴狂的模樣。
她不似蘇清璃那般善醫,也感受到柳舟月如今怪異之處。
旋即,上官玉合化紅潮劍為光消散,俏手偏轉抓住柳舟月衣領,拉了過來。
兩對高聳、圓潤的乳兒難免來了個對撞摩擦,一邊被壓成軟團兒,一邊顫波四動,翻騰得如同玉兔跳躍。
可上官玉合沒心思管這些接觸,抓領柔荑探出兩指搭在柳舟月頸脈。
良久後,上官玉合直視柳舟月譏笑面容,道:「你飛升橋斷了。」
不對,獻祭復活青山的儀式,應當不需要打斷飛升橋。
上官玉合心裡如此思忖著,夕陽余暉斜灑,落在她半邊容顏上,黛青色的眉峰皺起遠山美景,如畫般美眸略顯迷惑,卻又帶著凜然劍氣:「是你自己給打斷的?」
「呵呵呵。」
回應上官玉合的,只有柳舟月瘮瘮地笑聲。
須臾,上官玉合選擇松開了柳舟月的衣領,轉身御劍離去,絳唇輕啓。
「我會解決這一切,至於你……」說著,上官玉合回頭深深注視了她一眼,臉色似澹默,眸矚有撲閃:「舟月,瘋下去吧,這對你是最好的結果。」
尾聲話語顫顫,音落。
柳舟月瞳中,上官玉合化為一道劍虹離去,雲面上翻倒的酒壺隨風滾動了兩三下。
那被柳舟月藏起在雲霧中的盛水淨瓶,也隱隱顯身。
「上官玉合,接下來要瘋的人,是你才對!」柳舟月如此低吟,笑聲猶在耳畔,一滴淚水划過她聖白臉膚,滴落到雲端。
乾上坎下,離宮遊魂,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天高水深在雲中,主遠而未興訟。
當日請卦,終至開局。
柳舟月驟然翻手吸起酒壺、拂塵,聖容螓首微垂雲下,凝了眼涼州城外的青衫少年,其眉眼間的憂鬱、嘲笑之色消逝不見。
取而代之是不捨與發自內心的音容笑貌:
「對不起,我的小徒弟。」
———————————
暮落星苒,寧靜致遠。
劍仙身形驟然閃爍,落到涼州森林。
周遭的冬青樹緊隨著晃動,月輪灑下的光芒漸漸打在她冷艷無雙的絕顏上。
只是不知何故。
上官玉合落地後,腳步忽地踉蹌了下,眉梢眼角流溢出一絲春情。
接著她失力般依扶起樹幹,另一隻手施施然向裙下伸去,雖說也沒有探入裙內,卻也用力死死拽住了裙漪。
淡不可聞間,隱隱約約有著股……海的味道傳了出來。
隨而之後,上官玉合若山河畫卷的劍眉蹙地皺起,瓊鼻呵氣急喘,瑩玉雙眸闔後閉起,仿有眼白翻起,兩瓣無須胭染髮紅的絳唇張成圓弧,發出一聲呻吟。
「嗯……喔??!」
所幸的是,此欲念稍縱即逝。
沒有過去多久,上官玉合又漸漸挺起了身,只是劍眸有所失神地看向裙下。
憶飄前夜。
滴滴鮮血濺滾上官玉合休息的房間,在她眼前,黃豐捂著被割脖子向後退了兩步。
便見紅潮劍前指,上官玉合容發冷厲,道:「不想死的話,就把一切說清楚,我沒有時間再陪你玩這些把戲!」
「呵呵。」黃豐陰笑著,手間湧出靈氣治癒劍傷,幽晦道:「你還真不怕一劍把我給殺了讓蘇雲給我陪葬?而且……要陪葬的恐怕還不止你那寶貝兒子。」
「你甚麼意思!」
見上官玉合臉色升起疑憂,黃豐沈聲道:「上官宗主,應該知道甚麼是神樹天命人吧?」
上官玉合拽回紅潮劍,劍眸刮著黃豐的黑臉。
儘管她冷艷的俏容還帶著鄙夷之色,絳唇卻翁翁而啓:「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黃豐打斷上官玉合的話,手從已然止血的脖子處拿了下來:
「上官宗主……不對,應該說上官夫人。自你夫君死後,你便自閉山頭十數載守節養子,活得好生悠閒,然而你有沒有想過,悠閒的生活可是走在修行路上之人的大忌。」
如此一話,看著荒唐。
倒並非沒有道理,事實上人之一生啊,他們其中有的人,會靠著一時之氣,在短短時間內遭遇千般意外,最終游魚化龍。
可大多數人可能一輩子都碌碌無為,就此迎來終局。
而修行者煉氣士是人,但與他們也有些不同,修士一生都在路上走著,若中途停下便會被超越。
而上官玉合久居清淨山多年,便應了這個道理。
看似出世,實則脫世。
說著,黃豐往退了幾步,坐到了身後裸露、口含珠球的裴皖肚皮上,邊把玩碩乳邊道:「許攸這個人,你應該很熟吧,就是他給了我這個天命。」
聞言,上官玉合擰眉:「你們究竟在圖謀甚麼?」
「圖謀?」
「說實話,我也很好奇許攸為何找上我,讓我走到如今這一步。不過我也很感激他,是他親手將你們這些尤物送到我懷裡。」黃豐享受著裴皖柔軟乳肉的手感,自說道:
「這樣吧,我們換個玩法如何?」
玩法!
這話里,把她上官玉合當做甚麼人了?
可上官玉合卻沒有出聲斥駁,只輕咬了下唇峰,不發一句言語。
如今主動權明顯在黃豐手裡,要威脅她,她又能做出甚麼改變?
她所知道的事情太少了,不知道前路,就根本沒有插手的能力,雖然上官玉合仇視著黃豐,實際已成為低聲下氣,被迫求人的一方。
恰在此時,黃豐竪起兩指:
「首先我就先告知於你,我被許攸脅迫成為了建木神樹的天命人,神龕是柳舟月與我合作讓我偷出的,蘇清璃是因為蘇家老翁中了我毒,只有我歡喜寺能解,才會委身給我寺住持……」
「……而這些種種事發生的細節,我都可以再告知你。只不過……要看看上官宗主的誠意。」
「甚麼誠意?」上官玉合冷掃了眼黃豐。
黃豐收起一根手指,笑了笑:「把你的衣服給脫了!」
上官玉合立惱道:「荒誕不經,你這是痴人說夢。」
「唉。」黃豐嘆了聲:「既然你不願,我也不會逼你。」
此後,黃豐獨獨伸起的手指尖,顯現出一具不穿衣衫的佛像,它腸肥咧笑,合十佛手牽引出兩條靈線。
隨即見黃豐手指勾了勾,其中一條銀金色的靈線,被而湮滅。
上官玉合當即神魂乍然一振,體內的刮骨柔情開始迅速消退,自身靈氣也不再受壓制,神識漸漸重回靈動。
只是那感覺,很怪異。
就像……有某種東西從體內跑了出來,如同女子瀉身般,酥麻。
可黃豐為甚麼在這時,讓自己清除了所有刮骨柔情。
要知道,這將意味著她將不再受束縛,當日在沙海所受的暗傷也會隨著境界的回升而修復。
上官玉合會重拾九州第一劍仙的桀驁。
隨即,上官玉合抬眸盯向黃豐,一貫蔑視神采,又泛著些許忌憚的閃動。
因為通過剛剛那麼一想,她愈發不能琢磨這個蠻人了,他行事沒有章法。
對她自己來說,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那麼當下,便唯有另外一個辦法,將他囚禁起來!
彼時,卻又見黃豐站了起來,搓著手走到上官玉合身前兩步外,這兩步足以讓上官玉合成功制服他。
可他沒有絲毫擔憂,眼光從上至下,又從下回上,重新品味起眼前這個熟婦劍仙。
作為蠻人也作為修士,黃豐深知上官玉合的實力的恐怖,想要成功拿下她,談何容易?
然而上官玉合卻還有一個身份,她是蘇雲的娘親。
嗯……就是如此的美母熟婦。
濪臉天成,修士不問年歲,然而為母則操心寡欲的蹉跎,也難免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只是這痕跡不是衰老,而是一種看淡紅塵,又被紅塵所僭越的美態。
再往下,素白劍袍裹起的葫蘆身材,有論品美人,一看女子臉面,二看女子身段,最上等則是看女子神意。
上官玉合之神意,如劍君臨且孤桀,上上之品,然而,黃豐卻還是道此品鑒之法是狗屁荒唐。
女子神意再盛,沒有那身段、臉面襯托,又算得甚麼!
好比如你走大街上,看到一個與上官玉合同等孤傲無度的女子,但她面貌凡凡,身材平平,會不會對她產生欲念?
顯然不會。
上官玉合之所以如此誘人,無外乎她有著勝過天下美人的容顏、身材。
若要形容,那便是。
劍眉如遠山黛染,使君望其而嚮往,眉下眸含春與厲,似近似威又不露,素容粉面不俗艷,恰似雪蓮靨寡淡。
三千青絲綢絲滑,劍袍衣裙裹窈窕,肩白滑玉骨襯香,綽約酥胸滿月光,約素楚腰隱隱握,不說玉腿道臀腴。
如此豐潤身材,和那永遠瞧不起人的眼光攪和起來,才是上官玉合的珍貴之處。
也正正因此緣由,黃豐即便能夠用刮骨柔情短暫控制住上官玉合,都沒有讓老主持過來,對其加上徹底的封印,然後去享用她的身子。
要品鑒上官玉合這等外表驕傲,內裡溫熱的女人,就應該徹徹底底將她從高山拉下,墮至深淵水潭。
拿下她談何容易,沒錯。
然而即使再難,黃豐也不想用短暫的手段,去欣賞這尤物無雙冷艷的色彩。
那他想看的是甚麼呢?
不是身後裴皖那樣,一遭威脅而成為母畜豚狗,也不是像柳舟月、女帝那般,通過某種利益事端,與自己媾歡聊幸。
黃豐要的是一步步攻略這高山上的寒劍,摧毀她的內心。
屆時想想,一路蔑視著他的上官玉合,主動在身下求歡。
那個蘇雲看到這情況,看著自己在肏弄他的娘親時候的呼喚,但你的娘親是主動的噢。
又會如何?
怕是心都要碎了。
著此,黃豐放下了就在此刻玷污上官玉合的想法,舉起一根手指說道:
「一夜!讓你用一夜的時間去瞭解這一切。一夜之後,你可以選擇殺了我,只是你要殺我,就要讓你的寶貝兒子,以及諸多夏朝之人陪葬吧?不過我依然給你這個選擇,局已開,就看看你能否破局,雖然我覺得你肯定殺不死我。」
「其次,這個選擇還有後項,不過這個後項就待你選擇不殺我時,再行提出。」
「只是還有……」
黃豐說著說著,又向前走一步,聞了聞上官玉合身上飄來的香氣,笑了笑。
之後,他黝手一翻,從儲戒中取出一根玉如意。
「再此之前嘛,由於變數太多,我忽然有想弄死蘇雲,掐碎他若木運牌的想法。」
談及雲兒,上官玉合紅潮劍當啷落地,冷容再無憎惡之色,反生失色,脫劍的柔夷連忙抓向了黃豐的手:
「你想做甚麼?」
「簡單,你既入局便要下本,不是嗎?」黃豐順勢再往前靠了一步,上官玉合乳峰近乎離半寸就要貼上他的頭顱,感受著奶香傳遞,他抬起頭:
「當然,你心中或許還有別的取捨。首先你認為殺我蘇雲會死,所以你還可以立馬帶著裴母狗逃遁,甚至制服我。但你若一逃,或是囚禁我,在外界持有蘇雲若木運牌之人,就會果斷行動殺了蘇雲,那麼,你應該知道後果吧?」
一房三人,有兩人對立良久。
可終究還是上官玉合先退了一步,接受了這個玩法。
不說她要不要為了夏朝百姓,單單是為了雲兒,上官玉合便不敢賭,那是她的命根子。
緊隨之後,上官玉合松開手,黃豐將玉如意遞到她的臉前,朝著她的胸脯吹了口氣,顛簸顫顫:
「上官夫人,不讓我碰你又想知道這一切,總得付出點代價嘛。從入你山門那刻起,小子就知道,你是個懂得選擇的人。」
回憶頓散。
森林中的上官玉合抬起頭,咬著絳唇,兩腿夾雜恥丘處,抹條褻褲包裹的玉如意,插進了她的屄穴之中。
最為該死的是,這玉如意仿造的形狀,就如同黃豐蠻根,粗長無比。
導致每生一動,便有著無窮騷癢酥麻直襲深處,再加之潮汐體質的特殊,更讓她心起焦躁。
所幸的是,她尚有‘能力’控制穴腔密道的手段,只會偶爾丟身。
但要是在雲兒面前,展露這丟身的姿態!
上官玉合搖搖頭,絕顏扳冷,想著肯定不行!
而就在她忖量如意之時,遠處草垛倏忽響起踩踏聲音。
月輪下。
翩翩公子一身青衫,褪下面具後的臉龐清新俊逸,躍進上官玉合的眼中,是那麼的熟悉。
奈何二人相見,皆是一頓默然氣氛。
良久後,蘇雲手提衣衫前擺,直直跑向前方,娘親從未在自己面前橫起長劍,那個距離的空間,蘇雲終於走了進去。
「娘親!」
「雲兒!」
伴隨著兩聲互相的叫喚,蘇雲撲進娘親的懷抱之中,鼻聞奶香,潤入其心。
娘親豐潤妙軀柔軟至極,那種感覺如同失而復得,又如同再度回歸故鄉,永遠都讓人迷戀。
幢幢溫存。
上官玉合抬起仙姿佚貌,臉上浮起笑容,劍眸中滿是愛意望向蘇雲:
「雲兒,你是不是長高了?」
「嗯。」蘇雲喉間隱隱哽咽回了聲,卻說不出幾句言語。
「傻孩子,怎麼還哭了。」
聽著娘親的話語,看著娘親的面容,伸來的俏手為自己拭去淚水。
蘇雲也是本能呆了呆,他想……他想……衝動沒半刻戰勝了理智,緊接著蘇雲按捺不住往下親了上去。
「唔??~」
娘親碗大的乳團兒被自己胸膛壓成扁扁的形狀,她的唇瓣瑩潤溫暖。
未有半刻停下,蘇雲用舌頭翹起娘親香瓣,再將舌頭伸進了她的口中,彼此綿纏吸吮,無以倫比的愛意不盡衝湧。
而上官玉合原本震驚的眼神,也在剎那過後,被雲兒舌尖傳來的津液所迷醉,隨後緩緩閉氣雙眸,淡淡紅暈爬上猶憐螓臉。
兩者呼吸遂舔舐蜜吻,愈發變得急促,上官玉合久曠多年的肥田更是因為插著的如意,透出一股濕熱,道道水痕連連而出。
吻後唇開,唇津撩出一條長長的粘絲,兩人眼中盡是對方。
後一刻,蘇雲便見娘親眉眼低垂而落,繼而她劍眉蹙罷又漸漸化開,抬起頭來:「雲兒,要了……」
踏踏踏——
話裡頭‘娘吧’二字,未能說出。
卻聽得林中傳出腳步,蘇雲與娘親聞聲分開,便見樹後走出一身著劍閣底子袍的人。
那面相!
上官玉合皺起了眉。
蘇雲則楞了楞,開口:「曹師兄。」
順著話音而望去,使用佛法變化成曹少悲的黃豐,舉起右手向蘇雲招了招:「喲!」
原是寸草春暉母子情深時,奈何絕色美人衣飄縷,蠻鞭升騰漲春池。不見涕淚成珠落,夜暮鐵鎖苦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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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瓊瑤軒後院。
入夜的樓閣從中午的擺宴吃肴,轉為了酒堂,兩旁玉壁被紅布遮掩,扣結成百花彩垂吊於空。
所有桌面也均被換成了案幾,軟蒲,依著樓梯的位置,靠著中央搭起了尺高的小高台,台上無數妙齡樂人,伶伎載歌載舞,熱鬧盛騰。
「顧老闆呢?」
「噢鐵柱啊,老闆在後院呢。」
迎過聲音,一著水雀羅衣,長得還算軒然玉樹的小二劉鐵柱,手提著算盤越過酒堂,走向後院。
只見他邊走,嘴裡還嘟囔著:「我才離開幾日,軒里就賠出去幾萬靈石,這敗家娘們!」
簌簌——
抱怨聲沒落下多久,鐵柱走進後院前的小廊庭,便聽見側門處的流蘇簾珠被挑起簌簌聲。
繼而傳來一段民腔小調:「離開已經三年後,想袂到,想袂到,你會去跟人走,無彩我,無彩我,感情用這厚……」
「……外表漂泊無什效,誤人青春尚可惱,啊,無情的人,恨你是恨到老。」
顧老闆來了!
這是劉鐵柱第一想法,再順其目光望去,顧老闆從簾珠後走了出來,口中唱著歌。
那頭上的發髻鬆散而落,正用小方巾盤了起來,白日身穿的蒼青紗裙也換成了一身豆白衫群,衣領前圍了塊白褂。
其左手捧著個藥臼,右手撰著石杵,上上下下倒弄著,下子從秀麗的顧老闆形象,轉變為了靈動乖巧的醫女。
再加之,其搗藥的過程中,白紗衣領後的玉兔顛簸翻湧,又給這神聖的形象增添幾份風騷放蕩的感覺。
然而,縱使再漂亮,瓊瑤軒內可沒人敢染指這位妙人,原因是顧老闆實在太深不見底了。
如此在劉鐵柱以為可以與老闆說明虧錢事宜的時候。
顧老闆停下歌調,眸子瞧了過來,嘟起嘴哼道:「鐵柱,今晚跪在我門外,不得我的命令不得回房睡覺。」
完了!
便罷,在劉鐵柱震驚的目光下,顧老闆搗著藥進入了後院。
在院中躺椅上,正睡著滿身裹滿麻布,如同粽子般的夜孤寒。
入院後,顧老闆自然而然走到其身旁,秀目瞅了眼斷肢殘臂,此後將臼里搗成糊糊狀的粘液,均勻地倒在他所有的傷處上。
「這手要接的話,還得找個不錯的偃甲師,不知金仕林的後人做不做得呢,真麻煩。」
糊糊倒罷,顧老闆又拎起夜孤寒沒斷的左手,螓首微偏,可可愛愛續道:「要不把這只也砍了,湊個雙?」
「喔……」
那邊話音剛落,夜孤寒徬彿在沈睡中聽到了甚麼噩耗,喉嚨發出苦澀的呻吟,眉眼漸漸張開。
便見得視野內,探出一張嬌俏秀眉的面容,還‘啪嗒啪嗒’扇著他的臉,並笑著打起招呼:「你醒啦?」
「我這是……嘶……啊!這裡是……你是顧老闆!」夜孤寒身受重傷,壓根不得動彈,只能掙扎叫喚著:
「我怎麼會在這裡?」
聞言,顧老闆低身眯眼,望著躺椅上的‘白粽子’。
久久後,一句話傳入夜孤寒耳中。
「夜小子,從今往後你就住在這,做我瓊瑤軒的看門人,至於別的,日後再說!」
「啊?」一聲驚呼,響徹涼州夜晚。
顧老闆:「嘻嘻嘻(′▽`)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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