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聽聞聲的上官玉合,睫毛顫爍,劍眸斜斜瞥過水中的裴皖,見她一臉玩味的模樣,玉頰羞紅如火,沒再多等片刻,她邁起腳滑入水中,玲瓏浮凸的軀體緩緩被水滋潤灌溉,充實起每個角落。
「雲兒來了呀。」裴皖向著跑來的蘇雲說道,身子隨即向著上官玉合方向移動,手順勢搭在了上官玉合鮮潤欲滴的肩膀上,溫柔地撫摸著:「皖娘跟你娘親都等好久了,是吧宗主?」
「哈!?」
上官玉合劍眸橫地刮了裴皖一眼,用著小蘇雲聽不到的聲音低訴道:「你在瞎說甚麼………嗯?」
說話際,上官玉合瑤鼻呼出輕吟,裴皖的手開始順著她的後背游移滑落,從盈盈銷魂的肩胛撫下,探著香濃欲軟腰畔,甚至還按向了自己的雙臀肆意地抓捏著,將她飽滿滾圓的臀瓣揉成各種形狀。
上官玉合潮汐體質本就特殊異常,經不起挑逗,向冷霜視人的劍眸須臾間變得含春如絲,大量的蜜汁從寶穴中不斷流出,就在她春心蕩漾陷在心神恍惚的時候,裴皖的手划過膩白的臀隙,滑向前方。
………別…裴皖給我住手。
「住手?娘親你的臉好紅喔。」
在上官玉合被調戲的時機,小蘇雲也抱著軟乎乎的浮龍環下了水,飄在娘親的身前,手輕輕搭在娘親絕色的面容上,關心道:「娘親是不是很少泡奶娘的大暖池子呀?」
旁邊做壞事的裴皖此時也掏出了手,挪到小蘇雲身後,滿臉無辜:「對啊,宗主你這是怎麼了?」
上官玉合腦子還是一陣暈眩,但在雲兒和皖娘都在情況下,實在羞愧擺出那種面貌,從中也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她不是沒有和男人交歡過,但這種情況,僅僅只是接觸肉體便能達到這種衝擊心神近乎洩身的情況,她都沒幾回。
哪怕是和蘇雲他爹,和青山都沒試過。
難不成是自己進入洞虛後,潮汐體質久久得不到滋潤,變成這樣的?
「雲兒,娘親沒事。」稍微回復過後,上官玉合甩過春情,伸手抱住小蘇雲,將他轉了個身:「娘親給你洗洗頭,好不好。」
「好!」
說著,裴皖身子往前一靠,碩大的奶團不知羞恥貼向小蘇雲,乳峰摩擦著小蘇雲身前寸寸肌膚:「宗主挺狡猾的。」
浴室春色泛濫,被挑逗過的上官玉合臉紅的滴血,徬彿九天之上的飄渺仙子,冷艷高貴的芳容盡顯絕色。
被夾在中間的小蘇雲,前方肉糜桃香撲鼻,後背貼著娘親,雖然有輕紗作壁,但下水後輕紗這點阻礙算不得甚麼,娘親的胸型渾圓挺翹,隨著動作顫顫巍巍,柔滑無比。
小蘇雲內心忽然覺得有點害羞,有些東西不自禁昂起頭顱。
「嗯?」正跟上官玉合一同給蘇雲洗頭的裴皖眼神閃過驚疑,桃眸往下滑去,小蘇雲的陽物居然硬生生頂在了自己的肚皮前。
雲兒也長大了呀。
裴皖桃眸微眯,感受著養大的小壞蛋傳來溫熱,手揉了揉蘇雲的頭髮,望向他和上官玉合的眼神閃過一絲玩味:「宗主,雲兒不知不覺也到總角束發的年紀了。」
上官玉合聽聞言,劍眸低垂掃過小蘇雲的身子,想起好多年前他還不足兩個巴掌大,還在自己懷裡嗷嗷待哺的樣子,微微一笑:「是啊,時間過的真快,感覺像做了場夢似的。」
「也是時候帶雲兒回本家,認認親了吧?」
上官玉合眨了眨劍眸,莫名茫然,不知裴皖怎麼突然想起這事:「回蘇家?」
「是啊。」裴皖點頭,手順著小蘇雲的臉往下摸去:「老爺子就沒想看看孫子?最近劍閣也沒那麼忙了,我覺得也是時候了。」
說著,手划過小蘇雲的身子,將下方的陽物握住。
小蘇雲身子明顯震了震,套在身上的浮龍環漾起水波漣漪,水汪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頭一偏剛想開口詢問奶娘握著自己幹甚麼?
裴皖眼裡浮起笑意,騰出一隻手伸出食指,竪在小蘇雲唇前堵住嘴,隨即身子往前擠去,奶團瞬間淹沒了蘇雲的臉蛋,向著上官玉合笑著道:「怎麼?難道帶雲兒回趟本家,你還害怕老太爺把蘇雲從你身邊搶走不成?」
上官玉合視角也看不到裴皖在搞些甚麼,加之在想要不要帶蘇雲回本家的事情,自然無暇他顧。
「你今日忽然和我說起此事,我倒非常意外。」聽裴皖這麼一說,上官玉合劍眸光華流轉,好氣又好笑道:「但難不成帶雲兒回蘇家,我還會吃醋不成?」
「誰知道我們大名鼎鼎,劍懾九州的劍仙娘親是怎麼想的,是吧雲兒?」
「哈……嗯………」在問話的時候,裴皖身子向後挪了挪,小蘇雲也從奶團子中探出爭取到順暢呼吸的時間。
望著雲兒低頭回應的背影,上官玉合的絕色面容莞爾帶笑起來。
殊不知,就在方才就在當下,裴皖的手是握著小蘇雲的陽物,在微微套弄著,晃晃悠悠的白手肉肉乎乎,包裹著小蘇雲還未成長起來的龜帽,青蔥玉潔的食指時而輕緩撩起裹著龜帽的陰莖包皮,時而點兩下馬眼,新奇的刺激將小蘇雲弄得臉紅紅的,嘴緊張的抿起。
雖然小蘇雲不知道這種行為的意義,但隱隱有種直覺,這是不能讓娘親知道的事情!
「也洗得差不多了,那我先去通知清水準備。」裴皖眉眼彎彎,打量上官玉合幾眼,開口說道:「你就繼續和雲兒享受好時光吧。」
不等上官玉合回應,裴皖站起身,兩奶團躍出水面,離開水池時,剛套弄過小雲兒的手順道往上官玉台的輕紗一勾,還將雲兒轉了個身,貼向上官玉台。
時間春色滿屋,嬌喘連連,天倫異常。
小雲兒貼在裸露全身的娘親身上,娘親的皮膚真的很順滑白嫩,尤其是胸前兩團酥乳在褪去輕紗後更是一壓即軟化,還有那兩點鮮翠欲滴的紅丸在水下磨蹭自己的身子時,能感受到娘親乳頭的顫抖,以及娘親那情慾撩撥後急促噴在自己臉上的熱氣。
和娘親這麼近的接觸,小蘇雲還是頭一回,身下驀然陣陣膨脹,臉一紅腰一涼,感覺下體麻麻,有些東西控制不住的噴湧而出。
最為要命的是.上官玉合,雲兒方展露頭角的器物就這麼貼在了自己跨前,輕紗被抽走後,更是往前推進了幾分,上官玉合潮汐體質浪湧不斷,剛被裴皖撩起的欲情又驚起駭浪,在雲兒的精華噴蓋到自己蜜穴花瓣後,潮汐徹底高漲。
「嗯!」劍仙哼吟動人心弦。
上官玉合白虎蜜穴中的水,霎那間如同決堤般往外流動,她感覺自己像瘋了一樣,難以維持往日劍閣宗主的冷傲,也無法維持娘親的端莊大氣,以她的實力居然沒在第-時間阻止,手腳不聽使喚摟緊自家的孩兒,腦子也不聽使喚,全身變得軟而無力地靠在了小雲兒身上,無法承載兩人之重的浮龍環於水面上沈了沈。
啪啪啪-----
裴皖瞧見此狀,呼吸急促幾分,但作為始作俑者的她,可不敢在此地在久留,急而邁開腿,拿起掛在屏風上的衣服就往外跑。
斜陽慢慢向著清淨山西面的明湖墜下,水共長天一色,山中整片樹林的嫩葉被照得紅艷艷。
小蘇雲身子骨已經漸漸軟了下來,望望娘親,只見娘親絕色傾城的臉蛋貼在自己的肩膀上,閉著雙眸,絳唇微微張開,腮紅淡淡,落葵花落。
此情此景不知維持了多久。
上官玉合從情慾潮湧的浪頭回過神來,酮體往後靠靠,但自己就靠在池沿,如何往後靠,孩兒的陽物依舊貼在她的蜜穴門前,腿畔之間。
這一刻,她心裡真的有點痛恨起自己該死的體質,雖然給了自己無比的修行速度,卻也讓自己全身的竅穴隨著修行的深入愈發敏感,即便沒有徹行雲雨之歡,都有高潮洩身的反應,她也是頭一回嘗試到,跨入洞虛境界後,潮汐體質明顯也進階了,自己的身體居然已經………已經淫蕩到這等地步了?
上官玉合回頭想瞧瞧雲兒的臉,驀然發現雲兒也在望著自己,臉唰地紅燙,劍眸往下轉移,又看到雲兒頂在娘親最私密部位前的器物,深深吸了口氣:「雲兒,今天的事情你切記不要說給山內的人聽,就是清水姐姐也不行。」
雲兒年紀還小,此事能不能記住都說不准,當下只覺得自己乾了壞事,望著娘親絕色驚倫的側臉,只低頭‘嗯’了一聲。
……………………
小雨瀝瀝淅淅。
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碾過石板面,車廂在月色下微微搖晃。
「宗主,快到蘇家了。」清水近侍手持御馬繮,目視著遠方玥慶坊內蘇家的紅木牌匾。
車廂內。
裴皖掀起車簾,衣著桃紅長裙,領口繡有粉瓣,胸脯在衣領下高高聳起,浮出大片奶白的肌膚。
小蘇雲則安然枕在娘親的腿上,娘親的手輕輕整理著在他的發絲,偶爾摸過蘇雲的淺淺劍眉,划過孤峰高挺的鼻子,眼神溫婉慢慢地化為憐惜秋水。
今日的上官玉合臉畫胭脂,唇抹紅艷,眉似遠山,成熟風韻和凜然威嚴慣然一身,身上換著新衣,沒再穿劍閣道袍,而是套上一身富有古典韻味的雲燕細錦裙,錦裙為低襟束胸型,將雪白豐潤的酥胸穩穩固定住,在馬車的抖動下,浮現春光,兩團酥乳撞擊似半躍出衣領。
只可惜,向來保守的上官玉合外出時,必然以白布裹胸,最多也只能見得酥乳交夾間下作淫靡的乳溝。
再往下,兩條玉柱欣長的美腿斜支車廂地面,大腿畔上有雲兒睡枕,腿畔下,微微開叉的裙擺開到膝後三寸,緊繃得嚴絲合縫的雙腿壓迫在座椅上,本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則瘦的美腿,與座椅擠出絕倫的皺摺肉感。
再順著白皙若凝脂的肌膚滑下去,女人的小腿遠比大腿纖細,上官玉合亦當如此,全身除卻生育過子女的翹臀,會彰顯她成熟婦人的姿態,其餘部位單拎出去,說是像未出閣的女子,絕對有人相信,便如纖細小腿下穿戴白玉高跟的玉足。
-眼望去,玉足巧而玲瓏,表裡細緻粉嫩,腳背流連的青筋顯出女子特有的清憐,從不抹油的指甲,卻不失晶瑩,在白玉高跟的襯托下,更顯得冰清涼麗,甚是好看。
沒過會,馬車停下。
高跟前端與車廂地面來上一次親密的接觸,小蘇雲蒙蒙松松睜開眼,首先見到娘親冷艷雙絕的美容,充滿睡意道:
「娘親,到了嗎?」
上官玉合輕輕點頭,露出幾分笑容,輕聲道:「是到了,雲兒要不要下去看看?」
小蘇雲頓時來了興趣,啪嗒一下從娘親的膝枕做起,頂額蹭過胸衣,波濤洶湧豪邁,拉開車門簾子,眸中倒襯景象,兩端三人合抱的門柱,門柱高懸紅籠,門戶上沿橫立著一塊黑色金絲楠木牌匾。
上書:蘇府。落筆:元初帝。
雕刻的文字大氣磅礡,矯若驚龍,上方落筆之人的名諱更是令人震驚。
元初帝,乃是大夏開國之君姬文君所常用的年號,也是後世君主以年號稱帝名的開端,這位人皇功蓋九州,在三百多年前,大夏還是一片亂象,軍閥世家仙宗彼此勾連割據各方時,其以無仙道修為之身,習武交結五都雄,最後兵起青州夏都城,集人皇之氣,令九州仙宗臣服,硬生生結束千年無大國的亂世之象,開夏朝之名,為元初之帝。
而能夠獲得這位千古人君的手書牌匾的蘇家,毫無疑問,在數百年前定當有從龍之功,才能獲此殊榮。
「小少爺,大門進來後是正院,正院兩側那些小排房和住房是僕役群房;正院後是大堂,平時接待客人,皇親國戚的地方,大堂後是大廳,搞宴席甚麼的都在這。」
「大廳後這些住房是客房,但大多都是蘇家的旁系住,走大廳右邊的路會通去宗祠,走右邊的路到盡頭會有內河,內河圍繞分開的地方都是一些重要的地方。」
「然後過了內河小橋,順著河水往東走不遠,就會有一片院落,路府主系的族人都居住在這。」
路上,蘇家迎來了少主人,不少丫鬟僕結成兩行走在小蘇雲身後,引領帶著小蘇雲參觀府邸。
最後在小蘇雲拜過宗祠,見過老太爺後,夜色已深,小蘇雲便和娘親以及奶娘,在蘇府內河主脈的院落尋了處清淨的苑房歇下。
轉眼半月有餘。
小蘇雲也算是混熟了整個蘇府。
「今晚就過年了,別瞎去玩知道嗎?早點回家!」
京都年三十當日,城中下了好幾日冬雪,將蘇府的屋檐都覆蓋得白白的,上官玉合半蹲著身給小蘇雲系緊衣領,酥胸在腿前壓出淫靡的形狀。
小蘇雲聽著娘親的話,乖巧的點點頭,往娘親的額首親了親,隨後走出了苑房,期間還衝著在院子剪花弄草的皖娘揮手,說上幾句出門去玩的話。
……………………
換上一身雪白袍子的蘇雲,走到蘇府大堂,大堂內,正有名年近古稀的老爺爺在吃著稀飯。
小蘇雲精明伶俐的大眼睛滾動-一下,跑到近前抱住老爺爺的腿:「爺爺,爺爺,雲兒想出去逛街!」
「呵呵呵。」
被蘇雲喚作爺爺的老人,明顯就是蘇雲有血脈之親的爺爺,只瞧著蘇家老太爺放下手中的飯碗和筷子,臉.上的鬍鬚伴隨著笑容飄動起來,低頭示意小孫子:「你這小滑頭,家裡待不住了吧,早晨陪爺爺下下棋好不好啊?」
見爺爺不想給自己出去玩,小蘇雲別過臉,裝作生氣抿嘴的樣子。
「瞧你這樣。」蘇老太爺古稀卻仍清朗慈祥望著小蘇雲:「今天外面人太雜了些,留在家裡玩?」
「不好不好!!」
小蘇雲急著抓著老太爺的衣袍,撒起嬌來:「雲兒想去逛坊市,想去買東西,爺爺讓雲兒出去吧,好不好嘛?」
……………………
04:煙火
京都年三十。
氣溫稍寒,細雨夾雜著雪絮飄飄落下,即便貴為天下第一城,也顯現出幾分冷清。
街面行人寥寥可數,偶爾走過兩三名披著蓑衣的擔夫,踩過積雪,急著到城中大道佔下攤位,討個生計。
小蘇雲好不容易從家裡溜出來,站在玥慶坊的牌匾下,呼出霧霧白氣,睜大眼睛好奇地張望著這片城池的一日之始,一年之末。
「小少爺,先來披上裘衣吧。」
被蘇家老太爺勒令跟隨小蘇雲逛街的丫鬟‘晚妝’,手拿著狐白裘,著急得想給小少爺穿上,生怕他不小心著涼了,回去被主人家責備。
不成想,小蘇雲半個不答應,撒起腿就往城中走出,還落下句:「我輩修行之人,焉能畏懼寒暑,傳出去不得笑話?」
望著跑走的蘇雲,丫鬟晚妝先是錯愕,後來臉上泛起嫩紅,動人楚楚。
好好的幼兒郎,裝甚麼老成。
晨早的京都,著實不算熱鬧,中央朱雀大道上擺放的小攤多是些菜肉吃食,兩旁的商鋪由於臨春,均未開門迎客。
小蘇雲有點納悶了,這一大早出來也沒啥好玩的,還不如抱著娘親睡睡懶覺。
「誒。」小想著,蘇雲突然停在路邊,搖著腦袋嘆氣。
旁坐賣魚的老伯瞧著幼童,想開口打趣幾句。
但這口還沒張開,一抹麗春華色落入眼前,老伯抬眼瞧去,女子姿容端正上佳,著帶珠落,腰攜蘇家玉引。
這是蘇家的丫鬟,在京都擺攤十數載的老伯,多少還是有點眼力見的。
老伯呵呵一聲,沒了搭話的念頭,雖說蘇家名聲在百姓家戶間風評很好。
只不過終歸是世家大族,焉能與自己這等小民同台碎語,還是不搭話的好,若不小心說錯了嘴,就遭殃了。
老伯這樣想沒錯,但小蘇雲不是啊。
「老伯伯,這魚怎麼賣的?」
「啊?」老伯眉眼一分,望向跑到自己木盆側的幼童,思索少許後才吟道:「公子,我這攤位小魚十文一斤,大魚三十文一斤,青蝦黃蟹十五文八兩;公子是要買?」
小蘇雲琢磨著歪了歪頭,手指著木盆內一隻快翻肚的白紋鯉魚:「這小魚賣十文麼?」
老伯順著小蘇雲手指的方向瞧了下。
小魚是這個價,只是看著快死的魚就折價咯,一般魚攤都會將其擺到一旁按死魚價賣,老伯連道:「公子,這小魚一文錢便可。」
一文錢?
小蘇雲不懂得凡間錢幣的價值,只摘下腰間的小布囊,塞到老伯手中:「這裡頭可有十塊上等的靈石,這白紋魚我買了?」
「呃這?」老伯抓著沈甸甸的布囊,雖說不修仙的凡人很少接觸靈石,不過大夏市井多有傳聞,這些山上修士多以石玉交易,這小塊靈石能抵上百兩白銀呢。
「小少爺!」晚妝呵斥般喚了聲,她雖說是大戶人家的丫鬟,但如此巨資也是頭一回見,難免誤以為小少爺浪費錢財,出口勸道並拿出數枚錢幣,想著換回。
不曾想,小蘇雲忙一支手,晚妝愣了愣,腦袋瓜低偏望著蘇雲,不再敢言語。
蘇雲點頭一笑,從腰間取下玉佩遞上去:「勞煩老伯伯攜我這玉佩,將魚送到玥慶坊蘇家,但老伯伯記得,此事莫要說與別人聽,否則就壞事了。」
說罷,小蘇雲帶著笑容離去。
老伯愕然,一頭霧水,攥著錢袋子,過了許久才收拾起魚攤,心裡可想著,今夜回去能和孫子小竹過個好年咯。
晚妝也是同理愣愣的,但小少爺已做好決定,她不好說甚麼,和老伯說了幾句到蘇家後注意的規矩,就連忙追上自家小公子。
前往東城的路上。
晚妝說道:「小少爺,你買那條魚,莫不是很‘值錢’?」
小蘇雲搖搖頭道:「不是哦,那就是條小錦魚,雖然我不知道一文錢是多少,但價值應該不夠小半枚下品靈石的。」
「那為甚麼?」
緊接著,小蘇雲又道:「那小魚現在不值得這個價,以後則未必了,雖然我沒學過觀氣術,但靈識斷氣還是會的,方才那條魚顯然是沾了龍氣因果……」
「人間無龍,此是常事,乃應人道囚困,真龍不顯,世間唯人皇獨具龍氣。但山野靈脈,小妖盤踞,蛇化蟒再化蚺,歷經多個階段,最後遂成蛟龍、螭龍也是常有的事情,那麼魚躍龍門,也未嘗不可。」
晚妝聽不懂小少爺說的話,開口道:「小少爺的意思,是那條魚很珍貴?」
小蘇雲點點頭,如此說也沒錯。
小魚撈起之地定然有靈脈,但這些事情還是交給皖娘處理為好。
再加上,其實剛剛小蘇雲多少是因為看著老伯伯大冬天還得出來買魚,產出幾分憐憫之心。
兩點交加,小蘇雲才會讓老伯將小魚送回蘇家,至於娘親,家裡人會怎麼安排這份機緣,就與他無關了。
只是經過這一出後,他自己又再度無聊起來了。
其後,小蘇雲便問:「晚妝姐姐,這皇城有甚麼有趣好玩的地方嗎?」
晚妝眉頭緊緊,想了起來,有趣好玩的地方,皇城多的是,但那些地方都是世家子弟扎堆的地方,小少爺怎麼可以去呢!
那不是帶壞小孩嗎,讓主母知道,就……完了。
故一時半會,晚妝也想不出來好玩的地。
咚咚咚——
咚咚咚——
而就在晚妝思索之際,遠處的北城頭忽傳來數聲震耳的鼓動。
一五馬齊驅的夏篆從朱雀大道急匆駛過,夏篆同馬車,只是為帝君賜予的車架,規格極高,車輪雕漆彩繪,非同一般,可以想象出車中,定有貴人。
路上的小蘇雲忽想了甚麼,自然被這華麗的馬車吸引了注意力,說道:「晚妝姐姐,這裡頭是皇室中人,似乎還是纏在秋棠姐姐身邊的小公主的鸞儀?」
晚妝是蘇家的丫鬟,見慣場面,對著小少爺點點頭。
於此,小蘇雲眼睛笑眯起來,耳邊響落著鼓震,脆聲道:「既如此,去湊湊熱鬧吧。」
「嗯!?」晚妝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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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
華麗的夏篆停在北城門前,兩名持槍的守門官,連忙奔向前來。
御馬的宮女揚起令牌致意,隨即拉開車簾,瞧著裡面兩女童,輕聲道:「公主,到了。」
「嗯,素衣你醒醒,我們要下去了。」
馬車內公主的回應之聲,清脆如鶯啼。
手抻著窗沿打瞌睡的衛素衣被其驚醒,睜開蒙蒙松松的眼睛,熒白秀髮映入眼中,隨後便是九鳶稚嫩粉皙的面容。
「公主……我怎麼在這呀?」
九鳶公主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思作怪,不好意思將自己把衛素衣偷偷綁來的事情說出去,只笑嘻嘻回應:「別睡了,先起床辦正事了,好嘛。」
說罷,九鳶公主拉起懵懂無知又弱弱氣氣的衛素衣,走上城樓。
「啊!」
「勒得好疼!能不能松開點。」
「嗯,不要,那裡不能勒,公主!!」
城牆之上。
微風拂拂,對城中朱雀大道的方向立起了一樁子,衛家長女,有名素衣,就這麼被堂堂大夏公主綁在了上頭,盈盈白肉勒得甚是淒憐。
不過,咱們的九鳶公主還是心疼閨中蜜友的,綁人用的是雲羅綢布,材質滑膩。
當然,沒脫衣服。
「不錯不錯。」九鳶公主對著傑作,滿意地點點頭,十分欣賞。
衛素衣環顧自己被折騰的身軀,嘆了口氣:「公主,這是要幹甚麼呀?」
九鳶公主撐起玉臂,雖是少女卻也頗具規模的胸脯顫顫,說道:「把你綁在這攔秋棠姐,她不停下,本公主就不放人。」
???
衛素衣上上下下打量著東方九鳶,小腦袋充滿了問號。
我的公主殿下,你要攔秋棠姐去仙宮修習,就算把我綁起來,秋棠姐執意要走,也無濟於事啊。
然而九鳶公主年紀尚小,身居高位多少又有些刁蠻任性,抬起手就往素衣的胳膊拍拍,一臉的悲憫,那意思就像是在表達:為了留住秋棠姐,咱們做姐妹的,互相犧牲點算甚麼?
「公主殿下,來了來了。」
那邊廂,宮女提醒的聲音將九鳶公主視線,拉到朱雀大街,緩緩駛來的一輛掛蘇家旗帆馬車上。
車軲轆,嘟嚕嚕響動。
待車駕來到城門前,城門砰地緊閉。
九鳶從城櫓探出頭,不忘拉出慘兮兮被捆的素衣,便叫嚷道:「仙宮不得綁走秋棠姐,不然……不然本公主就把這小姑娘……給給!!」
九鳶公主支支吾吾想著威脅的話。
車駕內,坐在一側的小丫鬟抬頭瞧了眼正位上就坐的蘇秋棠:
「小姐,公主果真在,我們要不要見上一見?」
正值及笄之年的蘇秋棠,坐在車內。
身著提花薄煙紗裙,一縷金釵插進發絲,輓作常見的百葉髻,聽得丫鬟的話,似月牙兒的雙眼彎彎,緋唇巧笑,髻發搖曳:
「若去見她,鳶鳶准得哭鼻子,還是不見為好。」
小丫鬟茫然:「可是小姐,公主把城門關了,我們又如何出城?」
蘇秋棠輕笑著,撫弄起一直放在腿畔上的玉訣流蘇:「暫且不管她吧。」
「是。」
小丫鬟似懂半懵地聽小姐吩咐,將窗簾拉了回去。
城頭上。
九鳶公主漲紅了臉,還在叫喊著城下馬車:「要是姐姐你再不出來,本宮就把……把素衣關進教坊司了哈!」
衛素衣一聽就慌了,道:「公主,你說歸說,別污了素衣的清白呀。」
驀然,在兩女身後響起聲音。
「教坊司是甚麼地方?還有你這繩子綁得不對,綁人不是這樣綁的。」
九鳶當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個激靈,拉著捆成粽子的素衣,轉過頭來。
入眼,身著雪白袍子的小蘇雲,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身後,手裡還提著柄有他身子長的青鞘長劍。
在兩女童瞧了過來後,小蘇雲笑了笑,道:「你就是九鳶公主嗎?」
「你是誰!?」九鳶公主打量著這位年紀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又長得很好看的男孩,問了句。
小蘇雲看著小公主,偏了偏頭:「我是……秋棠姐姐的劍侍。」
「你是秋棠姐的劍侍?」九鳶公主聽罷,就舉起手指,指著小蘇雲道:「那本宮怎麼從未在蘇家見過你!」
小蘇雲點點頭,聲音奶奶:「那當然呀,我是從仙宮來的,就是為了接堂……呃秋棠姐姐回宮。」
「那不可以!」聽到小蘇雲說要接走蘇秋棠的話,九鳶的眼兒立馬紅了起來,怒道:「你不可以接走姐姐,要是你們硬來,本宮就……就。」
蘇雲偏頭,道:「就甚麼?」
「就讓母后拆了你們的山頭!」九鳶公主瞪著小蘇雲。
「噗!」卻沒想,如此威脅之言讓小蘇雲笑了起來,天真道:「就憑這點小事情,讓聖人娘娘和仙宮鬧不和,怎麼可能嘛,你這個公主怎麼跟沒長腦子似的?」
「你你你!」
被小蘇雲一激,九鳶公主簡直都不敢相信。
一個區區小劍侍居然敢和她這樣說話,可以說,她臉都快氣紅了。
「來人啊,來人!給本宮把這個無禮之徒抓起來。」
九鳶公主大喊著,那些隱藏在附近的隨從們,就紛紛跑了出來,圍住小蘇雲。
小蘇雲沒有半分慌張,水汪汪的眼睛環視了圈,就又看向九鳶:「你一個金枝玉葉,出門就只帶著這些酒囊飯袋嗎?」
言罷,小蘇雲手驟地摸向腰間那把青鞘長劍,不過並沒叩開劍鎖,只帶著劍鞘就噼里啪啦地將這些隨從一個個,挑翻在地。
最後,又一個衝刺殺到九鳶公主身邊,皇城之上,隱隱有龍氣浮現之時。
小蘇雲身形就忽然來了個轉彎,綠卷微微出鞘,瞬息將衛素衣身上綁著的雲羅綢布削斷。
又在九鳶公主眨眼間,把她身邊的衛素衣搶抱了過去。
此同時,城下某個小茶攤。
一個和蘇雲長得差不般大的少年,正坐在旁,吹著手中冒煙的清茶。
少年身後站著的紫衣白髮公公瞧得城頭上的一幕,低下身詢問道:「殿下,要不要?」
被喚為殿下的少年,自然是當今大夏女帝之子,九鳶公主的皇兄姬少琅。
在聽到公公的話後,姬少琅絲毫沒有動容,只淺淺抿了口茶,神色有著份不該這個年紀出現的淡定自如,道:
「天子腳下,母后都沒有動靜,我們又須做甚麼?」
得言,公公諾了一聲,退了回去。
再道回城頭之上,忽然被攔腰抱走衛素衣正推搡著小蘇雲,只可惜本就嬌柔的身子,壓根就沒有力氣推開,煉氣境的小蘇雲。
到最後,還是小蘇雲主動松開抱著衛素衣腰肢的手,還撇著嘴道:「你這小丫頭,我救了你,你還不分好歹地對我又掐又捻的,真是……」
說著,小蘇雲瞧向了九鳶:「真是一樣的刁蠻。」
此話說得,素衣妹子都有了些生氣了,站在一旁,白乎乎的小臉漲漲的,心裡想著:也不看看你抱著人哪裡了,傳出去,還讓她如何自處呀?
名節往往是女人看得最為重要之物,很顯然,這個歲數的小蘇雲,完全就沒有這種思考。
而就在彼此雙方快僵持不下去的時候,城樓下,馬車的車簾被掀起。
及笄少女,從中走出。
清純姣好的容顏,細膩白淨的脖頸,再配上一身綴有金簪花的薄煙紗裙,微微凹顯著她初初成熟的身子。
如此佳人,有若泛青的水果,處於恰好轉紅的時季,精心打扮可讓小蘇雲看得心如鹿撞。
也正在小蘇雲看得心跳臉赤時,探出腳的少女身形忽從車御上消失,直飄城頭,落在了小蘇雲身邊,清新幽雅的處子芳香絲絲跑進小蘇雲的鼻腔,引得小蘇雲呆了呆。
「鳶鳶呀,你怎麼在這裡攔著姐姐不給走了?」少女蘇秋棠明顯提前得知城頭上發生的一切,就半蹲下身子,眉線彎彎皺起地看著九鳶公主。
九鳶公主心中的火氣,在秋棠姐的到來後,明顯都咽下了肚子,唇兒還漸漸抿了起來,感覺沒過一會就得哭起來似:「姐姐……」
如此喊著,她衝地抱向了蘇秋棠,攥緊了秋棠的衣衫,聲音顫顫:「姐姐,不要走好不好……鳶兒以後會乖的,不再偷吃酥糕,會聽國子監先生的話,好好修習功課。姐姐不要走……好……不好?」
說至話後,已越來越聽不清。
蘇秋棠只好撫摸著九鳶的背,靜靜的安撫了好久,鬧騰的小公主才緩緩在哭聲中睡了過去。
最後蘇秋棠又讓皇家的隨從們,把公主和衛素衣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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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後的雍州,往往日短夜長。
暮色隨著時間的遷移,漸漸籠罩大地。
城中逐家逐戶掛上的大紅燈籠,如晝向外散髮溫暖,城樓之上。
站在城跺口的小蘇雲腰間攜帶著綠卷劍,目光看著飄落的雪花與月色摻雜在一起,風聲簌簌而過,再回頭顧盼,伊人入眸。
如瓷器般精緻的臉蛋,淺淺帶著淡淡的粉暈,睫毛翹翹卷著,眉下一對月牙眼霧氣潤生。
在堂姐這個年紀,本純潔得無暇的時候,眼眸流盼間,卻為此帶上了三分引起男人慾望的勾魅。
過了一會兒,蘇秋棠清越的聲音婉轉傳來:「小鬼頭,看甚麼呢?」
這時,小蘇雲才從呆楞中顫醒,就發現堂姐正蹲著身,直直盯著自己,連忙抬起眼眸裝傻:「沒……沒甚麼。」
說話間,兩瓣緋唇從眼前掠過,峨眉下的眸光主動迎向了他,柔聲入耳:「是嗎?」
小蘇雲羞得加緊退了半步,眼中伊人,月輪仿躍,愈發動人。
卻見得兩人彼此互相對視許久,蘇秋棠忽抿了抿唇,站起了身子:「雲弟明年還要回京兆探春嗎?」
蘇雲尚不知堂姐為何這樣問,只道:「應該會的。」
「那好。」蘇秋棠眼兒微彎,背起手在城頭小跳了起來,甚至還踢著雪走著道:「那就好咯,雲弟不曉得,其實我很想呆在京都,畢竟去到幽州……」
說著,蘇秋棠沒有張口,就回過身衝著小堂弟笑了笑:「雲弟在清淨山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寂寞呀?」
小蘇雲不懂的甚麼叫寂寞,畢竟在山裡有娘親,有皖娘時刻陪著,寂寞對於他來說,完全就是個空白的詞彙。
只是,小蘇雲凝視著堂姐那張笑著看向自己的臉兒,道:
「堂姐,這天下很大的,雖然蘇雲歸家沒幾日,和堂姐相識也沒幾日。但不管怎麼說,蘇雲認為人有時候就應該出門走走,去歷練。」
「即便前程未知?」
小蘇雲點了點頭:「即便前路未知,人都要往前走啊,若不往前走,就遇不見那些沒看過的山水,就遇不到那些世事中的浮沈,多遺憾啊!」
這話說得很重,也很沈,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道理會出自十歲小小少年的口中。
其實道理從嘴裡說出,但凡有過些閱歷的人都會有所認同,但聽進去容易,做起來太難。
這也正正就是為何我們總懂得很多道理,卻從未走好人生這條路的原因。
而且你說,天底下有那麼多道理,究竟是不是所有都值得我們修習呢?
也許答案是這樣。
人嘛,愛怎麼過就怎麼過唄,哪些道理覺得對自己不錯,對自己好,又是對的。就且聽下,試著去實行。
哪些道理你覺得是扯淡的,就把它當成屁給放了。
如此心明見性,知性行心。
便夠了。
言不及義,書回正傳。
「小鬼頭,才甚麼年紀,就學著上官伯母說道理。」蘇秋棠抱怨了一句,就從衣袖中別出個玉訣流蘇,上方雕刻夏文‘綠卷’二字。
小蘇雲順勢接過,發現玉訣上多了系流蘇。
「還給你了,要不是你讓晚妝喊我,說不定我還真不想離開了。」蘇秋棠說著,又深深看了眼自家這個年紀小又聰明伶俐的堂弟一眼,就轉過身準備走下城頭:
「雲弟先秋棠一步踏上修行之路,但可別被我後來居上噢,不然,到時候看你還怎麼跟我說這些道理。」
「蘇雲定不會讓堂姐超過的。」小蘇雲邊說著,邊把將玉訣掛上綠卷劍柄。
「嗯?」
那邊廂,走在石梯上的蘇秋棠,心裡正吐槽著雲弟,多少還是有點蠢萌腹黑的。
未曾想,手腕卻被人拉了下,她眉眼往下一瞧,才發現是雲弟。
見著堂姐停步,小蘇雲就連忙拉著她,往回走去:「還請堂姐,暫且再等上一等。」
「怎麼了?小鬼……」
蘇秋棠話未畢。
就瞧著小蘇雲彈指向遠處鐘樓的銅鐘,射出一道靈氣,低沈洪亮隨之響徹整片城池。
隨著鐘聲蕩漾,雍州城內各處,成千盞祈天平安燈,悠悠往上升入夜空中,就徬彿為大年三十寂暗的夜色,緩緩點綴起一顆接著一顆明亮的繁星。
當下。
在蘇秋棠的身後,是雪山遠水;在她面前,是雍州城升起的萬家明燈,夜空中的月輪陪同此幕入眼,綽綽融融。
然待她瑤鼻漸酸的時候,小蘇雲兀地跳上垛口,左手平舉綠卷。
棠姐面前小小的身子,引得佳人生笑。
卻在這時。
砰地一聲霹靂,在小蘇雲身後炸響,並且隨後一聲又一聲,難以計數的炸響從城內傳出,傳入蘇秋棠的心神中。
那與霹靂炸響,同步綻開的璀璨琪花,也往蘇秋棠那對彎起,向外跑出兩點淚花的美眸里,奔放般刻畫進不可磨滅的影像。
萬家明燈為卿點,煙火??照前路。
滿城流瓦攜相隨,不愁仙途道苦寒。
而在燈樹千光的照耀下,蘇秋棠姐姐的面容早已被染上了溫紅,背在身後的手指或欣然或緊張地絞著衣袂。
眼中雲弟恰在此時轉過身來,她不敢去看,可眸子又躲不開。
只見雲弟瞅著她,嘴角掛起一絲笑意,為她道:
「昭安新春,椿萱並茂,棠棣同馨。堂姐,若未來途中遇煩心事,不須煩憂,可試抬頭望雲,自有回響。」
煙火隨行。
在夜色中,小蘇雲攜劍十里,送堂姐往仙宮,上修行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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