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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何為劍仙!(上)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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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蕭蕭而下。

林間姜璇璣的身子逐而被水濕透。

可如此拄著長器落地,大口大口喘著氣的她,卻冷地撕下遮擋自己俏顏的輕紗,向上官玉合離去的方向,大喊道:

「就算你放我離開!我也不會承你的情!終遭有一日,我會踏平清淨山,替我爺爺問個公道!!上官……玉合!!你聽到了嗎?」

言語匆匆,只是沒有回響。

洛神逐望黑夜,那滴答在肌膚上的雨有點冷,划過美人痣的濕印有點痛,踩在泥面水窪的腳有點飄。

紫水星眸再入眸的景色,有點模糊殘缺。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三句為何,只因她原是跟著柳孤舟而來的,並不是跟蹤,蘇雲啊。

———————————

回到劍閣。

清淨山上草石依舊,蘇雲黃豐從破虛之門走出,出現的地點正在劍閣道場。

距離涼州城百裡外,眼見此方明月已至頭頂。

雖無雪落,積雪卻將道場都覆蓋了尺厚,夜間不少弟子都回到了洞府居室,只余遠處的鸞鳳殿精雕楹廊下的燈火,隨風微微搖曳。

蘇雲呼出口氣,於空中發出陣陣白霧。

黃豐則站在蘇雲身後,眼光幽深,忽開口:「師弟,怎麼一幅感慨萬千的模樣,在想剛剛的事情?」

蘇雲應言,緩過頭來,看著和自己差不般的師兄,道:

「只是離家有點久了,發現很多事情,很多景色都變得有點陌生了,如果當初不離開該多好?」

黃豐輕笑了下:

「我看,師弟不是修為高漲了,心性倒是變了不少。可你未免也太無病呻吟了,如今有甚麼不好的,半步跨入化蘊境,恐怕這世上和你同輩的年輕修士,都沒你強咯。」

黃豐此言,多少有些諷刺的意味。

「是變了。」蘇雲對此卻點了點頭,劍眸隨眺向山外北境,隱隱作睨:

「可我還不夠強,有很多事我都無法插手;而且,你以為我真的想變這麼強的嗎?這其中滋味師兄又豈知道?」

「呵!」

黃豐厚唇扯了扯,沒再管這個大傻叉,只在一旁的石頭亭找了個位置坐下,無心發問道:「那是甚麼滋味啊?」

聽聞,蘇雲從腰間拉下酒葫蘆,灌了一口。

雪中道場,青衫劍修的身影很是惹眼,也很是蕭索。

其後,蘇雲轉過頭瞧著鸞鳳殿,見那殿宇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曳不停,道:「也沒甚麼滋味,也就和這酒差不多。」

「原來如此。」

黃豐撐起頭,盯著道場那道身影。

他和蘇雲並不熟,某種意義上,二人到了今日才有過對話。

蘇雲現在這樣子,和他之前所認識的蘇雲也不一樣了,有所改變又似乎沒有變。

黃豐依舊是那個黃豐,蘇雲也還是那個蘇雲。

想必,如果拋開如今這個披著曹少悲的外衣,兩者不須一瞬就會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個局面是不是由於黃豐造成的,是不是因為兩人身份對立所生。

無論誰都沒有答案。

可黃豐明白,他不喜歡蘇雲這個人,甚至反感。

為何,也許是因他和蘇雲一模一樣,大家同為仙宗繼子,又多少背負皇室背景,曾幾何時,他沒想過能如蘇雲那般,仗劍而行,逍遙世間?

但這一切,都被那個男人親手打碎了。

那個比蘇雲更為張揚的,上代劍仙,龍甲蘇青山!!

而正在兩人各自走神之際。

都忽略了道場中,一道深邃漆黑的空間通道決然撕裂。

一條欺霜賽雪,宛若羊脂白玉的欣長美腿從內探出。

如綢緞順滑的三千青絲迎風飄縷,轉而入眼的濪冷面容,黛眉顰顰畫山河,眉心一點銀金印熠熠閃爍,眉下流波劍眸,眨動間撕開重重迷霧,瓊鼻高挺,絳唇未染而赤。

上官玉合從不善施妝,反也因此。

即便素靨朝天,她都能告訴所有女子,僅僅憑借自身天生的冷艷,都能在萬千花叢中獨自綻放出,唯屬於她的舜華。

「年紀輕輕喝甚麼酒。」

蘇雲怔了下,目光之前,方見娘親正黛眉緊蹙,劍眸責備低垂地望著自己的酒葫蘆。

觀其神色,得是惱極了。

蘇亞立馬將酒葫蘆繞至身後,輕嗅著眼前人淡淡傳來的清香,笑了起來:「娘!」

瞧著雲兒的笑容,上官玉合默了下,才收起眸中責怪的神采,微微含怒:「以後,不准再喝了。」

「是,孩兒遵命。」蘇雲點了點頭。

說著,又見娘親抬起手為自己正了正衣冠,清冷美艷的臉蛋兒,有柔愛慈意流轉眉眼之間,絳唇輕啓:

「雲兒得真長大了,都超過娘親半個頭了。」

溫情醇思,兩人對立而站的畫面,揮毫落紙,醉墨淋灕。

不料,一聲咳嗽從遠方傳來。

黃豐於那邊站起身,凝臉瞧了過來,再一次將二人愈發接近的鞘劍,硬生生撥離,橫插一手。

只見在咳嗽聲至時,上官玉合隨即劍眸側去,清容稍滯,從鼻間輕喘或舒出口氣,再向後挪了步:

「曹少悲!」

聽著娘親稍重的語氣,蘇雲既而出聲:「娘親,剛剛比試的事情,我也有錯。要不是我突蒙破境,也鬧不出這麼大動靜,實在怪不得師兄。」

上官玉合眸光閃爍,透著絲絲古怪的蘊道飄向雲兒。

然而雲兒又怎麼曉得呢?

她又不能告訴雲兒,石亭下站著的人,哪是甚麼大師兄啊,那就是個齷齪賤兮的壞種!

奈何上官玉合終嘆了口氣,劍眸抬向黃豐:「你在此守護登祭階梯,不得寸離半步,否則……」

念到此,娘親的話頓了頓,再繼續道出:「否則就罰你閉門思過三日,宗門大比也不用參加了,師尊自會尋人代替你的位置。」

再見黃豐緩低下身,假作拱手,陰惻惻回應:

「少悲定聽師尊命,別說一寸,你不發話,我半寸都不動!」

涔隱含水般清冷的劍眸,倒映著石亭下黃豐的身姿,上官玉合繼而輕眨了下,回眸瞧向雲兒:

「隨娘親來。」

「好。」

話後,黃豐漆黑的眸子緩緩上抬,送望二人身影登上青石階梯。

階梯上,兩人一前一後向上走著。

蘇雲在後,又往前跟貼了上去,側眼打量娘親濪顏,問道:「娘親,林間的事情?」

上官玉合揚起頭,眸光溫煦:「沒事,雲兒就不要想那些事了。」

「是。」

說是不想,蘇雲之眉卻一直皺著,暗暗思理。

約莫登梯過半,便聽娘親問道:「雲兒是不是拜柳舟月為師了?」

蘇雲不敢隱瞞娘親,點了點頭。

「也好,舟月卜卦雙絕,能拜她為師,也不失劍閣面子。」娘親對自己向來有所責備,然也不會過多怨罵,只是聽她此刻語氣中,有著幾分複雜意味。

「娘!」

「怎麼了。」

雲兒忽較為急切的呼喊,讓上官玉合轉過臉,瞧了過去。

只見,蘇雲似做出甚麼重大決定般,吸了口氣說了出來:

「那個歡喜寺的黃豐,不是甚麼好人。夏蠻和盟一事,女帝和蠻族甚至夷人,背後或許有著甚麼計謀在籌劃。尤其是蠻族,和盟定不是安然之策,劍閣必須早做準備……」

「……而且,而且。雲兒在歡喜寺期間,察得出其宗門玄修功法,頗取人淫喜樂,娘親絕不能讓來使的黃豐與本宗女修接近,還有皖娘她……可能已經……」

蘇雲一句接著一句說出,上官玉合劍眉就愈發蹙攏起來。

「皖娘恐已遭那外賊玷污。不甚,雲兒還在歡喜寺發現,姑姑也被歡喜寺中的老和尚給……褻瀆了。」

長話短敘,然而就這麼短短的幾句話,究竟藏了多少內容,又藏了多少心酸。

以致蘇雲訴出之後,終於是深深緩了口大氣,只要把這些事情都告訴娘親,想必娘親定能處理那廝,如此迎眸望向娘親。

只不過。

入眼的仙姿絕顏,卻沒有輾轉出甚麼震驚,而是黛眉緊蹙,劍眸微撇右側,浮上一抹憂色,似不願看向自己。

「娘親。」蘇雲喚了聲。

「啊?」

聽喚,方見娘親眨了眨眼,唇兒漸顫地看了過來:「雲兒,你都知道了?」

蘇雲點了點頭,道:

「這些事都為雲兒所見,必然無錯,娘親還需早日將那賊子逐出劍閣,再行與女帝重洽和盟一事,仙宗和皇室同氣一枝,雖然雲兒猜測女帝可能欲借和盟徵討蠻夷;」

「然而,爺爺曾教導過雲兒。寇邊賊者,有利必來,無利必遁。蠻族願意答應和盟,但想我邦與它異族上百年血仇,又豈是一和能洗清的,蠻夷之間必有謀劃!」

話畢。

娘親那邊廂卻松了口氣,清聲道:「娘其實也都知道了,只是雲兒不知,黃豐早已被我逐出清淨山,當下應已回歡喜寺去了,至於裴皖和姑姑的事……就都交給娘處理吧。」

「雲兒曉得了嗎?」

原來,娘親也都發現了。

愣著片刻後,蘇雲笑了笑道:「太好了,只可惜雲兒本還想著那廝,現留在山內的話,就過去一劍把其誅殺了。想來是晚了,只能留待日後再說了。」

上官玉合目光既是不忍又是無奈地,轉眸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雲兒入拘龍山修煉,境界提升頗快,根基並未牢固,接下來應當鞏固修為,先在大比拔得頭籌,這些瑣事就不要理了。」

「娘親連這知道了?」

「娘親是誰,怎麼會不知道呢。」

「也是。」

「是甚麼……」瞧著雲兒傻傻的笑容,上官玉合也跟著甜甜笑了起來,絕顏逐開。

蘇雲隨扶劍,邁上最後一階梯,攤開手向天朗聲道:

「娘可是天下第一大劍仙,試問蒼穹有無膽氣,敢接上官劍仙一劍!」

「傻小子,樂甚麼呢。當心雪面滑,嘿,你還跑起來了。」

「哈哈哈。」

—————————

千斤酒,不敵心上人,一聲解憂。

月漸過半,清淨山竹葉簌響。

登梯而上劍閣祭壇,祭壇不大,方圓且十丈。

挺拔青衫伴著夜風晃動,蘇雲手撐腰間綠卷,環目周身空無一人的祭壇,不解瞧向娘親。

「娘,帶我上祭壇做甚麼?」

「看那裡。」回應著,上官玉合柔夷抬起,伸指向祭壇中央點去。

蘇雲便順著娘親纖長的手指,看了過去。

祭壇中央,一把發繡斷劍竪插崗岩,這把斷劍蘇雲從小看到大,已經連它哪裡生鏽跡,哪裡有裂痕都一清二楚,可以說是平平無奇。

為甚麼要看它?

蘇雲面露困惑。

便聽得耳邊響起婉約酥熟的聲音,轉眼就見娘親雙手疊在腰前,濪容端重望向發鏽斷劍,娓娓而道:

「此鏽劍,承自千年立宗之初,有靈鎮墓,更負清淨山全盤陣眼。娘親之所以帶你上來,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拔出這把劍。」

拔它。

一把鏽劍有甚麼不能拔的?

蘇雲傾聽完娘親的話,偏過頭:「拔了不會破壞清淨山的陣法?」

上官玉合清眸遂眺雲兒,繼而搖了搖頭:「不會,只是宗內會有很多老供奉,不支持拔出此劍,但娘就想試試看,它願不願意出世。」

「好,既然娘親想看,雲兒就去試試。」

蘇雲道下一句,沒有再多言,抬起腳步就踏向鏽劍。

一步接著一步,直至走到鏽劍身前,都沒有任何動靜。

然站到最近處,蘇雲就忽覺夜風清冷,任他是修行體魄都按不住打了個冷顫,回眸盼了眼,娘親有所希冀的臉容後。

蘇雲方深吸口氣,手探向了鏽劍。

剎那——

握劍之時,蘇雲兀被一瞬刺眼白光閃了下,繼而一滴水滴落入其拔劍的右手手面。

當蘇雲再睜開眼,所處之地,不僅霧氣瀰漫,還是望眼白茫茫,空無一物的混蒙空間。

這裡是哪?

心境,還是禁天福地。

靈識離身而出,蘇雲能感覺到自己徬彿與這空間並不處於一個時空,又似本就應為一體,甚是玄妙。

也就在蘇雲思索之際,聲聲曲韻淒音自遠方傳來。

「我淚汪汪雙眼又模糊,這陰森森堂樓無生趣~心慌慌更比黃連苦,血淋淋被噬等乾枯~」

曲韻動人,更寒寒詭異,唱得令人毛骨悚然。

奈何蘇雲渾然無懼,甚至還循著戲音走了過去。

而越是往聲而動,眼前的迷霧就越深,甚至有不少罡風迎面吹來,刮得皮膚割開般生疼。

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是霧散曲停。

蘇雲眼前,見一戲台驀現,台下擺滿折凳,卻空無一人;

戲台上點白燈籠,瑩疑懺愧喧鬼影,戲中人,舉手以袖掩面,身姿娉婷裊裊。

「你是……」蘇雲波瀾不驚輕道,隨眺目瞧上戲台,後又笑了笑,走到所有凳子的正前方,端坐下來:

「請問你就是那把鏽劍的劍靈嗎?」

蘇雲如此說出來,台上戲子忽舞動起來。

繼而,啪地一下。

自己的臉被無形怪力,狠拍了下,泛出紅紅掌印。

蘇雲:( ̄ε(# ̄)?

手摸了摸,有點腫。

「看官莫要閒碎,且看這世間融墨~」

「道與紅塵,又有誰問得了,情呀情深,涼薄得很~」

蘇雲捂著臉看過去,戲中人又唱起曲來,袖兒掩面,聲聲淒淒渺渺。

再問道:「請問姑娘是劍靈嗎?」

又是啪地一聲。

蘇雲:(#-.-)?

嗯,這次扇的是右臉。

不過好像沒那麼大力了,蘇雲再問:「請問仙子,這次能不扇臉了嗎?」

撲靈靈,戲台上踏踏踏的腳步,戲中人點腳行到台前,袖子漸漸放了下來,蘇雲眼睛都睜大了。

嗯,放下來之後,她還戴著面具。

看不到臉。

但聽得到她說話:「太初長河,好久不見!」

蘇雲疑惑地瞧著戲中仙子,問道:「仙子,此話甚麼意思?」

「迢迢萬里,蒼天大地,何以證我心~」

戲中仙子忽又唱了起來,蘇雲也就這麼聽著,唱到最後,仙子之舞陡然一變,屈膝彎身,腰肢一扭,手中顯劍形,竟當著蘇雲的面,耍起劍來。

然而這套劍舞,落在蘇雲眼裡也漸漸變得極為驚異!

「天職既立,天功既成,形具而神生,好惡喜怒哀樂臧,夫是之謂天情!」

最後一句唱罷,戲仙子立定身形,向蘇雲一禮彎身:「明河恭送劍主!」

話畢,蘇雲眼前又現刺眼白光,神思已回到祭壇上。

時間過去不過半瞬,握著劍的手卻在顫抖。

感覺,這一刻只要自己想要把劍拔出來,就隨時可以拔出。

但冥冥之中,蘇雲又有種直覺,若是拔出此劍,自己就將背負起某種東西,也將失去綠卷劍的控制權。

此劍雖鏽,卻傲萬劍無物,唯它獨尊!

只要擁有它,就只能用它,可蘇雲不願意,綠卷紅潮,是互為相照的。

想著,蘇雲轉過頭望向站在外圍的娘親,身姿熟美,濪顏冷艷。

隨後蘇雲松開了拔劍的手,笑著走了出來:「好像拔不了,它紋絲不動。」

聞言。

上官玉合墨白袍裙被一縷夜風吹起,那張白璧無瑕,冷艷無雙的素容,仿浮失望神色,轉而又升起溫寧,柔婉之意,向雲兒邁步走了過去。

「拔不出來就拔不出來吧。」一聲安撫,又是作出了甚麼決定。

鏽劍內的劍靈仙子,於此幕揮手將悲戚空間消去,摘下戲中面具,輕嘆了聲:

「原來,主人一直後悔的事情,是做了這個決定麼。」

—————————

祭壇階梯兩旁的火把,相相燃燒。

山外風雪瀟瀟,階梯雪面上,淺淺踩著兩串腳印。

火光灑在上官玉合的臉上,尤顯姿容絕色,即便無數次經受娘親仙顏暴擊的蘇雲,此刻都難免看呆了。

「雲兒,總盯著娘親看幹甚麼?」

往下走著,娘親偏頭展顏一笑,很是隨和的說了句。

蘇雲怔怔眨了眨眼,眼眸忙忡忡往外撇:「沒,就是發現娘親……呵呵,太美了。」

聽到這話,上官玉合瞳孔明顯了縮了下,繼而惶恐地回過頭,沒再望向蘇雲:「雲兒,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

「說甚麼?從心隨性,雲兒說的都是實話,娘親就是美,比天底下所有女人都美。」

「那比東方嵐也美?」

蘇雲自然曉得女帝的名字,故而停下腳步,認真思考起娘親這題來,因為感覺會很致命。

良久後,他才給出答案,道:「娘親和昭安聖人娘娘,是不一樣的美,但在雲兒看來,目前還是娘親更美一些。」

見雲兒停下腳步,上官玉合也自然停了下來,站在蘇雲身邊,靜靜聆聽答案。

可當她聽到回答後,卻是挑了挑遠山黛眉,繼而向來清冷的濪顏絳唇微微勾起,又語氣故作惱怒道:

「欸,原來要雲兒在娘親和東方嵐之間做選擇,雲兒要思考這麼久啊?」

蘇雲略顯疑惑,偏頭凝視娘親:「娘親莫不是生氣了?」

上官玉合遂抬手,撇開臭小子的頭,向下走去:「沒有!」

語氣稍冷,步履盈盈,袍裙臀後蕩起陣陣極具韻味的漣漪。

頓然,蘇雲從後方捉住了她的手,硬把娘親的身子給拉了回來,繼而蘇雲單腳微微踏地,漫天雪絮當隨風飄起,化為白幕,將二人至於其中。

而雲兒如此突兀的動作,也硬是讓修為高深的劍仙打了個措手不及,玉潤身子陡是重心失衡,往他懷裡栽了進去。

本就只套了單薄外衣的傲乳,在二人接觸之間來了個親密的碰撞。

可想而知,更為柔軟的一方,當是下子被抵壓出淫靡的形狀。

「放開……娘……唔??~」

話還沒完完整整說出口,上官玉合劍眸瞪地睜開,仙姿濪顏漸漸爬上抹暈紅,絳唇上點薄唇,仍散落在腦後的青絲被雲兒按出凌亂樣式,感覺著稍顯乾燥的舌頭撬動自己銀牙,羞於自容的異樣感傳至心巔。

此時一吻,可不同於林間那次。

那一次她正困於媚藥的餘波,可這一次沒有,她清醒得很。

同樣,也迷醉得很。

於是乎,緊闔的銀牙終是有了自己的思想,在撬動下慢慢松開,任由雲兒的舌頭在自己檀口裡,肆無忌憚的探索,軟肉相互研磨咬合,彼此濕潤著每一個角落。

再一次跨越禁忌的吻,不知過去多久。

只道上官玉合不知何時閉上了眼,鼻腔的喘息聲越來越深,感受到某只不規矩的手,透過上衫衣袂空隙,悄悄往上探索。

久久吸吻間,她黛染山河的長眉蹙地顰了顰,嗚的一聲。

搭隔在雲兒肩膀上的素手欲欲往外推,尚隨著自己身前飽滿的乳團被雲兒握住霎那,又陡然卸下了力道,轉而緊緊抓住了雲兒的衣衫。

這一瞬間,上官玉合感覺到身子越來越熱,兩腿愈發生軟,心尖逐漸隨雲兒揉搓顫顫不停。

要從身後看,多年守貞,久為寡婦的熟艷身體,已不禁曉得主人被雄性吸引,與約素楚腰完美銜接的豐腴欲臀,正攘瓤繃緊起來,玉柱腿根偷偷摸摸競相摩擦。

激情旖旎兩人於雪幕中,有繁星點綴,摩擦腿根上的白蚌美阜逐而變得濕潤,溜出涓涓潺潺泉水,向外散髮雌媚誘人的芳香。

瞬瞬,雲兒的另外一隻手漸從臀部向裙下撫去時,上官玉合胴體猛地顫抖了下,就輕輕咬了下雲兒的下唇,從後分開兩人激吻相連的唇瓣。

吃疼的雲兒也自然漸漸松開摟住娘親的手,但也還稍稍用力的環住上官玉合的腰肢,不讓娘親發羞離去,進而又低頭深情看著她如醉酡紅的冷顏。

「娘~」

低垂入目的濪容雖寫滿柔情蜜意,可那顰起的劍眉和划向另一方的眸眼,都足以說明娘親,如今難以言明思緒。

「娘可知道,雲兒最喜歡娘親哪一點?」

聽著雲兒的話,上官玉合尚還有些恍惚,赤染唇沿沾著沫液和血絲,喃喃開啓:「雲兒在說甚麼糊話?」

蘇雲摟住娘親軟和的腰肢的手,也在此刻,徐徐順著往上滑,曼妙的脊線蝕骨勾心,逐路掃向香肩,雪頸,順撫過令人心蕩神馳顏頰,最後拇指輕輕掃動娘親的眼角。

上官玉合的肌膚很滑,很軟,但一方面拇指也感受到她眼角的些許皺紋。

「娘親在想很重要的事情時,就很喜歡把眉心皺起來,每次這樣眼角這裡都會生出兩道紋理來。」

上官玉合畢竟是生過孩子的絕色少婦,當是掃眼盯向雲兒:「雲兒這話,是說娘老了。」

蘇雲二話沒說就搖了搖頭:「不是,我就是喜歡娘親這點。」

「為甚麼?」

一聲急問,蘇雲感覺著眼端紋理更深了些,緊接著笑了笑:

「不為甚麼,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只是雲兒曉得娘親一時間可能無法經受這份心意,但娘親可否給雲兒一個……」

上官玉合抵在蘇雲肩膀的手,微微顫力:「雲兒可知如此傳出世間,會帶來甚麼影響?」

會有甚麼影響?

世道很亂,人倫亂綱常之事常有,但論及他們的身份又豈能與外人相提並論。

然而蘇雲還就這麼做了。

按照以往的自己可能完全不敢想這種事,但不知為何,現在的他就是不想等了,愈是踏向修行路,蘇雲隱隱就有種直覺,他從出生起,徬彿就被人做起了牽線木偶。

這種直覺,是從拘龍山修行期間得出的。

當時,師傅曾和自己過,他的修行資質並不差,甚至屬於很棒的一類,只是他的體質徬彿在胎間之時,就被人下了禁制。

這種禁制如果不是靠近拘龍山,不達弱冠年歲,連洞虛都無法發覺。

那麼會是誰能對尚在胎間的自己,就佈局未來?

是娘親,想必不是。

這個困惑,在拘龍山與師傅也只解得模模糊糊,然直到現在,蘇雲已漸漸明瞭。

那名刻意限制自己天賦,又許以歲月解開之人,想必是自己那從未謀面過的爹。

而為何如此,蘇雲不明白,肯定得出應該和爹的身死有關,和荒老口中那個儒家修士也有關。

甚至爹與那儒家修士之間,可能存在著某種道爭。

此道爭,也許涉及整片天下!

至於他們為甚麼選擇自己,關於這一點,蘇雲還沒通透。

但堅信,繼續在這條修行路走下去,自己早晚會明瞭一切。

但又出與修士逆天而行的性格,蘇雲萬不想遭人隨意擺布,故而從出山那時起,就已經刻意留心著周遭發生的一切。

目前能知道的是,師傅有甚麼瞞著自己,師傅又為何要收自己為徒,為何讓自己參加大比;

參加大比時,遇到的楚王姬少琅,沙海一行,直覺告訴自己,楚王斷然不似表面那般和顏悅色,那個寄宿在自己體內的老先生,又是不是那名儒士?

天機門那個女門主對自己說得一番話又是甚麼意思,還有豆花店的薛姑娘,剛剛居然會在林間看到她,估計是在故意接近自己。

而若儒士與爹的道爭涉及天下,作為九州天下之主的女帝,一改往日對蠻征伐的態度,提出和盟,又與之有甚麼關聯?

這些種種的關鍵,想到最後,還是在於爹和儒士兩人。

要明白爹與儒士之間的事,還是要從娘口中問出來。

只是,娘又會不會告訴自己。

在這局中,娘又被他們設計成了甚麼角色?

想破局,甚難!

可!欲想醒握棋局,必不能甘心去做一枚棋子。

蘇雲不知何時有了此心,更殊不知此心,會是許攸一步步親手為其種下,直至發芽漫根整座天下。

回到清淨山劍閣,祭壇階梯。

雪幕開始漸漸落下,蘇雲回答起娘親的話,徐徐道:

「世間會產生甚麼影響,雲兒並不在乎,雲兒只在乎娘親。」

道著,不規矩的手又開始了侵擾,某瓣薄唇俊容又想親過去。

只不過此回娘親明顯就不想就犯了,立馬就按住了雲兒正想挑起裙袂的手,並伸起手指堵在他唇前,道:「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為甚麼。」蘇雲遂苦惱偏頭。

都硬了,怎麼不行嘛。

念著,便見眼前冷艷美容,眉眼盡顯慈憐痴態,抬眸深深凝視他道:

「今夜娘親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帶你去辦。而且雲兒,能不能給些時間讓娘適應,娘不想在這裡……」

冷艷劍仙娘親的雌媚,早已為蘇雲展開。

不過,蘇雲以前未懂,或懂也不敢主動靠近。

只是如今時機也許尚未到成熟之時吧,雖然玉人的身子都快熟透了。

話說到這裡,蘇雲全已明瞭。

然而,原以為一切都將已結束的蘇雲,卻發現娘親的身子驀然一動。

周遭雪幕本滑落的動作又甚地一下炸成無數霧氣在外圍圍繞起來,清淨山頭於冬夜盛開的梅花花瓣,在此刻紛紛飛往而來,於二人地面灑滿花路。

娘親劍眸側側有所怪罪的掃了下自己。

繼而,蘇雲就發現娘親搭在自己肩膀的手,開始往自己身下划落,直至停在了他褲襠前。

上官玉合聲音顫抖帶著呻吟,絲絲細細:「雲兒,真的想要娘?」

娘親俏手搭在陽根前,說不想要肯定是假的。

此剎那壯舉,也足矣讓蘇雲俊容漲紅起來,點了點頭。

隨下,上官玉合瞧著雲兒的紅臉,也是覺得生趣,向來不怎麼勾起來的絳唇唇角微微漾起弧度,陡然發笑。

驀地,娘親熟悉凝脂的柔夷就越過了腰封,伸至了內裡,雪夜中稍寒的觸感纏繞起臻萃充血的陽莖,濪顏微醺地側過:

「雲兒,你閉上眼。」

熟媚的聲音入耳,蘇雲不曉娘親為何這樣命令自己,但也聽從地閉起了眼。

窸窸窣窣——

眼前很黑,耳邊時不時傳來腰封解開的聲音。

視野稍變挪遠,雪幕花地面,內中相靠的兩人,稍矮半頭的冷艷熟婦俏影似深吸了口氣,遂見玉柱長腿微微彎下,柔夷拉下了禁忌的褲繩。

陽莖抬頭,上官玉合濪顏如火滾燙,黛眉下的睫毛顫爍不止。

就在她眼前,自家兒子的性器就這麼擺在了臉前,溫熱的氣息灌臉而來。

只是,上官玉合一方面又隱隱蹙起了眉來。

素手緩緩從陽莖冒沿往後方量去,一寸,兩寸……約莫七寸的長度,是和青山差不多的長度。

再此不知為何,她突想起一幕。

在涼州大比會場的房中,那個黝黑瘦小的身影,無數次在她眼前褪下衣服,姦淫裴皖,甚至‘威脅’她時,在自己身前卸下腰帶,展露而出的粗長巨獸。

雲兒和他對比起來的話。

似乎不夠他長,甚至……上官玉合感受著手中雲兒的陽莖,雲兒的陽莖抓起來是溫溫軟軟的,還不足他粗,不足他硬。

這怎麼會?

念頭稍縱即逝,上官玉合旋即搖了搖螓首,自己在想些甚麼,又怎能將那人與雲兒比較起來呢。

那個齷齪的醃臢玩意,配和雲兒比嗎?

顯然不配!

經此,冒眼馬眼在娘親擼動下,軟軟露出些許清清的液體。

上官玉合欲羞抬起劍眸,確認雲兒是否有乖乖閉著眼,隨後慢慢將絳唇靠近陽莖龜頭,輕輕吻了下。

一淡溫涼的舒適,至陽莖傳上蘇雲腦海。

正當蘇雲想睜開眼時,又感覺到一舌濕熱堵在了馬眼前。

繼而下方,上官玉合緩緩張開了染赤絳唇,輕柔含向了蘇雲直挺的龜頭。

一瞬間,上官玉合有所怪異地皺起了眉。

葷重的男子氣息,隨之充滿整個口腔,鼻室,說不上腥臭吧,起碼味道沒有黃豐那個蠻子濃郁。

那人的渾處,就算離遠了都會聞到股厚重的骯臟氣味。

但即便如此,雲兒的陽莖也還是有點味道的。

這種味道下子入喉,多少有點嗆,上官玉合從沒有和蘇青山嘗試過這種事,故而現在,也開始有點想不明白了。

為甚麼裴皖在吸黃豐這玩意的時候,會顯得那麼……痴迷呢?

雖然她沒有想吐的感覺,但也很難受。

然而,上官玉合還是忍下了這種內心的怪異感,和味道的刺嗆。

舌尖舔過雲兒的龜冒後,就置於其下,將陽莖放在了舌面上,繼而開始往內含去,讓雲兒的陽莖在她口內前前後後抽動起來。

雖然此情此景,看上去有多麼違背倫理,傷風敗俗,可蘇雲是真的感覺舒服啊。

因為蘇雲再傻,即便閉著眼,都能感受到。

娘親正在自己身下,用口舔舐著自己的性器啊。

一時間蘇雲就忍不住細細睜開絲眼,往下瞟去。

只見絕顏冷臉依舊,搖曳的青絲長髮,娘親的頭就這麼前前後後套動著自己的陽莖。

那副面容黛眉緊鎖,那片向來對自己說教,說著慈愛柔語的紅潤絳唇,就這麼在眼前深深地替自己吸吮性器,他還能明顯清晰感覺到娘親口腔肉壁的溫度。

雖然,上官玉合吸吮陽具遠沒有裴皖熟練,但蘇雲閉眼前,可萬萬都不會想到。

再睜開眼會是這驚天場景,瞧娘親向來清冷的臉容,會擺出如此下流的姿情,他當下就沒鎖住精關,身子陡地一緊,臉色漲紅,閉起來眼。

身下陽莖颯地在娘親一次深含中,射出湧湧如同米漿般清透的津液,冷不丁衝入娘親的檀口裡。

莫名津液入口,懂人事的上官玉合也自然曉得,雲兒這是被她吸出了陽精,劍眸瞬間睜大,岔開雙腿下踩著白玉高跟的蓮足玉趾,隨著入喉的津液,緊張捲縮。

後有‘嗯嗚??’一聲,娘親鼻腔不停喘出吟息。

繼而,又聽到她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緩了好一會,才再將陽莖吐出,站了起來:

「睜開眼吧。」

到此,胯下醒龍已低下了頭,褲頭重歸遠樣。

又偷偷閉上眼的蘇雲再次將眼睜開,眼前雪幕已退,只余滿地花瓣,至於娘親的身影,也已走到了下方階梯。

雖然看過去娘親,徬彿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可不難看出她瑤耳的紅舒霞卷,踩在花面的白玉高跟低足,沁透了梅花瓣。

可……難不成是吞了?

蘇雲正想著奇怪的東西,忽聞。

「還不快走,怵在那做甚麼?」

聽到上官玉合已復冷淡的語氣,蘇雲轉然又是一笑,朝著娘親的背影追了上去。

「娘親,我們接下來是要去哪?」

「嗯,我們要去……」上官玉合猶豫了下,再行道出:

「蠻族腹要,若木禁地之處!」

劍仙入蠻,一行凶險,未知。

清淨山祭壇階梯,重歸寧靜,三十層梯面角落梅花瓣面上,一延清透如米漿的精元正隨夜風吹入花下雪面,消失無蹤。

—————————

另一方天地。

涼州豆花店。

棋不痴拱手目送著街面遠去的白衣仙子,後挺起身,悠悠念道:

「從這一刻開始,你自由了。」

拋下話音,跟在他身後跪著的風韻少婦,有所錯愕張開嘴,瞠目盯向身前昂立的背影,結舌顫顫:「你說真的?」

「真的。」棋不痴正色已對,道出一句。

「呵呵。」

兩三笑聲從身後,森森發出。

棋不痴遂轉身扭頭,雙眸緊眯:「你做甚麼?」

豆花店內,風韻少婦笑著望向門外明月,任由月光照耀,手持金縷簪,一道道地,緩緩慢慢在自己貌美得入晨水牡丹的臉上,划出痕痕深可見骨。

期間不斷滲出鮮血的是……

又只見她嘴角密含血沫,痴笑吐出:

「從今夜起,我自由了。呵呵呵!」

「呵呵呵,我自由了,我自由啦!我柳曦月終於自由啦!」

「啊!!!!!!」

金縷簪帶著血液落地,其間有兩滴晶瑩血淚混入地面,痕痕深可見骨,期間不斷滲出鮮血的,是薛曦月死去的皮囊,猙獰可怖。

—————————

如此血滴地面,月濺當空。

朦黃夜色打在雍都鳳城白皚皚的牆頭上,一抹驚鴻鳳影颯地穿過巍峨都城,遁入皇宮大內太極殿下。

地宮棺槨之上,抹紅油的筍趾微微蜷縮,曼身披輕紗紅裳的宮裝美婦,隨著鳳影的襲來,展開泫然鳳眸。

在她眼前的鳳影,與之相對,構成著世人所無法想象的彆扭景色。

同樣的銀白秀髮輓鳳簪,端艷精緻的臉頰,雖華麗卻不失俗氣的妝容,挺翹飽滿的傲然酥胸與艷紅衣裳後滿月似的美臀。

兩人一模一樣,怪異的狀況下。

只見地宮久處的婦人睜眼後,眼神略恍惚,先行艷唇漸起:

「看來你似乎快忍不下去了,對吧?」

聽著,回應從另一端傳來:「說得你好像就忍得下去一樣,別忘了,我就是你!」

話落之後,盤膝而坐的金釵美婦,淺金色鳳眸猛地睜大。

兩人身影化為兩團火鳳,逐而融為一體,倒扣白碗在紅紗下呼之欲出,游龍彩袖抬起,淺金色鳳眸垂落低凝已沒有傷勢的美手,長嘆:

「涼薄麼?」

道既,人化火鳳直襲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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