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何為劍仙!(中)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以致娘親收起了手,往後轉身,在傳送陣發光的靈石映照下,將曼妙曲翹的葫蘆身段演繹到了極致。
轉身後的上官玉合有所嘆氣,語氣遲疑:「說此話之人,是曾經和你爹投緣的一名儒生,其名許攸。」
竟是他?
聽到此話的蘇雲,明顯目露錯愕。
只是娘為何向自己突然說起這個名字?
蘇雲硬壓著眼底疑惑,沒露出半分異色,詢問道:「這許攸是個甚麼樣的人?」
話起時,上官玉合單手按在傳送陣的啓動陣眼上,輸送靈氣,冷冰冰的模樣,屆時似是想起了舊事,有所複雜。
良久,她輕輕吸口氣,紅唇雙唇漸開:
「在很多年前,那時候娘和你爹正在凡俗歷練,謀求破境的機緣。」
言語憧憧。
徬彿將一切帶到了數十年前。
———————————
徐州。
「人之初,性本善……」
距天機門不遠一處山野小村,東南角處的草堂,依稀依稀傳出朗朗讀書聲。
草堂外,屹立兩人。
一人身著白衣,腰負長劍綠卷,發披腦後,儼然劍俠打扮。
另一人,則穿著一身盛雪長裙,背披狐裘,黛染遠山眉似攏似蹙,劍眸有含秋水,見冷冽之色。
兩人站在草堂外,約莫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草堂內娟娟朗書聲方停下。
因此,上官玉合收回落在草堂內的視線,略作思量,沈吟:「堂堂修士在鄉野教書,當真少見。」
「呵呵呵。」
待她聲起後,草堂內傳出三聲笑嘆,垛門隨開而關。
便見,一名教書先生走了出來。
沒有紗窗的阻攔,方見廬山真面目。
教書先生一件常服灰儒衫,腰纏布袋,左掛橫刀,右配扁白龍面具,觀長相完全稱得上儀表堂堂,一股神俊之氣也就比門外的蘇青山弱上半分。
而待他走出門外,目光先是掃過上官玉合,略顯驚艷。
可繼而,他又是一身嘆息,將眼目光緩緩落到了蘇青山身上:
「書上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如今看來都是狗屁,這話得改成,書中空有繁雜理,眼前自存仙玉骨。蘇道友好生福氣啊!」
上官玉合聞言,端莊冷艷的臉稍僵了點,感覺自己是被人當面誇贊沒錯,但怎麼又有點像是被他輕薄了似的?
站在身旁的蘇青山,連忙開口打岔:「文軌,突兀拜訪,別來無恙否?」
教書先生許攸笑了下,轉頭向草堂外走去:
「青山兄從涼州而來,想必是為了殲滅紅花樓一事吧?」
蘇青山遂拉起上官玉合柔夷,跟上去道:
「紅花樓一事禍害鄉野,朝廷屢次下旨鎮壓無果,我輩雖身為山上人,但也吃朝廷供奉,理所應當為百姓多做好事,不是?」
在前,攏袖而行的許攸,搖頭笑道:
「紅花樓樓主可是半步洞虛境,青山兄不請師尊出山,反倒邀文軌同行,這不是找抽嗎?這賠本買賣,我可不乾哈!」
「哎,文軌兄哪來的話,半步洞虛能放在你我眼裡?更何況,你能不去嗎,信不信我這出去就向各大修仙宗門通報,儒生許攸壓根就沒有好好在門內閉關苦讀,他時不時就會到山下的小村開設草堂授徒。」
「嘿,你這人!」
「嗤~」上官玉合在旁,冷冰冰的模樣,偶有唇角勾勒。
但蘇青山氣勢鬥然,這不是自傲,而是自強。
要曉得如今這小村落里,行在泥濘道路上的三人,有兩名可是修行界公認的雙傑,而上官玉合此時,已隱有劍仙子的美稱。
更何況……外頭,還站著位呢。
「哎。」道著,一直想溜的許攸被蘇青山用靈氣推著往村外走去,不斷嘆氣:「看來這賊船我是上定了,誤入歧途啊。」
踏踏踏。
至村口,只見一倆馬車停靠在側,而在馬車旁,正站著一名灰衫中年大漢,身材極為魁梧,但一眼看過去,最讓人惹目的,還要數它額首的獨角,顯然非人族所具備。
兩方碰頭後,許攸側身瞧向蘇青山,臉上盡顯少年氣,指著中年大漢道:「劍閣竟如此闊綽,你這牽馬夫都用的化形大妖,抓的還是買的,你不會是從聖上宅子里偷出來的吧?」
「皇宮哪來甚麼妖獸?」蘇青山攤手,道:「你再仔細瞧瞧!」
「你沒往後院裡爬,曉得沒有?那就是偷過咯。」說著,許攸的手偏點蘇青山,邊笑邊道著他。
可隨後,許攸瞧向中年大漢的眼睛突然睜開:
「啊!你是……你是!上一年青山兄與我說起,他被歡喜寺追殺進橫斷之森,曾遇到一隻麒麟,你就是那只麒麟?」
「你小子,怎麼說話呢?」就在許攸驚訝得談談其詞的時候,蘇青山猛地往後向他後腦勺一拍,溫怒道:「甚麼叫追殺,明明是示敵以弱。」
「啊對對對。」許攸捂著頭,笑道:「青山兄示敵以弱,了不起。然後一個天遁牌把我和聖上喚到涼州救你。」
「嘿,找抽是吧!」
「書上說,君子動口不動手,蘇青山你這一掌要再拍下來,我許攸和你沒完!」
啪——
故憶的日陽,暖心。
站在一旁,瞧著由兩人,漸漸變成兩人一獸打鬧起來的上官玉合,冰霜無痕的臉上,升起了不少喜悅溫痕。
一行馬車,從小村顛簸御出。
車駕內,蘇青山左眼紅腫,許攸右臉發青,兩人明顯沒留手往對方臉上皺,反觀上官玉合則手提劍譜,孜孜不倦閱讀著。
「蘇青山,你打算怎麼對付紅花樓。」
「前幾日得大夏山房報,已探知紅花樓藏匿的據點‘會陰城’,聖上也已帶兵埋伏在外圍,就等我倆了。」
「陛下也來了?」許攸聽聞,略微斟酌了會:「既如此的話,便無礙了。就讓我親自去會一會紅花樓的那老狗!」
「你一個人打?」
許攸自是搖頭,撫袖輕笑:「讀書人的事,能叫打嘛?」
「那叫甚麼?」
「那叫與他講講道理,況且打不過,還有你嘛,劍閣大師兄。」
「咦,別靠過來,瞧你這惡心樣。」
「還不是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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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復行,終至會陰城。
夕陽,漫天烈焰焚燒山林,會陰城是城,也是寨。
通俗來說,就是以紅花樓宗門為主向外搭建的城池,內裡人員幾無百姓,基本上都是紅花樓的成員,或者被擄獲的妙齡少女。
在外,上官玉合遠眺赤壁燃燃的寨城,芳華之歲,其駐劍而立的身姿,在盛雪長裙包裹下,可謂前凸後翹,一雙賽雪白嫩的蓮足徹放裙擺,十根纖長精緻得如藕趾齊貼在水晶跟面,白裡透紅。
在她身旁,此刻也戰立著一位姑娘。
她看上去,和上官玉合年齡相仿,衣著似閨中小姐,一裳紅衣交疊襟,前繡火鳳,被發育得飽滿聳立的乳團,擠得張牙舞爪,很是惹火。
而紅衣姑娘特別之處,還要論及她那能與上官玉合爭奇鬥艷的絕色美容,以及一頭銀白如飛泉流淌的長髮。
兩人站到一塊,徬彿令漫天烽火都失去了顏色,上演出一副雪山冰蓮與火鳳翱翔圖。
從身高來說,東方嵐明顯更為高挑,但雙方大抵體態還是十分相近的。
硬要說區別嘛,大概就相當於,東方嵐氣質較為華麗,腿更長,即便長得高但比例很好。
而上官玉合則更清冷些,腰肢也更細,臀峰翹得弧度曼妙又不至於肥滿,兩團碩乳沒有裹胸的話,就像是攤軟的大月亮一般,又白又……
咳咳,總而言之。
如果上官玉合沒有那種高居雪山之巔,清冷得寡傲的神色,足實是男人的夢中佳妻美母,臀飽乳豐的。
最適合奶孩子,成為生殖機器。
「你不進去?」
驀發聲色如天籟優美,出自紅衣姑娘,尚是東方家大小姐的東方嵐口中。
聞言,上官玉合平靜地看向前方,未有回頭:「我不喜殺戮,青山沒讓我同去。」
東方嵐淺金色鳳眸稍撇,嘟起紅唇:
「他只關心你,進去前卻沒對我說半句話。」
上官玉合從東方嵐的話語中,聽出了酸意,冷冽劍眸側睨了眼:「他並非不關心你。」
「那因為甚麼?」
東方嵐氣鼓鼓接了句,發現上官玉合黛眉顰起,就又縮了回去。
因為甚麼,很明顯。
因為上官玉合在這裡,明媒正娶的妻子在這裡,蘇青山又怎敢與別的女子親近?
可很快,上官玉合眼底的厲色隱去,檀口輕嘆了口氣,如吐蘭香:「東方嵐,其實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我們幾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怪?」
怪,哪裡怪了?
怪我準備和你搶夫君?
東方嵐心裡如此想著,余光打量著上官玉合,搖搖頭。
「陛下如今很少和青山交流,要知道以前他們可是無所不談的好兄弟。」
上官玉合說著,棄劍撐胸,奶團子被捧起驚人弧度,思考般望向東方嵐:「你有沒有想過原因?」
聊及此事,東方嵐若有所想沈默下來。
再見上官玉合瞄著想撬自己牆角的好友,道:
「東方家與皇室世代聯姻,你作為嫡長女,若不是因為半路偷走入玄門,按照常規你會成為太子妃。再照當下局勢看,劍閣、天機門、蘇蕭衛三家以及仙宮洛真人的暗中反對,太子可能不會成為新儲君!當年東方家以旁系女丁聯姻陛下的籌碼將做無用功。」
「上官玉合,你甚麼意思?」
上官玉合只能明道:「洪慶喜歡你,為了未來天下局面,你……」
「我甚麼?」東方嵐抿著嘴,迎向上官玉合劍眸:
「難道我連追求自己所愛權利都沒有嘛?憑甚麼,就憑我出自東方家?對於女子來說,天下就算死絕了,都不及意中人一句溫心蜜語。」
東方嵐說完後,向前走出一步:
「我東方嵐就是不喜歡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如果真要我嫁給他,那還不如端了皇室,自己去做那人皇。」
「你!」上官玉合本欲駁斥一句,可終歸還是閉了口。
東方嵐說得沒錯,誰都沒有錯。
但,遇到這種事,是不是就要退縮呢?
若讓自己站在東方嵐的角度,又該如何去做,她對於青山的情愫,上官玉合能看出,青山就品不出味來嗎?
至於,蘇青山對於東方嵐究竟甚麼感情,想必也是有愛的,只不過是青山不曉得上官玉合是否願意接受妾室,不願讓上官玉合心傷,故而才對東方嵐保持若即若離的態度。
人啊,插足別人的婚姻,插入別人的愛情中的行為,必然是可恥的。
可但凡要說一句。
如果上官玉合不計較呢,又如果不是插足他人感情的情況,面對這種事情,又該遲疑不敢面對,還是坦白?
上官玉合不是東方嵐,她不知道該怎麼去辦。
而東方嵐困於各種立場,以及也不想和閨中好友,生出嫌隙,即便一直追趕在蘇青山身邊,也只是想要個下賤的妾室位份。
終究對於這種事情,或許只有一段話可以概述。
徹底放棄,不要插足別人的感情。
又或者,如果此愛沒插足,當第三者的立場。
那麼你喜歡人,即便自覺比不上人又如何,與其多年後回看,為甚麼自己甚麼都沒做而後悔,本心蒙塵,你就去說嘛。
大膽向著她說出來,我愛你,我喜歡你,即便被拒絕,即便事情無果。
起碼,你做過了。
不要讓憋在肚子里的話,徹徹底底成為遺憾呀。
只是很可惜,道理如此簡單,做到何其難,書上總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很多時候,世間事就是如此巧合,你喜歡她,她喜歡他,他又喜歡她,在最不巧的時候,喜歡上最巧的人,足矣讓人心傷胃疼。
城外兩人的話語,沒有影響城內。
在一抹斜陽落於城頭後,終有一桿夏篆旗幟立起城頭,舉旗之時,城內將士嚎斥百里,舉旗之人臉龐方正,高個強壯,身披龍袍,彰顯皇室身份。
正是大夏人皇,洪慶。
再見有一襲白衣右手提劍,左手提紅花樓主頭顱,邁著穩健步伐走在城中寨道上。
跟在白衣旁一位劍閣近衛,也是劍閣二師兄的鐘承義,其臉上掛彩,被割出刀疤痕,不斷向外滲血,神色看上去卻尤為傲然,還向蘇青山道:
「師兄,宰了這廝!天下已安,下一步,我們是不是準備開拓仙盟,合眾力討伐蠻夷了。」
蘇青山看了眼不遠處,持旗站在城頭上洪慶的身影,點了點頭:
「嗯。在內阻力已無,期後組建仙盟,攻伐蠻夷,天下方得清平!只是太子的人選,太過於桀驁難訓,難保數十年之後,陛下老矣生出弒君之心,此樁事必須早決。」
言畢,蘇青山又轉頭念道:「話說回來,許攸呢?怎麼他一開始對戰出了兩招,被紅花樓主一刀劈進屋舍里,就尋不見人了。」
鐘承義聽念一笑:「許先生向來如此,只要大師兄能成事,他也就應付應付了事。至於人去哪了,按他的脾性,如今恐怕是跑到紅花樓藏閣裡頭,尋寶貝咯。」
「也是!」蘇青山大笑起來。
痛宰紅花樓,對於他未來所行之事,大有增添,心境見漲。
然就在笑聲之中,忽傳出數聲少女的嚎啕悲哭,讓他把頭轉向了西城火勢愈發雄汪的破爛房舍。
「怎麼回事?」蘇青山出口問了句。
鐘承義當即抹了抹臉上的血,慎道:「想必是被紅花樓虜獲的少女,被困在了裡頭,我這就去把她救出來!」
說完,鐘承義就想拔腳衝進火場,未果蘇青山反將紅花樓樓主的頭顱丟到他手裡,身形如化青龍,先行一步衝了進去,拋下話來:
「你把頭顱帶給陛下,再把許攸尋回來,今夜咱哥幾位好好喝上一宿。」
「好咧,大師兄。」鐘承義手提頭顱,目視師兄遠去身影後,向城頭走去。
熱浪如同狂暴的妖獸,鋪面而來。
借著罡氣護體的蘇青山,緊閉雙目,循著耳里傳來的哭喊,疾馳在火場中。
只見他身形飛快越過三層已被燃燒得變成木炭坍塌的屋舍,既而一劍使出,速度無痕作影。
漫天火勢隨之湮滅,化為點點飛向空中的灰燼。
終於在一處幾近坍塌的屋舍中,發現了一名半身躲在浴池內,用濕布捂著臉的少女。
其後,蘇青山身形猛一踏前,睹障礙無物地閃至浴池邊緣,蹲了下來。
滿眼密布淚水的楚楚少女,蹲著的白衣劍修,湮滅的火場,構成畫卷;
再見白衣劍修往前伸出手,聲色如山澗溪流,悠然自得:「沒事了,跟哥哥走吧?」
然而楚楚少女對於突兀伸來的手,充滿了警惕,抖抖索索往後撤步,將溫熱的池水泛起陣陣漣漪。
轉然蘇青山收回冒失的手,獨自輕笑了下後,不顧池水會粘濕衣物地走了下去,將腰間綠卷劍放到了少女手中,又背過身迎向了少女,溫潤道:
「我奉皇命,覆滅紅花樓。如今紅花樓已被搗毀,小姑娘你自由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讓我背你離開,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還是會背你離開,只是途中如果你發現有任何不妥,隨時可以拔出劍砍我,如何?」
話出之後,沒有回應。
蘇青山等了很久,方聽見水聲嘩啦啦啦響起,背後隨挨上暖熱的少女身子,顫顫巍巍,綠卷劍半出鞘地橫在他脖側。
「你真的是來救我的?」少女聲音柔軟,略帶清甜。
「嗯。」
「真的?」
「真的!」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慢慢走出殘捨炭地,直至無數夏旗搖曳的景色躍入少女杏眸,少女眼中的警惕又轉化成絲絲淚水,半開鞘的綠卷啪嘰落地。
「嗚嗚哇~」
蘇青山始終臉掛笑意,以靈氣拾起了綠卷,便繼續背著少女向安全地帶走去。
「嗚,大哥哥,你叫甚麼?」少女哭著哭著,柳眉硬含悲傷,驀然詢問。
「蘇青山,蘇家的蘇,青山常在的青山。」蘇青山回應,又反問道:「你呢?」
少女哭聲已有所哽咽:「柳……舟月,楊柳依依的柳,月亮的月。」
「那舟呢?」
「我還不知道那個字怎麼寫。」
蘇青山笑笑:「那你還有家人嗎,或者說你還記得……」
少女哭著搖頭,小手拽緊了蘇青山肩衣:「沒有了,都沒有了。我家人都被這裡的壞蛋給殺了……就連我妹妹也在今日晨間也被那個最可惡的壞蛋給帶走了。」
蘇青山不明白少女所說的帶走是甚麼意思,但明白紅花樓那些喜好玷污女子的醃臢事,只沈下頭穩步向前走,帶離了這個少女。
還有個妹妹,她能活著嗎?
事後讓人在城裡尋尋吧。
同一時刻。
會陰城最內,沒有被戰鬥波及的藏閣里。
許攸不斷翻騰著閣中藏書,一身儒衫外,正有一名少年持刀,畏縮縮地躲在牆側,時刻面對著許攸發難。
而在少年身後,還躲著一名幼女,同顯驚聳神色。
良久。
「你不會以為,憑把破刀就能威脅我吧?」
「不要過來!」
似乎沒找到自己想要物件的許攸,坐到了閣梯處,雙眸如勾瞅向了二人,道:「別慌,我是讀書人,和外面那些打打殺殺的不同,最講道理了。」
「來,我問問你們,你們有沒有在這裡見過一本沒有寫字,滿紙空白的書冊?」
「沒有!」
少年立道,後方少女也瘋狂搖頭。
「哎。」許攸旋即嘆了口氣,手抻膝蓋,滿是憂愁:「想來也對,那麼重要的東西,應該被紅花樓主帶在身上,是我想多了。」
道完,許攸站起身,以手捋平衣袖,就要離開藏閣。
少年持刀對著他問了句:「你要走了?」
走至門口的許攸,回身攤開手:「這裡又沒飯吃沒酒喝的,你們不走?」
聞言。
躲在持刀少年身後的幼女,柔柔喏喏道:「那我們可以走嗎?」
此話說出後,偶有清風徐來。
許攸忽眯眼盯向了幼女,既而又掐指算了起來。
「原來如此!」天機算出後的許攸,回過身形,衝二人問道:「你們叫甚麼,說實話!不然我一掌拍死你們!」
自以為逃過劫難的持刀少年與幼女,被許攸的變臉嚇得一驚,異口同聲:「你怎麼就突然變臉了,剛剛還說自己是讀書人,最講道理了。」
「呃。」許攸有點尷尬,溫文儒雅的臉頭一回僵硬起來,道:「你們就沒有聽說過,讀書人最不講道理這句話嗎?咳咳,好了快說,別磨磨唧唧的。」
說著,許攸就揚手欲揮,嚇得二人連忙開口。
「棋不痴。」
「柳曦月。」
「嗯,沒錯。」許攸迎面朝天:「天命麼。」
少年棋不痴:???
柳曦月更是一臉疑惑。
許攸繼而回眸,瞧著棋不痴:「身為紅花樓主之子,我理所應當該把你捆給蘇青山。」
說著,許攸又望向了棋不痴身後的少女,臉上升起些許愧疚,隱隱側目不觀:「逆天而行之人,我算出來的究竟是天注定,還是人注定?」
踏踏——
許攸負手走出藏閣:「你們兩人要死的留下!」
惘然追憶日暮城,二十五弦奏事非。
傳送陣法催動,上官玉合眨動劍眸,重回冷冽:「記憶中的那人,很是少年俠氣,多少又帶點頑皮逗樂,其實很像雲兒。」
蘇雲一驚,張嘴指著自己:「像我?」
像也不像,你比他總歸多了些許公子氣。
上官玉合作如此想,沒說出口,只將手抽離傳送陣,走至中央。
未及裹胸,只著單衣的兩碗倒扣奶團,於步行間上下顫動,明顯在乳搖。
然而,旖旎氣氛不得飄散,娘親就喚了聲:「都上來吧,要啓程了。」
傳送所去之處,蠻族腹地禁地,若木神枝。
日暮下。
青衫修士與劍仙娘親,加上一位擅闖而來的蠻族小鬼,消散在傳送陣的閃光中。
醉夢而死的蠻族士卒甚至沒有留下屍骸,偌大城池瞬間變為一座枯城,遠處荒漠里,銀甲紅衣的俏將軍,手持烈繮,疾行入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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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一方的雍州京都。
夜裡依舊歌舞昇平,盛世之下是逐漸凋零的假象。
巍峨的皇城大內,紅牆碧瓦的太極殿,一襲紅衣白髮傲然戰立其上,淺金色鳳眸如睹山河壯闊般,向下俯瞰。
繼而她伸平雙手,站於殿下的宮裳侍婢,得見此狀。
有一人當即上瓦,為女帝褪下衣袂,謹慎得不敢觸碰聖人肌膚,將大片上好春色展露在外,期後殿下又有兩人手腳麻利迅速地從一方托盤中,取下衣袂,飛向殿檐。
絲滑的綢緞流連過白潤的肌膚,徬彿向外傾問道,以千年金縷絲,緞染上萬次的綢緞,與風華絕色的女帝聖體比較,誰屬驕軟。
既後,殿下頻繁有宮女帶著衣物,掛件躍上城樓。
為女帝梳發盤髻,點絳唇,抹胭脂,畫眉撩彩。
緩緩而過,一張國色天香的絕好皎容,變得更發艷冶,銀白長髮盤作福龍髻,插金簪,步搖戴鳳冠,又恰留腦後垂落千絲,側搭鵝頸處;
其身上單薄紅衣已褪,換新衣,系合歡襟束腰,繡鳳鳥紋,再內兩層一皓裳,一赩醺丹錦宮衣,再外套了一件幕籬似的曲裾長裙,未有開叉,攜後再披上冕聖袍服,上繡五爪金龍踏祥雲,下吊霞帔金墜,極顯皇家氣象。
如此過後,宮女又往女帝對疊的袍服衣襟處,掛上壓襟玄肩,腰纏帛帶,環扣左香囊右玉珏,再掛上鳳燎鞭,以及一柄蒼黃長劍。
以往女帝更衣,通常來說很簡單,披上鳳袍即可。
但今日明顯與往日不同,早在刻前,女帝化鳳直襲涼州,然半刻未過,又見她出現在了皇城大內頂端,宣旨後閣,開庫換新衣。
不少跟貼在女帝身邊的宮侍,在更衣途中,均是意調不明,品不出滋味。
更不知她們的主子,徹徹底底回來了。
「娘娘這是要去哪?」
不曾叫聖人、陛下,而言娘娘。
出聲詢問之人,正是為女帝更衣站在旁後,宮中地位僅次於瞿竹的大宮女羅帕。
只是。
瞪地,對於大宮女冒犯性詢問,女帝橫地將鳳眸側刮過來,微垂而視,容色不變:「去撫司獄掌嘴百次,自貶入直殿監!」
言語間平平淡淡,飽含無法違逆的氣調。
大宮女羅帕聽得女帝的話,當即一楞後跪了下去,頭磕著殿檐瓦片,紅碎了螓額,都未曾求得饒恕。
女帝便揮手驅散所有宮人,抬起展翅鳳跟,走至華庭閣頂,閉起眸;隨著涼風任意掃動龍袍,於夜裡的龍鳳鎏金熟麗佳人,明艷得不可方物。
漫長的時光,點點過去。
遠見一朵白雲從北飄至,雲上有女仙道姑,手抻拂塵,眉點朱砂記,朦朧聖容,行雲而降。
恰此時。
道姑白襪布履著地,女帝遂展開狹長的淡金鳳眸,斜斜瞟了眼她。
驚鴻一顧,道姑……亦是蘇雲的師傅柳舟月,杏眸閃過抹異色,腿兒即彎,甩拂躬身低頭道:「罪臣柳舟月,覲見陛下龍顏,千歲萬歲萬萬歲!」
「罪臣?柳舟月,我們相識這麼多年,你以為朕真的猜不到你想做甚麼嗎?」
女帝口含天憲,獨斷聖心,隨手向柳舟月丟出一個藥瓶:「它能幫你重回洞虛,只是心境道傷不可復,你的修行路也就止步於此了。」
手捧藥瓶的柳舟月,杏眸薄濕,想了下還是咬緊纖唇:「陛下,還請恕臣拒藥之罪,此檻臣想自己闖過去。」
心境道傷哪有那麼容易恢復的?
女帝側目看著柳舟月,冷哼一聲:「如此你也不算太瘋,朕便依你!」
而後女帝翻起柔夷,垂眸俯去:「你曾和朕的身外化身卜過一卦,如今應驗了多少?」
「回陛下,上半訣已過,還有下半訣未曾應驗。」柳舟月開口回應道。
女帝稍出神地點點頭,威嚴艷冠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緩色:「那人……蘇雲,怎麼樣?」
聽得女帝打探起小徒弟,柳舟月眨了眨眼:「陛下,是想聽甚麼?」
「身外化身即便只攜帶了本身一半的修為,但她與朕重回一體,朕就能知道過往發生的一切。」女帝說著,收回柔夷站到柳舟月身前,發首鳳冠珠翠搖曳:
「別以為可以瞞著朕,你那個徒弟柳孤舟,就是青山的兒子,對吧?」
柳舟月半低下頭,差點撞到女帝乳懷上,道:「陛下既然甚麼都知道了,又何必問舟月?」
默然片刻,只見女帝深吸口氣:「能從劍墓取出青山神龕,你付出了不少代價吧。可舟月,你知道,如果你徒弟曉得一切會變得如何?」
說著,女帝伸手點在柳舟月心口,把大奶團子按出個小坑窪來,道:
「你的聖光訣,是青山給你的,我也曾修行過一陣子,所以很瞭解;青山死後,你陷入了一陣癲狂,聖心不穩但未曾墜,但這一次為甚麼,就直接墜下了呢。」
此言一出,柳舟月的心徬彿咯噔了一下。
便見她往後哆嗦退了半步,搖著頭:「不是這樣的,不可能是這樣的,我怎麼可能?」
「你是誰?」女帝抬起鳳眸,盯著她道。
「我是誰,我是岳侜兒,我是岳侜兒。」柳舟月聖潔的容顏隨著話語,先出一抹抹怪異笑意:
「我是他的師傅,是師傅。不不,我是大夏國師,我是大夏國師柳舟月。」
颯——
伴同著瘋癲的笑語,女帝驟閃柳舟月身後,啪嘰一聲拍向她的天靈處,將她整個人打昏過去。
「來人!」
得令所處,一頭戴鴿紋抹額的女修半跪出現在太極殿樓宇:「在!」
女帝隨將柳舟月整個人抱起,送到鴿房女修懷裡,鳳眸低睨著好友良久,緩道:「將國師送至神隱洞,療癒傷勢。未得朕命令,你誓死不得離開舟月半步。」
鴿房女修抱著舟月,沈聲應喏。
後見女帝負手,目視北境,浩然風骨:
「天上天下,謂之芳華。青山、許攸、棋不痴、蠻夷、大夏均作餌,但這個餌總得勾魚才對,許攸,你選定的這條魚,又在哪?是蘇雲,還是那個蠻族少年?」
言罷,有清風徐來。
女帝銀白長髮在空中舞動,既見她紅唇勾勒:「怎麼,說不出來麼?」
踏踏——
再此過後,有劍聲錚鳴,一襲白衣從太極殿瓦欄陰影處走出,來人頭戴青龍面具,腰負‘綠卷劍’,站在了女帝身後。
「這條魚,是誰並不重要。」
話語聲通透回念,思有餘音。
驟然,女帝睜開了金眸,轉身看向了身後之人:「你!不對,不可能!」
「很久不久!」隱隱,白衣劍修走至神色震驚的女帝身旁,環顧四周:「如此繁盛京都,一別多年也更亮堂了。」
說著,白衣劍修轉過身,挺手撫向了女帝東方嵐的艷容。
然而女帝鳳跟卻楞地往後踉蹌退去:「青山!!」
青山常在,奈何虛妄的手空空撫過艷容,白衣莫莫輕笑:「再見到你,我很開心,看來你還是做成了女帝!」
「我不做。大夏將頃,天下將迎來終局。」
越過青龍面具,白衣目光沈靜望著眼前艷容,道:「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會如此做嗎?」
揚言,女帝閉起鳳眸:「朕會!」
語落過後,劍鳴即散飛進女帝腰間蒼黃長劍中,燎原火鳳的虛影出現在女帝身後,熠熠起舞。
隨著女帝再展開鳳眸,翻手如探天下入懷:
「當年若不是你猶豫,朕又怎會被洪慶惦記。心障乍顯,你戴著面具,是多年已去,朕已有些記不清你模樣了嗎,但是……」
「爾未盡之事,便由朕來做。青山,我終不似舟月。如今朕是這片天下的人間帝皇,攬人、仙倆家氣運在身,建木都懼孤三分,只要湊齊四本天書,朕問道無上,又何懼天門之外?」
當年站在白衣身後,東方嵐是東方嵐。
以身外化身久居深宮的是她,閉關在地宮中的她也是她,兩者並沒有大多區別。
不過多年,她為大夏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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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陣光消逝。
與洞虛破空的空間隧道不同,傳送陣幾乎轉瞬便將蘇雲,上官玉合以及黃豐三人送至另一處地界。
再出現之地,烈日當空,明顯已入蠻地腹地。
距涼州接近四千多里開外。
入幕,大沼澤。
上官玉合站在前方,單薄墨白袍服半透不透很撩人,手提紅潮,眉心一記古樸劍印,搭配起來,又散髮出清寡孤高的強者氣場。
蟲鳴窸窣,偶見妖獸追逐出沒。
在後,蘇雲打量著望無邊際的沼澤草原,黃豐則不知從哪順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邊,葷澀的眼神時不時避開蘇雲,掃蕩劍仙身後,那能把硬漢磨軟的滿月玉盤。
說起來,女帝和上官玉合的臀都很像,只是黃豐每次這麼互相一比較吧。
總有種感覺,兩者均為成熟美婦,同當高嶺之花,但女帝風華絕代,君臨天下的氣質;
上官玉合雖說也有吧,可她不喜往外顯擺,便如劍一般,藏鋒不出,一鳴則驚人。
亦或許,上官玉合不適合做甚麼劍仙,她的氣質更像皇后,為甚麼呢?
因為上官玉合內在更具備一種氣質,一種母儀天下的美態。
嘖嘖——
瞧見師兄在旁叼著狗尾巴草嘖嘖出奇,蘇雲回頭,有些疑惑的詢問一聲:
「師兄,你嘖甚麼?」
黃豐想給上官換上皇后宮裳的神思被打斷,叼著草道:「沒甚麼,就是來到這陌生的地界,有些感嘆。」
聞聲,上官玉合黛眉輕顰,冷冽劍眸撇向黃豐。
陌生?
身為蠻族王子,他能沒有在這呆過?
說出來,狗都不信。
「走吧!」上官玉合冷淡道,提起紅潮踩進大沼澤草原,白玉高跟踐踏空氣,未踩進腳下的污泥之中,凌空向前走動。
「哦哦。」蘇雲當即回應,並喚道師兄並行。
「雲兒當心點,御氣在腳下,不要陷進泥面。」
聽得娘親照拂話語,蘇雲心裡暖暖。
娘親就是這樣,隨時隨刻不在寵溺著自己,說話對事總向著他,遷就著自己,母愛也就是如此,時刻皆顯潤物無聲,極慰人心。
只是娘親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她的雲兒早就長大了,以自己目前的修為,即便陷進沼澤,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蘇雲的劍道隱隱已不遜色於她,也開始懂得了那種山上不見,只存凡俗的情愫,會有自己喜歡的人,會有珍重的東西。
沙沙——
沼澤上生長的野草被風掃動,三人各懷心思,緊步向前走去。
不時,蘇雲出口問道:「娘親,這裡就是若木神枝所在?」
念及,上官玉合黛眉稍松,身子略慢半步,手扶長劍走到蘇雲身旁:「不是。」
「那?」
但娘親沒有讓自己質疑,絳唇再啓:「若木對於夏朝修士來說,是一處特殊的禁天福地,夏朝人幾乎從未進入過其中。」
「那是不是若木就在沼澤深處?」蘇雲問道。
說到這裡,上官玉合黛眉蹙蹙琢磨起來。
無論是建木,亦或若木,它們均作為夏與蠻夷兩族的‘人道神樹’,都有非自生長地界內人族不可進入的法則傳聞。
比如說,非夏人不可進入建木禁地,非蠻夷族人,自然也無法進入若木。
至於已失去神通的扶桑神樹,和虛無縹緲的尋木,就暫且不提。
上官玉合此行之所以要帶著雲兒,來若木禁地,目的是為了證實雲兒,是否真的具備若木的木牌子,若情真萬確,那麼她當問劍若木,試圖斬斷蘇雲與若木之間的氣運聯繫。
若是假,那麼黃豐的姓命……
思忖至此,上官玉合冷眼無人察覺地狠掃黃豐,但為甚麼觀他的神色,依然還是那麼一幅氣定神閒的樣子?
想著,入眼。
上官玉合心底生起一陣惡寒,黃豐使用幻相的功法,可瞞不住她的眼睛。
如今黃豐走在旁,正躲在皮囊幻象下,轉頭不發聲的對她,厚唇張嘴,似說:看我乾嘛,想挨肏了嗎?
旋即,上官玉合柔夷摩挲劍柄,冷眸盡顯殺意。
同刻雲兒的話語就在耳畔傳來:「娘親,那是不是若木就在沼澤深處?」
經雲兒一打擾,以免被發現怪異的上官玉合驟轉劍眸,回應:「嗯,是的。」
「哈哈哈!」
應聲落下後,黃豐大笑起來。
蘇雲隨往後望向黃豐:「師兄,你笑甚麼?」
那邊廂,黃豐叼著狗尾巴草,兩手靠頭,仰前笑著走道:「沒,沒甚麼。就是覺著,你看那裡!」
說著,黃豐手指向前方沼澤草叢里,一隻雌虎正被雄獅騎在上面交配的畫面,而雌虎身旁還有趴著頭嗷嗷待哺的幼虎,看上去很是離奇怪誕。
甚是好笑,只是蘇雲不解。
目視此景,上官玉合冷著臉,瞪起一雙美眸滿是惱火,呵斥起黃豐來:「作為劍閣大師兄,入蠻地還一幅漫不經心的模樣,簡直豈有此理!」
眼瞧娘親要責罰師兄的蘇雲,念及同門多年友誼,急在旁牽起了娘親白淨的皓腕:
「身在異地,難免心神緊張。師兄仍舊能怡然自樂,有此心境何嘗不是一樁幸事,娘就不要生氣了?」
可是!
娘親蹙緊雙眉望了過來,見得雲兒明朗笑容,絳唇也只好閉了起來,饒著雲兒牽手往前走:「罷了。」
接而,蘇雲淡笑瞅向師兄。
黃豐則慫慫肩,不視一顧,未讓蘇雲察覺到其眼底浮起的幾分不屑。
蘇雲暗暗搖頭,師兄跌境出關之後的心性,徬彿變了很多,不過更灑脫了,起碼他沒有困在跌境愁緒里,也是好的。
路心漸遠。
沼澤的草愈發稀疏,泥面逐而變成如黑海般的流體,卻仍不見若木影子。
上官玉合頻頻蹙起黛眉,神識不斷向外擴展,也依舊發現不了痕跡,片刻後,只見她偏過劍眸,微掃黃豐。
一縷神識交流襲進黃豐腦海內,問道:「已進上百里,神樹何在?」
念響之時,黃豐迅速瞅了眼蘇雲,隨後心中道:
「夫人既然願意穿戴那些玩意入蠻地,那麼我也不藏著掩著,進入若木禁地沒那麼難,只是夫人還需要答應小子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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