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番外:最美不過燈前目(上)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1 / 2
夏都涼殷,高宏固險,拒北頃滂沱,佔地靈天華人傑之地,進漠蠻勾逐索火,退廟堂懸豫宿飡,定公祖業烈取拓跋之功,雄才奕奕,膽澤柢固,抬目尊蠻夷萬里,蓍龜化斂翼將擊,中原唯安。
再憶懷武,墨客知志,千里之地標名,雲鶴漉漉鸞極留丹處,山水霄霞永垂招辟,徹響神州之協濟,枕清淨傍建木,奉仙家孱虹嶺,梭如光陰,分枝難尋,子規爛漫。
即門於上管,有謂天命,甠賒相逢青白灞錚,多舛,龍換鳳鳳陷地,哀哉。
憑山難越,文軌攸攸,豈引心障末途,甘有川澤泥濘變數,寰宇帷幕神女明河,道望聖主,星萃璨然,即洪慶昭安漏觸,涼薄噓器更易,俊達尚潔,得郡公之擁岳,奉宗室望縛雍,伐春秋於罡正,雲輓天頃,爾爾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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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安八年,冬。
眼看即將度春邁新年,涼州城家家戶戶的門額均掛上了紅綢,不少幼童手裡牽著風車奔走在各街頭小巷。
某處街面上,一個老乞兒將地攤子收起,後抬頭望向眼前的嬌麗姑娘,撫胡嘆道:
「如今這世道啊,嫌貧愛富,奢靡之風盛起,山下的人都想往山上爬,可山上的人高臨絕頂,又有多少惦記著山下人。其實李姑娘,想當初你不鬧那一出不就好了嗎?既然做出了選擇,又何必千里迢迢,來找我這鬼算子去預知那未來呢?」
嬌麗姑娘聞言,搖首輕笑:「不是這樣的老先生,我只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沒有尋他的打算。」
「真沒有?」老乞兒衝其詭異地瞧了眼,那雙漆黑渾濁的眼神徬彿能看透人心般,讓人不寒而慄,只是他很快便收回了眼神,哎了一聲道:「老夫很久沒喝過酒了,記得這北境有間叫間不錯的小酒家,叫甚麼……甚麼瓊甚麼軒來著。」
「瓊瑤軒?」嬌麗姑娘靈光一動,在旁提了嘴。
難道她真的是天才?
老乞兒當即拍了拍大腿,道:「啊對對對,就是這甚麼瓊瑤軒,聽說裡面有一種酒,醉千秋。喝了能夢芳華浮生啊。」
說著,老乞兒單睜獨眼划向姑娘,只見李姑娘立馬懂了他的意思,向他彎了彎膝,說出要為他去買酒孝敬孝敬的話,走了出去。
只是離去時穿著樸素麻衫李姑娘,既不插釵又不掛玉的背影看著很瘦小,依稀遠走後的她攢緊了腰間所剩的唯一一個香囊,意味不明。
老乞兒則靜靜看著,躺在了路邊的階梯上,暗算天機:「李喬,尼姑觀中觀尼姑,落葉有情無葉落。嗯?」
算著,老乞兒忽震驚般坐了起來,兩手並左捏訣,神思有悟:
「人死而未死,人生而未生,不對啊,明明光風霽月,怎得個滄海橫流,瘞玉埋香的下場?這小滑頭連師傅也騙?不好,大事不好咯!」
老乞兒念叨念叨,就欲爬起身去尋不知何人,可欲念妄動的他又似被一股無形力量給硬生生壓了下去,彼時清風按肩,朗朗有語。
老乞兒方才罷休,坐了回去,神情落寞地盯著路沿爬行的蟻群,未在有任何動靜。
而在面北蠻的城頭角樓上。
同樣站著名黑甲青披風的將士,扶著跺口,沈眉不語。
將士的名字,涼州城的百姓都很熟悉。
蕭異。
其年不過而立,便已是大夏北境虎賁軍大帥,只差一步總領天下兵馬的驃騎大將軍,未來甚至可晉柱國,封侯,位同蘇家那位老太爺。
只是蕭異軍功再顯赫,目前心裡猶甚煩瑣。
原因還是他的妻子,大夏帝姬,東方貞兒,如今正率領青鸞營兵遠襲蠻族大帳。
他和貞兒在五年前在一場蠻族戰鬥中目成心許,無論過去多久,蕭異仍還記得他們二人相遇的一幕。
那驚鴻一望,眼前不見塵沙起,一領銀甲盛紅裝,巾幗持槍添颯爽,她的身材即便被戰胄包裹,依舊不掩尤物本色,尤其踩在馬鐙上,策馬風起而現的修長美腿,纖瘦有度又不失肉感。
而在那時,最為打動蕭異的,還要數帝姬輕紗遮面。
卻展露而出的一對明眸,英氣得如天下獨步,眨動間的風情,又帶著穠穠柔水,以至於僅僅一眼,他心跳徬彿都漏了一拍。
至於蕭異,出身楚州蕭家旁支,從小由家母撫養成人。
但在他幼時,聽聞父親赴涼州抵擋蠻族侵境的大軍,不幸死在了蠻族的獸騎下,從此過後他便變得很懂事,對軍伍戰略感到了無比興趣。
或許是在聽聞父親噩耗之時,幼童蕭異心中埋下了復仇種子吧?
轉轉多年,綺紈之歲。
蕭異通過了入品儀,於三州府試高奪秀員,蕭家人本以為這個旁家小子會進入國子監修習,在未來成為國師弟子,棟梁大臣時。
未曾想他竟手呈秀員文封,去往靈州衛家祖宅,拜了有‘兵機武聖’之名的衛韜為師。
說起來,衛韜即便是衛家族長,此一輩子卻從未入朝作仕,蓋自山野隆中,建私塾授徒,道意為一身所學不足以報得君恩,不如將本事傳下,許以千百門生,讓其衛國保疆。
這位衛韜武聖,七十載歲數,門下桃李雖不可數計,能入他門中內第的,也單單僅有一人,那便是蕭異。
當然,如細算的話,應該還有他的幼長孫女衛素衣,也繼承了他的畢生所悟。
而蕭異隆中修習五年之後,又帶著衛韜的手書,去往了雍州蘇府,在那裡居住了兩年,傳聞那兩年中,他拜了蘇家老太爺為二師,得了一身沙場武藝和戰場應變的本事。
實然,在蘇府二年還有一件妙事。
那時恰逢洪慶昭安二帝朝迭之際,蘇老太爺曾帶著少年蕭異登上雍州城樓聊過幾句。
頭一句是問題,問及蕭異。
他作為衛蘇二人芝蘭玉樹,若未來人君是東方嵐,唯一女子當國,他有何想法?
蕭異當初歲小,懵澀而答:「人君何人,不過代代君子,代代臣。異立志為兵為將,掣制沙場萬人不可敵,無任何想法。」
聞言後,蘇老太爺哈哈一笑,敲了下他的腦袋,說他小子實在不適合入朝為仕,然具一腔熱血也不失為一樁幸事,其後蘇老太爺又問了句:「若有一日,天下大變,你是蟄伏一隅以待反撲,還是憤然反擊,以身殉國?」
蕭異聽言大驚,不敢輕易作答。
蘇老爺便又問了句:「有朝一日天下大變,大爭之勢來臨,定是人仙混劫,屆時仙宗煉氣士紛紛下凡,人道巍巍危危。那麼蕭小兒,如果你能遇到一名有復蘇夏朝之志又無人君念想的煉氣士,你會怎麼辦?」
蕭異即答:「異當以丈長板槊震邊野,風禾盡起,輔其為皇。」
其即,蘇老太爺震怒,罵其不忠,將他丟到了涼州的軍中做小卒。
只是事後蘇老太爺,曾看著金碧大內,目厲威顯,聲低喃:
「論天下將才,他蘇鼎攀巔又如何,當年若有韜公軍略相助,四海升平皆夏必成……念惜,蘇家人先是夏朝的蘇家人,再是天下的蘇家人。山兒,你應不會沒埋下後手便離去吧,老夫再活十數年,又能不能等來這個定數?」
「太祖,懷宗在上……阿爹,祖祖輩輩留下的君恩,鼎不敢忘啊。蕭異、蘇晉這倆小子都不錯,但還是得再看看息婦懷裡稚娃兒的品性,即便再亂,三百年功業,蘇家必人均擔之。」
言罷,蘇老太爺閉目向著皇城,深頭低躬後,負手離去。
只是老一輩看透再多又如何,而今天下之局,絕非凡夫武將,一殿朝堂之內的朝公能破。
能輓天傾者,尚未降世。
憶想離題萬里,道回涼州城角樓上。
蕭異出神視線內,遠處的沙漠顯出一線連綿青甲,馬首整齊昂鼻息,騎兵頭戴萃盔夾帶翠羽向著涼州而來。
其領頭女騎持旌,旗飄烈烈,浮一抹蒼碧,上有瑞鳥展翅,側書夏篆‘青鸞’二字。
青鸞軍大勝,歸營了!
而後,蕭異面露喜色,轉身走下城頭,不忘吩咐著一旁守護的近衛,準備宴席,犒賞全軍。
下到城門,大開。
青鸞營三千精騎,不過水河不越攔馬牆,於城外向東而去,那邊是青鸞營駐軍大賬所在。
但是卻有著七匹踢雪馬踢踢踏踏,疾馳而過水河橋,直衝至城門。
在蕭異剛轉過城門彎角,馬上麗人陡然一甩馬繮,長槍乾脆掛側,紅衣銀甲於目前閃過,直接撲向蕭異。
入懷霎那,蕭異鼻腔醒起女子芳香,堂堂帝姬,青鸞營領將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下,以兩只藕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一雙修長美腿夾住雄腰,掛在他的身上親吻了起來。
此刻,蕭異只感受到貞兒的香舌伸進了自己嘴裡,濕滑吸吮著,其滋味不可言喻。
良久後,忘我熱吻的二人耳邊似聽聞有人細語。
「將軍這模樣,還是頭一回見著。」
「看你這妮子臉紅的,莫不是思春了吧?」
「你在瞎說甚麼,小心回營我把崔庚郎將喚來,晚兒准把你屁兒打得紅紅的。」
「呀呀呀,沈妹子你這是戳中於司戈的心事了,看來陳博郎將的喜兒酒,此回是要喝了。」
「再瞎說,再瞎說!當下小心皮兒。」
鶯鶯笑語漫言,恨不得將自己揉到蕭異懷裡的東方貞兒,是聽得臉都紅透了半邊天,舌唇分離,延出一條粘線,她明眸果斷斜睨了眼屬下,剎停她們的嘴,再望向意中人:
「阿郎,我回來了。」
「嗯。」
即便出戰多日,二人勿需過多的言語,眼中已是濃情蜜意。
隨後,貞兒落地,身子半靠在郎君懷裡,對著身後於心月、沈央等數名屬下道:「你們先行去軍機殿點要,等夜裡我再與你們一同去處理俘虜事宜。」
聞言馬上六人,前兩位一人面容姣好,一人身形嬌瘦,前者是帝姬近衛於心月,後者則是青鸞營衛沈央,均是月貌花容的美人。
不禁讓人感概,青鸞營女兵中,就沒有顏凡女輩,皆乃巾幗天香。
領命後,於心月、沈央等人紛紛對視,似是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自家將軍是要抽開她們去辦些羞事兒了。
歪想過後,她們才向著貞兒應了聲,只是眉眼彎彎笑著,懂得都懂。
目視著幾人策馬離開,東方貞兒自然也曉得這些屬下們,在想些甚麼骯髒事情,不過吧,她們想的也沒錯,離涼廝殺歸來,她的確想蕭異了,也有點想做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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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蠻回營的軍伍慣例,兵營需回守大帳,當夜會宴賞全城兵馬,宴席佳餚最富的,也自然是勝戰回來的營帳,至於她們的武官都尉則需要先行到軍機殿,點要戰役中俘獲的俘虜、財物已經曾被劫掠走的夏境婦人。
理所應當來說,點要是貞兒這位領軍要做的事情。
然而,貞兒是何許人,大夏帝姬,自然也繼承了女帝幾分甩手掌櫃的個性,在吩咐屬下辦事後,便和蕭異坐上了回城主府的馬車。
一行回府。
貞兒就一直靠在蕭異的身旁,拉著他的手,撫摸著手上粗糙的紋理:「異,在想甚麼呢?」
蕭異沈下目來:「在你前驅蠻漠的時候,夷族繞海順江而上的船隊已被聖人陛下解決了。」
「那不是一樁幸事嗎?」貞兒說著,將螓首埋在蕭異懷裡,柔聲道:「你怎麼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蕭異鼻腔呼出口氣,擁起妻內的香肩,肌膚沁人的溫度透過手掌傳度,他輕聲回道:
「我只是覺得最近幾年來,蠻族的戰法從攻變守,夷族又繞海而來,這些種種變局難免不讓人猜測蠻夷兩族,或者說蠻族內部是否發生了甚麼不為人知的動蕩,而且聽說蠻王也老了,蠻族王室內部的鬥爭也許已經開始了?」
「蠻夷的事兒,姐姐會關注的,我們又何須操這個心。」貞兒如此溫聲道著,臉頰卻反泛起絲絲紅暈,乃至於唇峰都抿了起來,也不知是在想著甚麼?
而聽到貞兒的話,蕭異也是定下心來。
雖然蕭異隱隱對當年蘇老太爺對自己說的話,越發感到擔憂。
但細想想,咱們的陛下冠超前人,如果不是甚麼驚天大變局,都未必能讓她離開皇宮深處親自出手,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
正就在蕭異如此思襯之際,反而忽視了身旁妙人的手,越發不規矩地開始往自己身上各種撫摸,甚至已經把他身上甲胄的環扣給解了個遍。
「貞兒……呃?唔??!!」
外側馬車搖搖晃晃,車內的一聲驚疑後伴隨著女子的媚笑,換來了堵住嘴的喘息呻吟。
貴人的馬車總是寬敞的,不過片刻,車廂窗戶便被緊緊遮了起來,鋪設在車內的羊毛地毯上,蕭異渾身甲胄便被貞兒通通卸了下來,還被逆推躺在了地毯上,至於貞兒?
也同是一身紅衣半褪,玉體香肩汗滑而過,尚穿著馬靴的修長美腿分兩側岔開俯坐在蕭異腹前,又以兩團乳兒蓓蕾刮著心上人的胸脯,此深吻過罷,她抬起螓首,已是滿含春色,那雙沙場戰鬥的英氣明眸,在這一刻變得柔情蜜意,媚得滴水。
被貞兒如此一撩撥,蕭異自然也動了心思,身下約莫六寸長的陽具傲然抵向了貞兒穴房,欲欲將二人親蜜地連接。
而當貞兒在被陽具觸碰到褻褲蜜穴的位置,在感受到夫君壞人物件傳遞過來的溫熱時,也是難以抗拒地發出呻吟,蜜穴名器湯池已開始蘊發水意。
可是!
東方貞兒在霎那心動過後,卻是一改先前的反應,將手往身下抓去,直起身故作惱怒地罵道:「蕭異,你好大膽子,居然公然羞辱帝姬娘娘了。」
顯然,貞兒這舉動就如同玩起扮演戲碼了。
默然片刻,蕭異嘴臉乍然一變,順手探而入懷,將貞兒胸前酥軟握入手中。
「……嗯……啊唔??!」
椒乳軟軟被揉成各種模樣,順繼讓貞兒英顏逐而泛紅,緊急著蕭異摟起貞兒的腰肢,將其身子癱在地毯上,臉做怒容:「堂堂帝姬女將,得勝歸來不去軍機點要,違抗法令,該當何罪?」
聞聲看夫相,貞兒當即軟化,兩藕臂齊夾椒乳,將兩蓓蕾擠點而出:「本帝姬想違抗法令便違抗,還用得著你管?」
如此擺出迎合模樣,口中卻不落下風。
而後,蕭異俯下身,用手捏起貞兒穠纖倩倩的英容:「如此禍害軍伍,已是罪人,還不速速伏法?」
貞兒明眸立馬回瞪夫君,仍舊一幅寧死不屈模樣:
「你不過區區一名邊野將軍,也想治本帝姬的罪?」
「氣煞我也!」說著,蕭異放開了貞兒的臉,如此再將貞兒雙腿抬起壓至身下:「便讓你這帝姬看看我夏朝律法的厲害。」
「不要,你想做甚麼?」看著這劇情發展,原本還一臉決然不受犯,滿帶凌然英氣的帝姬貞兒,表情忽現出兩分慌張,被蕭異抓住的腳腕長腿,開始微微用力掙扎起來,喊道:「你休想,不行!快放開本宮!」
蕭異冷笑一聲,開始扶著陽具貼向貞兒穴瓣,言行齊動:「事到如今,居然還想抵抗?那好,便再問你一遍,錯沒錯了!」
卻見那邊東方貞兒英眉皺起,推搡著道:「不認,本宮沒有!」
「帝姬果真嘴硬,但只怕你還沒那個本事,違逆本將!」
「你想做甚麼,不要……不行……」
馬車晃晃。
車內蕭異已將陽具抵在了大夏帝姬的門戶前,可又偏堵住門不進,撥動著陰阜穴瓣,挑得身下的帝姬俏將軍面容英眉藏情,鼻息喘喘:「即便將軍折捨了本宮,本宮也不會……」
「嗯??……」
噗汁噗汁——
就在貞兒假意說著拒言,那英氣美顏展出死不就範神情的時候,蕭異覺得時機已經成熟,壓著妻子的腿,一手扶挺在穴前的陽具,溫柔地往穴門插去,進入到大夏帝姬的體內。
「嗚嘸……噢??」
東方貞兒嬌軀隨即戰慄,鼻腔發出嬌哼,明眸飽滿濃情蜜意,檀口唇瓣向外吐出霧氣:「哦哦……啊,好壞……怎麼突然就進來了……嗯……」
「娘子,你好美。」
旋然,蕭異將貞兒修長的美腿扛在肩上,手裡把玩著酥乳,陽具不停在湯池蜜穴中插弄,將一股股淫液抽離出來。
啪啪啪啪啪——
蕭異前股和帝姬撞擊的聲音在馬車內回響,隨著蕭異每每往名器金城湯池攻伐得更深,東方貞兒撓在夫君背部的柔夷指甲就更發添力,發出的呻吟聲含糊久轉:
「啊啊啊??……好美……嗯好舒服啊啊啊??,異郎不要……嗯……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肏得貞兒好疼,哦哦??!」
吟言,蕭異稍稍緩頓,心裡還真怕折痛了娘子。
未等時,卻見得身下的東方貞兒將那雙久經沙場的美腿扣緊了自己的腰肢,腿畔逐漸敞開,濕潤的肉穴內壁瞬間裹住了蕭異陽具,濕熱的肉壁吞噬慾望,讓蕭異抵達進湯池的內口。
能夠將一國長公主,折服在身下,又是多少徵戰在外的將士夢寐以求的功績,這種征服感,立馬將蕭異推向了巔峰。
遠想不到娘子如此沈醉在渴求,媚下遊玩中的蕭異,也再不顧及會不會肏痛了身下的俏佳人,向娘子美輪美奐的肉體傾吐出無盡的快意,愉悅地揚起陽具,往湯池穴中插去。
「哦嗯??……好厲害大將軍的下面,變得好壯……快要把貞兒填滿了,要死了??……」
雙方甜蜜的愛意忘我施展,東方貞兒俏臉變得通紅,不久,隨著一聲沈重的肉悶聲,蕭異倒在了貞兒身上,摟緊了娘子的頭,跨後英偉的雄性臀部陡然繃緊,動情的湯池炙水噴灑向愛人的龜帽,金城緊致的穴道死死纏繞向自己噴發精華的陽具,迎接著每一滴白瑩精元。
只是東方貞兒尚有些許晃蕩的明眸里,正倒映著車頂的壽康寶鑒圖,愣愣出神。
酥乳被壓作軟團,緊扣的雙腿漸漸隨身上的夫君的送軟,而放在車鑾軟墊上,心裡感受著穴道內無法射進湯城門戶,流淌在穴道中溫熱的感覺,帝姬鼻腔緩出輕氣,紅唇輕輕點在了蕭異側臉上。
搖晃的馬車終見平蕩,倆人就這麼彼此擁抱著,保持著蜜意連接的姿勢,時而喘息地回到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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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月。
踏新年,近開春。
青鸞營大帳內,中設沙場擺布為蠻涼兩地的兵防構設圖,沙場外沿,數名身披青甲軟蝟,未黛翠羽盔的帝姬親兵,正對著沙場內,熱議對蠻反擊一事。
啪——
於心月率先一掌拍在沙場桌面,指間夾著根小夏旗幟,在涼州城與蠻漠中曲折地划出蜿蜒道路,皺著眉直視前方的沈央道:
「這條路雖然可以抵達日暮城,但長達上千里,即便是煉氣士御劍御物,也需要一個時辰左右才能抵達。而按照我營馬力,再快也需要三天,途中還耗費每人兩馬的馬力,回程只剩一馬,若遇到追擊,我們如何逃遁?」
沈央則既皺緊了眉:「可按照探子的情報,對方換軍鎮守,只有兩日的空閒,如此攻下日暮城的戰機,可遇不可求!」
「雖說兵貴神速,但沒有後手,無疑於兵家大忌。」於心月惱著揮手,不屑一顧地轉過身,道:「你要讓全營的姐妹陪著你送葬不成,除非你有辦法解決馬力和糧草補給的問題,否則我堅決反對此行!」
忽地,又有一名女衛在旁道:「如果我們現在就拔出一旗精兵,輕騎奇襲漠城,再取得漠城的糧草供給,就可以保證糧草問題。」
聞言,於心月與沈央都紛紛望向了那名女衛,提醒的漠城方向,再而彼此對視一眼。
可這一回倒是沈央先皺起了眉:「奇襲漠城,那裡至少有著三千的蠻族軍馬,我們至少要分出一半的兵力,而且漠城有守城大陣,要攻下此城就需……」
芳華天下,是山上人居於山野,皇室掌人道龍氣,平衡人族的世界,因此守城自有一番奧妙,通常城池都會在建立時,邀請陰陽家構建護城陣法,陣法可阻擋修士,亦可擋凡間兵馬。
但這並不代表軍伍就會失去對護城陣的攻擊手段,大夏面對守城大陣,軍伍就必須請動各軍中的‘隕城台’,那是一種類似於投石機的武器,裡頭裝填的一枚黑火彈,近乎相當於歸靈一擊。
當然,經過數百年戰爭,夏朝還擁有不少特殊武器,只是相對而言,都是守多於攻。
念道著,沈央、於心月齊齊撇眼瞅向了大帳中央,正單腿翹起品茶的青鸞營將軍,帝姬東方貞兒。
近乎半月未有出城拔營,東方貞兒明顯淡去了三分沙場崢嶸的氣色,單著一身朱纓色宮衣裙,英容稍施胭脂,眉兒彎彎下,一對明眸善睞,顧盼間隱見凌厲神韻。
她終歸還是皇室中人,除去身居將位,自帶的殺氣,在未襲戰甲時,一顰一動仍充滿了身為長公主不怒而威,居高臨下的姿態。
感受著大帳內所有人射來的目光,東方貞兒自是將香茗放在桌面,單掌撐臉,斜眼往下睨去:「我青鸞營何時連拿下一座城池都猶猶豫豫了?於心月,我青鸞營因何建立,為何而傲視全軍,你說!」
得命,於心月當即半跪拱手,青甲後的對襟襖衣下,肌膚白嫩顫顫,說道:「青鸞定安邦,鐵騎甲天下!」
「青鸞鐵騎,自建營之日起,攏計經歷了多少次戰役?」那邊廂,貞兒扭過明艷輕熟的臉蛋,撇向沈央再次出聲問道。
沈央也是立馬提了下腰裙,屈下纖瘦的腿兒,回應起來:「青鸞營對外奇襲蠻族,大小戰役攏計九十七次,幾無敗績。」
這邊廂說著,帝姬從容撩下翹腿,宮衣裙袂內白肉瑩瑩,帶跟皮靴踏地前行,走至沙場盤前,拿起一旁放置的數枚青鸞旗幟,國色天香的明媚臉容上,輓發金釵熠熠輝煌,緋唇微抿,英眉作挑的神色,又加之逐漸年長,已為人婦的緣由。
當年縱馬入涼州的她,以漸具姐姐尤物氣象,但貞兒較之女帝,還是少了些許熟媚,更添了幾分冰清玉潔的意味。
雖說女帝與貞兒臉容相像,可女帝久居皇宮大內,逢面雍容華貴,鳳袍凸顯丰神綽約乃為常事,而貞兒久在沙場軍伍磨煉,骨韻自帶凜然英氣,握槍之時更是號令千軍,不帶美人妝,以鮮血換胭脂,於煙里出玉容。
如此來,女帝就像是風華絕代又珠光寶氣的大家閨秀,至於貞兒則像極了幼時頑皮,離家歸來後,洗去一身天真順從,換得凜凜千秋氣的俏將軍。
青鸞旗幟逐一數二地插進沙盤各處。
東方貞兒又命諸位同袍站起,艷若紅霞的臉蛋輕挑,一甩戰甲,索索有聲:
「姐妹們,夏蠻國仇!其歷年犯我國疆土,其掠我族人命,虜我族婦女。對於蠻族,我輩雖為女子,但絕不能畏戰,更不能怕死。即便千百年之後,沒有人記得青鸞營之功……」
「……但我們為的是在今朝,以碧玉換甲胄,用胭脂換刀槍,金釵換戰馬,縱馬蠻荒。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告訴這世間,去告訴那北蠻,大夏可不止有男子可守家園,咱們女子也不是好惹的!」
震心所言,發人神醒,東方貞兒接著俏指前伸,目視帳外:「傳我令,於心月先率重騎三營,人均三馬奔襲日暮城,未得我軍烽火不可攻,在外偃旗息鼓,再遣暗探以毒藥灌入其內河。」
於心月不著將軍心思,只抬手得令。
後又聽聞帝姬明亮之聲,道:「於心月你在拔營前,還得聯繫朱厭營崔庚郎將,讓其出兵為我軍補給一線糧草,並讓嘲鳳營陳博郎將於蠻漠綠洲搭建溝槽守備我軍退路。」
「喏!」
緊後,東方貞兒明眸下順至蠻族漠城方向,誘人鼻息緩舒而出,道:「其後,剩餘一千青鸞輕騎由沈央任主帥,齊襲漠城。」
說道這。
沈央都懵了,青鸞共五營兵馬,三千兵士;於心月調走三營近兩千人,剩下的則都交給她來指揮攻佔漠城,那麼作為主帥的東方貞兒幹甚麼去了?
未待愁容淡去,東方貞兒便再道:「按照我營馬力,沈央爾必須在今夜抵達漠城外圍,屆時我會傳於一枝金箭給你,待空中響起鸞鳴,你就越馬欄,駕雲梯突城!」
「喏!」
「而我!」話頭襲來,東方貞兒抬起明眸,望向帳外搖動的旌旗,擲地發聲:「將親自為你們破開漠城的護城大陣!」
嗚嗚——
武武武!
伴隨著涼州城頭激昂的戰鼓,兩支青鸞營分兵連線駛出大漠,此戰東方貞兒沒有調動虎符,便出兵伐蠻,有所違規。
但這也是青鸞營的慣例,她們編制在北境涼州虎賁軍,卻也獨立在東方貞兒麾下,屬於私軍。
因此她們的確有先斬後奏,私自出軍的權利,而待青鸞營出師之後,朱厭營、嘲鳳營也得道帝姬之令,壓馬跟後,至於領帥的東方貞兒,則帶著三百親兵,轉入涼州城防庫後,不得所蹤。
一小吏官得知此事後,趕緊便跑到了城主府向北境大帥蕭異告知了此事。
所得見的,也只有蕭大帥抹額搖頭,暗道:「娘子,真是閒不下來,速率兩軍前行百里為青鸞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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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
遙望漠城升起火炬,點亮四邊荒野。
遠方一處小斜坡後,青鸞營將馬匹歸置在一塊,用布掩臉,以草填喉,士兵則借著些許野草遮掩,紛紛臥倒在地,甩出甲裙的長腿,條條白嫩在漆黑沙漠中,發出靚麗的景色。
其中,營衛沈央正臥靠在全營中腹,手裡舉著塊玉鏡,眺望著漠城。
「阿央,我們都在這裡趴了一整個時辰了,怎麼遲遲還不攻城?」
一旁女兵輕柔的話語傳來,沈央放下玉鏡搖了搖頭,她愁眉緊鎖,也想不通將軍的用意,緩言道:「再等等,將軍既然下令,就沒有不打的意思。」
沈央說完,便又抬起玉鏡觀察起了漠城,看起來也是有趣。
漠城城池,外圍周遭遍布著由於戰爭導致的殘穢,從日落後,有著不少蠻族的小兒就從城內城外跑來,他們的衣物皆是破爛不堪,其中有一位長得特別矮小的蠻族幼兒更是只剩下褲衩遮羞,那黝黑的身子還蓋滿了污泥,看上去尤為齷齪,又顯得可憐。
繼而時間一點點在流逝,弦月漸上城頭。
青鸞營埋伏的地帶,忽有一名身著蒼青內飾,頭戴翠羽盔的女兵從走遭捧著金箭,疾步衝了進來,一時間嚇得埋伏的青鸞兵,陸續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
「別衝動!」看到來人手捧金箭的模樣,沈央連忙按下眾人,並傳達道:「都把自家東西收起來,是自己人!」
捧金箭的女兵即如此,來到營腹,躬身呈箭沈央道:
「青鸞親兵衛,朗衛符銀華見過沈營衛!傳東方將軍令,以金箭為引,汝兩營千人,分九百餘人縱馬掛槊,待鸞聲起突襲漠城南門角樓。剩餘一百餘人,即刻卸著輕甲,將雲梯分為多份,背在身後,屏息於護城河內直通內河,待鸞聲起掛梯衝殺南門甕城,為我軍打開南門!」
得令,沈央二話不說就按照東方貞兒下達的指令,去佈置軍事。
可心頭還是埋藏著隱患,即便能打開城池,城中大陣依然在,由於時間緊迫,她們並沒有攜帶大型抵擋或攻擊陣法的武器,進入城中後,姊妹們有恐對方蠻子借助陣法,不得戰果啊!
將軍理所應當懂得這點,她到底又要如何破解此策呢?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先行離去的百餘青鸞兵已經消失在河道中,剩餘的九百名青鸞兵則紛紛在坡下上馬,背掛長槊,馬附紅纓地匍匐遙望漠城,只待一聲鸞起,便會衝殺而去。
旋即,就在大傢伙還在愁緒如何破城,又如何佔城之時。
在她們的身後忽傳出呼嘯風爆,一枚碩大的‘隕石’如同撼地般,斜斜射向漠城方向,突如起來的戰況硬生生擊破了漠城大陣,並隨著四面八方傳來鳥鸞吟唱之聲,上百名身著青鸞服飾的女兵,居然各個掛在了大風箏上,分散於漠城上空,四處投下火藥。
晃神半瞬的沈央立馬明白了一切,舉起手中長槊,率先衝向漠城南門:「殺!」
斜坡距離南門不遠,也就三百個馬位距離,約莫十息便可抵達,在此期間遠觀而去,南門角樓下十條雲梯縱然掛壁而起,青鸞女兵每每身輕如燕,持著一柄環首刀就衝上了正值紛亂的角樓,在沈央等人未至城下時,南門應馬踏而啓。
那些個還在外圍撿著殘穢的蠻族小兒,一個個如作猢猻散,他們在沙漠中長大,在戰場邊緣生存,自是懂得發生了甚麼。
漠城被攻打了!
而且立馬就淪陷了!
在他們之中,跑得最快的還要數沈央曾經關注過的那麼滿身覆蓋污泥的幼兒,他在火球出現的瞬間,便立即丟棄了手中撿到的東西,並觀察起四周所有位置,目光鎖定到最適合埋藏伏兵,也恰好是青鸞兵藏身之所的斜坡小山後,接著就是拔腳往反方向跑走。
幼兒內心絲毫不帶猶豫,他知道能夠夜襲一城,且聲勢迅猛者,絕非凡兵。
也湊巧就在他往反方向最不可能藏人的荒漠跑去,那髒兮兮的小腳剛剛觸碰到柔軟沙面之時。
在他跟前,驀然想起一聲馬喘。
荒漠沙灘中,忽起沙煙,掠至眼前。
四點白雪馬蹄踐踏有聲,馬上佳人左掣繩繮,右握紅纓長槍,徵袍如染鮮血,銀色軟甲流連耀眼罡芒,更別提她那夾緊馬身,踩著馬鐙的欣長美腿,在縱馬時驚起的輕熟膩香,躍動於煙風闖進鼻腔。
「駕!」
待衝出沙漠的熟俏將軍,幾乎要和他撞在一起時,她驟然就勒緊馬繮,馬身在其身上來上一次跳躍,御馬之人明眸刮在小兒身上,詫異瞬間又變為憎惡鄙夷,後而離去。
滿身覆蓋污泥的幼兒,則頓在了原地,張口目送著東方貞兒縱馬馳援漠城南門。
他內心明白,這個俏婦人的詫異在於他突然出現在路上,至於憎惡鄙夷便是發覺了自己為蠻族人的身份,但他並沒有感到絲毫羞愧,而是沈醉在方才一幕,以及遠去的俏婦背影身上。
緣由無它,此女子瑰姿艷逸,極品也。
然而,即便此女再美又與他和關呢?
只是在幼童心中埋下了絲佔有的慾望,就好比看到了一件玩具,想拿到手裡把玩而已,但如今的他被丟到荒漠之中,連同飽腹都做不到,又談何搶奪。
眼前的俏婦將軍,也就此在他的目光衝進漠城,手中長槍,如舞長龍。
被破解城池陣法後的蠻兵自然失去了陣法的靈力保護,雖然蠻族士兵身體強壯,卻依然比不過終日練武,被貞兒已優異藥水浸泡過的體魄強。
不多時,漠城城頭插竪的蠻族旗幟,就被青鸞營一刀砍斷。
東南西北各門皆立起了悚然的京觀。
漠城一戰,為時不過小半個時辰,斬敵五千,俘虜近千,佔有一城糧草,這便是大夏虎賁軍中最強鐵騎,青鸞鐵騎的可怕之處。
於城頭之上,沈央正在整理著收穫的物資書冊。
在她身前,東方貞兒手扶垛口,明眸北望,一襲紅衣銀甲隨夜風搖曳舞動,佩戴在頭上的翠羽盔已然被她取下,放於一旁,未有插釵戴冠的長髮,稍用紅綢絲帶輓作高尾,簡潔幹練垂在身後,一直延伸到被軟甲約束起的小蜂腰。
腰下翹臀隆起馬面戰裙,似因久騎馬匹或戰鬥出汗的緣故,裙袂依著汗水裹出了兩團滾圓的大西瓜,已為人婦的火辣風韻,在此模糊的形狀中,盡顯美態。
既時,東方貞兒微闔明眸,手撐腰轉過身,看向旁落的沈央:「如何?」
「嗯,糧草肯定足夠供給。」沈央清瘦的臉蛋可見笑意,回應道:「而且剩餘不少,想不到這小小的城池居然藏下了近萬石的粟粉,五千斗的大谷,莫說打下日暮城,這都足夠我營霍霍吃上兩三個月了。」
東方貞兒聞言,卻憂憂嘆了聲,抬起欺霜賽雪的美腿踩在垛口處,道:
「夏春前,涼州酒泉城曾遭劫掠,想必當時被掠走的粟谷都被安置在此了,可憐當地農戶一整年收穫,若無此戰,恐都入了這些該死蠻奴的肥肚之中!」
沈央在旁道:「待此次佔下日暮城,蠻族失去此地利,再無南下掠奪之力,將軍再築壇祭天,即可建萬世不拔之功!」
「攻城略地,攻城易守城難。」貞兒明眸瑩瑩如水,柔夷掃過裙袂被濺射的血水,後拾起翠羽盔,持槍向外走去:「沈央聽令。」
「卑職在。」
「汝營在此整頓半宿,次日待見晨曦,盡快與朱厭營崔庚郎將取得聯繫,務必在兩日內,在日暮城與漠城一線建立補給線,若補給有失,軍法處置!」
「喏!」
下達完命令的東方貞兒,於城門騎上踢雪馬,消失在荒漠之中,在她離去一刻鐘,漠城城頭上,有三百青鸞女衛身掛風箏,躍身而落,風箏後靈石陣法光芒四逸,追隨東方御氣而行。
這種新異的風箏,乃青鸞營獨有的武器,但連沈央也是頭一回見。
青鸞鐵騎,在東方貞兒手中,已不止發展成了大夏第一鐵騎,還愈成為天下第一奇兵!
如此,在所有人以為青鸞營將籍著這股勢頭,拿下日暮城時。
一場足矣令天地暗沈的沙塵暴侵襲了整片大漠,青鸞營大部隊不得不放棄了對日暮城的進攻,大夏帝姬、青鸞營主將東方貞兒則帶著自己的三百親兵消失在了茫茫大漠中,半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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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京都,皇宮大內。
一襲白雲悄然從上空划過,降落到宮內後花園。
皇宮後院,自是明花無數,綠葉蔭蔭,但無論景色假山流泉,有多麼風光,也無法奪取到琉瓦亭下神馳綽約的絕美身影,一絲的璀璨色彩。
而就在白雲落下花園,一名持拂塵的聖容道姑,款款施行進亭時。
亭中柔夷翻弄牡丹的女帝,先行將鳳眸撣了過來:「何事?」
聖容道姑見此立而停下了腳步,開口道:「帝姬以山房傳信,請臣出手前往大漠施救青鸞營,臣特來告知陛下。」
女帝聞聽,略點下巴,隨即她側眼刮向皇宮太極殿地宮方向,楞了一會,用人道龍氣探知到東方貞兒生機安穩後,便捧身前的牡丹花盆往外走去,艷紅鳳袍後的滿月雙臀,蕩氣下作。
其後,有語傲然:「那你便去一趟吧。」
聖容道姑偏甩拂塵,半彎下身:「喏!」
如此。
在涼州城主府,也因東方貞兒消失在荒漠一事,每日都在上演著滔天鬧劇,其中不乏的就是虎賁軍中各營郎將與青鸞營營衛,對於出兵尋回東方貞兒的討論。
「沈央,你這是要違抗軍令!」
「於姐姐還率兵駐紮在日暮城外圍,我營並未受到任何回撤的命令,虎賁軍也無權調動我營!」面對前方崔庚郎將的質疑,沈央硬撇過腦袋,不屑一顧夫君半瞬。
「頭,你看她!」崔庚眼看著沒轍,也只好將話頭引到了中央坐立的綠袍將軍身上。
此刻的蕭異身著盔甲,背披綠袍,看似鎮定自若地坐在凳椅上,實際上那半月不曾修剪的胡茬,和逐見滄桑的面容,都在向外界顯露出,其火急迫切的內心。
注意到交談話語的蕭異,將目光投向容色嬌媚,身材清瘦的沈央妹子,對於青鸞營獨立於虎賁軍外,只聽從娘子指揮的情況,蕭異知道得一清二楚。
以往青鸞營執行任務,突然消失幾天,也是常有的事。
但這一回,未免太久了些,蕭異作為北境大將軍,統領一軍,按理當要瞭解青鸞營動向,以讓全軍有所應對。
奈何,青鸞營主將就算違背自己的命令,蕭異想要軍法處置。
呵,爾想軍法處置大夏女帝的親妹妹?
又或者說,家法處置。
那更是想都別想,蕭異內心很清楚,自己就是個妻管嚴,或許站在外面,貞兒還會賣他兩分面子,給他展現一下大帥雄偉氣度;但關了房門,貞兒讓自己給她洗腳,蕭異就馬不停蹄去找盆子咯。
古時盲婚啞嫁,婚而後愛,一般來說男人都很少會對自己的娘子,產生生死相許的情緒,女子也更多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而蕭異對於貞兒,雖說也是因為女帝指婚,結為鴛鴦,但他們之間的感情,卻是在軍伍生活中,一點一滴磨出來的。
困於此,蕭異終究還是忍不住,稍微語氣有點重的向沈央,發問道:「沈營衛!青鸞營深入荒蠻作戰半月多了,其主賬究竟設在哪,其目標又究竟在哪!你總得向本帥道出簡報啊!」
沈央聞言,嬌媚的臉兒頓顯出不悅姿色,葉眉顰顰朝蕭異望去,眼底盡數戲謔:
「蕭大將軍心急想知道我家將軍的動態,沈央知道。但貞兒姐姐她不讓我對將軍透露半點軍情,那就是不能說。只是大將軍也莫心急,我家將軍已在班師歸營的途中了。」
「你說真的?」蕭異站起身,姬問道。
沈央應聲:「當然是真的,回營的時間估摸著也要不了幾日了。」
就此,蕭異的心終於安了下來,兩人再進行了一番交談,便結束了問話,整個涼州軍帳都進入開始等待青鸞營回軍的狀態。
直到三日後。
「報!」
踏踏踏——
蕭異賬外傳出數聲腳步。
一名小兵傳來東方貞兒回營的消息,蕭異來不及整戴衣冠,立馬便跑出了大帳,尋找娘子去也。
此時涼州城面北門大營,三百青鸞鐵騎跨著整齊步伐,越進大營欄門。
鐵騎之前,大夏帝姬一襲紅衣未見凌亂,緊貼身上的銀軟蝟,束裹身段春盎雙峰,在馬匹上呼欲起伏,
旌旗依依下,蕭異的身影,也待她進入營門後,便轉眼眸前。
蕭異看著面前朝思暮想的俏將軍,穠纖得衷的風韻身影,其心底泛起種種思緒,輕輕向貞兒喚了聲:「娘子。」
……
奈何此回,俏將軍再未縱馬飛身躍入自己懷中。
只見東方貞兒手握繮繩,兩腿叱夾馬身,來到蕭異身旁,點脂絳唇囁嚅一抿,感覺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想了又想,她還是從馬身上跳了下來,將馬繮遞給了身旁的隨從護衛。
「你怎麼跑出來了?」
簌——
熟悉的聲音湧入耳畔,蕭異驀往跟前走近,抬手抱住了東方貞兒,將香浮欲軟的誘人美妻攬入懷中。
「嗯?」
突然的舉動,明顯令東方貞兒酮體哆嗦了下,不過歷年來沙場磨煉出來的定力,倒不至於讓她驚慌失措,亂了手腳。
三百青鸞營女兵,周遭環視的士卒很快離去,為校場中央擁立的二人騰出相聚光陰。
「娘子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只是有點輕微插傷而已。」
噢,只是有點輕微擦傷,那就好。
「好了蕭異,你可是北境虎賁軍大帥,當著眾人對本宮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
「蕭異,你有沒有聽見本宮的話。」
「蕭異!」
稍微沈默了會,蕭異終於輕輕回應了聲,語氣不現男兒氣概,猶具柔情:「娘子能不能別再瞞著我,出兵蠻地了?」
東方貞兒望向遠方搖曳的青鸞旌旗,在聽見郎君的話語後,明眸終見如往常兩人獨處的體貼,可是明顯又多出了些許東西,難以讓人察覺,若要道明,或許類似於腼顏人世的慚愧吧。
最後只輕輕巧巧應下一句:「知道了,絕對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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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思悠悠恨悠悠,總是離別最顫人心。
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船行水人登台,歸時錯過扼腕嘆息。
大營外的沙丘黃外,依稀可見軒然霞舉儒衫修士,盯望校場彼此擁立的身影。
在儒衫修士身後,尚有一身黑衣,面相耿直,橫帶刀疤,手提長劍靜靜站在後頭,觀了幾眼又把目光收了回來,道:「許先生,為何不出手輓救?」
言及,儒衫修士許攸將腰間的青龍面具戴至臉前,背負雙手往大營反方向走入蠻漠中。
「世間萬事萬物如白衣蒼狗,熏心利慾,繁衍性慾,有何值得救。何況能用萬千繁花,換得那一木逢春,又有何妨!世人總道遇挫,便燒香敬神,尋求他救,可本心未失,又為何不自救?」
黑衣刀疤臉跟了上去,道:「許先生未免太過薄情,若換我家宗主,必然出手解救。」
「所以他死了。」
「你!」黑衣刀疤臉聽到這話,眼神瞬發惱火,長劍緊接出鞘,洞虛修為展露而出,靈氣逸散的場面,讓縱飛黃沙的荒漠都壓抑了下來。
恍然。
許攸只是微微偏過頭,望了他一眼,目光帶著一股凌駕蒼生,惟吾獨尊的氣勢。
黑衣刀疤臉的長劍便被硬生生逼回鞘中,所謂的洞虛修為在他一眼之前,頓然不存,又如見法身萬丈高的神靈入世。
是為不啻天淵,無上極境。
「對吾拔劍,你還不配!」許攸目光低垂,居高臨下俯瞰著他:「低劣的奪捨手段,你佔著鐘承義的身體,一體二心,終歸不過梨雲夢遠,觀道而已。但你很矛盾又不解,我究竟在幹甚麼,不是嗎?」
這句話看似詢問,可黑衣刀疤臉根本無法動彈,甚至於張開嘴說話都難。
下一刻,許攸又道:「然而區區九幽錯魂又怎看得清一切!鐘承義,你做回你自己,仍不失風採,至於想殺我奪取尋木根源,你們再修煉千年都做不到,又或者本尊給你們指條明路如何?」
「在神隱洞內,有一顆魔心與上古無上留下的道場,若能將魔心偷到手裡煉化,又得到無上的傳承,說不准就能擺脫劍閣,擺脫蘇青山的劍道禁鎖,你們也可以超過這一域的洞虛桎梏,只是魔心的折磨你們又能承受麼!終究不是魔!呵呵呵!」
話落之後,許攸身影隨諷笑聲消散。
鐘承義整個人徬彿卸力般跪倒在沙面上,大喘粗氣,得於此卻笑了,無道則愚。
鷺鷺數十里地外。
許攸身形閃爍現形,對於洞虛修士來說,橫越如此長的距離,不依靠遁破虛空能力,是遠遠無法成功的,但他就是硬憑體魄強行做到了。
在他出現後,約莫過去三瞬呼吸。
沙面湫湫蔓延出蹤跡,於他身後走出位女子,一眼看不出年紀,只觀面容顏丹鬢綠,頭輓華勝,未插釵鈿,身上一著淡青倉衣,長裙飄飄稍顯單薄,沒有任何特別的佩飾裝扮,單在腰上別著酒葫蘆,手上提著一柄夫諸戲水雕碧劍,行步間頗具江湖俠女的風韻。
然未等她走近,就聽見許攸開口,嗓音沈穩:
「你怎麼過來了?」
倉衣女子顧點雪品著許攸的話,隔三步外停下了腳步,望著他道:「我感受到你的氣息,就不能來此看一眼?」
沙漠的天氣,總是一時一個樣,眺望逐漸陰沈的雲海,許攸嘆氣般出口問了聲:「他還好嗎?」
「還行吧。師傅他老人家一天天微服私訪扮成老乞丐,在大夏各個城池擺攤,偶爾有沒被女帝殺絕的前天機門人去幫扶一二,也餓不死,有的是地方快活。」顧點雪曉得許攸在為了甚麼而踐行道途,如此為他彙報起來,可說著說著嘴唇就抿了起來:
「我來這裡前,瞧見苗疆小聖女被歡喜寺的人虜了,這一切都照著你曾說的那樣發生,開心嗎?」
「……」
顧點雪眨了眨眼睛,但沒法看到許攸佩戴面具後的神色,悻悻然:「你真開心了?但這事情你沒有摻一腳?」
「師妹落紙雲煙,有浮白載筆之能,為何不自己算算?」許攸斜歪過頭瞟向顧點雪:「那我要是說我沒有,你相信嗎?」
「相信。」顧點雪迅速點了點頭。
許攸佈局,為了締造出那一枚棋子,可謂將這世間數十年發生的事情算得死死的,這其中有多少是他旁觀助長,有多少是他無為應變,又有多少是他推波助瀾,誰知道呢?
所以,顧點雪還是冷聲道了句:「天生劍胚沒有那麼好找,後天劍魄更是難尋,蘇青山死後將劍道氣運分成幾份。蠻族、苗疆,蘇家,劍閣,都有那麼一點,你最後一步究竟要選誰,不要告訴我,你要去選蠻族之人!」
許攸沒有明面回答顧點雪的話,看了眼天色後,微微攤手:「日足白,日出非其所在,兩日並照又謂陽明,天要下雨了,你帶傘了沒?」
顧點雪不明所以,搖起頭來。
下一刻,眼前的攸郎從袖擺取出一紙傘,撐了起來向外走去:「那我先走了。」
顧點雪:(??_??)?
「對了,雪兒。提前告知你一聲,約莫在七八年後,夕霧會把我的刀拿到瓊瑤軒,屆時你可以要挾她把玉簪作為籌碼給你,但你得把刀贈給她要給的人,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就送給當日軒內最俊帥那名小伙吧。」
許攸的話語,在陸陸續續傳來:「不過我算了算,他們可能是同一個人。」
聲線涵蓋霸氣,顧點雪聽著扁起嘴,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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